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關系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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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關系很覆雜
“你都好幾天沒回家了。”宛若被丟棄在家自生自滅的深閨怨婦，顏汐一臉哀怨得看著童晚，癟著嘴可憐巴巴說，“工作怎麽這麽忙啊，好幾天沒見你我實在擔心的厲害，就讓瑤瑤陪我一起來看看你。”
“沒有，前段時間……”雖然知道顏汐什麽都猜到了，但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提起過那段監禁的不能明說的日子，童晚含糊了關鍵詞，說道，“攢了不少事，我想盡快處理完。”然後再騰出一段時間……和顏汐一起過過正常情侶應該會有的生活。
“我……”顏汐突然擡手搭在童晚的肩膀上，惦著腳尖都要摟住對方，歪著頭唇瓣正巧擦過童晚的下巴，“還以為你在躲著我呢？”
“……”知道顏汐這是在給自己，給她立人設，童晚沒有劇本，根本不知道如何配合，猶豫了下，接話說，“怎麽會，我為什麽要躲你？”
“是呀。”顏汐手還摟著童晚脖子呢，繞著童晚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在她的面前站定，“為什麽要躲著我呢？”她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顯然是故意說給雲舒柔說的，“我還以為是因為晚晚覺得我麻煩，不想再晚上陪我睡才裝加班睡公司的。”
雲舒柔眼睛驀地睜大，不敢置信地瞪著她。
察覺到她殺人似的目光，顏汐好心解釋道：“哎呀，人家之前不是又出車禍又被綁架的嘛，晚上一個人睡怕怕的呢，有晚晚在，人家有安全感嘛。”
“！！！”就像是聽見了貓抓黑板的刺撓聲音，童雅瑤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趕忙使勁搓了搓胳膊。
“這幾天你沒回來。”顏汐揪著童晚的衣袖，扭捏地說道，“人家都睡不好，你看這眼圈都黑了。”
顏汐把臉懟到童晚的眼跟前，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分貝說道：“我現在的人設是你未過門的後媽，我想用身體勾你。”
童晚：“……”一口一個人家，聽得童晚都快不認識這兩字了。
也幸虧她習慣板著臉，這才沒有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被顏汐警告後，童晚又等了一會，直到顏汐腳尖撐不住了，身子開始搖晃，臉上的表情也繃不住的時候才食指抵著顏汐的肩膀緩緩將人推開，慢吞吞說道：“是嗎。”她指尖動了動，克制住想要捏顏汐下巴的沖動，艱澀地把自己的目光從他身上撕下來，“不是還有瑤瑤麽。”
“可是只有你才能給我安全感。”
對上顏汐認真的眼神，童晚是真的很想相信這句話。
大概是看出童晚要入戲，顏汐快速瞪了她一眼，上前直接撲進了童晚的懷裏：“晚晚，你今晚……回家嗎？”一句話問的婉轉，刻意勾人遐想。
唔——實際上肯定是要回去的，就算天上下刀子被插成篩子也是要回去的。
但口頭上，童晚一時之間還真摸不清顏汐的思路，但也沒躊躇多久，雲舒柔就非常體貼地為她解了圍。
小妖精怎麽這麽不要臉，大庭廣眾之下就恬不知恥地摟摟抱抱，難道看不到晚晚姐一臉吃到蒼蠅又便秘的臉色嗎？真的是臉皮堪比城墻厚！
要知道自己可是連晚晚姐的手都還沒牽過！上次聚會自己假裝摔倒還以為能跌進晚晚姐的懷裏親密接觸，但沒想到——她閃開了！
都說童晚性冷淡，不管是男是女都敬謝不敏。
但雲舒柔偏偏不信邪，她看多了霸道總裁的無腦小說，總覺得童晚這種人設簡直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
在遇到真正的命定之人之前，完全沒開情竇，所有的情懷都要在遇到自己之後才會自動啟動，就像是機器人設定好程序，一心一意、真心實意，只對自己一個人好，好的旁人咂舌艷羨。
還不等童晚感受下溫香軟玉主動撲入懷的濃情蜜意，雲舒柔上前一把撕開緊黏在童晚身上的狗皮膏藥，氣的失去理智地大喊道：“你……”這個賤人！
辱罵的話都已經在舌尖轉了一圈，礙於童晚眼中自己的形象，雲舒柔硬生生嚼碎了又咽了回去，滿臉差點噎死的憋屈表情，看的童雅瑤都不自覺吞了吞口水順順氣。
“不嫌丟人晚晚姐還丟不起這個臉呢。”生怕顏汐不依不饒貼上去，雲舒柔狠狠抓著她的手腕，新作的粉紅美甲摳在對方白嫩的肉裏，生生被頂得翹了起來。
童晚眉心瞬間緊皺起來，大手一把抓住雲舒柔枯枝細瘦的手腕狠狠甩了下：“放手！”又在顏汐布靈布靈閃爍的激光一般的視線註視下又趕緊補充了句，“我爸還在住院，她現在就是童家的長輩。”
和長輩拉拉扯扯像什麽規矩。
這句話雖然沒被說出來，但雲舒柔毫無障礙地從她的臉上讀到了意思。
看著顏汐依仗著輩分道德綁架借機勾引童晚的矯揉造作的忸怩樣，一股濃郁的綠茶味撲鼻而來。
但為了顧及自己在童晚面前的形象，也是想到了剛才顏汐所說的，如果真要進童家的門，說不定還真的要被對方考察，正在熊熊燃燒的怒火就像是被兜頭澆了一桶冷水，刺啦一聲瞬間熄滅了。
蒼蠅從童晚喉嚨裏轉到了她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雲舒柔訕訕放下手，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只好跺了跺腳，扭著腰繞過顏汐將人一歪肩膀擠到了身後，舉起自己手上精美的手提袋，“爸爸有份文件要送過來給你。”
她半擡臉，猶抱琵琶半遮面地小女兒情思害羞道：“我聽爸爸說你這兩天忙，就在家做了點糕點，和文件一起送了過來。”
說罷她還挑釁地沖著顏汐勾了勾唇角，似乎在說：瞧我多能幹，不像某人只知道麻煩姐姐。
“哇哦~”顏汐驚嘆道，“雲小姐真厲害呀，親手做的小點心，一定很好吃，晚晚可真有口服了。”
拒絕的話都已經到嘴邊了，童晚看著喉頭滾動、吞咽口水的顏汐，從善如流改口道：“多謝，先上去吧。”
“晚晚姐！”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完全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探路就這麽成功，雲舒柔眼睛裏迸出驚喜的光，立刻代入了昨晚還在看的霸道總裁只對女生特殊對待的劇情，白嫩的臉頰飛上兩抹紅暈，她欣喜地上前伸手挽住童晚的胳膊，“好啊好啊，我做了很多呢……要是晚晚姐喜歡吃的話，我天天給你做。”
童晚下意識想要甩開她的手，但卻被顏汐眼神制止了，手尷尬地在半空中頓了一瞬，最後生生變成了主動去挽住對方的姿勢。
“多少樓？”顏汐先一步跨進去，看著站在電梯按鈕邊上的童晚，上半身傾過去，整個人都趴在了童晚的懷裏，唇瓣擦過她的耳垂，溫熱的喘息聲噴灑上來。
“十六樓。”一縷淡淡的甜香味劃過鼻尖，又飄走了，童晚情不自禁地想要追逐過去，眼底劃過一抹微不可見的癡迷神色。
這挑逗暧昧的動作被雲舒柔盡收眼底，氣的眼睛都快冒火了，滿臉都寫著“賤人”兩個大字。
她上前兩步，硬生生插在童晚和顏汐的中間，挺著胸把顏汐往後懟。
說實話，這兇器確實挺驚人的，顏汐眼睛都快黏在她胸口了。
這麽——的尺寸，全都是肉的話，捏起來一定fu wa fu wa軟綿綿的吧。
只是想想，顏汐手指就情不自禁地做起了抓撓的動作。
仔細看看，有個成語叫什麽來著，簡直就是給這姑娘量身定做的。
原本應該裝在腦子裏的東西全都堆在胸口了吧，這裏一突起，就更顯得那腰身細瘦柔韌，雙腿筆直修長。
尤其是她還穿的格外清涼，白嫩的大腿就這麽誘人地在顏汐眼前來回晃悠——
除了童晚還是童晚，就算長得再怎麽好看再怎麽符合自己口味，一直看一直把玩也膩味了呀，尤其是她有多少根毛發顏汐都快摸清楚了，確實一點新鮮感都沒了，更別提提起興趣玩了。
顏汐現在急需要新鮮，刺激，讓自己平靜如一潭死水的血液激昂起來。
童晚：“！”原本還只是抱著看戲的心態，饒有興味地看顏汐找樂子，但沒想到——她想要的是這個樂子。
瞬間童晚表情就沈了下來，她下意識拉住還在不斷恃大行兇的雲舒柔。
“？”雲舒柔回頭，童晚晃過神來，立刻松開了手，但顯然對方已經誤會了，呆呆看了被童晚抓過的胳膊兩秒鐘，眼底的驚喜和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童晚訕訕握了握拳，轉身面朝著電梯門，微微擡頭緊盯著慢慢變幻的數字，在心裏默默倒數著樓層。
總裁專用電梯雖然寬敞，但也被奇怪的尷尬氛圍充滿，尤其是四面全都是為了整理儀容儀表設計的高清鏡子，將四人臉上的每一分表情都盡數誠然地反射出來。
尤其是顏汐雖然站在雲舒柔的身後，但視線卻緊緊盯在她鏡子裏的胸上。
童晚：“……”情不自禁低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雙腳。
她下意識縮了縮雙臂，但尺寸也沒出來多少，心下不由得有些惱怒。
好在不愧是總裁專用的電梯，很快叮咚一聲，面前的電梯門打開，面前的影像消失。
童晚一把拽住雲舒柔的手腕往外一拽，第一時間拉出了電梯，遠離顏汐。
就像是把即將到嘴的烤全羊從許久沒開葷的虎口下奪食，還一點味道都沒嘗到呢，顏汐咂咂嘴，一臉的欲求不滿。
她擡頭，正好對上童晚平靜但卻暗含警醒的視線：“……”不就是看個美女看個好身材麽，至於嗎，一臉好像抓到她作奸犯科現場的模樣。
真沒意思。
顏汐狠狠翻了個白眼，低頭調整了下衣服，挺了挺傲人的身材。
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說誰沒有似的。
她囂張地走出電梯，路過雲舒柔的時候狠狠撞了她的肩膀一下：“去個衛生間。”
“哎，你！”雲舒柔重心一歪，直接撲進了童晚的懷裏，裝著點心的袋子差點從手上滑出去。
但——雲舒柔歪靠在童晚的胸口處，嬌嗔地抱怨道：“幹什麽啦，怎麽這麽粗魯。”
目送顏汐搖曳著腰肢走遠，拐了個彎之後徹底連背影都看不到了，童晚眼眸微微瞇起，她雙手卡著雲舒柔的肩膀強迫對方站直了身子，匆匆丟下一句“你們先進去，我去去就來。”說完快步緊追了上去。
手裏猛地一空，雲舒柔狠狠跺了跺腳，轉身對上童雅瑤看戲的目光，惱羞成怒：“看什麽看！”
童雅瑤：“！”也沒什麽好看的，只是——那你讓我看哪兒？！
真是躺著也中槍。
她一臉莫名其妙，但也不想再跟雲舒柔起沖突，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繞過雲舒柔徑直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餵，你什麽意思？怎麽不理我？”從小就被眾星捧月的大小姐哪受過這樣被無視的委屈，尤其是被自己欺負淩辱過的雜種，雲舒柔氣哼哼追上去，一把掰過童雅瑤的肩膀，“跟你說話呢，我記得你不是個聾子吧。”
童雅瑤現在的性子軟糯，也不喜歡惹事，甚至還會習慣性地服從，被拽住之後心裏不滿但臉上嘴上卻是下意識地耐著性子說道：“你不是不讓我看你麽，又叫我幹什麽？”
我只是陪小汐姐來的，不是女主，甚至不是女二女三，只想做漫畫中連臉都不用畫的路人或者細節都沒有的背景板，童雅瑤不著痕跡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你……”雲舒柔掐著她的肩膀，忽然眼珠子一轉，話鋒急轉，“餵，我問你，你怎麽會跟顏汐走那麽近？你們在籌劃什麽？是不是她教唆你和晚晚姐搶東西？你以為她是誰？就憑你倆就能和晚晚姐相提並論？”
她不屑地上下打量童雅瑤，冷哼道：“真是不自量力！但凡你有點自知之明，都應該知道你現在應該感謝晚晚姐，要是換做別人，早就把你這個害死她媽媽又害的她爸爸植物人的掃把星趕出家門自生自滅。”
她趾高氣揚，儼然童晚代言人的姿態。
童雅瑤：“……”她媽媽死的時候我還尿床呢，至於她爸爸——如果自己真的有能耐把人弄進醫院，那童晚確實應該提防自己。
可童雅瑤有自知之明，掂量的清自己的分量。
就連顏汐都吃了童晚餵過來的一個又一個啞巴虧，更何況自己呢。
好好聽童晚的話，一輩子衣食無憂。
最重要的是，還能跟自己喜歡的人永遠在一起。
傻子才會想不開爭搶呢。
大概是童雅瑤眼底看白癡的目光太明顯了，雲舒柔瞇著眼睛狐疑地看回去：“你這什麽表情，你是不是在心裏偷偷罵我？”
難怪顏汐總能猜到自己心裏所想，她差點都以為對方會特異功能了。
原來是自己太好理解了。
童雅瑤立刻低下頭，掩藏起自己的臉，讓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埋頭就往辦公室走。
“哎，你這人怎麽不搭理人呢？你要不是晚晚姐的妹妹，你以為你有資格讓我跟你說話？”
肩膀被巴拉的疼，但童雅瑤就是不理她，甚至都想把門摔在雲舒柔的臉上，停下那張聒噪的嘴。
她心裏不住腹誹：小汐姐！你們究竟在廁所幹什麽？！怎麽還不回來！這大小姐脾氣是真受不了啊！
完全忘了小時候的她比雲舒柔還要霸道蠻橫。
童晚進去衛生間的時候，水龍頭開著，水流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顏汐靠近鏡子，認真端詳自己的眼角。
剛才不小心被戒指劃了一下，一道紅痕順著眼尾延伸，黝黑的瞳孔覆蓋著一層淡淡的水霧。
童晚進門，腳下一勾關上了門，背著手反手落下了鎖扣。
聲音不小，但顏汐頭都沒回。
童晚走上前，抓著她的肩膀給人掉了個個，讓她面對著自己，然後突然一把抱住她的腰將人放在洗手臺上。
“？”顏汐微微屈膝，一條腿纏繞著另一條腿，手搭在臺子上身子歪扭著，側著臉瞄她，眼眉微微上揚。
“你故意的？”童晚屈膝，強勢將一條腿插在她的雙膝之間，輕輕向上擡。
“嗯？”顏汐低頭，從手提包裏摸出來一支口紅，打開化妝鏡塗抹。
鮮艷的血紅色，映襯的她原本白皙的肌膚更是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水潤嫩滑。
她雙唇微抿，“啵”的一聲，掀開眼皮看她：“不願意配合？”
“我不喜歡被別人看到你勾引人的模樣。”童晚自認意志力還算堅定，但只要顏汐勾勾手指，她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猶如決堤的水壩，瞬間瓦解，洪水一瀉而下，就像是失心瘋的動物，只剩下原始的本能。
她不願意去想，別人看到那樣誘人的顏汐，會腦補出怎樣的畫面。
“哦？”顏汐輕蔑地嗤笑一聲，漂亮的桃花眼輕佻地、自上而下地由上而下地蔑視著童晚，她食指輕輕挑起童晚的下巴，“不喜歡？”她嘖嘖兩聲，“人啊，欲望永遠都是無法被滿足的。”
指尖輕輕使勁，甚至能聽到下顎骨咯吱的聲響。
童晚很能忍痛，但她沒法拒絕這張艷麗張揚的臉，尤其是顏汐充滿挑逗意味地看著她。
眼神就像是蜜糖一般，甜津津的，拉出粘稠又綿延的絲線。
黝黑的瞳孔倒映出掙紮忍耐的神色，童晚極力克制著內心的那頭饑渴猛獸，沒在第一時間撲上去將她連骨帶肉嚼碎。
她微微閉上眼，又重新睜開。
眼皮下斂，壓抑著聲線，聲音沙啞：“我沒有。”
“沒有？”顏汐反問道，她尖銳的指甲在童晚的下巴上留下清晰的月牙指甲印，“先前只是看著我，後來卻想觸碰我，給我下藥自我滿足後又不滿足屍體一般的我，妄想得到我的回應，設計綁架我之後卻又得寸進尺想要我心甘情願委身於你，童晚？”
忽然加重的尾音猶如一柄重錘，童晚心臟皺縮。
“早晚你就會想我對你死心塌地，生死相隨的。”顏汐就像是講笑話似的，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童晚的心境變化和貪心之處，“人性啊，就是這麽賤，永遠都在眼饞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想方設法都要弄到手，可等真正據為己有後卻又……”她微微皺眉，目露不喜之色，噤聲了。
她指尖劃過童晚的臉頰，順著嘴角探進去：“遲早是不是會發展成不想我接觸初擬之外的任何人？”
她嘴角上揚，戲謔地反諷道：“所以你是想怎樣？金屋藏嬌，為我量身定做一間小黑屋，把我關起來？”
她雙手握拳舉起來，做了個方便對方帶手銬的姿勢：“好呀，你現在就把我像畜生一樣帶回去，我絕不會做任何反抗。”
童晚面上不露聲色，但瞳孔微微放大。
雖然自己還沒察覺到，但她承認，顏汐戳中了她的心聲，早晚有一天，她會想把顏汐圈禁起來，看到的碰到的都只有自己一個人，甚至連——童雅瑤都嫉妒。
童晚半低著頭，半晌沒說話。
顏汐低笑一聲，湊上去在她的唇邊印上一個艷紅的唇印：“童晚，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你又這麽有權有錢，你說，能保留我的屍體多久呢？一年？兩年？還是五年？十年？”
微涼的指尖輕輕撥開童晚額前的碎發，顏汐溫柔地善解人意地說道：“你放心，你喜歡看我笑吧，那我會笑著離開這個世界。”
童晚猛地擡頭，吻落在唇瓣間，她震驚地看著顏汐滿含笑意的眼眸，似乎是想找尋這是玩笑話的跡象。
只可惜——很明顯，她是認真的。
童晚眼瞼微微下斂，心驚肉跳還未完全平覆下慌亂的胸口：“怎麽會，我沒有，你想太多了。”
“或許吧。”原來泰山崩於面前也不眨眼的童晚也會有如此不知所措的一面，乍然看到還挺可愛，顏汐嘴角的弧度帶了幾分真切，她哈哈笑了兩聲，按在童晚後腦勺的手忽然使勁，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壓趴在她的懷裏。
顏汐像是安撫大狗，輕輕撫弄著童晚的頭發，兩條細直的大長腿麻花似的扭動著，沙啞的聲音帶著異常的厚重韻味。
即便看不見，童晚也能想象的到顏汐微微仰著脖子，露出星優美纖長的脖頸，就像是引亢高歌的天鵝。
顏汐手指按壓著她後腦勺的一個凹陷，語氣中透著幾分不耐：“濕噠噠的穿著不舒服，幫我脫下來。”
“晚晚姐？你在嗎？”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小姑娘嬌俏的呼喚，顏汐手下一頓，微微瞇起的眼睛睜圓了。
她順著童晚的頭發，突然一把抓住猛地往後一拽，迫使童晚仰著頭看自己。
“呦，我們晚晚魅力這麽大呢，讓人家小姑娘魂牽夢繞的。”顏汐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她上下打量著童晚，漫不經心說道，“童晚。”
她捏著童晚的下巴強迫她轉頭看向門的方向，門外的叫聲逐漸變得焦躁，敲門聲也越來越急越來越怒。
小姑娘看著身板小，力氣卻出乎意料的大，整扇門像是要被卸下來似的。
顏汐從後面腦袋湊近她，輕輕吹了一口氣：“只要你招招手，像這樣的小姑娘不知道多少，能像潮水一樣朝你湧過來，青春活力純真，怎麽，真的不打算試試嗎？”
“我只要你一個。”童晚扭過頭，看著她答道。
“哦，好吧。”顏汐顯然對這樣的答案不滿意，眼底的笑意瞬間消散了大半，興致缺缺敷衍了一聲，她蹬掉鞋子，穿著絲襪的腳踩在童晚的肩膀上，趾高氣揚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
她忽然跳下來。
童晚嚇一跳，連忙張開雙手，慌張地接住她。
原本顏汐是想正面騎在童晚的脖子上的，但想象和現實果然是有差距的，根本掛不住，重心猛地墜落，被童晚托住屁股抱在了懷裏，雙腳緊緊扣在她的腰上。
“小心點！”童晚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一只手緊緊扣在她的背心處，後怕地說道，“磕到腦袋了怎麽辦？這後面可是大理石，不是豆腐。”
顏汐下壓重心，逼得童晚不斷後退，直到後背“咚——”得一聲抵在了門板上。
門外原本就快放棄的敲門聲頓了一瞬，旋即敲鼓似的又密集了起來，伴隨著雲舒柔越來越嗲的叫聲：“晚晚姐，是你嗎，你在裏面嗎？你怎麽了？”
“怎麽了？聽聽人家這麽擔心你呢，怎麽不答應一聲。”她雖這麽說，但手指卻蠻橫地塞進了童晚的嘴裏，按壓著她的舌根，“又在叫了，晚晚姐，叫的這麽親昵，這麽不知好歹嗎？”
口水順著嘴角流出來，在燈光下閃著銀色的光。
“搭話呀。”顏汐下了死力氣，童晚差點幹嘔出來，她看著顏汐不懷好意的笑容，“你生氣了？我和她不熟……咳咳咳。”艱澀地說了幾句話，童晚眼圈發紅，眼淚就在眼眶打轉，“你要是不喜歡，以後雲家的生意不做了。”
“那多損失錢的。”顏汐問道，“而且雲小姐對你這麽上心，你做的這般絕，豈不是傷了人家的心，讓人雲家籠絡其他家孤立你。”
“你在擔心我？”童晚眼睛一亮。
“我更擔心童氏，可別敗光了，養不起我。”顏汐手指又細又長，一遍一遍地摸著童晚的牙齒，一寸也沒放過。
童晚猛地合住牙關，尖銳的齒尖輕輕碾磨，深深地望著顏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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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好幾天沒回家了。”宛若被丟棄在家自生自滅的深閨怨婦，顏汐一臉哀怨得看著童晚，癟著嘴可憐巴巴說，“工作怎麽這麽忙啊，好幾天沒見你我實在擔心的厲害，就讓瑤瑤陪我一起來看看你。”
“沒有，前段時間……”雖然知道顏汐什麽都猜到了，但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提起過那段監禁的不能明說的日子，童晚含糊了關鍵詞，說道，“攢了不少事，我想盡快處理完。”然後再騰出一段時間……和顏汐一起過過正常情侶應該會有的生活。
“我……”顏汐突然擡手搭在童晚的肩膀上，惦著腳尖都要摟住對方，歪著頭唇瓣正巧擦過童晚的下巴，“還以為你在躲著我呢？”
“……”知道顏汐這是在給自己，給她立人設，童晚沒有劇本，根本不知道如何配合，猶豫了下，接話說，“怎麽會，我為什麽要躲你？”
“是呀。”顏汐手還摟著童晚脖子呢，繞著童晚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在她的面前站定，“為什麽要躲著我呢？”她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顯然是故意說給雲舒柔說的，“我還以為是因為晚晚覺得我麻煩，不想再晚上陪我睡才裝加班睡公司的。”
雲舒柔眼睛驀地睜大，不敢置信地瞪著她。
察覺到她殺人似的目光，顏汐好心解釋道：“哎呀，人家之前不是又出車禍又被綁架的嘛，晚上一個人睡怕怕的呢，有晚晚在，人家有安全感嘛。”
“！！！”就像是聽見了貓抓黑板的刺撓聲音，童雅瑤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趕忙使勁搓了搓胳膊。
“這幾天你沒回來。”顏汐揪著童晚的衣袖，扭捏地說道，“人家都睡不好，你看這眼圈都黑了。”
顏汐把臉懟到童晚的眼跟前，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分貝說道：“我現在的人設是你未過門的後媽，我想用身體勾你。”
童晚：“……”一口一個人家，聽得童晚都快不認識這兩字了。
也幸虧她習慣板著臉，這才沒有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被顏汐警告後，童晚又等了一會，直到顏汐腳尖撐不住了，身子開始搖晃，臉上的表情也繃不住的時候才食指抵著顏汐的肩膀緩緩將人推開，慢吞吞說道：“是嗎。”她指尖動了動，克制住想要捏顏汐下巴的沖動，艱澀地把自己的目光從他身上撕下來，“不是還有瑤瑤麽。”
“可是只有你才能給我安全感。”
對上顏汐認真的眼神，童晚是真的很想相信這句話。
大概是看出童晚要入戲，顏汐快速瞪了她一眼，上前直接撲進了童晚的懷裏：“晚晚，你今晚……回家嗎？”一句話問的婉轉，刻意勾人遐想。
唔——實際上肯定是要回去的，就算天上下刀子被插成篩子也是要回去的。
但口頭上，童晚一時之間還真摸不清顏汐的思路，但也沒躊躇多久，雲舒柔就非常體貼地為她解了圍。
小妖精怎麽這麽不要臉，大庭廣眾之下就恬不知恥地摟摟抱抱，難道看不到晚晚姐一臉吃到蒼蠅又便秘的臉色嗎？真的是臉皮堪比城墻厚！
要知道自己可是連晚晚姐的手都還沒牽過！上次聚會自己假裝摔倒還以為能跌進晚晚姐的懷裏親密接觸，但沒想到——她閃開了！
都說童晚性冷淡，不管是男是女都敬謝不敏。
但雲舒柔偏偏不信邪，她看多了霸道總裁的無腦小說，總覺得童晚這種人設簡直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
在遇到真正的命定之人之前，完全沒開情竇，所有的情懷都要在遇到自己之後才會自動啟動，就像是機器人設定好程序，一心一意、真心實意，只對自己一個人好，好的旁人咂舌艷羨。
還不等童晚感受下溫香軟玉主動撲入懷的濃情蜜意，雲舒柔上前一把撕開緊黏在童晚身上的狗皮膏藥，氣的失去理智地大喊道：“你……”這個賤人！
辱罵的話都已經在舌尖轉了一圈，礙於童晚眼中自己的形象，雲舒柔硬生生嚼碎了又咽了回去，滿臉差點噎死的憋屈表情，看的童雅瑤都不自覺吞了吞口水順順氣。
“不嫌丟人晚晚姐還丟不起這個臉呢。”生怕顏汐不依不饒貼上去，雲舒柔狠狠抓著她的手腕，新作的粉紅美甲摳在對方白嫩的肉裏，生生被頂得翹了起來。
童晚眉心瞬間緊皺起來，大手一把抓住雲舒柔枯枝細瘦的手腕狠狠甩了下：“放手！”又在顏汐布靈布靈閃爍的激光一般的視線註視下又趕緊補充了句，“我爸還在住院，她現在就是童家的長輩。”
和長輩拉拉扯扯像什麽規矩。
這句話雖然沒被說出來，但雲舒柔毫無障礙地從她的臉上讀到了意思。
看著顏汐依仗著輩分道德綁架借機勾引童晚的矯揉造作的忸怩樣，一股濃郁的綠茶味撲鼻而來。
但為了顧及自己在童晚面前的形象，也是想到了剛才顏汐所說的，如果真要進童家的門，說不定還真的要被對方考察，正在熊熊燃燒的怒火就像是被兜頭澆了一桶冷水，刺啦一聲瞬間熄滅了。
蒼蠅從童晚喉嚨裏轉到了她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雲舒柔訕訕放下手，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只好跺了跺腳，扭著腰繞過顏汐將人一歪肩膀擠到了身後，舉起自己手上精美的手提袋，“爸爸有份文件要送過來給你。”
她半擡臉，猶抱琵琶半遮面地小女兒情思害羞道：“我聽爸爸說你這兩天忙，就在家做了點糕點，和文件一起送了過來。”
說罷她還挑釁地沖著顏汐勾了勾唇角，似乎在說：瞧我多能幹，不像某人只知道麻煩姐姐。
“哇哦~”顏汐驚嘆道，“雲小姐真厲害呀，親手做的小點心，一定很好吃，晚晚可真有口服了。”
拒絕的話都已經到嘴邊了，童晚看著喉頭滾動、吞咽口水的顏汐，從善如流改口道：“多謝，先上去吧。”
“晚晚姐！”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完全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探路就這麽成功，雲舒柔眼睛裏迸出驚喜的光，立刻代入了昨晚還在看的霸道總裁只對女生特殊對待的劇情，白嫩的臉頰飛上兩抹紅暈，她欣喜地上前伸手挽住童晚的胳膊，“好啊好啊，我做了很多呢……要是晚晚姐喜歡吃的話，我天天給你做。”
童晚下意識想要甩開她的手，但卻被顏汐眼神制止了，手尷尬地在半空中頓了一瞬，最後生生變成了主動去挽住對方的姿勢。
“多少樓？”顏汐先一步跨進去，看著站在電梯按鈕邊上的童晚，上半身傾過去，整個人都趴在了童晚的懷裏，唇瓣擦過她的耳垂，溫熱的喘息聲噴灑上來。
“十六樓。”一縷淡淡的甜香味劃過鼻尖，又飄走了，童晚情不自禁地想要追逐過去，眼底劃過一抹微不可見的癡迷神色。
這挑逗暧昧的動作被雲舒柔盡收眼底，氣的眼睛都快冒火了，滿臉都寫著“賤人”兩個大字。
她上前兩步，硬生生插在童晚和顏汐的中間，挺著胸把顏汐往後懟。
說實話，這兇器確實挺驚人的，顏汐眼睛都快黏在她胸口了。
這麽——的尺寸，全都是肉的話，捏起來一定fu wa fu wa軟綿綿的吧。
只是想想，顏汐手指就情不自禁地做起了抓撓的動作。
仔細看看，有個成語叫什麽來著，簡直就是給這姑娘量身定做的。
原本應該裝在腦子裏的東西全都堆在胸口了吧，這裏一突起，就更顯得那腰身細瘦柔韌，雙腿筆直修長。
尤其是她還穿的格外清涼，白嫩的大腿就這麽誘人地在顏汐眼前來回晃悠——
除了童晚還是童晚，就算長得再怎麽好看再怎麽符合自己口味，一直看一直把玩也膩味了呀，尤其是她有多少根毛發顏汐都快摸清楚了，確實一點新鮮感都沒了，更別提提起興趣玩了。
顏汐現在急需要新鮮，刺激，讓自己平靜如一潭死水的血液激昂起來。
童晚：“！”原本還只是抱著看戲的心態，饒有興味地看顏汐找樂子，但沒想到——她想要的是這個樂子。
瞬間童晚表情就沈了下來，她下意識拉住還在不斷恃大行兇的雲舒柔。
“？”雲舒柔回頭，童晚晃過神來，立刻松開了手，但顯然對方已經誤會了，呆呆看了被童晚抓過的胳膊兩秒鐘，眼底的驚喜和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童晚訕訕握了握拳，轉身面朝著電梯門，微微擡頭緊盯著慢慢變幻的數字，在心裏默默倒數著樓層。
總裁專用電梯雖然寬敞，但也被奇怪的尷尬氛圍充滿，尤其是四面全都是為了整理儀容儀表設計的高清鏡子，將四人臉上的每一分表情都盡數誠然地反射出來。
尤其是顏汐雖然站在雲舒柔的身後，但視線卻緊緊盯在她鏡子裏的胸上。
童晚：“……”情不自禁低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雙腳。
她下意識縮了縮雙臂，但尺寸也沒出來多少，心下不由得有些惱怒。
好在不愧是總裁專用的電梯，很快叮咚一聲，面前的電梯門打開，面前的影像消失。
童晚一把拽住雲舒柔的手腕往外一拽，第一時間拉出了電梯，遠離顏汐。
就像是把即將到嘴的烤全羊從許久沒開葷的虎口下奪食，還一點味道都沒嘗到呢，顏汐咂咂嘴，一臉的欲求不滿。
她擡頭，正好對上童晚平靜但卻暗含警醒的視線：“……”不就是看個美女看個好身材麽，至於嗎，一臉好像抓到她作奸犯科現場的模樣。
真沒意思。
顏汐狠狠翻了個白眼，低頭調整了下衣服，挺了挺傲人的身材。
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說誰沒有似的。
她囂張地走出電梯，路過雲舒柔的時候狠狠撞了她的肩膀一下：“去個衛生間。”
“哎，你！”雲舒柔重心一歪，直接撲進了童晚的懷裏，裝著點心的袋子差點從手上滑出去。
但——雲舒柔歪靠在童晚的胸口處，嬌嗔地抱怨道：“幹什麽啦，怎麽這麽粗魯。”
目送顏汐搖曳著腰肢走遠，拐了個彎之後徹底連背影都看不到了，童晚眼眸微微瞇起，她雙手卡著雲舒柔的肩膀強迫對方站直了身子，匆匆丟下一句“你們先進去，我去去就來。”說完快步緊追了上去。
手裏猛地一空，雲舒柔狠狠跺了跺腳，轉身對上童雅瑤看戲的目光，惱羞成怒：“看什麽看！”
童雅瑤：“！”也沒什麽好看的，只是——那你讓我看哪兒？！
真是躺著也中槍。
她一臉莫名其妙，但也不想再跟雲舒柔起沖突，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繞過雲舒柔徑直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餵，你什麽意思？怎麽不理我？”從小就被眾星捧月的大小姐哪受過這樣被無視的委屈，尤其是被自己欺負淩辱過的雜種，雲舒柔氣哼哼追上去，一把掰過童雅瑤的肩膀，“跟你說話呢，我記得你不是個聾子吧。”
童雅瑤現在的性子軟糯，也不喜歡惹事，甚至還會習慣性地服從，被拽住之後心裏不滿但臉上嘴上卻是下意識地耐著性子說道：“你不是不讓我看你麽，又叫我幹什麽？”
我只是陪小汐姐來的，不是女主，甚至不是女二女三，只想做漫畫中連臉都不用畫的路人或者細節都沒有的背景板，童雅瑤不著痕跡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你……”雲舒柔掐著她的肩膀，忽然眼珠子一轉，話鋒急轉，“餵，我問你，你怎麽會跟顏汐走那麽近？你們在籌劃什麽？是不是她教唆你和晚晚姐搶東西？你以為她是誰？就憑你倆就能和晚晚姐相提並論？”
她不屑地上下打量童雅瑤，冷哼道：“真是不自量力！但凡你有點自知之明，都應該知道你現在應該感謝晚晚姐，要是換做別人，早就把你這個害死她媽媽又害的她爸爸植物人的掃把星趕出家門自生自滅。”
她趾高氣揚，儼然童晚代言人的姿態。
童雅瑤：“……”她媽媽死的時候我還尿床呢，至於她爸爸——如果自己真的有能耐把人弄進醫院，那童晚確實應該提防自己。
可童雅瑤有自知之明，掂量的清自己的分量。
就連顏汐都吃了童晚餵過來的一個又一個啞巴虧，更何況自己呢。
好好聽童晚的話，一輩子衣食無憂。
最重要的是，還能跟自己喜歡的人永遠在一起。
傻子才會想不開爭搶呢。
大概是童雅瑤眼底看白癡的目光太明顯了，雲舒柔瞇著眼睛狐疑地看回去：“你這什麽表情，你是不是在心裏偷偷罵我？”
難怪顏汐總能猜到自己心裏所想，她差點都以為對方會特異功能了。
原來是自己太好理解了。
童雅瑤立刻低下頭，掩藏起自己的臉，讓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埋頭就往辦公室走。
“哎，你這人怎麽不搭理人呢？你要不是晚晚姐的妹妹，你以為你有資格讓我跟你說話？”
肩膀被巴拉的疼，但童雅瑤就是不理她，甚至都想把門摔在雲舒柔的臉上，停下那張聒噪的嘴。
她心裏不住腹誹：小汐姐！你們究竟在廁所幹什麽？！怎麽還不回來！這大小姐脾氣是真受不了啊！
完全忘了小時候的她比雲舒柔還要霸道蠻橫。
童晚進去衛生間的時候，水龍頭開著，水流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顏汐靠近鏡子，認真端詳自己的眼角。
剛才不小心被戒指劃了一下，一道紅痕順著眼尾延伸，黝黑的瞳孔覆蓋著一層淡淡的水霧。
童晚進門，腳下一勾關上了門，背著手反手落下了鎖扣。
聲音不小，但顏汐頭都沒回。
童晚走上前，抓著她的肩膀給人掉了個個，讓她面對著自己，然後突然一把抱住她的腰將人放在洗手臺上。
“？”顏汐微微屈膝，一條腿纏繞著另一條腿，手搭在臺子上身子歪扭著，側著臉瞄她，眼眉微微上揚。
“你故意的？”童晚屈膝，強勢將一條腿插在她的雙膝之間，輕輕向上擡。
“嗯？”顏汐低頭，從手提包裏摸出來一支口紅，打開化妝鏡塗抹。
鮮艷的血紅色，映襯的她原本白皙的肌膚更是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水潤嫩滑。
她雙唇微抿，“啵”的一聲，掀開眼皮看她：“不願意配合？”
“我不喜歡被別人看到你勾引人的模樣。”童晚自認意志力還算堅定，但只要顏汐勾勾手指，她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猶如決堤的水壩，瞬間瓦解，洪水一瀉而下，就像是失心瘋的動物，只剩下原始的本能。
她不願意去想，別人看到那樣誘人的顏汐，會腦補出怎樣的畫面。
“哦？”顏汐輕蔑地嗤笑一聲，漂亮的桃花眼輕佻地、自上而下地由上而下地蔑視著童晚，她食指輕輕挑起童晚的下巴，“不喜歡？”她嘖嘖兩聲，“人啊，欲望永遠都是無法被滿足的。”
指尖輕輕使勁，甚至能聽到下顎骨咯吱的聲響。
童晚很能忍痛，但她沒法拒絕這張艷麗張揚的臉，尤其是顏汐充滿挑逗意味地看著她。
眼神就像是蜜糖一般，甜津津的，拉出粘稠又綿延的絲線。
黝黑的瞳孔倒映出掙紮忍耐的神色，童晚極力克制著內心的那頭饑渴猛獸，沒在第一時間撲上去將她連骨帶肉嚼碎。
她微微閉上眼，又重新睜開。
眼皮下斂，壓抑著聲線，聲音沙啞：“我沒有。”
“沒有？”顏汐反問道，她尖銳的指甲在童晚的下巴上留下清晰的月牙指甲印，“先前只是看著我，後來卻想觸碰我，給我下藥自我滿足後又不滿足屍體一般的我，妄想得到我的回應，設計綁架我之後卻又得寸進尺想要我心甘情願委身於你，童晚？”
忽然加重的尾音猶如一柄重錘，童晚心臟皺縮。
“早晚你就會想我對你死心塌地，生死相隨的。”顏汐就像是講笑話似的，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童晚的心境變化和貪心之處，“人性啊，就是這麽賤，永遠都在眼饞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想方設法都要弄到手，可等真正據為己有後卻又……”她微微皺眉，目露不喜之色，噤聲了。
她指尖劃過童晚的臉頰，順著嘴角探進去：“遲早是不是會發展成不想我接觸初擬之外的任何人？”
她嘴角上揚，戲謔地反諷道：“所以你是想怎樣？金屋藏嬌，為我量身定做一間小黑屋，把我關起來？”
她雙手握拳舉起來，做了個方便對方帶手銬的姿勢：“好呀，你現在就把我像畜生一樣帶回去，我絕不會做任何反抗。”
童晚面上不露聲色，但瞳孔微微放大。
雖然自己還沒察覺到，但她承認，顏汐戳中了她的心聲，早晚有一天，她會想把顏汐圈禁起來，看到的碰到的都只有自己一個人，甚至連——童雅瑤都嫉妒。
童晚半低著頭，半晌沒說話。
顏汐低笑一聲，湊上去在她的唇邊印上一個艷紅的唇印：“童晚，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你又這麽有權有錢，你說，能保留我的屍體多久呢？一年？兩年？還是五年？十年？”
微涼的指尖輕輕撥開童晚額前的碎發，顏汐溫柔地善解人意地說道：“你放心，你喜歡看我笑吧，那我會笑著離開這個世界。”
童晚猛地擡頭，吻落在唇瓣間，她震驚地看著顏汐滿含笑意的眼眸，似乎是想找尋這是玩笑話的跡象。
只可惜——很明顯，她是認真的。
童晚眼瞼微微下斂，心驚肉跳還未完全平覆下慌亂的胸口：“怎麽會，我沒有，你想太多了。”
“或許吧。”原來泰山崩於面前也不眨眼的童晚也會有如此不知所措的一面，乍然看到還挺可愛，顏汐嘴角的弧度帶了幾分真切，她哈哈笑了兩聲，按在童晚後腦勺的手忽然使勁，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壓趴在她的懷裏。
顏汐像是安撫大狗，輕輕撫弄著童晚的頭發，兩條細直的大長腿麻花似的扭動著，沙啞的聲音帶著異常的厚重韻味。
即便看不見，童晚也能想象的到顏汐微微仰著脖子，露出星優美纖長的脖頸，就像是引亢高歌的天鵝。
顏汐手指按壓著她後腦勺的一個凹陷，語氣中透著幾分不耐：“濕噠噠的穿著不舒服，幫我脫下來。”
“晚晚姐？你在嗎？”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小姑娘嬌俏的呼喚，顏汐手下一頓，微微瞇起的眼睛睜圓了。
她順著童晚的頭發，突然一把抓住猛地往後一拽，迫使童晚仰著頭看自己。
“呦，我們晚晚魅力這麽大呢，讓人家小姑娘魂牽夢繞的。”顏汐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她上下打量著童晚，漫不經心說道，“童晚。”
她捏著童晚的下巴強迫她轉頭看向門的方向，門外的叫聲逐漸變得焦躁，敲門聲也越來越急越來越怒。
小姑娘看著身板小，力氣卻出乎意料的大，整扇門像是要被卸下來似的。
顏汐從後面腦袋湊近她，輕輕吹了一口氣：“只要你招招手，像這樣的小姑娘不知道多少，能像潮水一樣朝你湧過來，青春活力純真，怎麽，真的不打算試試嗎？”
“我只要你一個。”童晚扭過頭，看著她答道。
“哦，好吧。”顏汐顯然對這樣的答案不滿意，眼底的笑意瞬間消散了大半，興致缺缺敷衍了一聲，她蹬掉鞋子，穿著絲襪的腳踩在童晚的肩膀上，趾高氣揚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
她忽然跳下來。
童晚嚇一跳，連忙張開雙手，慌張地接住她。
原本顏汐是想正面騎在童晚的脖子上的，但想象和現實果然是有差距的，根本掛不住，重心猛地墜落，被童晚托住屁股抱在了懷裏，雙腳緊緊扣在她的腰上。
“小心點！”童晚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一只手緊緊扣在她的背心處，後怕地說道，“磕到腦袋了怎麽辦？這後面可是大理石，不是豆腐。”
顏汐下壓重心，逼得童晚不斷後退，直到後背“咚——”得一聲抵在了門板上。
門外原本就快放棄的敲門聲頓了一瞬，旋即敲鼓似的又密集了起來，伴隨著雲舒柔越來越嗲的叫聲：“晚晚姐，是你嗎，你在裏面嗎？你怎麽了？”
“怎麽了？聽聽人家這麽擔心你呢，怎麽不答應一聲。”她雖這麽說，但手指卻蠻橫地塞進了童晚的嘴裏，按壓著她的舌根，“又在叫了，晚晚姐，叫的這麽親昵，這麽不知好歹嗎？”
口水順著嘴角流出來，在燈光下閃著銀色的光。
“搭話呀。”顏汐下了死力氣，童晚差點幹嘔出來，她看著顏汐不懷好意的笑容，“你生氣了？我和她不熟……咳咳咳。”艱澀地說了幾句話，童晚眼圈發紅，眼淚就在眼眶打轉，“你要是不喜歡，以後雲家的生意不做了。”
“那多損失錢的。”顏汐問道，“而且雲小姐對你這麽上心，你做的這般絕，豈不是傷了人家的心，讓人雲家籠絡其他家孤立你。”
“你在擔心我？”童晚眼睛一亮。
“我更擔心童氏，可別敗光了，養不起我。”顏汐手指又細又長，一遍一遍地摸著童晚的牙齒，一寸也沒放過。
童晚猛地合住牙關，尖銳的齒尖輕輕碾磨，深深地望著顏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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