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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自然地接過周勘手裏的牛奶，小聲說了句“謝謝”。
周勘走進房間帶上門，問：“怎麽還不睡？”
聞澈沒回答他的問題，喝了口牛奶問：“我爸要回來？”
周勘瞥見聞澈床邊放著的畫板和畫筆，說：“嗯。”
“別想太多。”周勘又說，“明天國慶節了，開心點。”
聞澈聽他說完後點了點頭，他感覺不開心的人不是自己，因為他剛剛聽見聞啟華要回來的時候還是有點期待的。
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會準時回來。
窗外的夜空寂靜如死，樹葉在昏暗的路燈光源下沒有依靠地搖曳著。
房間裏只能聽見安靜的空氣聲。
聞澈莫名生出一種錯覺，好像真正不開心的人是周勘。
現在站在自己面前表情淡如水的周勘跟白天沖上去撲倒王齊恒的似乎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也沒什麽好奇怪的，聞澈想了想他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只是今天他沒想到一向冷靜的周勘會連話都不說直接上去打了王齊恒，還是為了自己。
“周勘哥哥，你今天不應該動手的。”
聞澈心底生出一絲自責，他記得小時候周勘也是這樣子，看見王齊恒就要揍上去。
這麽多年他好像變了很多，又好像沒有變。
周勘站在聞澈面前低頭看著他，頭頂的燈光被他遮住，在臉上打出一道陰影。
“我不動手難道你去嗎？”他淡淡問，眸子冷冷地盯著聞澈。
聞澈眼底閃現過謊言被拆穿般驚慌的情緒。
“周勘哥哥……”聞澈動了動幹燥粉紅的嘴唇，內心有一絲不安。
周勘垂眸看著聞澈，細密的睫毛蓋住他眼中的情緒。
“我看見你握拳了。”
話音落地，聞澈狂跳的心仿佛猛然受了重擊。
是的，如果不是周勘反應得快，要寫檢討的就是聞澈了。
“你要是動了手，美術大賽就去不了了。”周勘說。
聞澈捏了捏手指，說：“可是這樣的話，你今年的奧賽集訓就不能參加了。”
周勘語氣平靜：“你的夢想是畫畫，我的夢想不是集訓。”
聞澈張了張嘴，沒發出任何聲音。
周勘掠過聞澈，手搭在門把手上時背對著他說：“好好休息吧，聞叔叔明天就回來了。”
他說完就開門走了出去。
聞澈看著輕輕合上的門，掐著食指關節處的拇指指尖緩緩松開。
周勘回到房間關上門的一瞬間在漆黑的屋子裏無聲吐出一口氣。
明明差一點聞啟華就不用回來了。
他腦海中浮現出六年前錢韻芳和周海騰打電話給聞啟華的場景。
“餵，啟華啊，小澈最近……”
周海騰的話還沒講完，對面就傳來聲音：“不好意思啊海騰，我這邊在開會，諒解一下哈。”
站在一邊的周勘看了眼聞澈的臥室，沒有說話。
聞啟華說等他那邊的事忙完就會給周海騰回電話。
可是等他再次打給周海騰時，事早就草草了結了，而周勘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聞澈。
第二天一大早，屋裏就傳來雜音。
“哎呀，你怎麽回來得這麽早啊，啟華？”錢韻芳打開門見到是聞啟華，有些驚訝。
聞啟華把手裏大包小包的東西遞給錢韻芳，笑了笑說：“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錢韻芳看了眼周海騰，說：“小澈他們還在睡覺，昨天剛放假。”
聞啟華瞥了眼臥室的方向，點了點頭，說：“沒事，他們睡他們的。”
聞澈睡眠淺，臥室外聲音剛響起來他就睡不著了，他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外面的聲音是聞啟華。
下一秒他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聞啟華剛在沙發上坐下，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爸？”
聞澈房門被他開了一角，他看見聞啟華回頭的臉才確定真的是他。
他記得聞啟華上一次回來還是正月初三。
聞啟華看見聞澈後臉上又重新浮現出笑容，他看著聞澈叫了聲他的名字，聞澈走到他旁邊，心裏竟然有些緊張。
“你的事我聽你們主任講了，也怪我，平時沒時間回來及時了解你的生活情況。”聞啟華說。
聞澈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心底某處冰冷的一角仿佛被柔軟化開，他楞楞道：“沒關系。”
錢韻芳在一旁欣慰地勾起唇角，看了眼周海騰。
聞啟華拉起聞澈的手腕，說：“今天中午咱們倆出去吃頓飯？好久沒跟你一起吃飯了吧？”
聞澈看著聞啟華的手，像受驚的小鹿般點了點頭，問：“不跟周勘哥哥他們一起吃嗎？”
錢韻芳意識到聞啟華大概是知道自己應該補償聞澈，她可不能讓小澈失去這個機會，擺擺手說：“沒事的小澈，今天你就跟爸爸去吃飯吧，國慶假期長著呢，我們什麽時候都能一起吃。”
聞澈也沒好再多問什麽，抿抿嘴說：“好吧。”
他剛說完這句，周勘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從臥室裏走了出來，他睡眼惺忪朦朧，但眼神掃過聞澈身旁的聞啟華時閃過一絲不耐煩。
聞澈心驚了一下，心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周勘應該是被吵醒了不太高興。
“小勘，叫人啊。”錢韻芳喊住周勘。
周勘這才止住走向浴室的步子，一手捏著脖子轉身朝著聞啟華，聲線懶散地說：“聞叔叔好。”
他說完也沒等聞啟華回答，就自顧自走開了。
周海騰幫忙圓場道：“啟華啊，你別理他，小勘就是性格比較孤僻，不愛說話，而且有起床氣。”
周勘假裝沒聽見周海騰的話走進洗漱臺關上了門。
聞澈側著頭一直看到周勘關上門他才回過神。
“害，沒什麽事，小勘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什麽樣我多多少少有點清楚的。”聞啟華很是理解地說，“我們家聞澈也多虧了小勘的照顧。”
錢韻芳說：“這應該的，周勘那小子把聞澈當親弟弟看。”
幾個大人談到這忽然笑起來。
聞澈沒理他們，只是註意力都集中在剛剛芳姨說的“親弟弟”三個字上。
他透過客廳盯著關著的浴室門看了許久，他能聽見周勘從裏面傳來地的刷牙聲。
聞澈沒想到的是聞啟華說和他一起吃飯沒有叫周勘父母，叫的是王齊恒和他父母，站在他母親旁邊的是他沒見過的男人。
聞澈看見王齊恒的一瞬間心中仿佛有烈火在搖曳，呼吸也變得艱難起來。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讓他想要離開這裏。
聞啟華發現了兒子的不對勁，握住他的手說：“今天人家是來和你道歉的，你別沖動。”
王齊恒看向聞澈，故意似的看了看他身邊，得意地問：“你那倆跟班沒來啊？”
聞澈剛想說什麽，就被聞啟華握緊了手。
王齊恒旁邊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胳膊，說：“小恒你怎麽說話呢，和同學說話要心平氣和，知道麽？”
“哦，知道了，爸。”王齊恒對身側挺著大肚子的男人說。
幾個人坐下之後，聞啟華先開了口，他看了看旁邊說：“這是我兒子，聞澈，想必你們都認識了。”
王齊恒父親□□開點點頭，笑得下巴擠出了三層肉，說：“早就認識啦！”
“小時候他倆也大鬧過，最後不也是鬧了誤會，是小孩子胡說八道的。”
聞澈想起來是自己小時候被王齊恒推倒在地上，然後周勘差點打了他，被自己攔下來之後周勘告訴了芳姨和海叔。
但當時教室裏沒有監控，也沒有人出來作證，王齊恒一口咬定自己是被誣陷還差點被周勘打了。
因為沒有證據，所以最後就草草結束了，聞澈記得那幾天芳姨在家天天發火。
那時候聞澈心想如果爸爸能回來就好了，說不定他有辦法。
可是他現在沒想到自己期待這麽久的辦法竟然是這種形式。
“這事我好像聽說過。”聞啟華聽□□開說完後回憶了下。
聞澈聽見聞啟華說的話瞬間感覺手腳冰涼，大腦脹得人疼。
聞啟華接著說：“但是當時孩子小，我就知道是鬧著玩的，準備回來的，聽說已經解決了。”
聞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聞啟華瞇眼笑著的側臉。
他想知道這副日常瞇眼笑著的臉皮下面，是什麽樣子的。
王齊恒看著聞澈的表情，眼尾一挑，站起身端著倒了酸奶的杯子朝著聞澈說：“聞澈同學，我對我的無禮行為道個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聞澈擡眼看他，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可是從他的眼裏沒有看出一絲悔改的神色。
聞啟華側過頭見聞澈並沒有舉杯的一絲便擡肘搗了下他，輕聲說：“你同學都大度地道歉了，你趕緊回人家啊。”
聞澈吸了口氣，慢慢開口道：“你除了應該向我道歉之外，還需要向我媽媽，周勘，還有顧昇都道歉。”
他的話剛說完，在場的人瞬間都像靜止了一般，聞啟華也是被他的話一驚。
聞澈看見顧昇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驚愕。
聞啟華笑著拍了拍聞澈的薄背，把杯子端起放到他手裏，說：“胡說什麽呢，你接受他的道歉，這件事就算完了，別胡鬧。”
說完他轉向幾人，笑著說：“不好意思啊，我太久不在他身邊，脾氣快不隨我了。”
聞澈眉頭微微蹙著，扭頭看了眼聞啟華，眼神中是不可思議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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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勘走進房間帶上門，問：“怎麽還不睡？”
聞澈沒回答他的問題，喝了口牛奶問：“我爸要回來？”
周勘瞥見聞澈床邊放著的畫板和畫筆，說：“嗯。”
“別想太多。”周勘又說，“明天國慶節了，開心點。”
聞澈聽他說完後點了點頭，他感覺不開心的人不是自己，因為他剛剛聽見聞啟華要回來的時候還是有點期待的。
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會準時回來。
窗外的夜空寂靜如死，樹葉在昏暗的路燈光源下沒有依靠地搖曳著。
房間裏只能聽見安靜的空氣聲。
聞澈莫名生出一種錯覺，好像真正不開心的人是周勘。
現在站在自己面前表情淡如水的周勘跟白天沖上去撲倒王齊恒的似乎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也沒什麽好奇怪的，聞澈想了想他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只是今天他沒想到一向冷靜的周勘會連話都不說直接上去打了王齊恒，還是為了自己。
“周勘哥哥，你今天不應該動手的。”
聞澈心底生出一絲自責，他記得小時候周勘也是這樣子，看見王齊恒就要揍上去。
這麽多年他好像變了很多，又好像沒有變。
周勘站在聞澈面前低頭看著他，頭頂的燈光被他遮住，在臉上打出一道陰影。
“我不動手難道你去嗎？”他淡淡問，眸子冷冷地盯著聞澈。
聞澈眼底閃現過謊言被拆穿般驚慌的情緒。
“周勘哥哥……”聞澈動了動幹燥粉紅的嘴唇，內心有一絲不安。
周勘垂眸看著聞澈，細密的睫毛蓋住他眼中的情緒。
“我看見你握拳了。”
話音落地，聞澈狂跳的心仿佛猛然受了重擊。
是的，如果不是周勘反應得快，要寫檢討的就是聞澈了。
“你要是動了手，美術大賽就去不了了。”周勘說。
聞澈捏了捏手指，說：“可是這樣的話，你今年的奧賽集訓就不能參加了。”
周勘語氣平靜：“你的夢想是畫畫，我的夢想不是集訓。”
聞澈張了張嘴，沒發出任何聲音。
周勘掠過聞澈，手搭在門把手上時背對著他說：“好好休息吧，聞叔叔明天就回來了。”
他說完就開門走了出去。
聞澈看著輕輕合上的門，掐著食指關節處的拇指指尖緩緩松開。
周勘回到房間關上門的一瞬間在漆黑的屋子裏無聲吐出一口氣。
明明差一點聞啟華就不用回來了。
他腦海中浮現出六年前錢韻芳和周海騰打電話給聞啟華的場景。
“餵，啟華啊，小澈最近……”
周海騰的話還沒講完，對面就傳來聲音：“不好意思啊海騰，我這邊在開會，諒解一下哈。”
站在一邊的周勘看了眼聞澈的臥室，沒有說話。
聞啟華說等他那邊的事忙完就會給周海騰回電話。
可是等他再次打給周海騰時，事早就草草了結了，而周勘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聞澈。
第二天一大早，屋裏就傳來雜音。
“哎呀，你怎麽回來得這麽早啊，啟華？”錢韻芳打開門見到是聞啟華，有些驚訝。
聞啟華把手裏大包小包的東西遞給錢韻芳，笑了笑說：“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錢韻芳看了眼周海騰，說：“小澈他們還在睡覺，昨天剛放假。”
聞啟華瞥了眼臥室的方向，點了點頭，說：“沒事，他們睡他們的。”
聞澈睡眠淺，臥室外聲音剛響起來他就睡不著了，他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外面的聲音是聞啟華。
下一秒他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聞啟華剛在沙發上坐下，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爸？”
聞澈房門被他開了一角，他看見聞啟華回頭的臉才確定真的是他。
他記得聞啟華上一次回來還是正月初三。
聞啟華看見聞澈後臉上又重新浮現出笑容，他看著聞澈叫了聲他的名字，聞澈走到他旁邊，心裏竟然有些緊張。
“你的事我聽你們主任講了，也怪我，平時沒時間回來及時了解你的生活情況。”聞啟華說。
聞澈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心底某處冰冷的一角仿佛被柔軟化開，他楞楞道：“沒關系。”
錢韻芳在一旁欣慰地勾起唇角，看了眼周海騰。
聞啟華拉起聞澈的手腕，說：“今天中午咱們倆出去吃頓飯？好久沒跟你一起吃飯了吧？”
聞澈看著聞啟華的手，像受驚的小鹿般點了點頭，問：“不跟周勘哥哥他們一起吃嗎？”
錢韻芳意識到聞啟華大概是知道自己應該補償聞澈，她可不能讓小澈失去這個機會，擺擺手說：“沒事的小澈，今天你就跟爸爸去吃飯吧，國慶假期長著呢，我們什麽時候都能一起吃。”
聞澈也沒好再多問什麽，抿抿嘴說：“好吧。”
他剛說完這句，周勘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從臥室裏走了出來，他睡眼惺忪朦朧，但眼神掃過聞澈身旁的聞啟華時閃過一絲不耐煩。
聞澈心驚了一下，心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周勘應該是被吵醒了不太高興。
“小勘，叫人啊。”錢韻芳喊住周勘。
周勘這才止住走向浴室的步子，一手捏著脖子轉身朝著聞啟華，聲線懶散地說：“聞叔叔好。”
他說完也沒等聞啟華回答，就自顧自走開了。
周海騰幫忙圓場道：“啟華啊，你別理他，小勘就是性格比較孤僻，不愛說話，而且有起床氣。”
周勘假裝沒聽見周海騰的話走進洗漱臺關上了門。
聞澈側著頭一直看到周勘關上門他才回過神。
“害，沒什麽事，小勘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什麽樣我多多少少有點清楚的。”聞啟華很是理解地說，“我們家聞澈也多虧了小勘的照顧。”
錢韻芳說：“這應該的，周勘那小子把聞澈當親弟弟看。”
幾個大人談到這忽然笑起來。
聞澈沒理他們，只是註意力都集中在剛剛芳姨說的“親弟弟”三個字上。
他透過客廳盯著關著的浴室門看了許久，他能聽見周勘從裏面傳來地的刷牙聲。
聞澈沒想到的是聞啟華說和他一起吃飯沒有叫周勘父母，叫的是王齊恒和他父母，站在他母親旁邊的是他沒見過的男人。
聞澈看見王齊恒的一瞬間心中仿佛有烈火在搖曳，呼吸也變得艱難起來。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讓他想要離開這裏。
聞啟華發現了兒子的不對勁，握住他的手說：“今天人家是來和你道歉的，你別沖動。”
王齊恒看向聞澈，故意似的看了看他身邊，得意地問：“你那倆跟班沒來啊？”
聞澈剛想說什麽，就被聞啟華握緊了手。
王齊恒旁邊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胳膊，說：“小恒你怎麽說話呢，和同學說話要心平氣和，知道麽？”
“哦，知道了，爸。”王齊恒對身側挺著大肚子的男人說。
幾個人坐下之後，聞啟華先開了口，他看了看旁邊說：“這是我兒子，聞澈，想必你們都認識了。”
王齊恒父親□□開點點頭，笑得下巴擠出了三層肉，說：“早就認識啦！”
“小時候他倆也大鬧過，最後不也是鬧了誤會，是小孩子胡說八道的。”
聞澈想起來是自己小時候被王齊恒推倒在地上，然後周勘差點打了他，被自己攔下來之後周勘告訴了芳姨和海叔。
但當時教室裏沒有監控，也沒有人出來作證，王齊恒一口咬定自己是被誣陷還差點被周勘打了。
因為沒有證據，所以最後就草草結束了，聞澈記得那幾天芳姨在家天天發火。
那時候聞澈心想如果爸爸能回來就好了，說不定他有辦法。
可是他現在沒想到自己期待這麽久的辦法竟然是這種形式。
“這事我好像聽說過。”聞啟華聽□□開說完後回憶了下。
聞澈聽見聞啟華說的話瞬間感覺手腳冰涼，大腦脹得人疼。
聞啟華接著說：“但是當時孩子小，我就知道是鬧著玩的，準備回來的，聽說已經解決了。”
聞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聞啟華瞇眼笑著的側臉。
他想知道這副日常瞇眼笑著的臉皮下面，是什麽樣子的。
王齊恒看著聞澈的表情，眼尾一挑，站起身端著倒了酸奶的杯子朝著聞澈說：“聞澈同學，我對我的無禮行為道個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聞澈擡眼看他，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可是從他的眼裏沒有看出一絲悔改的神色。
聞啟華側過頭見聞澈並沒有舉杯的一絲便擡肘搗了下他，輕聲說：“你同學都大度地道歉了，你趕緊回人家啊。”
聞澈吸了口氣，慢慢開口道：“你除了應該向我道歉之外，還需要向我媽媽，周勘，還有顧昇都道歉。”
他的話剛說完，在場的人瞬間都像靜止了一般，聞啟華也是被他的話一驚。
聞澈看見顧昇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驚愕。
聞啟華笑著拍了拍聞澈的薄背，把杯子端起放到他手裏，說：“胡說什麽呢，你接受他的道歉，這件事就算完了，別胡鬧。”
說完他轉向幾人，笑著說：“不好意思啊，我太久不在他身邊，脾氣快不隨我了。”
聞澈眉頭微微蹙著，扭頭看了眼聞啟華，眼神中是不可思議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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