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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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關心
聞澈打開自己的房門側身讓跟在後面的周勘先進了房間。
他俯身拿過自己的拖鞋放到周勘面前，起身說：“鞋脫了吧，襪子也一樣。”
“謝謝。”周勘說。
他蹲下身按聞澈的話照做後跟在他身後，低頭剛好能看見聞澈的頭頂，周勘猜想他應該是剛洗過澡，他能清晰地聞見毛茸茸頭發散發的沐浴露香味。
他的眼神往下一瞥，發現聞澈腳上的是一次性的棉拖鞋，不禁用擡手摸了摸鼻尖，眼神閃過一絲欣然。
“不用客氣，你的襪子直接放衛生間吧。”聞澈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說。
周勘點頭順著他指的方向走過去把手裏的襪子放進地上的盆裏，洗完手走了出來。
“你看看有沒有你能穿的，”聞澈拉開衣櫃，側頭看向周勘，“你個子比我高點，但是我的外套買的都比較大，應該能穿。”
周勘視線落在整齊的一排衣服上，清一色的黑白灰讓他不禁楞了一瞬，最後他隨便指了件黑色外套。
聞澈拿下衣服遞給周勘，又翻出了一套睡衣。
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問：“你今天在這住嗎？”
周勘接過聞澈手裏的睡衣，對上他的眼神說：“嗯，但是我還沒續住。”
“沒事，你先住我這吧。”
聞澈的話還沒過腦子就說了出來，講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連忙解釋：“我這剛好兩張床，而且我在這住也是要交錢的。”
聞澈腦子一團糟，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話畢又補充道：“順便還能敘敘舊。”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側過頭閉上眼暗自吐槽自己的心直口快。
就在他懷疑周勘會覺得自己有病時，身旁的人倒是一點都不推辭：“好啊。”
聞澈這才睜開眼對上周勘低垂的目光，他先是一怔，隨後木木道：“你趕快去洗個熱水澡吧，剛淋了雪，別感冒了。”
周勘在他的催促下走進了浴室。
花灑的水流聲呲呲響起，聞澈瞥了眼騰起熱蒸汽的浴室門，在心底松了口氣。
他走到沙發處上躺了進去，伸手拿了毛毯披在身上，擡手捏著周勘的身份證端倪起來。
周勘身份證照片應該是他高中結束以後拍的，聞澈沒有依據地猜想。
他想起剛剛自己說的幾句話，又默默地嘆了口氣，放在以前就算這麽說了也是沒什麽問題的，可是現在早就不是以前了。
更何況自己現在和周勘什麽關系也算不上。
他不願意再想這個問題，將周勘的身份證放在了沙發邊的木茶幾上後單手枕著頭盯著天花板。
狂風在屋外的黑夜中疾跑，漫天的雪寂靜地刮落。
屋內的暖光燈覆蓋了整個房間，浴室的淙淙水流聲覆上一層熱氣，外界的一切寒冷都與這裏無關。
聞澈眨了眨雙眼，雖然頭腦昏沈，但是一點睡意也沒有。
他在思考為什麽周勘會來這。
可是他沒有確定的答案，也不敢去想象答案的內容。
他害怕跟自己想的截然不同。
水流聲在此刻戛然而止，不久浴室門也被打開，屋內沈默一片。
聞澈坐起身往一側挪了挪，扭頭示意周勘坐過來。
周勘一邊拿著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走到聞澈旁邊坐了下去。
聞澈瞬間感覺身旁的沙發凹陷了下去，他絞盡腦汁地想出了一個緩解尷尬氛圍的好辦法。
“看電影嗎？”聞澈問。
周勘頓了頓，說：“可以。”
聞澈立馬掀開毯子起身找了手機又坐回來，他打開影單給周勘看，問：“你想看什麽？”
周勘往聞澈的方向挪了位置，微微彎腰，想要看得更清楚點。
聞澈沒想到他會坐到自己身邊來，一瞬間周勘身上還未褪去的熱氣已經向自己撲來並將他裹住。
也許是熱氣帶起的氤氳，聞澈的腦子又朦朧了起來，全身開始燒了起來，心臟也跟著有些灼熱。
周勘側頭看向聞澈，瞥見他紅透的脖頸，柔聲問道：“暖氣是不是開太高了？”
聞澈拿著手機的手微微一抖，他下意識把手機丟給周勘，偏過頭說：“我去把溫度調低點，你選好了直接播就行。”
周勘接住手機，挑了個安靜的電影，隨即投影儀上開始出現畫面。
“需要關燈嗎？”聞澈隨口問。
周勘回頭看他，說：“需要。”
聞澈照做，白亮的光線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昏暗沈昧。
安靜的小空間裏只有影片中主人公在火車上穿梭的畫面和暗雜的朦朧人流聲。
聞澈一瞬間知道自己又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不該在天黑時分看電影的。
興許是白天睡得太久，他下午雖然有感冒的跡象，但現在他格外清醒。
影片中覆古黃綠色調的光來回交疊，映現在周勘的臉上，聞澈能看見他眼裏變幻莫測的光。
他走到沙發前的毛絨地毯上坐下，下一秒，周勘也坐到了他旁邊。
周勘伸手抓住毯子蓋在兩人的腿上，聞澈擡手的瞬間不小心觸碰到了周勘的指節，他全身立刻猶如電流通過一般麻木。
“你坐下面小心感冒加重。”周勘對他說，看上去並沒什麽別扭。
聞澈扯了扯毛衣的領子，說：“沒事，我已經習慣了，這才第一天，不會很嚴重的。”
為了以防周勘繼續擔心他，聞澈轉移話題道：“你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就是這樣看動畫片的？”
周勘借著影片的光看向聞澈，低聲說：“在你家。”
聞澈聽他竟然還記得，眸子亮了亮，說：“是啊，後來有了電腦我們晚上還一起偷偷玩雙人游戲。”
他說著語氣帶上了眷戀的意味。
窗外的風呼嘯了又停，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降臨。
周勘沒有回話，轉頭看向影片。
主人公和他的愛慕對象重逢時，在人來人往的火車站給了彼此滿眶的熱淚和一個深深的擁抱。
主人公問：“你為何要離開？”
他的愛慕對象說：“我只能離開。”
聞澈看著這一幕，說：“他是有理由的。”
周勘說：“我知道。”
聞澈側頭，黑暗中瑩亮的眸光落進周勘眼中，他的聲音並不大，但足以蓋過影聲。
“你看過？”
周勘回以淺笑，聲音如同白晝寂靜的清雪：“看過。”
從投影儀傳來的列車聲響打破了屋內的安靜，嘈雜的人聲擠滿在室內。
聞澈像是緩和氣氛一樣，問：“你什麽時候來白江的？”
周勘毫不猶豫道：“今天淩晨。”
聞澈問：“什麽時候回去？”
周勘回：“還沒定。”
聞澈問：“你現在是主治醫生了麽？”
周勘回：“還不是，年齡沒到。”
聞澈還想有一茬沒一茬地搭話，以此來消耗時間，卻沒想到周勘打斷了他，先開口道：“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來白江？”
聞澈沒有開口，思考了一陣時間後，他問：“醫院派你來的嗎？”
周勘搖頭，說：“不是，我之前幫別人值班，這幾天跟他們換班，當調休。”
聞澈說：“但是你看上去很累。”
周勘的目光轉向聞澈，後者在等他移開目光，但最後還是妥協，也轉頭看著他。
“聞澈，我是來這找你的。”
周勘的側影落上暗昧的光，同樣落在聞澈的臉上。
聞澈深吸了口氣，說：“當年的事，我很抱歉。”
“我不該和你吵架，我知道我欠你一個對不起，現在還給你不知道算不算遲。”
周勘咬了咬牙問：“如果算呢？”
聞澈以沈默回答，周勘看向聞澈身後漆黑的窗外，說：“我有點困了，先休息吧。”
說罷他掀開身上的毯子站起身，聞澈看著他的背影說：“臥室右拐，隨便你睡哪張床。”
等周勘的身影消失在聞澈的視線裏，他才站起身，拎著毯子扔在沙發上，影片綺麗的光還在一幀一幀變化著。
聞澈無心過問熟記於心的劇情，他走到窗邊，黑色的眸子盯著外面黑色的世界。
到了明天早上，又是通徹的白。
一直到影片結束，聞澈才從窗邊離開，借著白幕的光他又拿起周勘的身份證。
上面青澀的面容與剛才漠然的臉色大相徑庭。
他揉了揉太陽穴，拖著緩慢的步伐走向臥室。
周勘睡的是靠窗的床，聞澈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他讓周勘隨便選一張，偏偏選中了自己經常睡的。
他在均勻的呼吸聲中換上睡衣躺進柔軟的床。
昏昧的空間中，聞澈毫無睡意，他輾轉了身子面對著周勘的背影，借著外面射進來的微弱的白光，他能看見周勘背影的模樣。
和剛才一樣，亦如和八年前的一個冬夜一樣。
聞澈實在不願意看見他的背影，也不願意回想到冬夜不和諧的別離。
聞澈閉上眼，強迫自己放空大腦。
第二日，經過一夜暴雪的吹刮，終於放了晴，堆積成平地一般的雪花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瑩瑩的光。
聞澈醒來時看了眼窗外清晰白亮的世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感冒居然好了。
七年來第一次感冒隔天痊愈，聞澈不禁有些驚喜。
他偏過頭看見周勘，下意識地想要和他分享，卻在話即將脫出口時及時收了回去。
周勘未必願意聽他講。
“聞澈。”
周勘沙啞虛弱的聲音在室內清晰地響起。
聞澈心頭一驚，預感不好。
他下床走到周勘床邊，俯身用掌心貼了他的額頭。
很燙。
“你發燒了。”
聞澈對閉著雙眼睫毛微顫的周勘說，看著他蒼白幹燥的嘴唇不禁皺起了眉，自責感細密地爬上他的感官。
“我去給你拿濕毛巾，順便下樓給你準備點湯水。”
聞澈說完就要轉身，周勘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聞澈修眉一展，語速放慢道：“我等會就回來。”
周勘還是沒放手，聞澈不禁苦笑，說：“放心，不會騙你的。”
周勘這才放了手。
聞澈嘴角苦澀地彎了彎，匆匆出門找感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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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氣，你的襪子直接放衛生間吧。”聞澈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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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有沒有你能穿的，”聞澈拉開衣櫃，側頭看向周勘，“你個子比我高點，但是我的外套買的都比較大，應該能穿。”
周勘視線落在整齊的一排衣服上，清一色的黑白灰讓他不禁楞了一瞬，最後他隨便指了件黑色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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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先住我這吧。”
聞澈的話還沒過腦子就說了出來，講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連忙解釋：“我這剛好兩張床，而且我在這住也是要交錢的。”
聞澈腦子一團糟，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話畢又補充道：“順便還能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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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這才睜開眼對上周勘低垂的目光，他先是一怔，隨後木木道：“你趕快去洗個熱水澡吧，剛淋了雪，別感冒了。”
周勘在他的催促下走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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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沙發處上躺了進去，伸手拿了毛毯披在身上，擡手捏著周勘的身份證端倪起來。
周勘身份證照片應該是他高中結束以後拍的，聞澈沒有依據地猜想。
他想起剛剛自己說的幾句話，又默默地嘆了口氣，放在以前就算這麽說了也是沒什麽問題的，可是現在早就不是以前了。
更何況自己現在和周勘什麽關系也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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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眨了眨雙眼，雖然頭腦昏沈，但是一點睡意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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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沒有確定的答案，也不敢去想象答案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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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聲在此刻戛然而止，不久浴室門也被打開，屋內沈默一片。
聞澈坐起身往一側挪了挪，扭頭示意周勘坐過來。
周勘一邊拿著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走到聞澈旁邊坐了下去。
聞澈瞬間感覺身旁的沙發凹陷了下去，他絞盡腦汁地想出了一個緩解尷尬氛圍的好辦法。
“看電影嗎？”聞澈問。
周勘頓了頓，說：“可以。”
聞澈立馬掀開毯子起身找了手機又坐回來，他打開影單給周勘看，問：“你想看什麽？”
周勘往聞澈的方向挪了位置，微微彎腰，想要看得更清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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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熱氣帶起的氤氳，聞澈的腦子又朦朧了起來，全身開始燒了起來，心臟也跟著有些灼熱。
周勘側頭看向聞澈，瞥見他紅透的脖頸，柔聲問道：“暖氣是不是開太高了？”
聞澈拿著手機的手微微一抖，他下意識把手機丟給周勘，偏過頭說：“我去把溫度調低點，你選好了直接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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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沙發前的毛絨地毯上坐下，下一秒，周勘也坐到了他旁邊。
周勘伸手抓住毯子蓋在兩人的腿上，聞澈擡手的瞬間不小心觸碰到了周勘的指節，他全身立刻猶如電流通過一般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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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以防周勘繼續擔心他，聞澈轉移話題道：“你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就是這樣看動畫片的？”
周勘借著影片的光看向聞澈，低聲說：“在你家。”
聞澈聽他竟然還記得，眸子亮了亮，說：“是啊，後來有了電腦我們晚上還一起偷偷玩雙人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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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勘沒有回話，轉頭看向影片。
主人公和他的愛慕對象重逢時，在人來人往的火車站給了彼此滿眶的熱淚和一個深深的擁抱。
主人公問：“你為何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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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看著這一幕，說：“他是有理由的。”
周勘說：“我知道。”
聞澈側頭，黑暗中瑩亮的眸光落進周勘眼中，他的聲音並不大，但足以蓋過影聲。
“你看過？”
周勘回以淺笑，聲音如同白晝寂靜的清雪：“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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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勘毫不猶豫道：“今天淩晨。”
聞澈問：“什麽時候回去？”
周勘回：“還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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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勘回：“還不是，年齡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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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沒有開口，思考了一陣時間後，他問：“醫院派你來的嗎？”
周勘搖頭，說：“不是，我之前幫別人值班，這幾天跟他們換班，當調休。”
聞澈說：“但是你看上去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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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我是來這找你的。”
周勘的側影落上暗昧的光，同樣落在聞澈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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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和你吵架，我知道我欠你一個對不起，現在還給你不知道算不算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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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無心過問熟記於心的劇情，他走到窗邊，黑色的眸子盯著外面黑色的世界。
到了明天早上，又是通徹的白。
一直到影片結束，聞澈才從窗邊離開，借著白幕的光他又拿起周勘的身份證。
上面青澀的面容與剛才漠然的臉色大相徑庭。
他揉了揉太陽穴，拖著緩慢的步伐走向臥室。
周勘睡的是靠窗的床，聞澈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他讓周勘隨便選一張，偏偏選中了自己經常睡的。
他在均勻的呼吸聲中換上睡衣躺進柔軟的床。
昏昧的空間中，聞澈毫無睡意，他輾轉了身子面對著周勘的背影，借著外面射進來的微弱的白光，他能看見周勘背影的模樣。
和剛才一樣，亦如和八年前的一個冬夜一樣。
聞澈實在不願意看見他的背影，也不願意回想到冬夜不和諧的別離。
聞澈閉上眼，強迫自己放空大腦。
第二日，經過一夜暴雪的吹刮，終於放了晴，堆積成平地一般的雪花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瑩瑩的光。
聞澈醒來時看了眼窗外清晰白亮的世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感冒居然好了。
七年來第一次感冒隔天痊愈，聞澈不禁有些驚喜。
他偏過頭看見周勘，下意識地想要和他分享，卻在話即將脫出口時及時收了回去。
周勘未必願意聽他講。
“聞澈。”
周勘沙啞虛弱的聲音在室內清晰地響起。
聞澈心頭一驚，預感不好。
他下床走到周勘床邊，俯身用掌心貼了他的額頭。
很燙。
“你發燒了。”
聞澈對閉著雙眼睫毛微顫的周勘說，看著他蒼白幹燥的嘴唇不禁皺起了眉，自責感細密地爬上他的感官。
“我去給你拿濕毛巾，順便下樓給你準備點湯水。”
聞澈說完就要轉身，周勘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聞澈修眉一展，語速放慢道：“我等會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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