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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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許（1）
讓其名望損毀的意圖已然達到，往後這一番陳年舊事就如同一根刺紮在萬千人的心上，永世不得泯滅而去，餘蘇黎微而揚起了唇，再次俯身一行禮。
“既是如此，我也不必再作言語，只能祝二位琴瑟和鳴，白首到老！”
言語道出之際，一群官兵就此趕到，撥開人群，將這名外鄉姑娘團團圍住。
“皇後娘娘有令，姑娘妖言惑眾，擾亂燈市，其罪當罰，”領兵之人面無神色般抱了拳，與之厲聲言道，“還請姑娘與我們走一趟。”
方才便打聽到此女子權勢滔天，此刻一瞧，果不其然，餘蘇黎明了地微然頷首，不懼權貴般冷然淺笑：“你們就算是殺了我，也抹不去這段烙於人心的往事。”
“姑娘此番作為，用意何在？”陸宛衣佇立於高臺上未動一步，凜聲問向那令她厭惡至極的身影。
目光與其錯落了開，餘蘇黎輕巧地轉身，隨著官兵的步子悠緩地遠去。
“我偏是見不慣當初與我同為乞討之人，如今能這般高高在上……今朝能拖謝公子下水，當真是暢快至極。”
這人還當真就是羨慕嫉妒恨，見不得曾與自己共患難的同伴有一丁點的好，碰上這樣的舊友，也算是他倒黴了……
不過，此人都不知算不算舊友，聽他剛才所說，好像只有幾面之緣，那就是連朋友都算不上的純路人……
陸宛衣見著那滿身戾氣的姑娘消逝在了人潮，立馬將眸光落在了身側的皚雪清姿上。
他仍是不動聲色地沈默而立，冷冽的雙眸透出了不易發覺的自嘲之意，隨之化為了不可磨滅的憎惡。
“今日我的話便放在這，”驀然望向臺下摩肩接踵的人群，她高聲而道，極力挽回著這一局面，“先生於我而言，是最為無瑕不染之人。若再有人敢將他玷汙，我讓他無處容身！”
周遭之地沈寂了片霎，忽而響起一聲吶喊：“我擁護行長！”
“行長守護了京城安寧，我聽行長之言！”又一聲高喊而起，堅定不移地劃破夜空的寂靜。
對於適才那姑娘的言行本就極為不滿，一位壯漢作勢走出，向眾人展示著自己的魁梧，兇狠地威脅道：“以後誰敢對謝先生不敬，我見一個打一個！”
奮力一甩雲袖，陸宛衣放出狠話，伴隨著積壓已久的怒意宣洩而出。
“放眼整個天下，我看何人敢傷他！”
為她高呼之人逐漸增多，支持擁戴之聲層出不窮，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她輕呼一口氣，順勢瞧望，卻見他輕緩轉身，徐步向樓臺下行去。
他要去哪……
他一字未言，她不知他要去往何地，也不知他作想何事，只知自己頭一次這般慌亂，慌亂到根本理不清自己的思緒。
她不明白為何會如是心慌，有一種莫名的恐慌翻湧而至，他似是……要離她而去。
“阿臨……”來不及思索任何心緒，她疾步上前扯住少年的袖衫，硬生生地止住了其步。
行步至清影面前，她慌張地一展衣袖，將他斷然攔了下：“阿臨，你別拋下我。”
身前之人輕微一滯，眸底的清潭稍許黯淡，似不願於此時見她，轉眸欲從另一側而行。
可她哪容得了他回避，一個箭步上前，下一瞬，便撲進了清懷中，引得他無法再前行一步。
“你別和自己過不去……”她輕聲低喃，覆雜的情緒如驚濤駭浪般侵襲來，霎時模糊了視線，“你此前經歷的我都知道，我一點都不嫌棄……”
這都是什麽事啊，本是想帶他出來逛逛街市，誰知道會變成這樣……
她忽感自責，早知如此，她肯定不帶他出門，待在府邸賞賞月、飲飲酒多好，她為何非要來湊這個熱鬧……
鼻間一陣酸澀，她將頭埋得更低，無數淚珠不爭氣地落下：“你明白的啊，你明白我是為你留下的啊……”
從來沒有像這般崩潰過，她忽覺害怕極了，嗓音也跟著轉輕，混沌得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麽：“我都可以放下所有留在這裏，是因為你很好，所有你為什麽要討厭自己？你何必去在乎世人的那些流言蜚語……”
“我……我覺得你很好，你別陷在過去裏。”
將眼前流雲般的身影擁得更緊，她渾身顫得厲害，此番顫抖甚至蓋過了他的不安。
袖衫已被溫熱的清淚浸染，謝商臨怔了良久，從不知自己對她而言……竟是如此重要。
“宛衣。”
在她以為他不會再回話時，她啜泣聲漸起，卻是聽到他柔聲啟唇輕喚。
隨後，她感到玉指輕撫上她後頸發絲，身前這道清冷將她緩緩擁入素雪之懷：“宛衣……當真不嫌棄？”
她破顏而笑，擡眸不住地搖著頭，又覺自己哭得實在太醜，立刻低頭用他的衣袖猛擦著淚水。
“我喜歡你。”默然了一刻，她將心頭的千萬心緒匯聚而起，輕聲言出了口。
“我想過了，我喜歡阿臨，這與我的事業無關，也與我的顏面無關。”
這些難以啟齒的話早已忘卻被藏在心底有多時，她淺淺訴說著，像是再不言說，她就會永遠錯過：“阿臨是我此生不可或缺之人，有阿臨在，我才有勇氣去完成我的夢想……”
她任由著清淚再次下落，話語卻異常篤定：“我才有勇氣去開一家銀行，我才能如此強大，成為這天下第一富商，我才能……如此灑脫得活著。”
太丟人了……這種告白也太沒創意了，她都沒有好好做準備，連稿子都沒背，一句詩詞歌賦都沒記住，被他笑話了可怎麽辦呀！
她正懊惱著，耳畔輕柔地飄來清越之語：“宛衣方才之言，可字字為真？”
“天地可鑒，日月可昭。”聞言連忙回應，她半晌聽不見回音，頓時懷疑起自己的表白是不是很失敗……
她擡眸一望，正巧撞上他的清然眸光，眸中流淌著遮掩不住的笑意……
他果然在嘲笑她！她只覺在他面前丟盡了臉，頓然哭得更為大聲。
“你先別哭……”被眼前這抹明艷哭得慌了神，他忙撫著其墨發，與之低語著，“我應你，我應你……”
回想著方才那餘姑娘所言，謝商臨思來想去，只感滿是汙點，也不知她在意的是何事：“我不曾被他人碰及，我……我未與他人有過肌膚之親。”
邊哭邊抹著淚，懷中姝色趁勢埋怨道：“我信，我一直都信的……”
“阿臨，你不必害怕，我會護你的！”眼中嬌柔絲毫不懼地言道著最為真誠的話語，言之此處，卻微垂下眼簾，“你不要放棄，不要丟下我……”
他倏然望向天邊的圓月，不再顧及其他，將其再而輕擁，似擁有了這世上最為珍貴之物。
“能擁有宛衣，謝某何其有幸。”
無言了晌許，他眉眼含笑，像是認命一般輕淺地嘆了一息：“身為男子，竟讓一個姑娘護著，今日一傳，許是要被笑話了。”
“你管他們呢！你何必在乎他們怎麽說……”她霸氣而回，淚水又莫名濕潤了眼眶，宣洩著心底的不甘，“我夫君僅此一人，我愛怎麽護就怎麽護，他人能奈我何！”
“夫人當真是這世上……最為蠻橫的姑娘。”聽罷輕笑出聲，他順著話語不由地感嘆。
反正嘲笑也已經嘲笑了，她也不怕再被多笑一些，豪橫之語開口就來：“我可是睚眥必報，錙銖必較之人，他們欺負你，就是欺負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不會放你走了。”他思忖了許久，沈聲言說著。
方才煩悶之緒安心了下，她拭幹淚跡，又聽他於耳旁柔和般問道：“別再哭了，被人看輕也好，遭人笑話也罷，我都陪你，可好？”
如清泉般的清冽之音回蕩於耳邊，她不覺低下眼眸，眸色裏透出一絲隱隱的羞澀來。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逼你……”
面前的清雪皓月未再言語，僅是將身前明媚往懷裏帶了幾分，不予她有任何逃離的心思。
躲至墻角處觀望的幾人情不自禁地喜上眉梢，適才心上的種種擔憂漸漸消散，原本覺著毫無轉機的局勢，似是被行長強行扭轉了回來。
“今晚的謀劃雖然很曲折也很意外，但還是圓滿達成，”陸謙堯長舒一口氣，頓感今夜的謀劃未有辜負眾望，“先生終於徹底臣服於阿姐了。”
見此景亦是松下了提著的心，知綾深思了片刻，小聲辯駁著：“可奴婢怎覺著，是行長被先生拿下了。”
雲暮搖故作高深莫測地直起了身板，與這幾位還未看破紅塵的凡人娓娓道來：“你們不明白，情愛這種微妙之物，便是互相成就，互相犧牲，達到一定境界，方可領悟這其中的玄妙之處。”
似聽明白了，又似未聽明白，知綾凝眉沈思，頓覺這丫頭的所道之語像極了陸小將軍所言：“皇後娘娘好似看破了紅塵，此番言語也太高深了，奴婢聽著不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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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其名望損毀的意圖已然達到，往後這一番陳年舊事就如同一根刺紮在萬千人的心上，永世不得泯滅而去，餘蘇黎微而揚起了唇，再次俯身一行禮。
“既是如此，我也不必再作言語，只能祝二位琴瑟和鳴，白首到老！”
言語道出之際，一群官兵就此趕到，撥開人群，將這名外鄉姑娘團團圍住。
“皇後娘娘有令，姑娘妖言惑眾，擾亂燈市，其罪當罰，”領兵之人面無神色般抱了拳，與之厲聲言道，“還請姑娘與我們走一趟。”
方才便打聽到此女子權勢滔天，此刻一瞧，果不其然，餘蘇黎明了地微然頷首，不懼權貴般冷然淺笑：“你們就算是殺了我，也抹不去這段烙於人心的往事。”
“姑娘此番作為，用意何在？”陸宛衣佇立於高臺上未動一步，凜聲問向那令她厭惡至極的身影。
目光與其錯落了開，餘蘇黎輕巧地轉身，隨著官兵的步子悠緩地遠去。
“我偏是見不慣當初與我同為乞討之人，如今能這般高高在上……今朝能拖謝公子下水，當真是暢快至極。”
這人還當真就是羨慕嫉妒恨，見不得曾與自己共患難的同伴有一丁點的好，碰上這樣的舊友，也算是他倒黴了……
不過，此人都不知算不算舊友，聽他剛才所說，好像只有幾面之緣，那就是連朋友都算不上的純路人……
陸宛衣見著那滿身戾氣的姑娘消逝在了人潮，立馬將眸光落在了身側的皚雪清姿上。
他仍是不動聲色地沈默而立，冷冽的雙眸透出了不易發覺的自嘲之意，隨之化為了不可磨滅的憎惡。
“今日我的話便放在這，”驀然望向臺下摩肩接踵的人群，她高聲而道，極力挽回著這一局面，“先生於我而言，是最為無瑕不染之人。若再有人敢將他玷汙，我讓他無處容身！”
周遭之地沈寂了片霎，忽而響起一聲吶喊：“我擁護行長！”
“行長守護了京城安寧，我聽行長之言！”又一聲高喊而起，堅定不移地劃破夜空的寂靜。
對於適才那姑娘的言行本就極為不滿，一位壯漢作勢走出，向眾人展示著自己的魁梧，兇狠地威脅道：“以後誰敢對謝先生不敬，我見一個打一個！”
奮力一甩雲袖，陸宛衣放出狠話，伴隨著積壓已久的怒意宣洩而出。
“放眼整個天下，我看何人敢傷他！”
為她高呼之人逐漸增多，支持擁戴之聲層出不窮，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她輕呼一口氣，順勢瞧望，卻見他輕緩轉身，徐步向樓臺下行去。
他要去哪……
他一字未言，她不知他要去往何地，也不知他作想何事，只知自己頭一次這般慌亂，慌亂到根本理不清自己的思緒。
她不明白為何會如是心慌，有一種莫名的恐慌翻湧而至，他似是……要離她而去。
“阿臨……”來不及思索任何心緒，她疾步上前扯住少年的袖衫，硬生生地止住了其步。
行步至清影面前，她慌張地一展衣袖，將他斷然攔了下：“阿臨，你別拋下我。”
身前之人輕微一滯，眸底的清潭稍許黯淡，似不願於此時見她，轉眸欲從另一側而行。
可她哪容得了他回避，一個箭步上前，下一瞬，便撲進了清懷中，引得他無法再前行一步。
“你別和自己過不去……”她輕聲低喃，覆雜的情緒如驚濤駭浪般侵襲來，霎時模糊了視線，“你此前經歷的我都知道，我一點都不嫌棄……”
這都是什麽事啊，本是想帶他出來逛逛街市，誰知道會變成這樣……
她忽感自責，早知如此，她肯定不帶他出門，待在府邸賞賞月、飲飲酒多好，她為何非要來湊這個熱鬧……
鼻間一陣酸澀，她將頭埋得更低，無數淚珠不爭氣地落下：“你明白的啊，你明白我是為你留下的啊……”
從來沒有像這般崩潰過，她忽覺害怕極了，嗓音也跟著轉輕，混沌得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麽：“我都可以放下所有留在這裏，是因為你很好，所有你為什麽要討厭自己？你何必去在乎世人的那些流言蜚語……”
“我……我覺得你很好，你別陷在過去裏。”
將眼前流雲般的身影擁得更緊，她渾身顫得厲害，此番顫抖甚至蓋過了他的不安。
袖衫已被溫熱的清淚浸染，謝商臨怔了良久，從不知自己對她而言……竟是如此重要。
“宛衣。”
在她以為他不會再回話時，她啜泣聲漸起，卻是聽到他柔聲啟唇輕喚。
隨後，她感到玉指輕撫上她後頸發絲，身前這道清冷將她緩緩擁入素雪之懷：“宛衣……當真不嫌棄？”
她破顏而笑，擡眸不住地搖著頭，又覺自己哭得實在太醜，立刻低頭用他的衣袖猛擦著淚水。
“我喜歡你。”默然了一刻，她將心頭的千萬心緒匯聚而起，輕聲言出了口。
“我想過了，我喜歡阿臨，這與我的事業無關，也與我的顏面無關。”
這些難以啟齒的話早已忘卻被藏在心底有多時，她淺淺訴說著，像是再不言說，她就會永遠錯過：“阿臨是我此生不可或缺之人，有阿臨在，我才有勇氣去完成我的夢想……”
她任由著清淚再次下落，話語卻異常篤定：“我才有勇氣去開一家銀行，我才能如此強大，成為這天下第一富商，我才能……如此灑脫得活著。”
太丟人了……這種告白也太沒創意了，她都沒有好好做準備，連稿子都沒背，一句詩詞歌賦都沒記住，被他笑話了可怎麽辦呀！
她正懊惱著，耳畔輕柔地飄來清越之語：“宛衣方才之言，可字字為真？”
“天地可鑒，日月可昭。”聞言連忙回應，她半晌聽不見回音，頓時懷疑起自己的表白是不是很失敗……
她擡眸一望，正巧撞上他的清然眸光，眸中流淌著遮掩不住的笑意……
他果然在嘲笑她！她只覺在他面前丟盡了臉，頓然哭得更為大聲。
“你先別哭……”被眼前這抹明艷哭得慌了神，他忙撫著其墨發，與之低語著，“我應你，我應你……”
回想著方才那餘姑娘所言，謝商臨思來想去，只感滿是汙點，也不知她在意的是何事：“我不曾被他人碰及，我……我未與他人有過肌膚之親。”
邊哭邊抹著淚，懷中姝色趁勢埋怨道：“我信，我一直都信的……”
“阿臨，你不必害怕，我會護你的！”眼中嬌柔絲毫不懼地言道著最為真誠的話語，言之此處，卻微垂下眼簾，“你不要放棄，不要丟下我……”
他倏然望向天邊的圓月，不再顧及其他，將其再而輕擁，似擁有了這世上最為珍貴之物。
“能擁有宛衣，謝某何其有幸。”
無言了晌許，他眉眼含笑，像是認命一般輕淺地嘆了一息：“身為男子，竟讓一個姑娘護著，今日一傳，許是要被笑話了。”
“你管他們呢！你何必在乎他們怎麽說……”她霸氣而回，淚水又莫名濕潤了眼眶，宣洩著心底的不甘，“我夫君僅此一人，我愛怎麽護就怎麽護，他人能奈我何！”
“夫人當真是這世上……最為蠻橫的姑娘。”聽罷輕笑出聲，他順著話語不由地感嘆。
反正嘲笑也已經嘲笑了，她也不怕再被多笑一些，豪橫之語開口就來：“我可是睚眥必報，錙銖必較之人，他們欺負你，就是欺負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不會放你走了。”他思忖了許久，沈聲言說著。
方才煩悶之緒安心了下，她拭幹淚跡，又聽他於耳旁柔和般問道：“別再哭了，被人看輕也好，遭人笑話也罷，我都陪你，可好？”
如清泉般的清冽之音回蕩於耳邊，她不覺低下眼眸，眸色裏透出一絲隱隱的羞澀來。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逼你……”
面前的清雪皓月未再言語，僅是將身前明媚往懷裏帶了幾分，不予她有任何逃離的心思。
躲至墻角處觀望的幾人情不自禁地喜上眉梢，適才心上的種種擔憂漸漸消散，原本覺著毫無轉機的局勢，似是被行長強行扭轉了回來。
“今晚的謀劃雖然很曲折也很意外，但還是圓滿達成，”陸謙堯長舒一口氣，頓感今夜的謀劃未有辜負眾望，“先生終於徹底臣服於阿姐了。”
見此景亦是松下了提著的心，知綾深思了片刻，小聲辯駁著：“可奴婢怎覺著，是行長被先生拿下了。”
雲暮搖故作高深莫測地直起了身板，與這幾位還未看破紅塵的凡人娓娓道來：“你們不明白，情愛這種微妙之物，便是互相成就，互相犧牲，達到一定境界，方可領悟這其中的玄妙之處。”
似聽明白了，又似未聽明白，知綾凝眉沈思，頓覺這丫頭的所道之語像極了陸小將軍所言：“皇後娘娘好似看破了紅塵，此番言語也太高深了，奴婢聽著不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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