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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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三局比賽, EP進入狀態。

他們全程抗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有給KI一絲漏洞。KI卡在三十分鐘的龍點, 原本想再奮進一波。EP打野先一步奪了龍王, 毫不懈怠。立馬將Fin和安懺摁在地上。向枳融趕到時,EP已經攻進水晶, 無力回天。

終於, 在第三局,EP贏得勝利。

場上狀況2vs1。

中場休息十分鐘, 大家的精神還算不錯, 沒有因為一局的失利而挫敗。

候場時,安懺窩在沙發裏,向枳融自然地坐在他旁邊, 詢問道:“手疼麽?”

安懺怔了下, 他料定向枳融是看到了, 既然看到那他就沒辦法狡辯了。

他不想讓向枳融擔心:“沒事。就是最近練得太猛,傷著了。”

向枳融微擡眼:“我幫你按按?”

安懺見不得氣氛這麽尷尬, 眸子閃了閃:“嗳, 等下你把我的手按傷了。我可要找你麻煩了。”

向枳融感興趣道:“你怎麽找我麻煩?”

安懺只是隨便一說,還沒想好麻煩是什麽。

安懺剛要說秘密,讓向枳融猜。向枳融先道:“晚上你壓我?”

坐在他們旁邊聽了全程的林弎:“。”

你倆想出櫃直說, 用不著這麽含糊。

不對,你倆壓根不含糊!

安懺聽明白向枳融的意思,燥熱地紅了臉:“你別說這些少兒不宜的…”

“少兒?”向枳融散漫道,“哪呢。”

安懺心裏嘀咕, 沒在一起前管他叫小朋友,現在吃到手了, 把他當男人了。

他早晚一天要證明給向枳融看。

“我啊。”安懺輕聲道,他為接下來的話感到害臊,咬咬牙,偏說給向枳融聽:“我還小呢,以後就大了。”

向枳融笑了:“哦?”

一瞧就是不相信。

安懺不甘示弱:“以後就是我壓你了。”

向枳融點頭,思索道:“好像是個這麽個姿勢,明天沒比賽。我們晚上試試?”

安懺:“……”

向枳融好心說:“不用等長大,現在就能試。成年了,不犯法。”

林弎受不了,咳了一聲。

他餘光瞥見向枳融淡望的目光,頓覺窘迫地用手扇了扇臉:“這裏怪熱的。”

大魚訝異道:“林弎你有毛病啊。”

林弎:“?”

大魚吐槽他:“這才春天,還沒到夏天呢,你現在就熱那你可不是有毛…我草,小安你臉怎麽這麽紅?”

安懺呆住:“。”

這下好了。

全部人都往他身上看。

此刻旁邊有個地洞,安懺絕不猶豫就鉆進去。

向枳融側了側身子,擋住安懺。

“他熱。”向枳融替安懺解釋。

大魚啞口,半會兒憋了句:“好吧。”

林弎戲謔道:“你怎麽不罵了?”

大魚理所當然:“熱乃人之常情,有什麽好罵的?林弎你太戾氣了,文明社會,文明你我他。你不夠文明。”

林弎被他的言論氣笑了,怪氣道:“你還真是Sea的真愛粉。”

大魚說:“那當然。”

三言兩語說得安懺心裏發虛,大魚向著他,他卻只瞞著大魚。

向枳融拍了拍他的手背,說:“如果你想說也可以。”

安懺張了張唇。

下一秒,向枳融輕松道:“這樣我就可以隨時隨地親你了。”

“。”

算了。

安懺想,Fin和林弎是自己發現的,不是他說的。

沒關系的,安懺默默告訴自己,他對大魚好點就好了。

安懺是行動派,既然說了,那就一定會做到:“大魚哥,晚上有空嗎?”

大魚說:“怎麽啦?”

安懺沒有糾結,爽朗道:“請你吃飯,有空嗎?”

大魚一楞,安懺原以為他會問‘為什麽只請我吃飯?’,相反的,大魚興高采烈道:“就我們倆啊?!”

安懺怔怔,心軟了一塌,剛要嗯聲,向枳融悠哉地說:“還有我。”

大魚神經大條,完全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沈浸於偶像請我單獨吃飯裏:“哥,你要蹭就蹭吧,我不會說什麽的。但晚上我發微博只發我和小安啊。”

向枳融說:“為什麽不發我?”

大魚美滋滋:“因為是小安請客啊!”

向枳融挑起眉:“是我們一起請你一個人。”

林弎:“。”

天殺的情侶狗,又開始秀恩愛了。

大魚茫然:“為什麽?哥,你終於意識到這個戰隊只有我對你好了嗎?”

林弎心裏哼笑。

和二貨秀恩愛,二貨是聽不懂的。

顯然,向枳融放棄了:“…算了。”

安懺簡直聽不下去,打圓場道:“休息時間太到了,我們趕緊準備一下吧。”

-

第四局,安懺選擇的依舊是進攻型英雄,為了在上下兩路幫上忙,他基本和工具人無異,進攻型和工具人的區別就在於工具人就算讓線也能開團,進攻型沒了經驗值,別說開團了,活著都難。

第二把誇安懺好的彈幕紛紛倒戈。

【這技術真夠辣眼的。】

【下飯神隊非KI莫屬。】

【寶寶加油鴨,突破貧瘠。】

【互聯網真是兩面派的天堂,說什麽都沒關系。】

【誰說不是呢,前兩把還在誇人家玩的好,現在又罵人機。合著什麽話都被你們說了。】

【Sea這局沒夢游,他一直竭盡所能的支援,他這局唯一錯就錯在英雄選錯了。】

觀眾都能意識到的問題,安懺自然也能發現。

他是一選零葉的,零葉是他最自信的根源,上一把輸了,這一局勢必要轟轟烈烈地贏回來。

只是他沒想到,對面連出的三個克制零葉的英雄。

安懺看到那些英雄時,第一反應就是完了。

緊接著,他聽到大魚的低喃:“小安,你這把拿頭打啊。”

安懺苦笑,就因為第二把那兩波,從第三把開始EP就開始針對他。

向枳融說:“強者總會被針對,沒關系。”

安懺嗯了聲。

他也是這麽告訴自己的,不這麽說,他還能怎麽安慰自己。

事已定局,英雄不能再改。

“還有機會。”林弎說,“這才剛開始,我們還沒輸呢。”

安懺也是這麽想的。

十五分鐘,他的戰績在1-3,助攻兩個。

安懺的經驗值排在除游走外最低,倒數第三的位置上。

大魚喊人來支援,安懺無奈說:“我不好打,我會被彈回來。”

下路射手新英雄叫阿沅,簡直要把零葉克制死。零葉在他前面別說上躥下跳,蹦都蹦跶不了。

大魚說:“沒事,咱三打二還怕打不過嗎!!”

三十秒後。

對面打野出現,把安懺和大魚的人頭齊齊收走,Fin死裏逃生。

【三打二死倆哥,對面損傷0人,國王戰隊好樣的。】

【實在不行去買點鹽吃吧,我想象不到你們奪冠的樣子了。】

【這才剛開始啊,給我們國人一點自信行嗎,前兩把EP輸了也沒見你們罵EP啊,光是逮著KI一個戰隊diss?】

安懺的戰績不堪入目,但他的心態還可以,前段時間戰績惡心得不能看,現在雖說是本命英雄打成狗屎,安懺心裏有點傷心,也深知現在不是表達情緒的時候。服軟不會得到對手的憐憫,只有更高強度的壓榨。

要開辟一條路走了。

安懺和向枳融同時想。

這樣打下去不是回事,向枳融沈吟道:“能不能試著往高路打?”

大魚大驚:“放棄發育路?我們從來沒試過這個打法—”

“可以。”Fin說,“我和大魚可以抗壓,你們往高路打。能吸引點火力也行。不行我這邊吸引火力,你們推塔。”

Fin都這麽說了,大家紛紛表態:“可以。”

林弎:“行。”

大魚叫喚道:“那就試試,看看誰是誰的爹。”

安懺笑了笑。

不合時宜地想到下一句:看看誰是誰的爺。

爹和爺,他都想做。

五分鐘裏,KI中單和打野相互到高路四次,發育路一次沒有去過。饒是顏言也發現了不對勁。

“KI似乎調整了戰略。”

“嗯。”周芠淑附和他:“他們應該是想走上。就是不知道這是想吸引戰火,給Fin他們更好的機會,還是射手這邊頂住壓力,他們從高路打擊。”

顏言說:“如此清新脫俗的戰略,你覺得是誰想出來的?”

周芠淑想也沒想,說:“向枳融。”

末了,她道:“只有向枳融才有足夠的自信,讓隊員在比賽中途改變策略,鋌而走險。”

【我也覺得是Melt,感覺他一直挺瘋的。】

【向神對待比賽一直很瘋,只要出現拘束立刻換策略,Fin曾經說向枳融讓他打了好幾次雙高路局。】

【Fin去打高路?不敢想象,贏了麽?】

【當然,向神一出馬,就知有沒有。】

圍繞著高路打是不是一個好決定,向枳融此刻還無法猜測全面。

他們不能在拘束下去,這個決定無論是好是壞,都值得一試。

十分鐘,EP派人到高路支援,節奏慢慢由向枳融所掌控。

EP支援,安懺就待在高路不走,他和林弎一起吃兩波線——高路和中路。

安懺打的很輕松,林弎在這一刻和他成為出生入死,左膀右臂的兄弟。

同理,林弎對於安懺的到來也是十分開心的。本來他一個人在高路受虐,安懺在發育路受虐,現在好了,兩個M結合成超強S,打得對面高路連連後退。

林弎膨脹了,也變強了。

節奏一點點被帶回來,向枳融搶到了三十分鐘的龍王。

“還要拖一會。”向枳融說,“能行嗎?”

很奇怪,向枳融沒有指名道姓,安懺卻很自然地代入自己:“我和林弎哥還能打。”

拿到龍王,大魚很是亢奮:“我和Fin也能打!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那叫一對。”Fin抽搐嘴角。

大魚說:“一對一對,一對行了吧!”

安懺不需要看大魚,就知道他已經被刺激得說話都不清不楚了。

既然都說能打,向枳融放了心。只要把兵線運過去就好了,EP的外塔還有一座,磨了外塔再磨高地,這局就穩了。

周芠淑說:“看來溫水煮魚還是很有用的。”

顏言笑著說:“是啊,他們這招在EP那叫做出其不意,你以為你把我的路摁死了,我偏要繞道走。”

周芠淑:“其實Sea去幫高路,EP如果在發育路強壓,贏得幾率還是很大的。”

顏言說:“可惜,高路還有我們的向神把守。”

【你們說的好像Sea有多沒用一樣。】

【我也聽出來了,合著沒有向枳融不行唄。Sea是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開心時候踩一踩,難過時候丟垃圾堆。】

【別太敏感了,周姐沒這意思。】

【周芠淑的意思是Sea去高路,高路也只是兩個人,KI隊員分離開,而EP的隊員卻抱在一起打團。如果他們不執著於高路不放,這局很可能是EP贏,這麽簡單的道理聽不懂嗎?】

【聽不懂呢親,還不是要你這個游戲大神講解嘛[可憐]】

-

EP打野覆活後,安懺配合向枳融抓了他一波。EP打野的覆活甲剛好買下,逃過一劫。

“還可以。”向枳融說,“覆活甲掉了也不錯。”

安懺總覺得向枳融在安慰他。

他嗯了聲:“放他一馬,下次再打他。”

打。

向枳融細琢磨這個字。忽地一笑。

可愛。

這一幕正好被導播掃到,放在大屏幕上。

【啊啊啊】

【你怎麽打個游戲笑這麽寵溺??向枳融你在想著誰?】

【向枳融不會談了吧?(治安粉瑟瑟發抖】

【換一個角度,向枳融要是和Sea談了呢。】

【雖然我很想磕,但Melt看起來就超直男哎,真的gay是不會在大庭廣眾秀恩愛的】

【也沒這麽絕對吧,每個人的性格不同,Melt很悶騷的。說不定碰到喜歡的人,變成明騷了也不一定。】

導播很識相,把畫面轉向向枳融幾秒後,又轉向安懺。

【導播,承認吧,你就是治安粉。】

【看來不是對Sea笑了,我家寶寶操作很認真啊qaq】

【心碎了。】

【心死了。】

【心丟了。】



時間來到三十五分鐘,安懺不小心被EP的中單蹲到。他立馬切了覆活裝,林弎離他不遠,見他被抓立即來幫忙,還是慢了向枳融一步。向枳融先是大閃沖上來,幫安懺擋了點傷害,立即將EP中單摁死。

【靠,大閃哎,好浪漫…】

【向枳融:浪漫的不是我,是比賽。】

【向枳融回去翻了兩小時超話,發現大家全都在笑他戀愛腦大閃救Sea,一個誇他技術好的都找不出來,氣死在床上。】

【不。他只會讓Sea爽死在床上。】

【你。。】

“這波可以打。”向枳融說,“把對面射手切了,準備一波。”

Fin說:“我來了。”

Fin配合向枳融,一起把EP射手切了。他們打野跑得快,大概率去斷線了。

“中路還有一波線。”安懺說。

大魚道:“護著護著!準備一波了——”

【今天KI一直在打逆風局哎,不是說少爺團逆風即失敗,EP越逆風越刺激嗎?】

【求科普,少爺團又是什麽梗,KI怎麽一天一個名字。】

【他們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的少爺啊,尤其是Melt。】

【可素我們Sea寶寶不是少爺捏,生活對他說No,他對生活說long live!】

【雖然兒子暫時沒有少爺命,憑借他的雙手創造財富,也能輕松過上少爺生活。】

【雙手…不好意思。】

【別搞顏色了!我真的要抓狂了!!我明明是在認真誇Sea!】

彈幕聊少爺團的同時,KI全員護送兵線,清高低,攻水晶。

第四局比賽,KI獲得勝利。

中場休息五分鐘,汪小旺鼓勵他們:“加油!再贏一把今天直接打車去唱K!”

大魚急慌慌地說:“待會兒說,小旺你別擋道,我想上廁所…”

汪小旺被他懟到一邊,剛才的興致高昂在這一刻消散無存,林弎機敏道:“別跟他一般計較,這人懶人shi…”

話音未落,汪小旺說:“打住,別聊這種沒食欲的話題。”

林弎狗腿道:“老板說得對。”

汪小旺:“。。”

在KI,只要你有錢,經理都能翻身做老板。

一分鐘後,大魚一身舒爽地出了廁所。林弎揶揄道:“你膀胱功能還好嗎?”

“好得很。”大魚懟他:“我其他功能也挺好的,你要不要試試?”

這慶幸都是男的,在場但凡有一位女生,大魚都算性/騷/擾。

“挺好有什麽好試的?”林弎面不改色,“我是特好。”

大魚嗤了聲。

林弎突兀道:“不過你都多久沒用了?二十幾年了吧,你怎麽知道自己特好?”

大魚噎住:“……”

他斂神,有點跳腳的意思:“我就是知道!你丫裝尼瑪呢!”

Fin說:“沒素質。”

大魚橫了他一眼:“滾蛋!”

林弎說:“和氣生財嘛,這麽生氣幹什麽。”

大魚更氣了。

特麽的,還不是你林弎賤嗖嗖的。

大魚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小安也沒用過啊!大家怎麽不笑話他!還有我哥,我哥單很久了吧?他還不如我呢!我至少網戀過!”

向枳融慢條斯理地擡起眼皮。

安懺預感不對。

“誰跟你說我還是處男的?”

安懺:“。”

果然不對。

“我草!”不僅大魚驚詫,就連汪小旺也楞了。

“你什麽時候脫的單?”汪小旺說。

大魚的關註點更奇特:“哥,你第一次幾分鐘啊?網上說第一次能堅持十分鐘算牛逼。”

“我忘了。”向枳融說,“我問問我對象。”

汪小旺:“真談了?”

安懺聽不下去了,生怕下一秒向枳融就擡頭問他還記不記得第一次多久。

安懺急忙打岔:“休息時間到了,我們該比賽了。大家加油加油。”

這個加油略顯僵硬,知情的兩位都笑了。

林弎聽到Fin的笑聲,一頓,和Fin對視片刻。Fin挑起眉,林弎同樣。

兩秒後,兩人默契地別過視線。

林弎勾了勾唇。

安懺沒有看見他們的小動作,他只怕向枳融再往下說些無條理但駭人的話出來。安懺幹脆站起來,捏著向枳融的肩膀,企圖用行動提醒他別這麽瘋。

“比賽了。”向枳融很聽男朋友的話,“下次再說吧。”

大魚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覆,心癢:“哥,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

向枳融說:“什麽?”

大魚眨眨眼,義正言辭:“被寄刀片的導演。”

“這麽血腥?”向枳融說,“我想一下。”

安懺急忙捂住他的嘴:“隊長你醉了,你快睡吧。”

汪小旺若有所思地看著安懺的手。

向枳融拎著安懺的手腕,松開他的手:“我睡了誰打比賽?”

安懺訕笑了下,站在一旁不動了。

第五局比賽開始,安懺依舊窘態。

【發生了什麽,Sea耳朵好紅啊。】

【五分鐘能發生什麽,除非Melt是三秒男。】

【找刺激的時候,五分鐘也不是不可能結束。】

【那不成了早洩男了?】

【…..】

【哈哈哈,姐們你戳到某些男人的痛點了,少說為妙。】

【Sea的小眼神都不敢看旁邊哎,我覺得有事!】

【弱弱說一句,大魚看著也挺有事的樣子,不會他倆…】

【啊?】

【大膽猜測,大魚表白Sea被拒…】

【啊??】

【別太驚悚了各位。】

【也不是沒可能,大魚不是說自己喜歡Sea嘛,而且他比Melt還要主動!!海魚也不是不能磕!】

【這個cp磕的是越來越荒謬了,海魚誰在上呢…】

【當然是大魚啦,我兒子一看就是躺平任蹂躪的啦!】

向枳融要知道大家莫名其妙磕起□□,得被五分鐘前在訓練室大放厥詞的自己氣死過去。

他這會兒倒還笑的出來,在進入選英雄環節前,甚至大膽地在桌下揉捏安懺的手。

其實沒什麽繭子。

很小,很嫩。

和床上的安懺一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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