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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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這次友誼賽, KI戰隊以2比1贏的勝利。SAS的整體下降嚴重,溫巡晚上找向枳融約酒。安懺回自己房間睡覺。

近段時間,安懺一直處於內耗狀態。對比團隊作戰, 他能做的好像就到常規賽那樣了。沒有任何高光, 技能節點無法提速,經常被孫力常拎出來當方面教材。安懺沈默寡言, 任他說。

晚上, 大家進入夢鄉,安懺一個人默默練速度, 向枳融想陪著他, 安懺拒絕了。

當孫力常開始用嚴肅的態度點名他的缺點時,就代表安懺已經落後得離譜。

向枳融在這,無非是讓安懺原本堅定的心分散到向枳融的身上。

安懺不想再被向枳融影響情緒, 他知道這不能怪向枳融。但低氣壓讓安懺連說話的精氣神都沒有, 他只能以安靜面對向枳融。

向枳融察覺他的心情不好, 每天晚上熱一杯牛奶放在安懺的座位上,悄悄離開。

安懺一連練了半個月, 提速到孫力常滿意的份上。又開始練習各個英雄。用孫力常的話來說:選手不該局限於某些特定英雄裏, 這樣極其容易被對手抓到漏洞。

於是安懺又開始練習新英雄。

日覆一日,安懺長期繃著心態,汪小旺私下問向枳融, 要不要帶安懺去看看心理醫生,試著調整情緒。

向枳融拒絕了。汪小旺無奈:“你沒有權為安懺拒絕。”

向枳融說:“我有。”

安懺只是進入瓶頸期了。

他需要改變,他不走捷徑,他很努力。

沒有人可以否認他的努力。

直到安懺連續十五小時坐在電腦前, 向枳融才阻止他。

向枳融知道,安懺這樣下去不行。

他的心態出現問題了。

淩晨兩點, 向枳融走進訓練室。安懺還在和浮銀較勁,一遍又一遍看解析過程,單人模式練習浮銀。

向枳融皺著眉頭,就這麽看了半個小時。

“安懺。”

半小時後,他沙啞著啟唇,喚了聲安懺的名字。

安懺擡眸時雙眼泛酸,擡起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向枳融破天荒地架著他回房間。

久違的,安懺躺在向枳融的床上。他的臉埋進被窩裏,腦袋嗡嗡作響。像個沒感覺的機器,木訥笨拙地看著向枳融:“我想訓練。”

向枳融耐著性子說:“你已經練很久了。”

安懺眼神飄忽,他說:“我找不到狀態。”

他越是訓練,越發現自己沒有天賦。從前玩娛樂局,總能稱當第一。放在高手如雲的比賽裏,他連提鞋都不配。

安懺越想越低迷,他覺得自己好沒用。

甚至在想,向枳融為什麽要叫他加入KI呢。

真是一個不好的決定。

“你已經足夠好了。”向枳融說,“你需要放松。”

安懺固執道:“還有半個月就要舉行世競賽了。”

他不想輸。

他不能輸。

向枳融沈默地攬過安懺的腰,把他摁在懷裏。

他安撫似的,一下又一下輕拍安懺的背。因著近一個月的高強度訓練,安懺消瘦許多。摸著有點兒咯手。

向枳融心一顫。

他忽然覺得自己挺不是個東西。

男朋友這麽大的壓力,他卻冷眼旁觀,看著安懺承受煎熬。

向枳融倏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安懺震驚道:“向枳融!你瘋了!”

這是安懺第一次沖他大喊大叫。

和那些玩笑話不同,安懺近日無神的眸子猛地一聚焦,內心只剩驚詫。

整個房間彌漫在靜謐的氛圍下。

向枳融無力地擡手,閉上安懺的眼皮:“寶寶,你已經很厲害了。”

剩下的交給我吧。

向枳融在心裏說。

安懺沈默不語。

陡地,他湊近向枳融,吻了吻他的唇。

“睡覺吧。”安懺說,“隊長,我想睡覺了。”

向枳融哀哀地垂下眼皮:“乖寶寶,睡覺吧。”

睡醒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安懺難得睡了一次好覺。

向枳融的魔力在於此,待在他的身邊可以短暫性的撫平煩擾和內耗。

明天會怎麽樣?安懺不知道。

或許明天,他依舊在焦慮,看不到盡頭,無法突破自我。

但那重要嗎?

他的心在這一刻是安的。

這一刻就夠了,十分鐘就夠了。

有,就夠了。

安懺闔上眼,做了一個夢。夢見他們在賽場上,粉絲在為他們舉牌吶喊,而他們身披國旗,拿著獎杯鞠躬。

向觀眾鞠躬,向喜歡他們的所有人致謝。

這是這段時間裏,安懺做的最好的夢。

-

世競賽在安懺的緊張籌備下,正式展開。

第一場比賽是在陽城舉行的,他們碰上的第一批戰隊,就是韓國的EP戰隊。

這個戰隊的實力不容小覷,在韓國隊裏排行前五,打法和籠統戰隊不同,他們習慣背後出擊。在你毫無發覺的時候重創一套。路數一直不太正經,孫力常給出了三個結論。

1,壓著EP的射手打。

2,盡量小心EP高路和打野突然襲擊。

3,看情況,別硬上。

比賽就是這樣,身在其中才知道有多艱難,在外人看來無非是玩膩了的英雄和幾個塔而已。對比賽的成員而言,是信仰,也是夢想。

就如安懺,自他接觸海蒂游戲起,就沒想過自己有天會坐在賽場裏打比賽。

更沒想過,這個比賽是世界競技賽。

到比賽那天,來支持的粉絲不少。他們最起碼在這裏駐地兩小時以上,汪小旺給大家買了奶茶,安懺他們則是感謝:“辛苦大家了。”

一位綁著雙馬尾的女生嚎道:“Sea!!加油啊!!”

她旁邊站著的短發女生羞澀地看著安懺:“Sea!加油!”

安懺眼眸一亮,他認出來了,這是在電影院碰到的女生。

“你們怎麽來了?”安懺有些驚喜。

雙馬尾女生沒想到安懺還記得自己,急於讓短發女生說話,短發女生內斂地開口:“我們來為你加油助陣!”

雙馬尾女生說:“我們還搶到第一排的票呢!到時候你一擡頭,就能看到我們揮著你的應援牌!”

安懺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會加油的。”

雙馬尾女孩說:“嗯嗯!!我相信你!Sea所向披靡,Sea全宇宙最厲害!!”

話畢,她繼續道:“這都是我朋友想對你說的,不要灰心,你就是最棒的!!”

安懺鼻子一酸,喃喃道:“我會的。”

經了這一遭,安懺步伐輕盈地進了內場。

汪小旺笑著說:“Sea現在跟打了雞血一樣。”

大魚感慨道:“小安才進隊多久啊,就有專門來看他的死忠粉了,我還湊不齊幾個呢。”

“外面那些舉著你名字的牌子你瞎了?”林弎說:“小安打第一場比賽就有很多粉絲來看了。”

大魚:“哦。”

他的燈牌哪有安懺一半多。

算了。有就不錯了。大魚安慰自己,還有人沒人喜歡呢,有人喜歡他他就該燒高香了。

候場時,直播已經開啟。

【來看Sea寶寶】

【三個月沒見Sea寶寶,媽媽很是想念。】

【啊啊啊治安大軍到——】

【不是吧不是吧,正主三個月沒發糖,cp粉還沒倒嗎?】

【治安永不倒下,我的產品就是墜甜的!】

【前幾天大魚發微博大家沒看嗎?!!Sea和Melt無論何時何地都緊緊地靠在一起,就差沒親上去了!!這樣的cp怎麽可能倒下!!】

【啊啊啊,志同道合的朋友出現了!!我簡直是拿放大鏡在磕糖!!他們對視的時候Sea眼睛在發光哎!!qaq】

【嗚嗚,我們的治安就是最真的!】

【是我斷網了嗎,,治安是什麽?】

【+1,混在其中好迷茫qwq】

【三句離不開我家小中單,把中單捧在手裏怕碰,含在嘴裏怕化,好東西全是他家小中單的,有事沒事就甜蜜雙排。和粉絲抱怨家裏中單很少撒嬌的小哥哥一枚。】

【大家都來吃治安的飯好嗎?治安的飯超香的!】

【來磕治安,我做飯給你吃啊!(拋媚眼)】

-

直播間愈說愈烈,慶幸安懺沒看直播,要是點進去,他估計沒兩分鐘就得把這燙手的手機丟出去。然後再臉紅心跳地到洗手間潑點冷水降溫。

到時間後,安懺一行人上了場。

鏡頭閃過周芠淑。

彈幕:【啊啊啊,我周姐來啦。】

【親親周姐,周姐親親】

【到底素誰不喜歡周姐qaq我超愛的好嗎,周姐的性取向肯定是女的!我先說!】

下一秒,鏡頭閃過顏言。

【。】

【尼瑪?】

【怎麽又是這個叼毛?】

【海蒂沒人啦?】

【顏言滾,把顏言淘汰了。】

【不懂為什麽對顏言的意見這麽大,顏言也沒怎麽樣吧?】

【現在觀眾戾氣就是大,全是鍵盤俠。】

【我就鍵盤俠怎麽啦?】

【顏言解說就是一坨屎,還不允許人說了?】

【無語,犯得著這麽惡心人嗎?】

【哥,我在吃飯。。】

顏言不知何時成了所有人抨擊的對象,他本人看不見彈幕,穿著得體的服裝,微笑著說:“大家好,我是本次解說顏言。”

周芠淑說:“本次比賽方為中國KI戰隊和韓國EP戰隊。雙方選手實力相當,讓我們期待選手們帶來的驚喜吧。”

【周姐說話超溫柔qaq】

【顏言也是個人。】

【我就想說,Sea什麽時候出場?】

【我也。想兒子了。】

鏡頭飄轉在選手身上,安懺正好在上樓梯,見到攝像頭,他先是一楞,隨即朝著攝像頭笑著揮了揮手。

【嗚嗚,我兒子也是適應了。】

【想起Sea之前比賽一直是躲著攝像頭的就開始感慨,寶寶真的長大了qaq】

【Sea粉絲都這麽感性的嗎?不就揮了個手。】

上了臺,安懺坐在向枳融右邊。

他們調試耳機,傾聽對方的聲音。

“餵餵餵?”安懺說,“能聽到嗎?”

向枳融說:“可以可以可以。可以聽到。”

大魚:“隊長,你好幼稚啊。”

林弎:“大魚嘴巴一張一張的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見?”

大魚立即緊張:“啊?我的耳機有問題嗎?”

Fin:“沒。”

大魚:“…林弎,滾。”

林弎笑著說:“我滾了誰打比賽?”

【靠,EP和KI形成鮮明對比,KI好放松啊。】

【兒子看起來好緊張】

【據小道消息說,KI旅游回來後,Sea閉關將近兩個月用來訓練。】

【這麽努力的嗎?】

【這可是世競賽,不努力就回家種玉米了。】

【Sea的資歷平平,不努力就要被淘汰,他不努力誰努力。】

【資歷再平也比你牛^^】

安懺因著向枳融一句話,心情緩和不少。他想到外面支持他的粉絲們,就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訓練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安懺告訴自己,不必驚慌。

人後內耗沒關系,他不能在人前內耗。

他不能讓大家瞧不起他。

他不能讓粉絲失望。

比賽正式開始,向枳融Ban選英雄。

顏言:“Melt第一輪Ban了蓋山。蓋山在Ban位上對雙方都不太友好啊。”

另一名解說林嘉說:“據我所知,林弎對蓋山也頗有研究。”

顏言說:“是這樣,林弎對於蓋山的熟練度還是很足的。在往期比賽來看,林弎使用蓋山的次數算多的,KI把蓋山Ban了的意思我暫時還不清楚。先看看KI選什麽陣容吧。”

畫面一轉,輪到EP禁選。

周芠淑說:“EP先禁選了栢虎和屈寒。看來不管到哪裏,向神都是被針對的那一個。”

【屈寒很廢啊,我感覺浪費一個Ban位。Melt再神也不能一打五,不懂EP不禁AD反倒禁了兩個打野是什麽意思。】

【以Fin的性格,他是不會先出AD的,所以AD在後面Ban也是一樣的。】

【性格?如果都看性格玩游戲,還比什麽賽。】

孫力常頗感意外,第一局比賽就明晃晃沖著打野來,這是孫力常沒有預料到的。

他沈吟道:“下一輪EP肯定要禁AD,Fin,你怎麽想?”

Fin說:“給我魚精,我就能贏。”

孫力常有些顧慮:“一手拿魚精會不會太冒險了?”

Fin說:“我不怕冒險。”

孫力常笑了:“既然有自信,那就玩。”

Fin嗯了聲,安懺為他鎖下魚精。

【我草,我沒瞎吧??】

【一手拿魚精,Fin6啊。】

【第一場就這麽猛,KI火力全開啊。】

【孫教表示沒有一場訓練是白廢的。】

顏言震了下:“KI戰隊一手拿射手,這是我沒想到的。”

周芠淑道:“以EP的想法,大概率是在第二輪禁選英雄時將Fin的魚精Ban了,畢竟Fin的魚精也是一個強有力的存在。”

顏言喜笑顏開:“所以Fin直截了當拿了魚精,意思是隨便你們怎麽克制我,我只要拿了魚精,就能打敗你們。”

【狗言別替Fin說話。】

【顏言也沒說錯,Fin敢這麽選,就沒把EP當回事。】

【也不能這麽說,他只是自信而已。EP也挺牛的,KI不可能當娛樂局玩。】

周芠淑:“EP選下敦和泰戈。這是擺明了要針對Fin的打發。”

【完了。KI沒禁敦,魚精被勾妥妥成廢魚。】

【相信Fin好嗎,他既然敢選那就不怕被針對。】

第二輪Ban選,KI禁了寜和琉璃。

EP禁選零葉。

【我靠,怎麽開始針對Sea了】

【因為AD選完了呀,只能針對中單了。】

【Sea可以玩迷亞!】

【對面這個陣容,迷亞估計不好打。】

轉眼間,KI鎖下浮銀和赤焰。

EP選擇肯。

【啊??啊??】

【浮銀?新英雄?】

【黑人問號臉.jpg】

【Sea會玩浮銀嗎?沒見他玩過啊。】

【應該是練過,但兩個月速成英雄真的敢在比賽裏拿出來嗎…】

【明明有迷亞,為何不選。】

【Sea哪敢選啊,選了迷亞絕對被敦針對死】

第三輪,KI禁選迷亞。

EP禁選倉浪。

KI選擇溫契機和臣臨。

EP選擇揚悄霧和賜洛。

【笑死,KI主打一個我不玩迷亞你也別想玩。】

【EP:我以為迷亞是我的了,結果你給我禁了,搞得我只能去打工具人,氣死我得了。】

【這把陣容稀奇古怪。】

【大家都只敢玩會的唄,這又沒有什麽覆活賽,輸的被淘汰,開賽第一場,誰都想贏。】

【Sea寶寶沖阿!!】

正式開始比賽,顏言問周芠淑:“周姐看好哪個戰隊?”

【顏言真的好low,老是想挑起對立面。】

【顏言少參加點綜藝吧,別老把綜藝那套帶賽場來行嗎?】

【怎麽回事…我就是來看解說的,顏言挺有趣的啊。】

【你們不喜歡不代表別人也不喜歡,能不能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呃呃,專註比賽吧大家。】

周芠淑微笑道:“兩方戰隊勢均力敵,我持中立。你呢?”

顏言說:“我還是比較期待他們接下來的表現。”

【吃癟了吧大傻春。】

【顏言(焦急)(搖手絹):她怎麽不上我的當!!】

【草啊,我真的要被你們笑死過去。。】

進入游戲,大魚護送安懺到中路先清了線,又和安懺一起到高路支援,讓林弎先搶了第二波線的權利,大魚和安懺又到中路把第二波清完。大魚去了下路,安懺到隔壁野區逛了逛。

【浮銀真的好像活動型眼線】

【因為浮銀的技能很好跑路,要不Sea也不敢這麽耀武揚威進別人家野區呀。】

【靠,Sea居然還給對面打野比愛心,浮銀什麽時候出的愛心??】

【Melt醋死了吧。】

【Sea回家得安慰向枳融一整晚。】

【一整晚?向神這麽持久嗎?】

【朋友,我懷疑你在搞顏色…】

【現在看比賽的都是什麽人?比賽現場比愛心居然還有人調侃?不覺得很不尊重對手嗎?】

【比愛心又不是比中指,況且Sea也沒送人頭,這不是把EP的紅搶了嗎。】

【啊,我才發現他居然把紅buff搶了,我靠他怎麽做到的啊哈哈哈,我說他怎麽好好比愛心呢。】

“我搶了個紅。”安懺對著耳麥說。

大魚道:“牛逼牛逼,快下來幫忙,我感覺揚悄霧要下來了。”

安懺淡然戳穿他:“揚悄霧應該往高路走了,林弎哥你小心點。”

林弎:“行。”

大魚說:“我感覺打野要下來了。”

安懺:“嗯,我剛看到他往發育去了。你們小心點,我現在在上路,我先幫林弎哥。”

大魚道:“okok。”

Fin:“好。”

揚悄霧是從中路上來的,安懺比他早一步到,蟄伏在草叢裏。揚悄霧一靠近,安懺立即開大掃射。

【浮銀這技能像豌豆射手。】

【他叫豌豆浮銀。】

【怎麽不叫浮銀公主?】

【你要是當Sea面叫浮銀公主,估計要被暗鯊。】

【不會的,我家寶寶特別乖。】

【別汙蔑我兒子,我兒子罵人都極少罵(除了幫Melt內涵過別人以外,在互聯網上就沒罵過別人)】

【謝謝,磕到了。】

【新鮮的飯,感恩。】

【各位能不能去一邊磕?我是唯粉。】

【姐姐,磕一口治安吧,治安超好磕的qwq】

安懺開大的同時,林弎也過來幫忙,對面高路也不是蓋的。阻擋了林弎的去路。安懺前期傷害不高,正準備磨一磨揚悄霧就撤退,向枳融不知何時沖了過來,順利收下揚悄霧的人頭。

三分鐘的一血。

“奈斯。”林弎說,“媽的這韓國佬,把我堵得死死的。”

安懺混到助攻,增了88的經驗值。

他順利清線,趁著有紅buff加持,到發育路幫著Fin收了敦的人頭。

“敦勾到魚精,浮銀剛好趕到!”周芠淑說,“浮銀開啟大招,魚精順勢逃脫,折返回來…肯想要幫忙,來不及了,敦死了!”

【剛開始還以為敦能制裁魚精呢,這都三分半了,就勾到這麽一次,還被殺了。】

【EP的輔助確實很菜。】

【別拉踩行嗎,剛才那波大魚也沒幫忙啊。】

【哥們,眼睛不需要就捐給有需要的人吧,大魚那波在抗塔你沒看見嗎?您沒發現Sea一點血沒掉嗎?】

【玩輔助的狠狠共情大魚了,在一旁默默付出得不到回報也就算了,還要被噴。】

大魚扛到絲血逃生,回城補狀態,還不忘吹噓:“我牛逼吧?”

安懺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大魚哥厲害。”

一個溫契機能茍到這份上,確實是厲害。

四分鐘,2vs0的人頭比讓EP徹底落入後塵。

浮銀經驗值越高,大招掃射就越痛。安懺不停地吃線,蹭EP的野區。看到EP打野在打野,他就上去露兩手,大招一開,甚至從EP那搶了個龍回來。

【EP要氣死了吧】

【Sea這把真的很大膽,我都不敢想我要是Sea得多小心翼翼】

【他就是小心翼翼慣了,打單人賽的時候多牛啊,常規賽完全沒有出彩的地方。】

【夠了。你們黑子別噴了。兒子已經在勤加訓練了,能不能給新人一個喘息的機會。】

【我的意思是這麽打對他的幫助很大,別對誰都按個黑子鍵盤俠的名號好嗎,常規賽他打的就是沒有路人王好,還不允許人說了?】

【能理解Sea為團隊著想,但他之前打的太緊巴了,現在好多了。說明訓練還是有用的。】

這個龍搶到手,安懺的風評立馬九十度逆轉。

向枳融誇道:“搶的好。”

安懺抿唇,得意地笑了。

打到十分鐘龍王,場上的比分是8比2,林弎因為EP集體炮轟死過一回。另一次是大魚。

對面AD被他們針對的戰績很難看:1-3。

而Fin的戰績是2-0-3。

經驗值比EP的射手高了三千分。

【這把不用打了,KI包贏。】

【不一定,EP適合打逆風局,KI不夠穩,很有可能翻盤。】

【KI再怎麽菜,再怎麽被罵,那也是中國排名在前三的戰隊,別把KI想的那麽垃圾好嗎。】

【KI不是樂色。】

兩個月的訓練,安懺關是玩浮銀就玩了上百把,無數個深夜播放著浮銀拆解技能的教程,看了又看,幾乎是背下來。安懺打這個英雄是帶有很高的信心,還好他的自信沒有被磨滅,他的浮銀從被SAS按在地上打,到現在可以支援隊友,幫助隊友獲得各個視角的視野。

安懺這局玩的格外亢奮,也順利贏下比賽。

第二局,他選到迷亞。

EP改變了方法,開始針對起Fin,不再巴著林弎不放。

Fin玩的琉璃,跑得雖然快。但只要近EP的身就被捶,這很限制他的發揮。

安懺只能一直往發育路跑,支援Fin。

【感覺這把懸了。】

【五分鐘下發育十二次,Fin的心態得崩了吧。】

【Fin是鋼鐵般的心,沒那麽容易崩的,大家放心。】

【Sea跑AD路就像跑自己娘家一樣,格外勤快。】

【向枳融,你說你是不是欺負Sea了,他怎麽一直回娘家(!】

【Melt:對不起,家裏小孩沒教好(揪Sea衣領)(鞠躬頷首)帶走了。】

【各位親友們,別入戲這麽深好嗎,我真的害怕了。】

【哈哈哈,別怕啊寶寶,大家就是說說而已,開個玩笑嘛。】

【我命令上面兩位給我去寫治安同人文,我愛看!(跪下來求你)】

【寫吧,我也愛看。】

大魚心力交瘁:“EP能不能別針對我們了!!下來三百回了!!”

林弎說:“你撐住,我一塔推完就來幫你們。”

這局EP的前期英雄多,從開頭就很強勢。

KI一直處於下風。

向枳融說:“你們吸引火力,等十分鐘我去開個龍,我們反打一波。”

大魚說:“我們都不敢出去,四個人圍著我們三個炮轟,Sea和Fin壓根近不了他們的身。”

向枳融蹙眉,道:“等我支援。”

安懺說:“隊長,你往後繞。他們打野就在左邊草叢蹲著。你先把中單切了。”

向枳融嗯了聲。

他順利過來,把中單切了後,EP射手和打野立馬反應過來,把向枳融摁死。

【我靠,這波血虧。】

【Melt不該過去的。】

【打野換中單,怎麽想的呀。】

【這波不過去等兵線來了,Sea他們必死無疑。】

【死一個和死三個大家選一下^^】

向枳融死亡的那瞬間,安懺上前摸EP射手,配合Fin把射手給摁了。

現場比賽轉入直播間有延遲。

【可以可以,我收回剛才的話,這波針對的可以。】

【1換2血賺。】

【剛才是我話重了,我道歉。】

【哈哈哈,大家都挺能屈能伸啊。】

【剛才以為向神犯渾,我腦子都空白了,向神果然不會讓我失望。】

射手死後,安懺還沒完:“把輔助摁了。”

Fin應了聲:“應該還能打。”

他們乘勝追擊,一換三,順利逆轉局面。

【EP能不能起來啊!!EP怎麽這麽廢!】

【韓國隊沒睡醒嗎?打他們啊。】

摁死輔助後,安懺走回中路,特意選擇繞開中間草叢,沒成想EP打野預判了他的預判,在繞後要經過的草叢裏蹲他,打得安懺措不及防,死亡。

安懺不慌不忙:“我死了。Fin哥,中路線你清一下。”

他早有預料,這局EP除了針對射手以外第二針對的肯定是他。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他以為人家在大草叢,沒想到會蹲在這裏。繞後的這個草叢在KI的野區裏,安懺有些意外,EP打野居然這麽大膽。

【這波真的頂,Sea沒發現常理之中。】

【這個位置就算發現了,Sea也是在劫難逃。】

【不過2換3也挺賺的,畢竟KI現在處於劣勢,加油啊。】

線被補了,安懺一覆活直奔發育路而去,他這一局只要護好Fin,就能贏。

一直周旋到二十分鐘,向枳融去拿龍,眼看著希望降臨,結果龍王被EP搶走。他們只得在塔下茍著清線。

“這波我的。”林弎說,“是我沒看好,沒打過對面。”

剛才林弎駐守在左邊草叢,被對面打野和高路奇襲,一打二沒打過。其他隊員來幫忙已經來不及了。EP打野直接沖進龍坑搶了龍王,好在向枳融把EP打野的人頭收走,Fin也順勢殺了對面射手,不然這波恐怕要把這場比賽輸走。

安懺說:“沒關系,我們穩一點,拖到三十分鐘還能打。”

戰隊的人還是樂觀的,彈幕卻一團渾水。

【趕緊把林弎換了吧,林弎真的不行。】

【林弎失誤多少次了?每回都是他,對家派來的演子吧。】

【一打二怎麽打?你告訴我?】

【人家失誤一次就緊追著不放,你們這群黑子這麽牛逼你們上啊,你們怎麽不上,你們怎麽不打。】

【因為他們不配唄。】

【666,還罵不得了。】

【我就問你們這波有沒有問題?你們這些女粉每天除了媚男還會幹什麽?】

【誰跟你們說我們媚男了?你們不是男的嗎?我們媚你了嗎?】

【是是是我就是媚男,但我一點兒也不媚你啊,你是不男不女嗎?】

正如安懺所說,KI成功把時間拖到半個小時,EP卻沒有松懈的意思。

向枳融本想出去摸點野怪,增加一些經驗值,最後還是被擋了回去。

EP全員在塔外虎視眈眈,安懺他們只能靠大招快速清線,三路高地搖搖欲墜,似馬上就要撐不過去。

【我預言,三路高地全破就是KI將死之日。】

【這還需要預言嗎?】

【說話別那麽難聽,就算這把輸了人家也是1比1,勝算還是很大。】

【這把EP完全是英雄優勢,KI都是後期英雄,前期一點發揮空間都沒有,AD又被壓得很死,怎麽打你告訴我?】

【我個人覺得,能硬著頭皮打到三十幾分鐘,KI已經很牛X了。。】

【小黑粉就是這樣的啦,看不得爹地們一點好啦^-^】

新一波兵線來時,安懺咬了咬側肉,買好覆活甲,決定奮力一戰——

“我試試能不能踢到他們。”安懺沈聲道,“如果不行,你們就負責清線,看看能不能再茍三分鐘。”

中路高地只剩絲血,EP全員都盯著中路高地不放,只要攻破中路高地,EP就能一舉拿下勝利。

安懺眼睜睜看著兵線從中路,一步一步過來。

十。

安懺開始在心裏默念。

七。

..

三。

二。

來了。

EP團團圍著中路高地不放,安懺死死抿著唇,大閃向前——!

全部起飛!

安懺欣喜若狂:“就是現在!”

向枳融見有機會,立馬上來支援,林弎和Fin隨後加入團戰中。

【我靠!】

【一下踹中五個,,老公你也太行了。】

【這絕壁是Sea人生高光,五個啊我草!】

【兒子你好牛,媽媽配不上你了。】

【Sea的事業生涯因這一腳上了巔峰。】

KI全員跟上節奏,EP全員團滅。

向枳融乘火打劫,把雙方野區全部清完,拿下新的龍王,Fin和安懺負責帶線。

他們一路推到高地,EP覆活後,安懺伺機而動,先踢了EP的射手。

射手的覆活裝在上一波的團戰用完了,他剛覆活,再度死亡。

【導播快把鏡頭轉向Sea,中單不會是Melt在玩吧?】

【你什麽意思,我兒子超牛掰的好嗎?】

【瞧不起我兒子的人統統死啦死啦滴。】

【甩他!!】

【今天成Sea老婆粉了。】

【別啊,Sea是屬於Melt的,大家還是做媽粉吧,求求大家了qaq】

【治安黨在線卑微。】

【今天打得這麽好,回去給我們放點糖吧@Melt@Sea

射手死亡,代表著KI的新生。

大魚叫喊道:“小安!!你太牛掰了!!”

安懺的手因為長期緊繃鈍痛起來,他隱忍著痛感,殊不知被向枳融看在眼裏。

安懺太想贏了。

剛才那一擊,直接把安懺澎湃的中二燃魂心激起來了。

向枳融乘勝追擊,EP三路高地全破。

【翻盤了翻盤了。】

【這比賽看得我連女朋友消息都不想回了,不忍心錯過一秒鐘!】

【我已經把排位退了,隊友罵我我也要來看比賽。】

【我靠,我也退了。這場家人爭奪戰我選擇棄權。】

高地破後,EP慌忙清線,安懺和向枳融一起護著中路的兩個兵,不讓EP打。

【大家好,我是磕神。他倆這樣就像護自家小崽子一樣,我先磕了。】

【這磕神的稱號給你才對。】

【哈哈,只有我覺得很滑稽嗎?】

【贏比賽護兵線很正常,如果你覺得滑稽,那你壓根就沒玩過海蒂。】

【嗯嗯,你最厲害了,玩過海蒂就是人上人了?】

【沒有人上人的意思,你不玩可以,看比賽也可以,但沒必要人身攻擊選手。說別人滑稽不就是內涵別人?】

兩個炮兵順利進入水晶,安懺把EP的中單摁在水晶旁邊不動,Fin不停地按拆塔鍵。

“快拆塔!!”大魚說,“沒贏過沒贏過沒贏過!拆拆拆拆拆!”

林弎說:“拆了拆了!鍵盤都要摁爛了!”

【牛逼…逆風翻盤。】

【這局MVP絕對是Sea的。】

【那當然,我兒子實至名歸好吧。】

【我家寶寶就是最棒的!!媽媽親親=3=】

彈幕混亂,場下觀眾為這一刻歡呼著。就連周芠淑也呆住了,這局面已然明了,KI第二局一定會輸給EP,他們已經無力回天,完全沒有解決的辦法。

可是Sea做到了。

這個從一出場就被大家嫌棄,拿到路人王冠軍也無法磨滅那些難聽的聲音,常規賽被評為最強背景板的新人中單。

他做到了。

他讓局勢反轉,讓本以為渺茫的希望重新燃起。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倘若安懺就是那顆微小的星星,此刻的他光芒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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