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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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沖動
等聞澈反應過來竄過去的人是周勘時，顧昇揪著衣服的人已經被周勘撲倒在地上。
王齊恒被一個猛撲摔在地上，他吃痛地罵了聲，還沒伸出手正臉就挨了重重一拳。
在周圍的人群驚呼之前，聞澈眼眶微微泛紅地跑上前拉住周勘。
顧昇被推開的時候還想問候是哪個孫子，等他看見地上打紅了眼的周勘，一時間有點分不清楚是不是自己認錯人了，他在原地楞了一秒後才看到聞澈想要拉開撕扯的兩人。
他趕緊上前和聞澈一起拉著周勘。
“周勘！”聞澈看著周勘的側臉，聲音有些發顫，“松開……”
他說著一手抓住周勘的手腕，一手撫上他起伏不平的脊背。
那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著。
王齊恒瞇著眼睛看清楚周勘之後，也顧不上自己的狼狽，嘴裏破口大罵道：“喲喲喲，又是你，小學你就想打我了吧？”
他的話還沒說完，周勘伸出的拳頭又要落上他的臉，他被嚇得條件反射地偏過頭閉上眼。
但是疼痛遲遲沒有降臨。
聞澈抓住周勘的手，掰過他的頭說：“別打了，周勘，冷靜下來。”
周勘握緊的拳頭松了松，聞澈眼神示意顧昇趕緊將王齊恒拖走。
顧昇在一旁接收到信號立馬迅速地拖著王齊恒的胳膊往後拉開一段距離。
王齊恒嘴裏還叫囂著，顧昇受不了他的碎嘴，舉手作打人的模樣，王齊恒又被嚇得噤了聲。
顧昇不耐煩道：“你能不能消停會？”
王齊恒沒理他。
不一會，人群漸漸讓出一條道。
老師來了。
“怎麽回事？”年級主任劉鑫春看見這副兩敗俱傷的場景，不禁皺起了眉頭。
“王齊恒先辱罵聞澈，然後顧昇和周勘就跟他打起來了。”人群裏有人回答。
劉鑫春環顧四周看了他們四個一眼，隨即嘆了口氣，丟下了句：“你們幾個的運動會暫停，來我辦公室！”
說完他手別在身後氣沖沖地離開了。
周圍的人群也漸漸疏散開。
“簡直胡鬧！”劉鑫春站在四個比他高快一個頭的年輕小夥前，在桌角上拍了一掌。
“周勘，你為什麽動手打王齊恒？”劉鑫春推了推鏡框問。
周勘緩緩擡頭看著主任，良久才從腦海中搜索出兩個字。
“沖動。”
劉鑫春氣不打一處來，說：“你自己都知道自己沖動了？人家動動嘴皮子傷到你了？顧昇也沒動手，就你真把人家打傷了，從來沒見過你這個樣兒。成績好不代表你就可以出手打人，做人最重要的是遵紀守法，道德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周勘說：“您說得對。”
劉鑫春沒想到周勘會這麽回答他，被噎住了一瞬，隨即知道周勘在明槍暗箭地指誰了。
“你呢？你為什麽辱罵聞澈？”劉鑫春看向臉頰處腫了一塊的王齊恒，扯了扯嘴角問。
“罵人又不犯法。”王齊恒雙手別在身後，無所謂地說。
劉鑫春皺起眉，聲音比剛剛搞了一個度：“先不說周勘打你，你自己這麽做就是在滋事挑釁！不犯法你就可以觸犯校規了？你就能隨便用語言傷害同學了？”
“你不是說遵紀守法的嗎？我確實沒犯法啊。”王齊恒撇撇嘴說。
劉鑫春被氣得按住太陽穴緩緩全身的氣血，他憋了好久才忍著怒氣開口：“行了。聞澈你沒有參與同學鬥毆並且阻止事件惡化，應該受到表揚。剩下的，顧昇你給我寫個檢討，不得少於一千字。周勘和王齊恒，把你倆家長叫過來，還有檢討一千五百字！”
錢韻芳和周海騰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很激憤，尤其是錢韻芳。
“搞什麽啊，現在的青少年都這麽無法無天的嗎？”錢韻芳叉著腰說。
周海騰輕撫著錢韻芳激動的肩頭，說：“雖然人家有錯，但是畢竟是咱們周勘動手在先的。”
錢韻芳扭過頭不服氣地說：“勘勘打人確實不對，但是那小子說話也太難聽了！要是我我肯定也忍不住啊，真搞不懂他父母怎麽管教的。”
聞澈一動不動地站在周勘身側，像是一個精致的模特模型。
錢韻芳走到聞澈身邊牽起他的手說：“沒事，這件事我和勘勘爸爸來解決，你不要擔心。”
聞澈垂下的睫毛撲閃兩下，看著錢韻芳說：“他是因為我才……”
錢韻芳沒等他說完就接著自己話接著將：“周勘你也不要擔心，這件事呢，根本性的錯誤不在周勘，跟你更是一點關系都沒有了，那個叫王齊恒的純屬素質低下知道嗎？不是你的問題，知道麽，澈澈？”
她說完看向聞澈身邊的周勘，認真道：“周勘，你的檢討還是得寫，因為這件事你也有錯。做人做事都不能太沖動，你就算長個記性。”
周勘看了她一眼，說：“知道了。”
“行了，你倆先回屋吧。”錢韻芳松開聞澈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說。
聞澈跟著周勘回屋後，錢韻芳轉身對周海騰笑了笑有些得意地問：“怎麽樣，我像個理智精明的媽媽吧？”
周海騰被她轉變態度的速度惹得笑了聲，說：“嗯，做得很好。所以咱們要不要給小澈他爸打個電話？”
錢韻芳楞了一秒，臉上的笑容降了下去，抿抿嘴說：“聞啟華啊……”
周海騰被她的猶豫疑惑到，問：“怎麽了？”
“老公啊，不是我不想，我總覺得給他打了電話可能也沒什麽用。你看小澈在咱家這麽些年，他除了打錢準時，幾乎沒怎麽回來過，小澈就連過年都是在咱們家。要不是有層血緣關系，我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有小澈這個兒子了。”錢韻芳皺著眉頭說。
周海騰看了眼周勘和聞澈的房間，示意錢韻芳小聲點，“別被小澈聽見了，不然他肯定很難過。”
錢韻芳順著周海騰的目光看過去，嘆了口氣說：“你還記得周勘小時候差點打了一個小孩嗎？”
“嗯，也是王齊恒這小子吧？”周海騰點點頭問。
錢韻芳說：“是啊，當時也是被小澈攔下來的。”
“小勘這孩子對什麽事都一副旁觀者清的模樣，但是一到跟聞澈相關的事上，他就容易沖動。”錢韻芳目光柔和地落在周勘的臥室門上，“他把小澈當親弟弟一樣看待，挺好的。”
周海騰拉起錢韻芳的手說：“是啊，咱們小勘確實是個負責任的哥哥。”
就在錢韻芳和周海騰準備先打電話和王齊恒父母溝通一下時，聞啟華先來了電話。
“小澈他爸，怎麽了？”周海騰接過電話問。
那邊傳來不冷不淡的聲音：“海騰，小澈那件事我來解決吧，我明天就回去。”
周海騰看了眼錢韻芳，說：“這件事不是小澈的問題啊，是小勘和姓王那小子的問題。”
聞啟華說：“沒事，我明天就回來，麻煩你和韻芳了。”
周海騰打著笑說：“沒事，不麻煩。”
掛了電話之後錢韻芳對周海騰說：“聞啟華？”
周海騰點頭，錢韻芳壓低聲音說：“他回來……看著辦吧，小澈小時候那次他壓根都沒回來，這次至少回來了。”
話音剛落，周勘恰好從臥室裏走出來。
錢韻芳看見周勘問：“小澈呢？”
周勘看了眼聞澈的臥室，說：“估計畫畫呢。”
“是聞叔叔打來的電話嗎？”他看著周海騰手裏剛掛斷的手機問。
錢韻芳看了眼聞澈臥室示意周勘聲音小點，說：“是啊。”
周勘目色沈沈，問：“他要回來給聞澈解決嗎？”
錢韻芳看了眼周海騰，對周勘說：“你聞叔叔也不是沒辦法，他畢竟認識很多人……”
還沒等她說完，周勘便淡淡打斷她說：“沒事，我知道了。”
周勘說完倒了杯水沒什麽表情地走回了臥室。
錢韻芳看著周海騰說：“你看，小勘都懷疑聞啟華的辦事能力。”
周海騰深深地看了眼周勘的臥室門，長舒出口氣說：“他要回來咱們也沒辦法阻止，先往好處想吧，聞啟華不是有個認識的人在教育局？”
錢韻芳隱隱有些擔憂，說：“那人早就離職了，而且王齊恒他舅舅現在在教育局當副主任，他爸自從前幾年一夜暴富之後事業也是蒸蒸日上。而且小勘他……”
周海騰平靜地說：“小勘是個好孩子，小澈也是。”
錢韻芳看著他的眼神點點頭，沒再說話。
房間裏的聞澈蜷著腿坐在床上，畫板和畫筆早就被他扔在了一邊。
他回想著今天白天王齊恒說的話，又回想起四年級時的畫面。
話語依舊咄咄逼人，依舊戳人心窩。
聞澈吸了吸鼻子，想把這些不好的回憶從腦子裏清除。
他剛剛聽到周勘出去時好像跟芳姨和海叔提到聞啟華要回來解決這件事，他有點緊張，還有點期待。
聞啟華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次，比起他，聞澈跟芳姨和海叔更親密一點。
但是不變的答案是聞啟華依舊是他的父親，而且他也缺少與父親的交流，需要父親的關心。
即使聞啟華說話會不算話，聞澈心裏依舊對他抱有期待。
聞澈想到這手機在他身側振了振。
他拿起手機，跳出周勘的聊天框。
——睡了沒？
聞澈敲出幾個字回覆。
——還沒。
不一會，聞澈的房間就被輕輕敲響。
他騰的一下下了床打開門，周勘端了杯牛奶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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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聞澈反應過來竄過去的人是周勘時，顧昇揪著衣服的人已經被周勘撲倒在地上。
王齊恒被一個猛撲摔在地上，他吃痛地罵了聲，還沒伸出手正臉就挨了重重一拳。
在周圍的人群驚呼之前，聞澈眼眶微微泛紅地跑上前拉住周勘。
顧昇被推開的時候還想問候是哪個孫子，等他看見地上打紅了眼的周勘，一時間有點分不清楚是不是自己認錯人了，他在原地楞了一秒後才看到聞澈想要拉開撕扯的兩人。
他趕緊上前和聞澈一起拉著周勘。
“周勘！”聞澈看著周勘的側臉，聲音有些發顫，“松開……”
他說著一手抓住周勘的手腕，一手撫上他起伏不平的脊背。
那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著。
王齊恒瞇著眼睛看清楚周勘之後，也顧不上自己的狼狽，嘴裏破口大罵道：“喲喲喲，又是你，小學你就想打我了吧？”
他的話還沒說完，周勘伸出的拳頭又要落上他的臉，他被嚇得條件反射地偏過頭閉上眼。
但是疼痛遲遲沒有降臨。
聞澈抓住周勘的手，掰過他的頭說：“別打了，周勘，冷靜下來。”
周勘握緊的拳頭松了松，聞澈眼神示意顧昇趕緊將王齊恒拖走。
顧昇在一旁接收到信號立馬迅速地拖著王齊恒的胳膊往後拉開一段距離。
王齊恒嘴裏還叫囂著，顧昇受不了他的碎嘴，舉手作打人的模樣，王齊恒又被嚇得噤了聲。
顧昇不耐煩道：“你能不能消停會？”
王齊恒沒理他。
不一會，人群漸漸讓出一條道。
老師來了。
“怎麽回事？”年級主任劉鑫春看見這副兩敗俱傷的場景，不禁皺起了眉頭。
“王齊恒先辱罵聞澈，然後顧昇和周勘就跟他打起來了。”人群裏有人回答。
劉鑫春環顧四周看了他們四個一眼，隨即嘆了口氣，丟下了句：“你們幾個的運動會暫停，來我辦公室！”
說完他手別在身後氣沖沖地離開了。
周圍的人群也漸漸疏散開。
“簡直胡鬧！”劉鑫春站在四個比他高快一個頭的年輕小夥前，在桌角上拍了一掌。
“周勘，你為什麽動手打王齊恒？”劉鑫春推了推鏡框問。
周勘緩緩擡頭看著主任，良久才從腦海中搜索出兩個字。
“沖動。”
劉鑫春氣不打一處來，說：“你自己都知道自己沖動了？人家動動嘴皮子傷到你了？顧昇也沒動手，就你真把人家打傷了，從來沒見過你這個樣兒。成績好不代表你就可以出手打人，做人最重要的是遵紀守法，道德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周勘說：“您說得對。”
劉鑫春沒想到周勘會這麽回答他，被噎住了一瞬，隨即知道周勘在明槍暗箭地指誰了。
“你呢？你為什麽辱罵聞澈？”劉鑫春看向臉頰處腫了一塊的王齊恒，扯了扯嘴角問。
“罵人又不犯法。”王齊恒雙手別在身後，無所謂地說。
劉鑫春皺起眉，聲音比剛剛搞了一個度：“先不說周勘打你，你自己這麽做就是在滋事挑釁！不犯法你就可以觸犯校規了？你就能隨便用語言傷害同學了？”
“你不是說遵紀守法的嗎？我確實沒犯法啊。”王齊恒撇撇嘴說。
劉鑫春被氣得按住太陽穴緩緩全身的氣血，他憋了好久才忍著怒氣開口：“行了。聞澈你沒有參與同學鬥毆並且阻止事件惡化，應該受到表揚。剩下的，顧昇你給我寫個檢討，不得少於一千字。周勘和王齊恒，把你倆家長叫過來，還有檢討一千五百字！”
錢韻芳和周海騰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很激憤，尤其是錢韻芳。
“搞什麽啊，現在的青少年都這麽無法無天的嗎？”錢韻芳叉著腰說。
周海騰輕撫著錢韻芳激動的肩頭，說：“雖然人家有錯，但是畢竟是咱們周勘動手在先的。”
錢韻芳扭過頭不服氣地說：“勘勘打人確實不對，但是那小子說話也太難聽了！要是我我肯定也忍不住啊，真搞不懂他父母怎麽管教的。”
聞澈一動不動地站在周勘身側，像是一個精致的模特模型。
錢韻芳走到聞澈身邊牽起他的手說：“沒事，這件事我和勘勘爸爸來解決，你不要擔心。”
聞澈垂下的睫毛撲閃兩下，看著錢韻芳說：“他是因為我才……”
錢韻芳沒等他說完就接著自己話接著將：“周勘你也不要擔心，這件事呢，根本性的錯誤不在周勘，跟你更是一點關系都沒有了，那個叫王齊恒的純屬素質低下知道嗎？不是你的問題，知道麽，澈澈？”
她說完看向聞澈身邊的周勘，認真道：“周勘，你的檢討還是得寫，因為這件事你也有錯。做人做事都不能太沖動，你就算長個記性。”
周勘看了她一眼，說：“知道了。”
“行了，你倆先回屋吧。”錢韻芳松開聞澈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說。
聞澈跟著周勘回屋後，錢韻芳轉身對周海騰笑了笑有些得意地問：“怎麽樣，我像個理智精明的媽媽吧？”
周海騰被她轉變態度的速度惹得笑了聲，說：“嗯，做得很好。所以咱們要不要給小澈他爸打個電話？”
錢韻芳楞了一秒，臉上的笑容降了下去，抿抿嘴說：“聞啟華啊……”
周海騰被她的猶豫疑惑到，問：“怎麽了？”
“老公啊，不是我不想，我總覺得給他打了電話可能也沒什麽用。你看小澈在咱家這麽些年，他除了打錢準時，幾乎沒怎麽回來過，小澈就連過年都是在咱們家。要不是有層血緣關系，我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有小澈這個兒子了。”錢韻芳皺著眉頭說。
周海騰看了眼周勘和聞澈的房間，示意錢韻芳小聲點，“別被小澈聽見了，不然他肯定很難過。”
錢韻芳順著周海騰的目光看過去，嘆了口氣說：“你還記得周勘小時候差點打了一個小孩嗎？”
“嗯，也是王齊恒這小子吧？”周海騰點點頭問。
錢韻芳說：“是啊，當時也是被小澈攔下來的。”
“小勘這孩子對什麽事都一副旁觀者清的模樣，但是一到跟聞澈相關的事上，他就容易沖動。”錢韻芳目光柔和地落在周勘的臥室門上，“他把小澈當親弟弟一樣看待，挺好的。”
周海騰拉起錢韻芳的手說：“是啊，咱們小勘確實是個負責任的哥哥。”
就在錢韻芳和周海騰準備先打電話和王齊恒父母溝通一下時，聞啟華先來了電話。
“小澈他爸，怎麽了？”周海騰接過電話問。
那邊傳來不冷不淡的聲音：“海騰，小澈那件事我來解決吧，我明天就回去。”
周海騰看了眼錢韻芳，說：“這件事不是小澈的問題啊，是小勘和姓王那小子的問題。”
聞啟華說：“沒事，我明天就回來，麻煩你和韻芳了。”
周海騰打著笑說：“沒事，不麻煩。”
掛了電話之後錢韻芳對周海騰說：“聞啟華？”
周海騰點頭，錢韻芳壓低聲音說：“他回來……看著辦吧，小澈小時候那次他壓根都沒回來，這次至少回來了。”
話音剛落，周勘恰好從臥室裏走出來。
錢韻芳看見周勘問：“小澈呢？”
周勘看了眼聞澈的臥室，說：“估計畫畫呢。”
“是聞叔叔打來的電話嗎？”他看著周海騰手裏剛掛斷的手機問。
錢韻芳看了眼聞澈臥室示意周勘聲音小點，說：“是啊。”
周勘目色沈沈，問：“他要回來給聞澈解決嗎？”
錢韻芳看了眼周海騰，對周勘說：“你聞叔叔也不是沒辦法，他畢竟認識很多人……”
還沒等她說完，周勘便淡淡打斷她說：“沒事，我知道了。”
周勘說完倒了杯水沒什麽表情地走回了臥室。
錢韻芳看著周海騰說：“你看，小勘都懷疑聞啟華的辦事能力。”
周海騰深深地看了眼周勘的臥室門，長舒出口氣說：“他要回來咱們也沒辦法阻止，先往好處想吧，聞啟華不是有個認識的人在教育局？”
錢韻芳隱隱有些擔憂，說：“那人早就離職了，而且王齊恒他舅舅現在在教育局當副主任，他爸自從前幾年一夜暴富之後事業也是蒸蒸日上。而且小勘他……”
周海騰平靜地說：“小勘是個好孩子，小澈也是。”
錢韻芳看著他的眼神點點頭，沒再說話。
房間裏的聞澈蜷著腿坐在床上，畫板和畫筆早就被他扔在了一邊。
他回想著今天白天王齊恒說的話，又回想起四年級時的畫面。
話語依舊咄咄逼人，依舊戳人心窩。
聞澈吸了吸鼻子，想把這些不好的回憶從腦子裏清除。
他剛剛聽到周勘出去時好像跟芳姨和海叔提到聞啟華要回來解決這件事，他有點緊張，還有點期待。
聞啟華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次，比起他，聞澈跟芳姨和海叔更親密一點。
但是不變的答案是聞啟華依舊是他的父親，而且他也缺少與父親的交流，需要父親的關心。
即使聞啟華說話會不算話，聞澈心裏依舊對他抱有期待。
聞澈想到這手機在他身側振了振。
他拿起手機，跳出周勘的聊天框。
——睡了沒？
聞澈敲出幾個字回覆。
——還沒。
不一會，聞澈的房間就被輕輕敲響。
他騰的一下下了床打開門，周勘端了杯牛奶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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