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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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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幫我。”

甜喜偷偷去學過拳擊,怕賀召擔心一直沒提過。

其實她力氣挺大的,一般的嘍啰根本占不到什麽便宜,外表的純善並非她有意偽裝,只怪她天生長得可愛,名字也可愛,又是這群人裏唯一最小的妹妹,所以大家對她的印象就是軟萌,手無縛雞之力,都愛寵著她。

眼下賀召醉得不太清醒,無法溝通,簡直是一個難得能讓她來照顧他的機會。

從他懷裏掙脫,甜喜想先回家。他不太高興,但比不過甜喜兇巴巴的警告:“不準抱我!你自己說要保持距離的。現在我帶你回家睡覺,聽到沒?”

賀召是喝多了又不是喝傻了,腦袋反應再遲鈍也不至於變呆,老老實實地沒再找茬。從電梯坐上樓,配合著回到了甜喜的房間,他一沾床很快犯起迷糊,估計能睡好一會兒。

甜喜叉著腰想了想,決定拿條濕毛巾來幫他擦擦臉。

冰涼帶來愜意的清爽,賀召從嗓子眼裏發出一絲滿足的喟嘆,手無意識地扯了扯衣擺,好似不太舒服。沒睜開眼,只是緊著眉頭,聲音含糊且不耐煩地叫了一聲:

“阿甜。”

“我在這裏,你要換件衣服再睡嗎?”

“不要。”

“哦。”

“你幫我。”

“?”

換衣服……

是可以幫的嗎?

甜喜不太確定。

以前賀召住在水果店,過得可謂是相當隨性。廖滿滿的汽修店就在他隔壁,倆人經常一起擼串喝酒打游戲,光著膀子串門也是常事。那時的賀召脾氣差,罵人狠,有了她之後才開始慢慢收斂,甚至有時候說了一半的臟話還會緊急收回,讓她不要學。

不管怎麽說,他衣冠不整的時候她是見過的。

雖然總共沒見幾次,後來天再熱他也會註意分寸,但她知道他身材很好,肩寬腿長,可以說是賞心悅目。胸肌腹肌都很分明,胳膊上的肌肉線條更是漂亮得過分,充滿了讓人臉紅心跳的力量感。

幹幹凈凈,強壯可靠,是她不討厭的樣子。

賀召很少會對她提什麽要求,現在好不容易提了一個,就算再難也應該盡量滿足對吧……

拉著他的胳膊,甜喜吃力地幫他脫掉了襯衫外套,裏面剩下一件T恤比較難辦,她問:“這件也要幫嗎?”

他沒回答。

那就當默認了吧!

甜喜糾結著不知道該怎麽下手,去櫃子裏翻出剪刀,幹脆把T恤剪成了碎片。剪完了看著“衣不蔽體”的哥哥,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沒有能給他換的衣服。

如果去他屋裏拿,把廖滿滿吵醒了就不好了,那大嗓門,豈不是全屋的人都得跟著醒?

算了,給他蓋上被子好了。

細心地幫他把被子邊角掖好,很快換來他不悅的哼聲。

“怎麽啦?”甜喜湊過去,小表情好像很得意,“還有什麽要求盡管跟我說哦。”

“好熱。”

“熱?”甜喜笨手笨腳地幫他把被子掀開,有些無措,“熱怎麽辦,這是最薄的被子了。”

賀召半睜開眼,楞楞地看了她兩秒,伸出手。

甜喜茫然地握住他,被他用力一拽,再次跌進了他懷裏。

是挺熱的……

溫度傳染的速度快到過分,幾乎是瞬間她的臉頰就紅透了。

而他抱著她翻了個身,懷抱如同一個大暖爐,壓倒之勢讓她無從反抗,只覺得自己胸悶氣短頭發懵,好似喘息困難。

“哥哥……”她的聲音軟得一塌糊塗,說不好是抗拒還是順應,嘗試著掙紮反被他越抱越緊,根本沒辦法像在樓梯間的時候那樣輕易退離。

“別動!乖,睡覺。”

他不悅地嘟囔了一句,手掌敷衍地在她後腰拍了幾下,像在說夢話,又像在哄小孩。

甜喜聽了果然乖乖不動了。

她只是假裝找了個對象,又不是真的墜入愛河,哪有孩子主動斷奶的,強迫自己離開哥哥就註定了接下來將面對漫長且無人懂她的孤獨,說實話,心裏真的有點接受不了,不然也不會一晚沒睡天剛亮就沖動跑回來,只為了見他一面。

而現在,她依偎在他懷裏。

就像躲在專屬於自己的避風港,至少此時此刻她不需要考慮太多,身體放松,困意也隨之而來。

過了將近四個小時。

賀召睡夠了,抱著懷裏的人蹭了蹭,柔軟的發絲撓得他下巴癢癢的,有些疑惑地睜眼低頭,在看清跟他同床共枕的人是誰之後直接楞住。

難以置信地坐起來,他不太確定地看向自己的上身……

怎麽他媽的沒穿衣服!

大腦直接幹死機了。

幸好他的酒量不至於斷片,緩過勁兒來,他想起自己坐在樓梯間抽了一夜的煙,然後天亮時甜喜出現……他想起自己抱了她,以為是做夢所以很用力……他想起她用毛巾給他擦臉,然後把他的衣服給脫了。

好像還是他主動要求的?

按著發疼的腦袋下床,昨天的T恤不知所蹤,他在地上撿起那件黑色襯衫外套,胡亂穿好,系上兩顆扣子,好歹不那麽像變態了。

甜喜就像小狗,特別黏人,以前他們倆也在一張床上睡過,沒什麽想法,不過是想要互相給予安全感。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幾天前甜喜才剛親過他,還是強吻!吻後她忘得一幹二凈,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清楚到心臟只要意識到她在身邊就會狼狽得兵荒馬亂,又怎麽能故作坦然。

回過身去,他給甜喜蓋好被子,手背蹭了蹭她柔軟的臉蛋,沒人知道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時候有多溫柔,就像溢滿月光的湖水,泛濫洶湧。

“不是說不想讓哥哥難過麽,最近幹嘛總欺負我。”他報覆性地捏了她一下,沒舍得使勁。

從臥室出去,賀召撞見剛遛狗回來的廖盈盈。他摸摸鼻子,轉頭拐進客衛。

有鬼!

廖盈盈狐疑推開房門,在看到甜喜的那一刻驚呼:“阿甜!”甩上門,抱著廖大爺沖進去把人拽了起來,“怎麽回事,你昨晚不是不在家嗎?”

甜喜睡懵了:“……盈盈姐,早啊。”

“不早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甜喜揉揉眼睛:“不到五點吧,忘記了。”

“五點就回來了?那你睡這,你哥呢?”

“我哥?”甜喜沒反應過來。

“傻子!”廖盈盈氣得捏了一下她的臉,“你跟他一起睡啊?”

甜喜被他們捏臉都習慣了,眨眨眼睛:“一起睡……不可以嗎?”

廖盈盈義正詞嚴:“當然不可以!”

“……為什麽?”

“你已經長大了,得離他遠點。”還有一句“別讓他占了你便宜!”但廖盈盈沒說,怕說了甜喜也不懂。

“哦,”甜喜認真點頭,“成年人之間要保持距離,哥哥教過我,差點又忘記了。”

“賀召教過?”廖盈盈臉色稍緩。

“嗯。”

“算他有點良心。”廖盈盈嘀咕著,把廖大爺隨手放在床上,雙手捧著甜喜的臉揉了揉,“小傻瓜,你還小呢,不管是你哥還是其他男人,都不要讓他們隨便靠近你,包括那個葉大夫,知道嗎?”

她到底是大還是小啊?甜喜半懂不懂地答應:“知道了。”

“真乖,早上吃飯了沒?”

“在路邊買了油條,不好吃……”

“別餓著就行,等會兒中午吃飽點。”

“那我再睡一會兒,好困……”甜喜一頭栽倒。旁邊的廖大爺見狀激動地沖上來踹了她一腳,想跟她一起玩,氣得她直揮手,哼哼著,“盈盈姐把廖大爺弄走!”

廖盈盈一把撈起廖大爺這個禍害:“哎對了,你今天沒去爬山?”

甜喜把臉悶在被子裏:“改時間了,下次……”

“好吧。”

廖盈盈本想探探她跟葉斂青的情況,可是看她大清早跑回家,還跟賀召睡在一張床上,或許,可能,大概,至少……

這事兒還用不著她摻和,賀召可以處理好。

十一點多,廚房裏忙得熱火朝天。

賀召從來只管甜喜不管伺候其他人,今天專門請了阿姨做飯,他落得清閑,在客廳打牌。

甜喜睡醒了出來,所有人都擡頭打了聲招呼,唯獨賀召始終看著手裏的牌,好像不太在意,又好像過分刻意。

她走到牌桌旁自然地坐在他身邊,稍微靠近了些,小聲問:“你贏了嗎?”

賀召心頭一跳,眼神片刻閃躲。

正好這時廚房傳來“開飯”的呼喚聲,他立馬扔下牌踹開椅子走了。

廖滿滿看完牌破口大罵:“賀召你大爺的!這麽爛的牌你裝他媽什麽深沈啊,玩兒心理戰是吧!”

廖盈盈擡腿就踹:“不準當著我們女士的面說臟話!”

廖滿滿不敢惹他姐,飛快溜到賀召跟前,冷哼一聲,又小聲八卦:“餵,昨晚我睡你屋,你睡哪兒啊?”

賀召眼神警告:“關你屁事。”

廖滿滿搖頭晃腦:“嘁,肯定睡陽臺!不然就是廁所!”

賀召沒搭理他,從冰箱拿了幾瓶果汁來到餐廳。

圓桌坐滿,總算有了點敘舊的氛圍,沒了葉斂青,甜喜依舊是坐在賀召身邊的。她吃飯慢,平時有什麽好吃的都是他給她夾,魚刺他來挑,蝦殼他來剝,連水都是時刻註意著添滿,簡直像當媽一樣盡責。

不過今天不一樣了。

今天甜喜認為自己應該反過來照顧他。

主動倒了杯熱茶,推過去:“哥哥,給。”

賀召有些意外,接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她指尖,像被燙了似的立馬縮回手:“……先放那兒吧。”

甜喜以為他不想喝茶,掃了一圈桌上的菜,正糾結著呢,那邊卷王助理小方看了一眼工作手機的日程安排,問賀召:“你下午還去看比賽嗎?要去的話十二點半就得出發了。”

廖滿滿以為是游戲之類的:“在哪兒啊?”

賀召反應平淡:“不去。”

“去啊,幹嘛不去,”廖滿滿說,“大好的周末,一起玩兒唄。”

溫躍閉著眼睛按腦袋:“我不參與了,頭疼。”

廖盈盈說:“我下午得去師大步行街看看新店裝修。”

小方說:“成吧,都不去,那我取消了啊。”

廖滿滿不服:“嘿!我要去啊!”

“滿爺你去個毛線,少兒街舞也感興趣?”

“街舞,還少兒?那算了,一聽就沒意思。”

賀召平時很忙,日程上的安排都是提前定好的。能邀請他去看少兒街舞比賽的人……

剛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的甜喜越想越不對勁。

擎著胳膊僵硬了片刻,拐了個彎送給了廖盈盈:“廖總,給。”

不管是上次邵子凝半夜喊餓,還是這次的少兒街舞比賽,甜喜覺得如果不是有她多餘存在,賀召本應該會去的。

她心裏別扭,面上並沒有過多表現,只是偷偷找葉斂青求助:“能不能現在來我家一趟?欠你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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