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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不配的先放在一邊,就先說說憑什麽吃醋?俞笙,你是我的誰?”

俞笙眼瞼微微下斂,濃密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陰影,她掀開眼皮,幽深的瞳孔猶如一汪深潭,一眼望不到底。

“我喜歡你。”唇瓣微微泛白,俞笙停頓一瞬重新說道,“我,愛你。”

“愛?”明明不是好笑的氣氛,但顏汐卻噗嗤一聲,就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笑的前仰後合,話都說不出來了。

俞笙靜靜看著她,單薄的唇抿成一條縫隙。

俞笙以為她會輕蔑地起身離去,現在不過是壓在她身上笑的像個傻子而已。

不知為什麽,心裏甚至有些期待。

或許,自己真的有些……特別。

大概是笑累了,顏汐雙手撐在俞笙的小腹上,感受著瞬間緊實起來的肌肉,唇角還殘留著半絲笑意,看著不像是嘲笑,倒像是溫存繾眷的笑容了。

她半歪著臉,微彎的發絲慵懶地垂在臉頰兩邊,牙齒輕咬著唇瓣,矜持地說道:“愛我的人,比你今晚泌出的液體都要多呢,有什麽呢?”

俞笙剛啟唇,一根手指擋過來,封住了她未出口的話。

“噓~”顏汐說道,“可別說她們愛的都是我的錢和便利,即便我什麽都沒有,憑借這張臉,照樣迷倒一大片。”

是,毋庸置疑,不用任何證明,俞笙信得死心塌地,因為她就是那一大片的其中之一,甚至還是最普通的一個。

俞笙咬住她的指尖,舌尖輕繞。

顏汐眼神迷離了一瞬,笑著說道:“不過你的技術,確實是佼佼者,在我這裏勉強算是印象深刻呢。”

她暗示地瞇了瞇眼睛。

就這樣吧,沒什麽好說的了。

兩人地位懸殊太大了,更何況,對方還是個沒有心的蛇蠍美人。

如果她是狐貍精,自己早就被吸幹了陽氣,隨意丟棄在亂葬崗,甚至連一絲多餘的眼神都不會有吧。

但——一股熱浪席卷大腦,一瞬間的沖動讓俞笙壓著顏汐的肩膀,再一次將人按倒在身下。

她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那雙更像是深淵一般的眼眸,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是我的,總有一天,你會是我的。”

“你的?”顏汐反問道,“不,甚至你都不是我的,你只是我撿回來的,要是不聽話,早晚會扔了你。”

或許是沒有聽出俞笙語氣裏的野心,也或許是根本不在意,顏汐不過是輕輕翻了個白眼,將手指使勁往前探。

或許是習慣了被這樣對待,俞笙不僅沒有想她想的那樣不適地幹嘔,甚至還游刃有餘地說道:“你包.養的那個小……唱歌的,她是我的擋箭牌吧。”

顏汐挑眉:“你還真敢說。”

俞笙咬著她的手指,不讓再往前進一分:“你喜歡我這樣的臉,所以簽下了她,這樣就不會有我跟你的緋聞了,可這一切都建立在你喜歡的僅僅只是我這張臉的基礎上,如果……如果……”你喜歡的是我這個人呢,非我這個人不可呢。

“想多了,沒什麽人是非她不可的,不過是爽一把,只要不辣眼睛就好。”顏汐打斷她的話,語氣是那樣的無所謂,就像是俞笙在她的心裏,也是那樣的無足輕重。

俞笙低眉,深深吸了口氣,說道:“她和我,一點都不像。”

顏汐瞇瞇眼:“嘖,我倒是覺得你長得確實挺像她的,要不是還要留著你賺點錢,我也省下她那筆錢了。”

刺耳的話語就像是刀子一樣,無情地劃在俞笙的心上。

按理說,她應該知道的,甚至已經習慣了,但不管聽多少次,胸口照樣像是重錘擊打,又悶又疼。

顏汐似乎毫無所察,或許就算知道傷人心,也覺得無所謂,繼續說道:“所以啊,你要爭點氣,連帶著她的那份一起賺回來。”

俞笙眨了眨眼睛,將蒙在眼瞳外側的那抹水霧散掉,語氣低低的:“我接到了劉導的劇本。”

“哦?”是真的有些出乎意料,顏汐挑眉,像是跟俞笙抱怨,但更像是自言自語的腹誹,“還以為要費點功夫呢,這次怎麽這麽爽快,吃錯藥了?”語氣充滿了疑惑和興趣,聽著像是等不及下一秒就要打電話過去盤問似的。

聽得俞笙挺不爽的,語氣不自覺帶了些不滿,冷哼一聲:“你對自己的面子這麽不自信的嗎?”

“唔,倒也不是。”顏汐翻了個白眼,“她不一樣,她嘛……”

拖長的語調,像是要有一通長篇大論,但僅有個話頭,就沒再繼續下去了。

顏汐舔了舔唇:“算了,不說她了。”

如果說的是旁人,這會怕是早就炫耀有人因為她的美麗而五迷三道了,可偏偏這個劉導,是獨特的。

這樣的想法讓本就不通暢的胸口更窒息了,俞笙甚至覺得有些喘不上氣。

重重喘息了兩聲,俞笙問道:“為什麽,不想提她。”

“你在勾引我嗎?”顏汐捏住她的嘴,警告地說道,“我現在還有些疼呢,估計腫了,給我安分點。”

瞪了俞笙一眼後才回答她剛才的問題:“為什麽?能有什麽為什麽,沒什麽好提的唄。”

就像是忍不住詢問現任的前女友,明知道會吃醋,不舒服,可卻偏偏按不住一顆想知道的心,俞笙悶悶地說道:“我聽說,你以前也包.養過她,你的戰利品,為什麽不提?”

“聽說?”顏汐歪頭,“聽誰說的?我記得網上沒有這方面的報道吧。”

沒有不代表不曾發生過,一點沒有更能說明動用了手段才能將痕跡抹除得如此徹底。

顏汐,她到底是什麽人,也能讓你這麽……花心思。

俞笙指尖動了動,挪到她的腰上,篤定地說道:“我會拿到這個角色的。”

顏汐輕笑:“這麽自信?可別怪我醜話沒說到前頭,我頂多就是幫你拿到了劇本,至於這個角色,可沒那麽輕易到手的,說不定……”

又來了,那種陷入她們獨特回憶的語氣和眼神。

真讓人不舒服啊。

但顏汐大概是無意的,她輕咳了兩聲:“嘛,說不定會被針對哦,加油吧~”

針對?因為……吃醋嗎?

所以你是變相承認兩人之間有貓膩嗎?

一直壓制的怒氣就顯示火山一樣突然迸發,滾燙的巖漿將整個身體都要燒化了。

俞笙定定盯著顏汐半晌,忽然腦袋向下,親吻著顏汐的膝蓋。

雙腿猛地並攏,顏汐忍不住笑意:“好啦,都說了不行了,再這樣我要踹你下床啦。”

俞笙頭埋下去,悶聲悶氣說道:“口水消毒的,不是痛嘛,我會輕點。”

按在頭頂的手一頓,隨著一聲輕笑,顏汐改為抓著她的頭發,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慢慢閉上了眼睛,安靜地享受。

“我會成功的,我會的!”餘笙一身紅衣,滿臉通紅,雙眼充血,她笑著,瘋癲就像是一直壓抑在她身體裏,此刻被拽下了封印,頃刻間一窩蜂全湧了出來,周身氣氛就像是龍卷風一般喧囂,叫嚷著要將周圍人一起拖入無盡的深淵。

她抓著面前的頭發,猛地向下一扯。

“救……”強大的壓迫感猶如天塌一般鋪面蓋過來,像是被扼住了咽喉,又像是被捂住了嘴。

想求救,張張嘴卻一個氣音都發不出來。

窒息,頭皮發麻,渾身都使不上勁。

害怕。

即便她什麽都沒拿,可就是怕,好似下一秒就要被她扔下無間地獄。

“放……放開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出這麽幾個字,膝蓋一軟,徹底癱軟在地上。

冰冷的地面勉強讓她冷靜下來,她看著慢慢蹲下來依舊用壓迫的眼神逼視自己的餘笙,幹澀的喉嚨無謂地動了動,慘白的唇瓣輕輕抿了抿,嗓音幹澀得就像是刀子劃過的絲綢,粗糙地顫抖著:“值得……值得嗎,為了坐上那個位子,你出賣家人,出賣朋友,甚至……出賣自己。”

眼神不自覺落在餘笙還未穿好的衣服上,裸露的肩頭布滿了大片大片的青紫瘀傷,甚至有些已經烏黑的起痂了。

她手指動了動,指尖似乎已經感受到了磨砂紙一般的粗糙沙礫感。

喉頭艱澀地上下滾動,星點唾沫滋潤後,聲線聽上去沒有剛才那麽滯澀了。

“真的,值得嗎。”突然低落的語調聽的她自己也是一楞,她竟然在同情這個為了達到目標不擇手段的蛇蠍,眼神閃躲間無意落在了餘笙的腰間,單薄的雪紡料子松松垮垮堆積著,不知何時已經被嫣紅的鮮血浸染,“你在流血,受傷了,哪裏受傷了?”

剛才因為同情餘笙而生出的驚訝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一把抓住餘笙的手腕,另一只手扯下本就只是掛在身上的衣服。

一條帶著血漬的銀鏈子映入眼簾,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條鏈子的另一端是直接連在餘笙腰側的軟肉上的。

餘笙太瘦了,甚至能看到骨頭的框架。

那條鏈子,不會一開始是想穿過骨頭的吧。

“啊!”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瞪圓了眼睛看餘笙,和剛才害怕的顫抖不同,聲線裏不自覺帶了哭腔,“他對你做什麽了,怎麽會這樣,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不是想要站在頂端嗎,你不是想成為人上人嗎,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折磨自己!”

“頂端?人上人?哈哈哈,我會的,我一定會的!”眼白整個充斥著紅色,血似乎要從流出來,就連眼角都染成了紅色。

整張臉慘白的不像是活人,這抹紅色給她堅毅輪廓的臉增添了艷麗。

雖然不合時宜,但這一刻,她確實理解了那些人為什麽要這麽對餘笙了。

很想,真的很想,再傷害她深一些。

看看這份艷麗是不是會更深一些,持續的更久一些,看看……是不是會出現更鮮艷生動的神色。

或許是癡迷侵犯的神色太強了,也或許是餘笙見慣了這樣的表情。

眼底閃過一抹了然的嘲諷的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調笑和輕蔑。

剛才還席卷全身的癲狂瞬間被盡數收了回去,兩根手指掐著她的下巴輕輕擡起,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

餘笙笑著說道:“怎麽,你也想要我嗎,可以呀,讓我想想,現在的你還能為我做些什麽,什麽呢,只要你能說出對我有什麽好處,我就可以……”

腦袋慢慢湊了過來,波浪卷的長發最先接觸鏈家,隨即而來的是微涼的皮膚的觸感,明知道對方只是披著一張華麗的外殼,只要稍微破開一點縫隙,腐爛的腥臭味就會迅速蔓延出來,但即便知道,甚至能想象的到當那腐臭味沾染到自己身上之後的麻煩,可這一剎那,還是不自覺被她的眼神魅惑到,沈溺在她的表情中。

後腰忽然一軟,她跌坐在地上,大喘著氣看向餘笙。

顏大小姐:等會等會,某人,一眼沒看到,你給我幹啥呢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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