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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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不起
“聞澈，回家吧。”
周勘從奧數班裏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來接聞澈，他站在美術班門口等著裏面收拾東西最慢的一個小人。
聞澈聽見好久沒聽到的聲音，手裏的動作立馬就停了下來，他扭頭一看果然是周勘回來了。
“周勘哥哥！”聞澈書包也沒拿就一臉欣喜地跑到門口，一把抱住了他。
周勘被撲地往後小退了幾步，他無奈地笑了笑說：“快收拾東西回家吧。”
聞澈松開他連連點頭說：“好！”
“聞澈，走——”
話音未落，顧昇就停住了腳步，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他沒見過的漂亮男生。
周勘側頭看了眼眼前的寸頭男生，目光不自覺沈了沈。
“你是誰？”周勘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聞澈從班裏走出來，恰好看見這一幕，沒等顧昇開口他先興致勃勃介紹道：“這個是我前幾天遇到的朋友，他叫顧昇。”
周勘回頭看向聞澈，反問道：“朋友？”
聞澈點頭，他圓潤的大眼撲撲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周勘心中爬上細密的異樣情愫。
“你是不是聞澈經常提起的哥哥啊？”顧昇在一旁問。
周勘瞥了眼顧昇又轉頭看向聞澈，後者睜著瑩亮的眼眸笑嘻嘻說：“顧昇想見你很久了。”
“是啊，聞澈和我說以前就是因為你他才變得不害怕小狗的，”顧昇正聲說，“我也想向你學習。”
周勘表情淡然：“這個很簡單，你可以多跟小狗呆在一起。”
聞澈歪歪頭，他記得之前周勘教自己的時候好像不是這麽說的。
顧昇聽得很認真，並且他真的照做了。
結果就是某個蟬鳴悠悠的夏夜，整條康揚街響起了陣陣小男孩的慘叫聲，以及伴隨著他慘叫聲的為人熟知的小黃狗歡愉的叫聲。
這惹人發笑的叫聲從此躲在童年泛黃的舊憶裏，不再離開。
“最近怎麽沒看見阿黃？”
顧昇一手將書包反在肩上拎著，四周看了看路邊，以往他們三個放學的時候阿黃就會屁顛屁顛跑出來朝他們吐舌頭。
聞澈清朗地笑著拍了拍顧昇的書包說：“你只是中考結束了，不是不怕狗了。”
顧昇偏頭睨了聞澈一眼，卻見他迅速縮回了自己的手，鬼馬似的吐了吐舌頭。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顧昇松了捏著書包帶的手，讓它落在地上，自己雙手齊上陣試圖抓住聞澈。
聞澈立馬轉身就跑到了一旁寡言的周勘身後，雙手伏在周勘的肩上朝顧昇挑釁：“來呀來呀。”
顧昇也是大步走過去，說：“哼哼，別以為有周勘我就怕你了。”
周勘偏頭看了眼躲在自己背後的聞澈，因為自己比他高了近一個頭，聞澈又彎了腰，自己只能看見他一頭的棕色軟發。
還沒等他說話，聞澈立馬就松開了手往前面跑去，顧昇緊隨其後。
周勘在兩道奔跑的背影後無奈地舒了口氣，朝前走了幾步撿起顧昇的書包，再擡頭時兩人已經往他的方向跑了過來。
“不行不行，累了累了。”聞澈還沒跑到周勘面前，就已經氣喘地不成樣子。
“你這體力也太不行了，哪像個十六七歲的樣子啊？”顧昇大步走在他身後，面色不改地說。
“胡說八道，我這是因為沈迷於文藝創作，吃得少了知道嗎？而且我才十五，不是十六。你要是關心我就應該多送點大魚大肉給我補補。”聞澈極力反駁。
“行，回去就跟我媽講，”顧昇學著聞澈的模樣反手扶腰說，“你都快變成我媽第二個兒子了。”
“怎麽了，嫉妒嗎？誰叫我就是這麽可愛乖巧惹人喜歡呢？不過”聞澈擡頭睨了顧昇一眼，又擡頭看向周勘開口：“你說是吧周勘哥哥？”
周勘像是剛回過神一樣，對上聞澈的笑臉楞了一瞬才輕聲說：“嗯。”
聞澈又補充道：“不過我更願意做周勘的弟弟，你太吵了。”
周勘在一旁嘴角淺彎，眼神柔和地看著他。
“行行行，是我的問題。”顧昇擺擺手妥協似的說，伸手接過周勘遞過來的書包。
“不過咱們還是先研究一下暑假該怎麽玩吧，好不容易熬完初中。”顧昇單肩背上書包，心裏的假期計劃小算盤已經敲得響亮亮的了。
聞澈擡起手肘抵了抵周勘，眼含期待地問：“我們暑假幹什麽呢？”
還沒等周勘回答，顧昇就走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勾住他倆的後脖子說：“我想了想，今天才剛考完試，咱們雖然不一定能出這個小城，但是咱們可以先在游戲中虛度一下光陰，暑假的活動可以日後再議。兩位愛卿覺得如何啊？”
“行可行，非常行。”聞澈擡起一只手捋了捋不存在的長胡須，模仿電視劇裏的古人摸樣說。
周勘輕輕哼笑一聲，聲線清朗：“可以。”
顧昇滿意地大幅度點頭，說：“既然這樣，我們先去買點垃圾食品回去給夜晚作陪襯吧。”
聞澈表示讚同，周勘也沒拒絕，於是兩人被顧昇一起拽著走向上學時不常去的超市裏。
超市外陸陸續續走過和他們穿著一樣校服的學生，大概是因為中考，大家的書包都沒有平時沈甸甸拖掛的模樣。
就連樹梢都飄蕩地比平時要輕盈。
中考成績是在一個燥熱的下午出來的。
那一天園西路上的荔灣小區裏時不時就傳來喧囂的歡笑和驚呼聲，惹得藏在梧桐裏的知了都沒法睡覺，只能抗議地拖長自己的鳴叫。
周勘不出意外的被分到了一中的尖子A班，聞澈和顧昇則被分到了平行7班。
聞澈對於這個結果一點都不驚訝，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然而另一邊的周勘看到了這個結果之後似乎並沒有什麽說話的欲望。
聞澈絲毫未察覺，在他眼裏周勘只是跟自己一樣對這個結果無感。
這個分班結果沒有帶來什麽特殊的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從聞澈和周勘等顧昇放學變成了聞澈和顧昇在樓下等周勘放學。
“周勘，你運動會選哪個項目啊？”
顧昇在一樓樓梯口看見周勘從樓上下來，走上前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問。
周勘眼神瞟了瞟他身後，問：“聞澈呢？”
“哦，他被老師叫走了，好像是討論國慶節的黑板報，還有個什麽美術大賽啥的。”顧昇說，“所以你選了什麽項目？”
周勘說：“一千五，跳高。”
顧昇點點頭，說：“那行，這兩項我都沒報，我倆不是競爭對手。”
“那你報了什麽？”周勘隨口問道，眼睛卻在往聞澈班主任的一樓辦公室看。
“短跑一百米，接力賽，還有五千。”顧昇見他根本無心聽自己講話，內心不禁嘆了口氣，“應該快出來了。”
“聞澈在新班級有沒有什麽不高興的時候？”周勘問。
顧昇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說：“不高興？！你看他自從上高中，每天跟我們一起回家時開心得那個樣子，不知道的以為他是來享受生活的，你放心吧，他在我們班可受歡迎了，老師和同學都把他當寶貝一樣。”
周圍人流漸漸少了許多，但還是有幾道異樣的目光打在情緒激動的顧昇身上，不過當事人絲毫沒察覺到。
周勘不禁輕輕哼笑了聲，有些欣慰地說：“是麽？”
顧昇以為周勘還是不信，說：“是的啊！你都不知道他那張娃娃臉俘獲了多少人的芳心，簡直男女老少通吃。”
他說著神色苦惱地扶額道：“就連我這樣陽光開朗的大男生都占據不了班級一哥的位置了，我真的替他們感到可惜。”
周勘看著他笑了笑沒說話。
走廊上除了他們幾乎沒有別的人了，耳邊的嘈雜聲也變得安靜。
顧昇忽然再次搭上周勘的肩，清了清嗓子，頗有些認真地說：“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是怕聞澈再遇到小學遇到的事，不過現在周圍的同學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做那些蠢事的，再說了還有我給他保駕護航呢，絕對保證他毫發無傷。”
周勘側過頭看見顧昇認真的表情，他忽然想起聞澈和顧昇剛認識的時候，自己跑到顧昇面前給他提了個要求——如果你不能保護聞澈，就不允許你和他做朋友。
當時的顧昇被周勘兇狠的模樣嚇了一跳，隨後傻傻點頭說：“我保證會保護他！他是我的好朋友！”
那時候的承諾，他也確實做到了。
周勘想到這不禁完了彎唇，聲音平靜如水道：“嗯，謝謝。”
其實周勘也不是傻子，他能明顯感覺到聞澈上了高中的短短一個月內變得更加開朗活潑了，只是再過幾天，運動會結束就是國慶假期了，那個日子也要到了。
顧昇有點受不了周勘一本正經地跟他說謝謝，總感覺這句話不熟的人才會說，所以故作難耐地雙手搓搓手臂，開玩笑地抱怨道：“你簡直比他親哥還親，所以什麽時候能照顧照顧我？我這個陽光boy已經快被高中摧殘得枯萎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口就出現了聞澈的身影，他走到有說有笑的兩人身邊，雙眼打量著一臉痛苦的顧昇，笑著皺眉看向周勘，問：“他又犯什麽病了？”
周勘眼含笑意地瞥了眼顧昇，後者一聽這話，撅起嘴露出一臉委屈的模樣，盡管這樣子在聞澈眼裏看上去很欠揍。
“聽聽，發小多年，你竟然就這麽揣摩我，我痛心了。”
聞澈樂不思蜀地拍了他一下：“能不能正常點？”
顧昇回歸正常模樣：“我說我嫉妒周勘太照顧你了，我像個孤家寡人一樣沒人關心。”
聞澈聽了眼眸晶亮地看了眼周勘，繼而挑眉對顧昇說：“那是肯定的啊，不然我怎麽會叫他周勘哥哥呢。”
顧昇聽這個稱呼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婉拒似的說：“算了算了，還是對你好去吧，寡人承受不起。”
周勘在一旁靜靜聽著兩人鬥嘴，目光落在遠處橙黃耀眼的落日上，晚歸的飛鳥幽長地叫著，一切都顯得格外靜謐。
仿佛這是他一天中最為放松的時刻。
他突然在腦海中搜索起聞澈對他改變稱呼是什麽時候。
在聞澈清脆的笑聲傳入他的耳道時，這個問題的具體答案也同樣浮現在了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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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勘從奧數班裏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來接聞澈，他站在美術班門口等著裏面收拾東西最慢的一個小人。
聞澈聽見好久沒聽到的聲音，手裏的動作立馬就停了下來，他扭頭一看果然是周勘回來了。
“周勘哥哥！”聞澈書包也沒拿就一臉欣喜地跑到門口，一把抱住了他。
周勘被撲地往後小退了幾步，他無奈地笑了笑說：“快收拾東西回家吧。”
聞澈松開他連連點頭說：“好！”
“聞澈，走——”
話音未落，顧昇就停住了腳步，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他沒見過的漂亮男生。
周勘側頭看了眼眼前的寸頭男生，目光不自覺沈了沈。
“你是誰？”周勘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聞澈從班裏走出來，恰好看見這一幕，沒等顧昇開口他先興致勃勃介紹道：“這個是我前幾天遇到的朋友，他叫顧昇。”
周勘回頭看向聞澈，反問道：“朋友？”
聞澈點頭，他圓潤的大眼撲撲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周勘心中爬上細密的異樣情愫。
“你是不是聞澈經常提起的哥哥啊？”顧昇在一旁問。
周勘瞥了眼顧昇又轉頭看向聞澈，後者睜著瑩亮的眼眸笑嘻嘻說：“顧昇想見你很久了。”
“是啊，聞澈和我說以前就是因為你他才變得不害怕小狗的，”顧昇正聲說，“我也想向你學習。”
周勘表情淡然：“這個很簡單，你可以多跟小狗呆在一起。”
聞澈歪歪頭，他記得之前周勘教自己的時候好像不是這麽說的。
顧昇聽得很認真，並且他真的照做了。
結果就是某個蟬鳴悠悠的夏夜，整條康揚街響起了陣陣小男孩的慘叫聲，以及伴隨著他慘叫聲的為人熟知的小黃狗歡愉的叫聲。
這惹人發笑的叫聲從此躲在童年泛黃的舊憶裏，不再離開。
“最近怎麽沒看見阿黃？”
顧昇一手將書包反在肩上拎著，四周看了看路邊，以往他們三個放學的時候阿黃就會屁顛屁顛跑出來朝他們吐舌頭。
聞澈清朗地笑著拍了拍顧昇的書包說：“你只是中考結束了，不是不怕狗了。”
顧昇偏頭睨了聞澈一眼，卻見他迅速縮回了自己的手，鬼馬似的吐了吐舌頭。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顧昇松了捏著書包帶的手，讓它落在地上，自己雙手齊上陣試圖抓住聞澈。
聞澈立馬轉身就跑到了一旁寡言的周勘身後，雙手伏在周勘的肩上朝顧昇挑釁：“來呀來呀。”
顧昇也是大步走過去，說：“哼哼，別以為有周勘我就怕你了。”
周勘偏頭看了眼躲在自己背後的聞澈，因為自己比他高了近一個頭，聞澈又彎了腰，自己只能看見他一頭的棕色軟發。
還沒等他說話，聞澈立馬就松開了手往前面跑去，顧昇緊隨其後。
周勘在兩道奔跑的背影後無奈地舒了口氣，朝前走了幾步撿起顧昇的書包，再擡頭時兩人已經往他的方向跑了過來。
“不行不行，累了累了。”聞澈還沒跑到周勘面前，就已經氣喘地不成樣子。
“你這體力也太不行了，哪像個十六七歲的樣子啊？”顧昇大步走在他身後，面色不改地說。
“胡說八道，我這是因為沈迷於文藝創作，吃得少了知道嗎？而且我才十五，不是十六。你要是關心我就應該多送點大魚大肉給我補補。”聞澈極力反駁。
“行，回去就跟我媽講，”顧昇學著聞澈的模樣反手扶腰說，“你都快變成我媽第二個兒子了。”
“怎麽了，嫉妒嗎？誰叫我就是這麽可愛乖巧惹人喜歡呢？不過”聞澈擡頭睨了顧昇一眼，又擡頭看向周勘開口：“你說是吧周勘哥哥？”
周勘像是剛回過神一樣，對上聞澈的笑臉楞了一瞬才輕聲說：“嗯。”
聞澈又補充道：“不過我更願意做周勘的弟弟，你太吵了。”
周勘在一旁嘴角淺彎，眼神柔和地看著他。
“行行行，是我的問題。”顧昇擺擺手妥協似的說，伸手接過周勘遞過來的書包。
“不過咱們還是先研究一下暑假該怎麽玩吧，好不容易熬完初中。”顧昇單肩背上書包，心裏的假期計劃小算盤已經敲得響亮亮的了。
聞澈擡起手肘抵了抵周勘，眼含期待地問：“我們暑假幹什麽呢？”
還沒等周勘回答，顧昇就走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勾住他倆的後脖子說：“我想了想，今天才剛考完試，咱們雖然不一定能出這個小城，但是咱們可以先在游戲中虛度一下光陰，暑假的活動可以日後再議。兩位愛卿覺得如何啊？”
“行可行，非常行。”聞澈擡起一只手捋了捋不存在的長胡須，模仿電視劇裏的古人摸樣說。
周勘輕輕哼笑一聲，聲線清朗：“可以。”
顧昇滿意地大幅度點頭，說：“既然這樣，我們先去買點垃圾食品回去給夜晚作陪襯吧。”
聞澈表示讚同，周勘也沒拒絕，於是兩人被顧昇一起拽著走向上學時不常去的超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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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樹梢都飄蕩地比平時要輕盈。
中考成績是在一個燥熱的下午出來的。
那一天園西路上的荔灣小區裏時不時就傳來喧囂的歡笑和驚呼聲，惹得藏在梧桐裏的知了都沒法睡覺，只能抗議地拖長自己的鳴叫。
周勘不出意外的被分到了一中的尖子A班，聞澈和顧昇則被分到了平行7班。
聞澈對於這個結果一點都不驚訝，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然而另一邊的周勘看到了這個結果之後似乎並沒有什麽說話的欲望。
聞澈絲毫未察覺，在他眼裏周勘只是跟自己一樣對這個結果無感。
這個分班結果沒有帶來什麽特殊的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從聞澈和周勘等顧昇放學變成了聞澈和顧昇在樓下等周勘放學。
“周勘，你運動會選哪個項目啊？”
顧昇在一樓樓梯口看見周勘從樓上下來，走上前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問。
周勘眼神瞟了瞟他身後，問：“聞澈呢？”
“哦，他被老師叫走了，好像是討論國慶節的黑板報，還有個什麽美術大賽啥的。”顧昇說，“所以你選了什麽項目？”
周勘說：“一千五，跳高。”
顧昇點點頭，說：“那行，這兩項我都沒報，我倆不是競爭對手。”
“那你報了什麽？”周勘隨口問道，眼睛卻在往聞澈班主任的一樓辦公室看。
“短跑一百米，接力賽，還有五千。”顧昇見他根本無心聽自己講話，內心不禁嘆了口氣，“應該快出來了。”
“聞澈在新班級有沒有什麽不高興的時候？”周勘問。
顧昇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說：“不高興？！你看他自從上高中，每天跟我們一起回家時開心得那個樣子，不知道的以為他是來享受生活的，你放心吧，他在我們班可受歡迎了，老師和同學都把他當寶貝一樣。”
周圍人流漸漸少了許多，但還是有幾道異樣的目光打在情緒激動的顧昇身上，不過當事人絲毫沒察覺到。
周勘不禁輕輕哼笑了聲，有些欣慰地說：“是麽？”
顧昇以為周勘還是不信，說：“是的啊！你都不知道他那張娃娃臉俘獲了多少人的芳心，簡直男女老少通吃。”
他說著神色苦惱地扶額道：“就連我這樣陽光開朗的大男生都占據不了班級一哥的位置了，我真的替他們感到可惜。”
周勘看著他笑了笑沒說話。
走廊上除了他們幾乎沒有別的人了，耳邊的嘈雜聲也變得安靜。
顧昇忽然再次搭上周勘的肩，清了清嗓子，頗有些認真地說：“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是怕聞澈再遇到小學遇到的事，不過現在周圍的同學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做那些蠢事的，再說了還有我給他保駕護航呢，絕對保證他毫發無傷。”
周勘側過頭看見顧昇認真的表情，他忽然想起聞澈和顧昇剛認識的時候，自己跑到顧昇面前給他提了個要求——如果你不能保護聞澈，就不允許你和他做朋友。
當時的顧昇被周勘兇狠的模樣嚇了一跳，隨後傻傻點頭說：“我保證會保護他！他是我的好朋友！”
那時候的承諾，他也確實做到了。
周勘想到這不禁完了彎唇，聲音平靜如水道：“嗯，謝謝。”
其實周勘也不是傻子，他能明顯感覺到聞澈上了高中的短短一個月內變得更加開朗活潑了，只是再過幾天，運動會結束就是國慶假期了，那個日子也要到了。
顧昇有點受不了周勘一本正經地跟他說謝謝，總感覺這句話不熟的人才會說，所以故作難耐地雙手搓搓手臂，開玩笑地抱怨道：“你簡直比他親哥還親，所以什麽時候能照顧照顧我？我這個陽光boy已經快被高中摧殘得枯萎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口就出現了聞澈的身影，他走到有說有笑的兩人身邊，雙眼打量著一臉痛苦的顧昇，笑著皺眉看向周勘，問：“他又犯什麽病了？”
周勘眼含笑意地瞥了眼顧昇，後者一聽這話，撅起嘴露出一臉委屈的模樣，盡管這樣子在聞澈眼裏看上去很欠揍。
“聽聽，發小多年，你竟然就這麽揣摩我，我痛心了。”
聞澈樂不思蜀地拍了他一下：“能不能正常點？”
顧昇回歸正常模樣：“我說我嫉妒周勘太照顧你了，我像個孤家寡人一樣沒人關心。”
聞澈聽了眼眸晶亮地看了眼周勘，繼而挑眉對顧昇說：“那是肯定的啊，不然我怎麽會叫他周勘哥哥呢。”
顧昇聽這個稱呼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婉拒似的說：“算了算了，還是對你好去吧，寡人承受不起。”
周勘在一旁靜靜聽著兩人鬥嘴，目光落在遠處橙黃耀眼的落日上，晚歸的飛鳥幽長地叫著，一切都顯得格外靜謐。
仿佛這是他一天中最為放松的時刻。
他突然在腦海中搜索起聞澈對他改變稱呼是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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