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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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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

勉強平覆了氣息後,她問道:“哪怕拖著現在這樣的身體?為什麽,究竟……”

話音一轉,她直視著那雙空洞的眼瞳,甚至有些祈求餘笙能給她一個有說服力的答案:“高興嗎,比起高興,難道不是更疼嗎?”

“疼?正是因為疼,才更能證明我的存在,不是嗎。”餘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甚至忍不住輕笑出聲,湊得更近了,甚至能感受到呼吸噴灑在臉頰上,酥酥癢癢的。

就連呼吸都是涼的,她的血是不是也是涼的。

眼神下意識又落在了腰間那根鏈條上,她的手似乎不受大腦的控制,抑或是她的大腦也躍躍欲試著想要把那條鏈子拽出來,看看血飆出來的畫面,感受她的血是跟其他人一樣的熱度,還是冰冷的。

好不容易壓抑下這突如其來的沖動,她慌張轉開臉,不敢再看那根鏈子一眼。

但這慌亂毫無遺漏落在餘笙的眼裏,連帶著她那份不能宣之於口的隱秘的骯臟的想法一起,盡數被餘笙了然於心。

餘笙低頭,看著似乎還在往外滲的血跡,伸手若無其事地撥弄了一下,果然血液湧了一下,漫不經心地笑著說:“現在只是現在,沒有多久了,不久了,只要我站在最高的那裏。”她伸手比劃著,微微仰著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向往的神色,眼裏似乎已經出現了她坐在王位上的畫面,漂浮的聲音似乎是從很遠的頂端傳來,語氣陰郁但卻堅定,“沒有人,沒有人敢動我!而且,我會報仇的!一個一個的,一個都不會少!”

掐著她下巴的手漸漸收緊,似乎聽到了骨頭錯位的“咯吱咯吱”,臉上表情逐漸扭曲。

但餘笙卻像是享受在其中,聲音更加輕松愉悅了:“就像現在,你的身體,你的生死都掌控在我的手上。”

“現在,不過是先苦後甜罷了!”餘笙逐漸笑得放肆起來,就連手都在因為亢奮而顫抖,“為了我的將來,我什麽都可以,什麽都可以!”

又解封了,剛才的惡魔被放了出來,壓抑、窒息,撲面而來!

又說不出話了,看著完全沈浸在自己世界的餘笙……。

這樣是錯的,不應該這樣。

類似的話,就像是被堵住了嗓子,一個字音都發不出來。

又或許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怎麽勸說這個,可憐,的女人。

“抱歉。”

“啊?”

就像是沈悶的天空忽然灑下的一片陽光,壓抑的氣氛被劈開,所有的陰郁,負面情緒刷的一下傾瀉而出。

剛才還掐著自己下巴的那只瘦削的手陡然伸到面前,她下意識向後縮了縮,擡起臉卻對上餘笙不帶笑容,但卻也沒有剛才那麽瘋狂的表情。

“剛才我用的勁大了一些,下巴那塊好像掐紅了,對不起。”聲音冷淡,但卻能聽是真的道歉。

和剛才的餘笙不一樣。

啊,是在演戲。

現在是餘笙在試鏡,自己是被臨時拉來對戲的。

原本只是拿著劇本應付差事地對臺詞,沒想到不知何時卻被她帶入了那個假的世界裏,明知道是假的,甚至一開始還很不配合,沒有感情地念臺詞,可是……不知不覺的,就被她帶入戲了。

真厲害呀,是天生的演員。

編劇看了看餘笙的臉,又看了眼餘笙的手,緩緩伸出手,回握住。

“不疼吧。”餘笙雖然瘦,但非常有勁,一把就把一個成年人從地上拽了起來,等到編劇站穩,立刻松開了手,“有點紅,不知道會不會留幾天的印子,真的很抱歉。”

“沒、沒事。”編劇還沒完全出戲,聲音有些幹涸,怕說的不清楚連連擺手,好半天後才勉強脫離出剛才的情緒,坐回面試席的時候,眼底的震驚和賞識怎麽都壓不住,亢奮地抓著劉沁的手,“就是她,她簡直把薛藍演活了。”

大概是怕現場人太多,誇得太明顯不合適,編劇湊過去,壓低了聲音:“是個好演員,我一個外行……剛才我還以為自己真的……”

“額,那種感覺我說不上來,就是……她是天生的演員!”哽了半天,編劇還是沒能想出合適的措辭,索性直接下了定義,“定了定了,後面都不用試了,我看就她了,你看到剛才的表演了吧,簡直神了。”

就在編劇喋喋不休誇讚的時候,劉沁冷淡地抽出自己的手,翻了翻餘笙的履歷,並沒有刻意壓低的聲音說道:“或許不是演技,她就是薛藍這種人呢。”

“……”就算沒看過劇本,從剛才的片段中也能看出薛藍是怎樣的人。

況且這話還是對一個在演藝圈的演員說的,尤其是在餘笙還有“那樣的”醜聞的前提下。

劉沁大部分場合下雖然很不近人情,但卻還從沒這麽“不禮貌”過。

也幸虧是編劇和劉沁的關系挺好,否則這會就應該說她過分了。

胳膊肘懟了懟劉沁,編劇湊得更近了:“餵餵餵,說什麽呢,這麽多人呢。”她哈哈哈地幹巴巴地笑了兩聲,正打算含糊敷衍過去的時候,劉沁捏著筆,另一端戳著編劇的肩膀把人推出去:“太近了,聲音放大點我就能聽到,沒必要突然湊過來。”

嫌棄顯而易見,但編劇已經習慣了,靠回座位上撇了撇嘴:“都這麽熟了,還這麽見外,真沒有人情味。”

“這不是見外,這是正常的社交距離。”劉沁重新低下頭,細碎的劉海遮擋住了臉上的表情。

“嘛嘛嘛,隨便啦,雖然你誇人的方式奇奇怪怪的,但也算是以你的方式確定了吧,就是他了吧。”編劇在空中點著筆尖,看著坐回到等候席還在跟臨近考試的好學生一般,乖巧翻看劇本的餘笙,問道。

劉沁擡頭看了一眼餘笙,重新低下頭:“隨便吧,反正本來就是內定吧,不過如果是她的話,完全是本色出演,應該不會差。”

“行啦行啦,失禮的話說一遍就夠啦。”編劇怕被其他人聽到,傳出去網路上又得是以血雨腥風,趕忙制止。

尤其是在擡頭之後正好對上餘笙看過來的視線,心虛的手上一抖,差點沒抓住筆。

就在編劇以為餘笙聽到了正準備道歉的時候,對方率先一步低下了頭,錯開了視線。

話語梗在喉間,半天才吞下去一口唾沫,編劇抿了抿唇:“總感覺她跟你有些像。”

正在記錄的劉沁頓了一下,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痕,擡起來的臉上稍顯冷淡,仔細聽還能感受到幾分咬牙切齒:“別把我跟這種人相提並論!”

察覺到劉沁是真的生氣了,編劇楞怔一瞬,尷尬地端正了坐姿,小心試探地問道:“這麽不喜歡她?要不還是算了吧,這劇……肯定會爆的。”

畢竟本來就是大IP,導演,配角,甚至是開頭片尾曲,就連插曲都是重量級的,現在已經很少能集齊這樣強大的卡斯隊伍了。

再加上……編劇偷偷看了劉沁一眼,悄咪咪在心裏想。

顏總對這部劇尤其重視,前期投入了大量的財力宣聲造勢,如果維持這樣的熱度下去,就算女主是個花瓶,那也得火。

不過是火中帶著黑罷了。

但娛樂圈,管他是紅是黑,只要流量夠了,過兩年洗洗白,照樣能在娛樂圈站住腳。

所以,這麽討厭的話,就不要把這個機會送給她呀。

“她想做的,即使不是我也是別人。”劉沁低笑了一聲,略有些自嘲地說道,“是呀,即使不是我也有別人,如果是別人的話,為什麽不能是我,起碼,起碼這樣,還能……還能……”

“嗯?你說什麽?”她的聲音太低了,就算是相鄰也聽不到,礙著剛才被推出去,編劇沒湊上去,只是戳了戳她的肩膀,“自言自語什麽呢。”

“沒什麽。”劉沁恍然回過神來,像是扔掉臟東西一般直接把餘笙的簡歷丟進了桌下的垃圾桶裏,翻開下一個說道,“薛藍就不用再面試了吧,下一個是誰。”

“餵餵餵,會不會太明顯了啊!”編劇趕忙把簡歷撿回來,“不要這樣子啊,被拍到了或者被傳出去的話,不就是拍板內定了嗎。”

“這樣也好啊,反正本來就是內定,事實就別怕別人知道呀。”雖然看不見此時的表情,但編劇就是覺得,偉大的冷臉劉導雖然是面無表情說話,但她一定翻了個白眼,一定的。

不知不覺的,編劇也跟著翻了個白眼,隨手將餘笙的簡歷壓在最下面:“成年人的愛恨情仇我不懂,隨便吧,反正總比內定個花瓶好叭,更何況……”雖然沒敢說出來,但內心確實真實地在感嘆——演技這麽好,錦上添花呀,如果以後塞進來的每個演技都這麽好的話,倒是不介意顏總多幾個小情兒送過來。

就是不知道這一位,會不會發瘋。

啊,成年人的世界,真是……血雨腥風啊!

編劇聳肩,揚聲說道:“餘笙回去等通知,下一位。”

餘笙剛走出去,經紀人就像是在她身上裝了監控,立刻來電了。

“沒能跟你一起去,很抱歉,試戲怎麽樣?”

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簡歷被扔進垃圾桶的一幕,餘笙說道:“到手了吧。”

“?雖然是顏總發話,但你應該知道,劉導拒絕了顏總多少人吧,她現在最寵的那個唱歌的小姑娘,叫什麽來著,之前想要唱劉導上一步電視劇的插曲,不照樣被拒絕的很徹底,微博上因為碰瓷而道歉的聲明到現在還置頂呢。”

而且,如果是顏總推薦的,劉導百分百拒絕,甚至打入黑名單,此生都不會再用的。

旁人都能看出什麽意思,所以,如果是餘笙的話……甚至會比其他人更艱難吧。

其實經紀人是不太理解顏總的想法的,如果真的想讓餘笙上這部劇,她不推薦更好一些吧。

憑借餘笙的實力,說不定還能有點機會。

“不用擔心,接下來的檔期都空出來吧,這部劇穩上了,別到時候落個軋戲的黑名。”

“你……”

“我不一樣。”餘笙打斷了經紀人帶著訓斥語氣的話,眼底一瞬流露出剛才試戲的瘋狂,很快又隱匿回了眼底,“我和那些人不一樣。”

“劉導也看出來了。”頓了一瞬,餘笙又說道,“沒有人比我更適合薛藍了,大概,我就是現實的薛藍吧。”

“嗯?”經紀人不知道她說的劉導看出來是指什麽,她不一樣,還是她的演技。

但如果餘笙這麽斬釘截鐵的話——經紀人呼出一口氣:“行吧,接下來我不會給你接其他工作,這部劇機會不小,趁這段時間好好研究下劇本,說不定,這部劇就是你的轉機。”

“說不定?”餘笙擡頭看了看有些陰暗的天,“一定是的。”

她會憑借這部劇火起來的,因為——她確實是薛藍。

未達目的不罷休的薛藍。

只是薛藍是為了上.位而出.賣.身.體,她卻恰恰相反,為了有資格出賣.身.體而上.位。

顏大小姐:拍戲啊,那沒事了,我以為當面出.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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