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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關系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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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關系很覆雜

雖然童晚經常鍛煉,體力勝於常人,但顏汐好歹是個成年女人,還沒過度追求白幼瘦,半個小時下來也累的夠嗆,靠在門板上氣喘籲籲。

手又酸又疼,童晚咬著牙撐著還在不停抱怨亂動的顏汐,小聲說著:“小心摔了。”

“真沒用。”顏汐從她的身上跳下來,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嫌棄地上上下下瞥她一眼又一眼,“下次就得找個壯的,不僅能站著,說不定還能抱著我走呢。”

她忽然來了幾分興趣,說道:“前兩天看了本小說,邊走邊運動效果好的很,哎,你幫我找個身板夠用的,我想試試。”

這邊童晚被她累的氣都還沒喘勻稱呢,這邊還要給她安排別人,一口氣沒哽上來,差點岔氣噎死。

她抓著顏汐的手,深吸口氣攢了點力氣把人拎起來,讓她雙腳踩在自己的腳面上,臉色略略發白:“我、我會好好鍛煉身體的。”

“就你?”不是顏汐懷疑她,只是先天條件在這擺著了,再怎麽鍛煉骨架也不會長,等她練出大塊頭,滿身肌肉的時候,顏汐說不定都不需要那檔子事了,她翻了個白眼,“可我現在需要,難不成你要我每天夜不能寐,每晚睡覺都想著怎麽沒有個人能滿足我這麽個小小願望呢。”

她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只看表情還真看不出她說的事那檔子要求。

倒是童晚梗得脖子通紅,眼珠子轉了又轉,半晌憋出來一句:“我是抱得動你的。”

“是呀。”顏汐就像是沒得到滿足的小貓,舔著爪子有氣無力說道,“也就是抱著的那點勁了,還得靠著門板,我都隨時擔心你把我摔下去。”

童晚憋了一口氣,咬著牙:“我就是死了都不可能把你摔了。”

這種話顏汐永遠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她掏了掏耳朵:“哦,然後呢。”

童晚說道:“就算是舉重或者相撲選手,也不可能單手抱著你操作。”

顏汐嘖嘖兩聲,歪著頭思考:“是嗎?那我是不是應該考慮換個性取向?”

童晚:“……!”雖然知道顏汐滿嘴跑火車,經常張嘴就來,但這句話從她嘴裏出來,就是那麽讓人憤怒和郁悶。

童晚氣的都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行了,別胡說八道。”其實童晚對這方面感興趣只是因為對方是顏汐,如果換做門外那個人,她可能都不會想到那檔子事。

經常在談判桌上三言兩語敲定上億項目的大腦如今考慮這麽點問題倒是沒先前那麽果斷幹脆了,思考了許久,腦子裏設想了無數種方案之後,最後還是換成了第一種。

“你不是有很多玩具麽。”

顏汐緩緩瞇起眼,撇著嘴:“那我還不如自己玩。”

童晚忽然提議道:“我陪你一起玩呢?”

顏汐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你說真假?”

童晚垂下眼角:“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騙我的還少嗎?但翻舊賬就沒什麽意思了,做人當然是要享受當下了。

所以顏汐就緊著問道:“那我可不幫你,我就想被你抱著享受,還要體驗運動的快樂。”她懷疑地打量著童晚,“你做的到嗎?”

行不行的得試了才知道,童晚現在說多少遍也沒用,她現在緩過勁了,一只手托住顏汐的屁股就把人抱了起來,放在洗手臺上,滿面從容想要替顏汐提上褲子。

顏汐按住她的手腕:“濕漉漉黏糊糊的,不穿了。”她索性直接褪下來,揉成了一團擡手就要扔到角落的垃圾桶裏,被童晚奪了過去,眼底閃過幾分不解神色,“幹嘛呀?原味的你也要啊?你要是想要的話只要你配合,我分分鐘給你做好幾條。”說著她就要搶過來,但童晚稍微舉高了點她就夠不著了,氣的一記粉拳砸在了童晚的肩膀上,“……你要頂在腦袋上別用我的,你把你的脫下來,脫下來!”

童晚繞過她,開大水流搓了搓,擰幹了水還當作手帕擦了擦手指尖往下墜的水珠:“你的貼身衣物,隨便扔在這被別人撿了怎麽辦?”當作垃圾處理了倒是還好,就怕有人帶回去做點不該做的,或者自己穿也不行啊。

顏汐臉上的嫌棄意味更加濃郁了:“你有病,你以為大家都跟你一樣有病啊,難不成還帶回去當毛巾用?”

不管顏汐說什麽,童晚死心眼,只要她認定了,就執意按照自己的來。

她整理了下顏汐的短裙,蘸水把可疑的汙漬都搓下去了,撫平褶皺,眉心微微蹙起。

顏汐從臺子上跳下來,扭著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就要往出走:“隨便你吧,反正丟的不是我的臉。”

“等會,你就這麽出去?”童晚意味深長地看著及大腿的短裙,拉了一下她的手腕。

“怎麽了?後面沾上東西了?”顏汐使勁扭著頭,也沒看出來異樣,推搡了下童晚的肩膀,“這都快一個小時了,再不出去你親愛的小妹妹都要覺得我把你搞死在這裏頭,要報警破門而入了。”

童晚忽然說道:“你要是想玩的話,我可以弄一套拍戲用的制服,找一隊安保人員假扮。”

“!”顏汐瞪圓了眼睛,取笑道,“晚晚姐,我是沒想到原來你玩的這麽野。”她拍了拍童晚的肩膀,意味深長笑著說道,“犯法的,別想了。”

童晚:“……”說的好像是她的愛好似的,還不是為了討好某人。

進了辦公室之後,童雅瑤站在角落裏,手裏拿了本經世濟學的書翻看,瞌睡的眼角噙著珍珠大小的眼淚,再差那麽一點就要滾下來了。

顏汐一推門,童雅瑤就像是被老師點到的小學生,瞬間站直了身子看過來,匆忙間還不忘手背擦掉眼淚,急忙迎上來:“怎麽……”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如芒刺背,轉頭對上雲舒柔憤恨的眸光,打了個顫抖,小跑兩步走到顏汐跟前,替她擋了大半。

眉目含情,面若春水,不用問都知道她倆幹什麽去了,童雅瑤也不想給顏汐拉仇恨,只是壓低了聲音小聲提醒道:“你悠著點,別看雲舒柔長得柔柔弱弱,但其實她骨子裏壞透了。”就跟小時候的自己一樣,被寵壞了,根本沒有是非觀念和好賴意識,但凡自己看不過眼的都要想方設法消除。

就像是當初在學校被認為是拉低大家檔次,被她們排斥欺負的自己。

更別提現在的顏汐擺明了就是要跟她作對,那雲舒柔豈不是還要跟她不死不休。

領略過雲舒柔厲害手段的童雅瑤略有些擔心,但又覺得自己的提醒顏汐肯定聽不進去,她咬了咬發白的唇,欲言又止地看著顏汐。

顏汐一進門就捏住童雅瑤的臉頰使勁往外扯:“好一會沒見妹妹了,都想你了。”她雙手張開,整個人無尾熊似的抱在童雅瑤的身上,撒嬌地說道,“我累了,抱我。”

“!”童雅瑤生怕她摔了,手忙腳亂的一只手扶著她的腰,一只手環住她的背,急切問道:“怎麽了?不舒服?臉這麽紅?還有些燙,發燒了嗎?”

童雅瑤到底還是經事少,稍微一亂腦子就轉不過來了,急切地就問了出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醫院?”顏汐嘻嘻笑,湊在她的耳朵尖上輕輕廝磨,“醫院治不了這個,得找個做法的。”她輕吹一口氣,“我懷疑你姐是狐貍精,吸人精氣。”

“……”童雅瑤內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想下次再把顏汐的話放在心上,自己就真是個傻子。

心裏雖然腹誹,但面上一點不敢表現出來,還兢兢業業地撐著顏汐:“我扶你去那邊……”沙發上坐一坐。

但——雲舒柔氣勢洶洶得坐在沙發上,眼神跟要殺人似的,周遭的空氣都跟帶了刀片,稍微一靠近就得被絞成肉醬。

童雅瑤環視了一圈,瞬間改口道:“去辦公桌那塊坐一下吧。”董事長的轉椅還是很豪華的,坐著應該能舒服些。

“好呀。”顏汐手搭在童雅瑤的肩膀上,慵懶道,“我腿軟,走不動道,你背著我。”

童雅瑤哪裏背得動,半抱半扶地拖拽著顏汐過去。

路過桌子的時候,顏汐累的實在不想走了,索性直接將桌上雜亂的文件推到一邊,腳尖一點坐了上去,勾著童雅瑤的脖子讓她靠在桌子上,自己則是斜斜倚靠在童雅瑤的懷裏。

通常這個點,顏汐就躺在院子裏曬太陽睡午覺,這會生物鐘作祟,顏汐打了個哈欠,瞇著眼睛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看著就要睡過去了。

雲舒柔:“!”她在這哼哧哼哧氣的半死,結果兩人楞是完全沒註意到自己。

雲舒柔猛地站起身走過來:“你們真的是……得寸進尺啊,在外面放肆也就罷了,怎麽在晚晚姐的辦公桌上也敢胡來,你把這當什麽地方了?”

顏汐掀開眼皮,挑眉看她,嘴角噙著戲謔的笑意:“當什麽地方?”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小姑娘湊近點。

“?”雲舒柔怔了一瞬,就像是被蠱惑似的傾身過去。

顏汐輕笑一聲:“我都這樣了,你說能當什麽地方?”她雙腿交疊放在桌子上,擺出一副玉女橫陳的模樣。

饒是雲舒柔見慣了美女的眼光頭,也不由得直了眼眸。

童雅瑤:“!”她也覺得這動作是有點過分了,主要是身材再怎麽好也不能這麽露點啊。

她趕忙抱住顏汐的雙腿,往自己懷裏塞,小聲叮嚀囑咐:“就算我姐再怎麽寵你,也不能這麽亂來呀,公司還有其他人呢,到時候傳出來什麽風言風語的……”說到這童雅瑤的聲音自動低了下來,都有些說不下去了。

畢竟——顏汐還真不在乎。

但她不在乎,童雅瑤也不想她在別人眼裏的形象不好。

童雅瑤哄著她:“我給你按按腳,按一按就不難受了。”

粘膩的一聲“嗯~”從嗓子裏滑出來,顏汐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擡起腳尖指了指老板椅:“那你坐那,我搭在你懷裏也能舒服點。”

“我?”不大好吧。

趕明兒又傳出童家不合,公司股票又要波動,不至於。

童雅瑤懂事地搖了搖頭:“沒事,我站著就挺好。”

顏汐翻了她個白眼,腳尖使勁去勾老板椅的扶手:“不,我就要你坐著,不然我還得翹腳,血液不暢通不舒服……啊呦,不行了,我腳底板抽筋了~”

“你別繃著腳尖了呀!”童雅瑤心疼她,趕忙拉過椅子坐下來,胡亂按著她的腳底板,“哪不舒服,這什麽穴位我也不知道啊,對了,我上網查下。”

“這就行了。”顏汐重新瞇上眼睛,“按按腿肚子,剛扭著了~”

“這?”童雅瑤一邊按一邊問,“是酸還是疼呀?”

“哎呦呦~”顏汐嘴裏發出波浪的享受聲音,“別停呀,就這個力氣~”

“你們是不是瘋了,還不快下來,等晚晚姐回來打斷你的腿?”雲舒柔被她不要臉的架勢氣的滿臉通紅,毫不顧形象地指著顏汐罵道。

“下來下來。”雲舒柔見她半晌不動,扯著胳膊就要把人拽下來。

“你別動她。”大小姐十指都做了又長又花哨的美甲,童雅瑤就怕她沒輕沒重弄傷了顏汐,趕忙就要站起來攔她,但顏汐哪是好欺負的主,先她一步掐住她的兩腮,“打斷我的腿?”她輕嗤一聲,湊在大小姐的耳朵邊上滿是挑釁道,“我腿是差點被你晚晚姐搞斷,只是不是打斷,是折斷,你晚晚姐那麽高,我搭在她的肩膀上得有半個多小時了吧,難怪你死命都要扒拉著你晚晚姐不放,是真的厲害啊……是在老男人那裏體會不到的。”

“你……不要臉!”雲舒柔氣的腦袋冒煙,她甚至翻包要打電話,“晚晚姐呢,我要給她打電話,把你趕出去,趕出去!”

“趕出去?那你晚晚姐還怎麽瀉火呀?”顏汐笑的囂張,“大小姐,我可奉勸你,你晚晚姐可會玩呢,玩得花著呢,就你這張口閉口只會不要臉的貴氣可真承受不來的,你瞧,我這大腿就這一會就青紫一大片……”

她滿嘴抱怨,但面上滿滿都是得意之色,氣的雲舒柔一張臉黑的猶如烏雲壓境,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特意掀開的短裙一角。

突然,她瞳孔皺縮,她猛地掀開顏汐的裙子。

童雅瑤:“!”

童雅瑤刷的站起身,慌裏慌張最後整個人都趴在了顏汐的腿上:“你有毛病吧,你怎麽回事,隨隨便便掀裙子呢?”臥槽,這位也是有毛病,怎麽不穿褲子呢?

顏汐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走光,甚至還屈膝扭出了S的曲線,更是半遮半掩,令人遐想。

“怎麽?我自己家開門通通風,但門簾還裝著呢,你怎麽就悶頭往進闖呢?還找人把我趕出去,我都能找人把你送局子裏蹲著去了。”顏汐說的憤慨,但面上卻滿都是輕佻神色,甚至還故意勾著眼神看雲舒柔,粘稠的絲線都快纏在童雅瑤身上了。

童雅瑤:“!”啊,姐,你快回來,我心臟有些受不住。

氣到極致反倒一個字都罵不出來了,雲舒柔狠狠瞪了顏汐一通,最後抖著手想要巴拉開童雅瑤,把顏汐那點子兜襠布徹底扒下來。

“別碰,我現在敏感著呢。”顏汐一張嘴,就發出了百轉千回的膩人的喘.息聲,“哎~別碰~”

她看似慌亂,實則胡亂擋了兩下便好整以暇地看著雲舒柔欺辱自己,時不時地呻吟兩聲。

童雅瑤被她叫的腿都有些軟,拉開雲舒柔的收都使不上力氣。

“你別叫了~”童雅瑤低聲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裏面幹什麽呢。”

聲音更大了,波浪線更彎彎繞繞了,就好像這兩人就是在伺候她。

“餵餵餵!”童雅瑤都想上去捂住她的嘴,正猶豫著要動手呢,門口傳來咚的一聲重重撞擊聲,童雅瑤驚得打了個機靈,擡頭就看到童晚陰沈著一張調色盤的臉,審視著辦公室內的一場鬧劇。

顏汐第一個回過神來,她一把推開兩人,幹脆利落地從桌子上跳下來,一瘸三拐地抹著眼淚奔向童晚,可憐巴巴地叫著委屈:“晚晚,她欺負我,她扒拉我的裙子,我的褲子都已經被你沒收了,她老扯我的裙子……”她作勢想要把裙子往下拽一拽,可也不知道是手笨還是怎麽回事,總是不經意卷著裙擺撩起來,露出白皙肌膚上的大片淤青。

童晚脫下外套,圍在顏汐的腰上,一個死結系的生緊。

顏汐“哎呦~”叫了一聲,食指點著她的胳膊扭著腰撒嬌:“幹什麽嘛~剛才掐那麽使勁,現在又系這麽緊,你弄疼我了~”

她眼角餘光瞄著雲舒柔:“你也是個女人,怎麽就不知道體諒女人嘛,每次都那麽大力氣,搞得我疼~”

她腳腕一崴,跌在童晚的懷裏,看著就好像她強行賴在童晚身上,扒都扒不下來。

雲舒柔三兩步上前來,滿臉控訴地告狀:“晚晚姐,你看她在做什麽!還把你的公桌弄成那樣,晚晚姐,這樣的人你搞不來的,我幫你叫人把她趕出去,我幫你!”說著她就要打電話搖人。

“不用了。”什麽配合,什麽後果自負,童晚現在都顧不得了,她滿心滿眼都是剛進門時顏汐跟一盤大餐似的擺在桌上被她們兩個夾菜。

根本忍不了了。

“我想,這裏最不歡迎的就是你。”雖然明白只是遷怒,但童晚還是控制不住地把怒火全都撒在了雲舒柔的身上,她板著臉嚴詞厲聲道,“雲小姐,我和雲家的生意向來都是你父親出面,至於你,以後還是不要再來了,沒什麽必要。”

她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道:“還有,這次是我們做的不對,你說她的話就過去了,但今天往後,我不允許你再說她任何壞話。”

雲舒柔大大的眼睛裏先是充滿了疑惑,緊接著便是震驚地瞳孔都放大了,哆嗦著聲音:“你、你們竟然……她可是你爸的人,你怎麽能……”

“她不是。”童晚厲聲打斷,甚至帶了焦躁,“她從來都不是。”

“可她還懷過你爸的孩子,你的弟弟,你爸還在醫院沒死呢,你是怎麽敢和她攪和在一起的?!”雲舒柔咬牙切齒地恨聲道,“晚晚姐,你不能……”她是真的著急,話在嘴裏老打架,囫圇說不出來了都,“她就是個不要臉的婊子,為了錢誰都能睡,但你不能把你的前途斷送在她的身上。”

“啪——”一記巴掌狠狠摑在雲舒柔的臉上,童晚周身就像是冰封住了,聲音裏樸樹樸樹往下掉冰碴子,“雲小姐,她是我的愛人,我不希望從你的嘴裏再說出有損她形象的事。”

“你打我?我爸媽都沒打過我,你竟然打我?!”雲舒柔捂著臉,眼淚刷刷往下掉,“童晚,你跟自己的後媽稿在一起,你就不怕童氏被你的名聲拖累?!”

“既然她選擇了我,那我就不會讓她跟我過任何可能會委屈她的日子。”童晚難得在顏汐面前流露出商場的冷酷神色,“童氏怎麽樣還用不著你雲家操心,不過雲小姐,我奉勸你一句話,以後不管說什麽做什麽都要仔細想清楚,或許你是無意的,但有可能童氏還沒倒,雲家先在前面墊底了。”

雲舒柔:“你威脅我?”

童晚:“只是一種假設罷了,只要雲小姐謹言慎行,童家和雲家都是綁在一條船上的。”

雲舒柔裝柔弱小白花就是為了跟童晚聯姻,可現在……童晚已經被婊子迷惑了心智,自己沒了希望,頓時露出了在校霸淩的真面目,面色一沈:“童晚,你跟她在一起,不會對你的事業有任何幫助,相反,她只會毀了你,而我……”

“雲小姐,你也不希望明天的經濟頭條是你被保安請出童氏吧。”童晚整理著顏汐的衣服和頭發,完全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雲舒柔差點被她噎死,深吸口氣,還是不死心,扭頭上下打量審視著顏汐:“她到底有什麽好的?!我比她年輕,比她有錢,而且她還伺候過老男人,和你爸爸共用一個女人,你心裏真的不會別扭嗎?可如果是我的話,你就不會有任何顧慮!”

顏汐壓住童晚,轉身背靠在童晚的懷裏,撩撥了下額前垂下來的發絲,眼角微微上挑:“小姑娘怎麽不聽勸呢?都說了和那些沒關系,你晚晚姐啊,玩的花著呢,你太純了,應付不來的~”

說著她重心倚靠在童晚身上,擡起腿,腳尖擦著雲舒柔的小腿逐漸上移,半挑起她的裙擺,腳趾微動:“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要不……我讓你領略下,老男人喜歡的女人是什麽樣的?”

“顏汐!”童晚怒不可遏,厲聲制止,一把拍下了她的腿,只是……最後還是害怕傷到她,沒用什麽力氣。

她上前兩步想把顏汐擋在身後,但顏汐率先一步繞著她走到雲舒柔面前,微微傾身,咬著她的耳朵低聲道:“我要錢,你要虛無縹緲的愛,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她手心重重按著雲舒柔的肩膀,就像是壓制她的心情:“鍛煉下你拙劣的演技,別讓你親愛的晚晚姐看出端倪。”

雲舒柔覺得她是在挑釁自己,但這些話還是不可避免地在心裏掀起了一絲漣漪:“你什麽意思?”

“伺候人才有錢,做個交易就有錢,為什麽我不選擇後面的一勞永逸呢?”顏汐快速說道,“雖然我玩熟了,但……時間長了身子也吃不消呢,你給我錢,我把童晚給你,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嗎?你晚晚姐醋勁很大的……”

悄悄話還沒說完,顏汐果然被拽著衣領拉了回去,她沖著雲舒柔無奈撇嘴,但眼底卻滿是自得,就好像在炫耀自己的禦妻之術有多厲害。

雲舒柔被她氣的心臟都在疼了,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等童晚真的到手了,顏汐這條狗沒了主人,不管是打死還是買到狗肉店裏,不都是自己一句話的事麽。

雲舒柔暗暗計上心頭,狠狠瞪了顏汐一眼,實則微不可見地寵著她垂了下眼皮,摔門走了出去。

“嘖,幹嘛呀?”童晚的手還掐著顏汐的後脖頸呢,這麽強勢的將顏汐當做自己所有物的宣告主權的姿勢,她是真不喜歡,扭動著身子就要從她的手下掙脫出來,“這可是你送到我嘴邊的大餐,就算吃不到肚子裏,聞聞味道都不行嗎?”

“說好的我的游戲我做主,童晚,你的記憶力沒那麽差吧,怎麽——”顏汐撓了撓她的下巴,逗貓似的說道,“還是你迫不及待想要我懲罰你呢?”

她嘴角揚起一抹惡意的弧度:“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用那種方式懲罰你?對你來說,那是福利。”

指尖摩挲著童晚的略顯蒼白的唇,顏汐認真想了一會:“我會攢到一起,給你一份大禮包的。”

童晚忽然咬住顏汐的手指,尖銳的犬牙稍微用了點力氣,聽到顏汐驚呼一聲,又松開了,只是叼著細細碾磨。

“……”顏汐不滿地抱怨道,“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你嗎?這麽大女子主義,動不動就像是在山西地窖陳釀裏腌漬了上千年似的,你看人家小姑娘,那一把子掐得出水的聲音,那一掐九段的小腰,那細長直的腿……”

“夠了!”她沒說一句話,就會有一個不可言說的畫面浮現在童晚眼前,再說下去兩人就真的要在自己的幻想中本壘打了,童晚趕忙叫停,“行了,人都已經走了,你不是餓了嗎,瑤瑤,樓下有個咖啡店,買點吃的上來。”

“不用了。”顏汐拿起茶幾上放著的手提袋,“呶,這可是小姑娘精心為你準備的呢,都不打開看看的嗎?”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拆包裝了。

袋子口貼心地用膠帶黏著。

不愧是春心泛濫的小女孩,膠帶竟然還是帶著紅色的小愛心的。

顏汐覺得好玩,瞇著眼睛嘴角翹起了個弧度。

童晚看的刺眼,走過去手一擡,直接丟進了垃圾桶,皺著眉看向童雅瑤:“還楞著幹什麽?沒錢?我轉給你?”

“!”又不是下樓去買個咖啡店,童雅瑤怎麽可能找童晚報銷,她忙不疊搖頭,“我現在就去。”

“每樣都買一點,尤其是那些精心準備出來的。”童晚陰陽怪氣說道。

童雅瑤:“……”要不你還是給我轉點錢,我把咖啡店買回來吧。

對上童雅瑤看過來的無語眼神,顏汐聳了聳肩膀,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裙擺上縮,又露出了那愈加清晰的指印。

“再買點活血化瘀的藥酒。”童晚補充道。

“哦,說起這個……再買點消炎的。”顏汐朝著童雅瑤暧昧地眨了眨眼睛,“要跟店員說內敷的哦~千萬不能要太刺激的~”

顏汐還特地加重了尾音,俏皮地強調道:“不是內服,是內敷哦~可千萬別買錯了。”

童雅瑤臉皮迅速紅了,一句“要不還是讓童晚給我打點錢,我把整個藥店買回來,然後店員都支出去,想要什麽藥自己挑”差點脫口而出,最後還是只無奈地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等到童雅瑤出去之後,童晚落下了辦公室的窗簾,反鎖了門,走到沙發前半跪下來:“受傷了嗎?我看看。”

“嗯。”顏汐狀若殘花敗柳地隨便歪靠在沙發上,雙腳大大咧咧往茶幾上一搭,半瞇著眼看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童晚,莫名想到了……好似很多人在自己面前跪下過。

有被迫屈辱的,但更多地還是像童晚這樣。

主動地跪下來……給自己帶上戒指,亦或是像現在這樣,親近自己。

畫面逐漸重疊,顏汐晃了晃越發沈重的腦袋,指尖微微動了動,摸了摸腰間。

沒帶煙。

“怎麽了?”童晚瞧著她眉眼間驟然又莫名堆積的焦躁,問道。

“沒什麽。”顏汐一腳踹開了童晚,向上縮了縮,腳踩在沙發的邊緣上,不耐道,“藥還沒回來呢,有什麽好看的?滾遠點,看著煩。”

童晚身子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坐在地上,她手撐住地面,沒走開。

顏汐半瞇起眼睛,不悅道:“怎麽,你隨時隨地都想?衛生間還不夠?”

“不是。”童晚其實做不做那種事都無所謂,她就是想隨時隨地親近顏汐,可對方卻每次都以為自己想,但每當那時候顏汐都非常主動,時間長了,童晚也就養成了用這種事證明顏汐真切存在自己身邊。

“要是破皮了,容易感染。”童晚拉過一邊的毛巾被蓋在顏汐的膝蓋上,遮住一片誘人風情。

她猶豫了下,介懷地說道:“你誇雲舒柔的話,是認真的?”

顏汐本來低垂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聽見問話擡頭分給她一抹視線:“你覺得呢?”

“你享受別人愛你,但對這份愛卻並不在意,無論是誰,只要能給你當下的舒適,你都可以。”童晚打心底裏不想承認,但卻又不得不接受現實,“甚至,你會因為無聊而用那種事消磨時間。”

“所以好像我們只要見面就是在做那種事。”童晚挨著她坐下,手搭在她的膝蓋上輕輕揉捏,就好像是在緩解緊張,慢吞吞說道,“是因為不知道怎麽和我相處嗎?又不想處於被動境地,所以主動點,做完不是睡覺就是讓我走?”

“……”顏汐一撇嘴,白了她一眼,甚至都懶得開口答話,後腦勺枕在胳膊上閉上眼睛小憩。

“所以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又要睡覺了?”童晚喃喃自語,“和我在一起就這麽讓你難受嗎?你跟瑤瑤經常一呆就是一整天,我……”說的快點,差點把禁忌詞吐露出來,頓了一下,童晚不著痕跡改口道,“看你們相處的倒是挺好的。”

顏汐雖然也會調戲童雅瑤,但也僅限於嘴上吃吃豆腐,甚至都很少上手,唯一的幾次親密接觸全都是故意演給自己看的。

她們就像是正常的親密家人一般,要麽一起看電視,一起嘰嘰喳喳聊天,大多數時候則是互不幹擾,各幹各的事。

氣氛輕松舒適,沒有一絲尷尬。

監控裏的顏汐完全褪下了偽裝,大多數時候她都面無表情,但偶爾露出的淺淺笑意卻是從眼睛裏散出來的。

起碼和自己在一起時,她每次都是把自己包裝成欲望強盛的妖姬,從來都沒有這麽真實過。

雖然顏汐對童雅瑤沒有那種意思,但童晚還是不可避免的擔心,準確來說應該是嫉妒。

就像是毒蛇的黏液,將自己侵蝕融化。

畢竟——真正的伴侶,氣氛大抵也是這樣吧。

只有只爭朝夕的情人,才會動不動就往床上帶。

童晚每次看著顏汐逗弄童雅瑤,總是覺得很心酸,就像是水平線上的落日,好像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但真正伸手才會發現,永遠都夠不到。

標書,合同,所有的資料不管多棘手,但總會有解決的思路。

可面對顏汐,童晚完全不知所措,甚至連該不該做一個小動作,說一句語氣詞都不知道。生怕多說多錯,惹得顏汐不快。

這種不健康的相處模式,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童晚說出這種剖心的話,顏汐其實也在心裏惱火。

因為——好像確實被戳中心思了。

顏汐本身不喜歡和人接觸,如果主動刻意接近某個人那必定是有多圖,但是——她根本什麽都不用做,童晚就會把她自認為最好的全都雙手捧著送給顏汐,所以她實在想不出要和童晚虛與委蛇幹什麽,只好——圖她的人吧。

所以每次和童晚在一塊,顏汐想到的就只能是那檔子事了。

她翻了個白眼:“瑤瑤可沒像你,一勾就脫我褲子撩我裙子的。”

“是因為你看上去好像真的很想要。”

“……”我也是肉做的人,次數多了也會虛,難道你真看不出來有幾次是我裝的嗎?

要知道,偽裝出頂點時的聲音和顫抖還是很累的。

顏汐白眼翻的眼睛都疼了,心內不腹誹,嘴上卻是不說話。

“其實——跟我在一塊你可以更放松點的,完全當我不存在。”

“……”如果是童雅瑤或者其他任何人,顏汐都可以像她說的那樣當做對方不存在,但偏偏童晚,也只有童晚,她不能。

顏汐也不知道為什麽,呆在童晚旁邊總是靜不下心,亂糟糟的,難受的一批。

裝睡都裝不來,也就只有做那種事才能掩蓋住她焦躁的內心,累了還能直接睡過去。

就像現在,如果換個人質問自己,顏汐怕是早就調侃著扯開話題了,可對上童晚那雙認真的眼眸——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張口就來的瞎話一時之間都想不到,最後只好和之前一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敷衍道:“你對我的價值也就是那檔子事了,你不想做的話那就放我走啊,我找願意和我做的人,你找個願意和你平淡生活的人,兩全其美。”

想談談心,不是想吵架,童晚臉色變了變,索性也不說話了。

兩人幹巴巴坐了一會,童晚站起身走到桌邊,稍微整理了下被顏汐弄亂的文件,還有幾份掉在地上被踩了兩腳,赫然半只臟兮兮的腳印。

這是對方已經蓋了章的合同原件,童晚撣了撣灰塵,在那清晰的腳印上簽上了自己的姓名,視線不自覺落在顏汐的腳踝上,突然有一種將自己的名字烙印在她全身沒一處肌膚上。

看她還會不會這麽輕易就說出再找其他人的話。

就算找了,應該也不好意思脫衣服吧。

想到這,童晚唇角不自覺上揚。

顏汐則是借著沙發靠背的掩藏,微微瞇著眼睛偷偷觀察她,正好將這淡笑看在眼裏。

暖融融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氣勢強勢冷冽的童晚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柔和起來。

從她盯著一份文件傻笑,到她進入狀態,全神貫註地投入工作。

顏汐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只記得睡意漸漸上湧,童晚的輪廓慢慢模糊,很快便真的睡了過去。

睡之前她隱隱約約想:這或許就是童晚想要的,和諧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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