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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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溫巡無能跳腳, 不敢在公屏打字,興許是還保留著一絲臉皮,只敢在私下和向枳融耍潑。

向枳融也沒慣著他:根本不回他。

溫巡被打得稀碎, 這局結束後, 他直接退出了賬號。

安懺見狀,問向枳融:“隊長, 你這樣欺負溫巡哥, 他會生氣的。”

大魚聽這話,又開始浮想聯翩, 他以前怎麽沒覺得Sea說話茶茶的。

就像網絡上的那個茶味語錄‘哥哥這樣, 姐姐不會生氣吧’,大魚渾身打了個激靈,暗自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痛楚激得他清醒過來, 一擡頭, Fin一臉覆雜地看著他。

大魚覺得自己被表情霸淩,侮辱了。

向枳融聞言, 說:“沒關系。”

無所謂, 溫巡生不生氣都沒關系。

安懺不生氣就好了。

向枳融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安懺身上,他得想個辦法,看看安懺到底喜不喜歡他。

如果不喜歡他, 他就不再打擾安懺。

把界限回歸隊友之間。

大魚點的餐到了,電話響起,安懺陪他一起去拿外賣,分給向枳融一盒蛋炒飯。

蛋炒飯的味道還不錯, 剛炒好還熱乎著,炒飯並不膩味, 料加得剛剛好,但奈何大份壓得太嚴實,安懺還是沒能吃完。以前這一份,他得分三餐才能吃完。

來KI以後,安懺的食欲都大幅度的上漲了,吃的也比從前多得多。

安懺吃了一半,剩下一半放在旁邊遲些吃。

環顧四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大魚吃飯喜歡追劇,香噴噴的豬腳飯味飄蕩在訓練室,汪小旺明確說過味大的不能在訓練室吃,要是讓汪小旺看到,又要罵他們一頓。

林弎他們都在沈浸式吃飯,四下無人打游戲,安懺決定自己開一把。

倏然間,向枳融淡定地問:“你要打游戲?”

安懺說:“對。”

“一起?”向枳融問他。

有人陪他倆,這個人還是隊長。安懺自然是願意的。

“好。”安懺說。

向枳融把飯盒放到一邊,擦了擦手。

“你拉我。”他溫聲道。

安懺點頭,點擊雙排組隊,拉上向枳融。

向枳融進了游戲,安懺點匹配,秒開。

進入選英雄的界面,安懺才發現又撞車了。

這次撞的是銀臣和溫巡,和PO的ling。

【SAS-溫巡:。。。】

【SAS-溫巡:怎麽哪都有你?】

這話當然是對向枳融說的,向枳融不急不躁,慢悠悠地打字。

【KI-Melt:重開。】

【SAS-溫巡:我直播呢,誰跟你重開。】

【PO-ling:向神,仰慕已久^^】

【KI-Melt:你誰?】

【SAS-銀臣:Sea,你玩什麽?】

【KI-Sea:你要玩中的話,我可以補路。】

【SAS-銀臣:好。】

【PO-ling:向神,你玩什麽?】

【KI-Melt:打野。】

【PO-ling:?】

差個射手和輔助,安懺沒好意思讓ling去打輔助,便主動說:【我游走吧。】

向枳融有了反應:“你要玩游走?”

“嗯。”安懺委婉說:“我不敢玩AD。”

不說溫巡在直播,ling也是PO的主力選手,他一個新來的中單,哪敢蹬鼻子上臉。

向枳融說:“那我AD,你保護我?”

這樣再好不過了。

安懺:“可你不是要玩打野嗎?”

向枳融:“我和他開玩笑的。”

安懺立即說:“那讓我保護你吧。”

向枳融笑了起來。

向枳融不笑的時候,看著會有一點兇。他笑的時候唇角微勾,比平時要和善許多。

輪到向枳融選英雄,他選擇了魚精。魚精的生命力弱,是靈活型選手,安懺原本想選擇力大如牛的蓋山。

向枳融卻說要月妖。

安懺無條件聽他的:“我選月妖,怎麽保護你呀?”

向枳融說:“可以保護。”

安懺選擇月妖,溫巡開麥了:“我直播間的人問你們玩魚妖組合是不是想孤立我們其他人。”

溫巡的話帶有調侃的意味似讓向枳融說出個緣由出來,不然沒完。

向枳融對安懺說:“我開麥了?”

安懺點頭。

向枳融這才開麥,語氣淡漠:“你才發現?”

溫巡輕佻道:“我們撞車很不容易的,以大局為重可以嗎,向神。”

向枳融挑起眉毛:“我什麽時候說要演你了?”

溫巡抓漏洞:“演?你還想演我們?海蒂管事的趕緊來,把這隊長封了。”

向枳融:“你上把2-10的時候有直播嗎?”

溫巡:“……”

他垂眸,看向彈幕,臉色有一絲的僵硬。

【哈哈哈哈哈哈,菜b溫巡。】

【我靠?2-10?你真打得出來。】

【我說怎麽一開播就罵向枳融,原來還有這茬。】

【剛才上海蒂看了一下,溫巡上把確實2-10。】

【Sea寶寶怎麽不說話?】

【都是大佬,不敢說話吧。】

【可憐的寶寶,快直播,媽媽疼你。】

【這是溫巡的直播間,能不能別提別人?】

溫巡咬緊後槽牙,忍著把向枳融大卸八塊的沖動。

向枳融自知做了錯事,完全不擔心。

早該治治溫巡,口無遮攔,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進入游戲,安懺照常幫中路搶線,又跟著銀臣一塊去了上路幫忙,等蹭到四級,回向枳融身邊。

溫巡的自愈能力很強,一會兒就好了:“Sea,粉絲問你是不是故意來我這蹭線的。”

小伎倆被戳穿,安懺被說的臉熱,向枳融說:“輔助中單上去幫你幾次了,你打著一次人了嗎?”

“自己菜,別怪別人。”

溫巡:“…你丫不說話能死。”

向枳融悠悠道:“官方在嗎?說臟話得封直播吧?”

溫巡徹底服了,生硬地轉移話題:“你粉絲問你什麽時候直播。”

向枳融說:“我要是開直播,你還有觀眾嗎?”

溫巡:“……”

【哈哈哈,Melt好毒舌啊。】

【好口才,去開專場相聲吧,在這打比賽實屬屈才了。】

【溫巡:老子的拳頭邦邦硬,打在你身上你瞧瞧疼不疼。】

【Melt不開播也行,讓Sea開吧,反正有Sea的地方就有向枳融。】

【華生,你發現了盲點。】

溫巡恰好瞥見那條彈幕,笑了聲:“華生,你發現了亮點。”

【?】

【溫巡也磕?】

【治安絕壁是真的。】

【治安批聞著味就來了。】

【到底誰不磕治安!!不磕治安的都沒品!!(尖叫!】

溫巡說:“磕啊,怎麽不磕,治安最好磕了。”

他沒關麥,全讓安懺聽了去。

安懺被水嗆著了,直咳嗽,耳根也跟著通紅。

向枳融蹙眉道:“別瞎扯。”

安懺一聽這話,心涼了一半,隊長果然不想跟他捆綁在一起。

安懺咬咬唇,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不那麽敏感的被發現。

溫巡吊兒郎當地說:“我就說說,你這麽敏感幹什麽?”

向枳融說:“Sea不想聽。”

安懺楞了,什麽叫他不想聽?

不是隊長比較反感嗎?

安懺又不能說自己想聽,這不是變相承認自己喜歡向枳融了嗎?

他索性選擇沈默以對。

“Melt沒擔當,把責任推給Sea。”溫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讀起彈幕,點評道:“嗯,我認同。”

“不知全貌未予置評?噗,這什麽鬼。”

“又磕到了?你磕太猛了,還是歇歇吧。”

安懺掛在向枳融頭上,聽著溫巡一個人碎碎念。

他也不管大家回不回答,自己自娛自樂講得很嗨,基本都在調侃他和隊長,安懺期間擡頭偷看向枳融一眼,見向枳融沒什麽反應,安懺暗暗和自己說,沒關系的,越辯解越奇怪。

好不容易結束這局,安懺大松氣。

他和向枳融排了幾把,練了練別的中單英雄。

汪小旺晚上九點回基地,通知大家:“過幾天有個常規賽,我給你們報名了,抓點緊配合,別又讓我失望啊。”

海蒂常規賽辦得多,在世競賽前後辦的更勤。

大家應下,這幾天都泡在訓練室裏五排練默契。

常規賽來得很快,這次報名的不止有KI ,還有鉛筆、樂嘉、PO等戰隊。

這事在微博上可謂是腥風血雨,大家都說KI怎麽淪落到和鉛筆打一個比賽了,也有真愛粉護著KI,說:【你怎麽不看看還有PO啊?WEI你是一個字也不提。】

【有WEI又怎麽了?WEI難道不菜嗎?】

【666,人家上賽季常規賽贏了幾次你心裏沒數?】

【而且黑馬戰隊也在啊,大家能不能別老盯著鉛筆那些菜b隊。】

【鉛筆又是菜b了,好好好,你們KI人均人上人行了吧。】

安懺近段時間都沒開直播,他很理解,現在網絡魚龍混雜,什麽人都可以上網,總有一些愛挑事的人暗潮湧動。

他就是混這碗飯的,導向什麽的,最是清楚不過。這時候說誓言是最蒼白無力的,誰打得好誰就能獲得好評。

常規賽第一天,KI抽到的是鉛筆。

公告一放出,觀眾紛紛說沒看頭,甚至還有人放言這場比賽是KI高管買來給KI撐面子的,不管怎麽樣都是KI贏。

這樣的洗腦包越來越多,離比賽還有兩天的時間,KI官方才給出回答:【沒花錢。】

史詩級答覆,不帶一點官腔。

他這麽回答,海蒂賽事甚至還轉發:【造謠可恥,盡請期待各個戰隊大放異彩。】

大魚知道這事差點在椅子上笑死,說:“我們公關這麽橫的嗎?”

林弎一語道破:“咱們受委屈可以,他們舍不得讓自己受委屈。”

大於還在笑:“那也不能說沒花錢吧?別人公關不是先打官話再說造謠的人下場怎麽怎麽的,送上律師函嗎。”

汪小旺忍俊不禁,雖說上層領導有時候做事很喜歡馬後炮,但在住行吃穿,資金獎金方面都未虧待他們。

就他們這樣,能受得了被造謠的委屈才怪,估計早就開始想反擊了。

這事在熱搜掛了一天,不為別的,都在笑KI公關。

常規賽前一天,KI全員開了直播,大魚早早起了床,開始直播。

大家問大魚今兒怎麽這麽早起,大魚說:“昨天抓鬮選擇直播時段,我最倒黴。”

言外之意不用多說。

因為倒黴,所以選在了最早的時間。

他們昨晚排得晚,大魚早起本就神志不清,還要應和大家的話,去思考安懺和向枳融是什麽時候直播。

等直播結束,大魚立馬回房補覺。

安懺還算幸運,安排在下午三點,他睡醒收拾了一番,叼著面包開了直播。

“早。”安懺開頭就念昨晚汪小旺說的話:“歡迎大家來到我的直播間,明天是我和戰隊四位隊友的第一場比賽,希望大家多多關註。”

【說吧,這話誰教你的。】

【兒子,你能說這麽有涵養的話?】

【幾天沒直播了?我問你幾天沒直播了!】

【本來和朋友約了出去玩,今早隨手點大魚直播才知道你下午會直播,立馬鴿了我朋友。】

【朋友:呵呵,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安懺也沒打算瞞著,道:“經理教我的,但確實是第一場。”

【寶寶緊張嗎?】

說不緊張是假的,鉛筆就算再菜,那也是正正經經一起磨煉、打了三年的職業選手。

他們加在一起磨煉的時間還不到半年,默契方面都不如鉛筆他們。

“有點。”安懺實話實說,“我會盡量打好的。”

【寶寶別緊張!!媽媽信你!】

【打鉛筆有什麽好緊張的?這不是手到擒來嗎。】

【主播要是連鉛筆都打不過還是收拾收拾東西進廠吧。】

【至於嗎?鉛筆菜也是在一群大佬裏菜,Sea以前只是個娛樂主播啊,緊張不是正常?】

【煞筆男,你去跟鉛筆打一下唄,還不是被人家完虐。】

【人家說說而已,你真信啊?】

安懺把最後一口面包吞下,喝了口牛奶,說:“別在我直播間罵其他戰隊。”

頓頓,他又道:“鉛筆是我的前輩,也是我明天的對手,我會忐忑很正常,謝謝大家安慰我,也懇請大家不要為了安慰我而詆毀其他戰隊。”

【知道了寶寶。】

【嗚嗚,我家兒子是世界上最善良的。】

【Melt什麽時候直播呀?】

安懺唔了聲:“好像是我後面一個,我播兩個小時就到他了。”

【你們能一起直播四個小時嗎?我愛看。喜歡看。】

安懺說:“隊長這會兒可能沒起。”

【你問問嘛。】

【你問了,他肯定就起。】

【Sea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安懺沒好意思問,昨晚五個人排到了淩晨兩點,他想讓向枳融多睡一會兒的。

安懺剛要拒絕,向枳融的微信就發過來了。

【向神:我起了。】

安懺一怔,能這麽快回答,隊長是在看他直播嗎?

【Sea:你在看我直播?】

【向神:嗯。】

安懺抿唇,勾了下。

【草,看手機看笑了是什麽意思?】

【嗎的,是不是在跟Melt調情,給我看看。】

【我也想看!!】

安懺全然沒註意彈幕,問向枳融現在打游戲嗎,向枳融說等他五分鐘。

安懺回了好,放下手機,對觀眾說:“隊長要玩,我們等他一下吧。”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我就..算了我不一定知道。】

【不想看Melt,寶寶你一個人播可以嗎T-T】

【姐妹,克服一下吧,你以後會經常看到兩個人直播的。】

【哈哈哈,別太真實。】

五分鐘後,向枳融準時下樓。

安懺見他雙手空空來訓練室,問道:“隊長,你吃飯了嗎?”

向枳融頓了下,說:“還沒。”

安懺說:“那你先吃飯吧,我再和他們聊聊天。”

向枳融:“沒事,我不餓。”

安懺還想說什麽,向枳融再次道:“聽話。”

向枳融的聲音帶著倦腔,大概是剛睡醒。

他那時隨意點開安懺的直播間,聽到安懺說他的名字,於是草率地想和安懺一起玩。

安懺因這兩個字失了聲,乖乖做一個聽話的小孩。

【不是,你真聽話啊?】

【草。這是我的寶寶,Melt還我寶寶來。】

【應向而來!老公聲音好好聽。】

向枳融開了游戲,問安懺:“玩什麽局?”

安懺最近在練蝸天,這英雄是鉛筆中單最熟練的,熟悉了技能也好有相應的措施應對。

這事兒安懺沒打算瞞,也沒什麽好瞞的。

他坦蕩選擇蝸天。

【?蝸天?】

【這是尺子的拿手英雄啊。】

【尺子:你搶我飯碗?】

安懺言簡意亥:“隨便練練。”

【昨晚十局打了三局蝸天,重新定義《隨便練練》】

【蝸天很難玩明白的,某種意義上來說,鉛筆也不是全菜。】

【鉛筆還行吧,配合也不錯,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都輸。】

【他們很容易莽進,我以前是撲靈的粉絲,看他們比賽看一場嘔血一次,每次前期打得好好的,中後期就開始犯抽。】

【確實,鉛筆的中後期堪稱莫名其妙文學之罪。】

【好啦,大家別提鉛筆了,Sea說了別提別的戰隊。】

安懺剛在調裝備,沒空看彈幕。他昨晚玩了幾把,確實難玩,也很難順手。蝸天的大招其實很損,每次只能瞄準了打。而發射的一段時間內,有兩秒時間讓對手反應,聰明一點的人是不會被抓到的,兩秒的漏洞足夠讓他們躲避,這樣一來,蝸天的大招相當於報廢,一點用也沒有。

安懺很無奈,這一點讓他淪為了背景板。

他特意看了尺子的蝸天,尺子一直是蝸天國榜第一。他的大招命中率極其的高,如若不是隊友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送人頭,讓兩隊的經驗差得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尺子的蝸天幾乎能稱霸海蒂。

常規賽bo7,總不能七局都ban鉛筆的蝸天,把其他英雄放出來。

輸一局對別人來說可能無所謂,下一局贏回來就好了。但安懺在比賽裏的好勝心讓他不願意輸給尺子。

進入游戲,安懺先升二級,蝸天的一級是位移,沒什麽用處。

他清了線,開始游走上中下。

【Sea蝸天真不如尺子。】

【玩三天的和玩三年的比?你真能說。】

【技不如人就承認唄。】

【Sea玩三天都能把節奏帶到2-0,你別太酸了叔叔^^】

【尺子這時候已經封神了好吧。】

【你從哪知道的呢,給我們看看唄。】

安懺專心致志打游戲,他的蝸天沒有尺子那樣膽大,比起尺子而言才是縮了點。

只要不送,把隊友的節奏帶起來,他這把就會很輕松。

安懺升了四級,開始存大招。蝸天的大招最多可以存四次,也就是她發出大招後只需2秒的時間又可以擁有新的大招。

五分鐘的節點,對面打野沖到中路吃線,打得很穩,安懺和他周旋著,打野的位移一直往安懺身上靠。

安懺明白,這是想借著吃兵來殺他。

他沒走,對面打野是申夜,開局就被向枳融抓了兩次,現在的經驗值還不如他高。只要他穩妥一點,不說殺了打野,逃生是完全可以的。沒必要浪費這一波的兵線。

倏地,對面中單從草叢裏冒出來,企圖控制安懺,安懺躲開了。

他用位移退後一步,用上存好的大招,連發了四個,打中兩個。兩個都打在打野身上,那打野死了。

【寶寶牛逼!!!】

【牛逼什麽啊,沒看他空了兩個大嗎?】

【你當對面是機器人,不會躲啊?】

【今天怎麽這麽多黑子?黑子能不能滾出我家寶寶的直播間,好晦氣好晦氣好晦氣】

【別人火了吸引真愛粉,我家兒子真可憐,火的吸引的全是鍵盤俠。】

安懺舒氣,剛好瞥眼彈幕。他知道自己空了兩個大,但怎麽說也打中了兩個,把打野殺了。

結果是好的嘛。

人都需要進步的。

安懺舒展眉節,道:“不喜歡看我的可以離開,不要在這裏打擾我和我的粉絲。”

向枳融微垂眸,意味深長地笑了下。

小朋友知道生氣了。

不過聽著這聲音,瞧著也不像是真生氣了。

向枳融適時道:“這波大不錯。”

安懺心情更好了:“謝謝隊長。”

【看到沒,看到沒,看到沒?!!向枳融都誇Sea好!】

【向枳融什麽時候沒誇過?(真愛粉非黑)】

【黑子固然可惡,但上面姐妹說的沒錯。】

安懺回到泉水補好狀態,他的線已經進塔了,這會去清肯定來不及,他道:“隊長,你把我那波線清了吧。”

向枳融嗯了聲,收了buff,連野怪都不打了,先幫安懺清了線。

【都說了不要和戀愛腦一起玩。】

【野怪不打也要吃老婆的線?你是真愛。】

【不是吃,這叫幫忙清。防禦塔沒了誰保護老婆?】

【Melt保護。】

【你說得對。】

下波線馬上到,安懺回歸原位,清了兵,因為上波一點沒吃到,他的經驗值還是落了一百。

向枳融說:“過來,我帶你去對面拿個紅。”

對面紅還有十秒刷新,這個紅要是到手,安懺的經驗值就比原先多了一百五,他多了五十。

他應了聲好,跟著向枳融一起過去蹲著,紅還剩下五秒,對面打野來了。

安懺和向枳融蹲在旁邊的時候沒有露視野,走著邊緣進去的。申夜完全不知道,還樂顛顛地打紅。

等申夜把技能消耗得差不多了,向枳融一聲令下:“去拿。”

安懺說:“好!”

【靠,你們對話好可愛啊。】

【姐妹,你中毒已深。】

【我也覺得!!他倆冥冥之中有一種默契TT】

【啊啊啊我也這樣覺得靠!】

向枳融跟著補了兩刀,收了點力,安懺順利拿到紅。

【[全部]美味-小五:。】

【[全部]美味-小五:要不要這麽欺負人?】

安懺訝異道:“對面是美味戰隊的。”

向枳融也才發現,他輕挑了下眉。

【我去,Sea不說我也沒發現是美味的。】

【小五這麽菜嗎?】

【nono,不是小五菜,是Melt太強了。】

【[全部]KI-Sea:TvT】

【哈哈哈,小五都氣死了你還賣萌。】

【某種意義上來說,Sea是懂氣人的。】

向枳融勾唇,笑了一聲。

安懺發懵:“怎麽了?我說錯話了?”

【你說話了嗎?】

【你不懂,顏文字也是字。】

【敏感的小寶寶一枚】

【別搞,Sea都多大了,叫寶寶我忍了,小寶寶是什麽鬼?!】

向枳融說:“沒,很可愛。”

安懺:“……”

安懺像被火灼了一般,臉騰地紅了。

他艱澀地開口:“隊長,你別這麽說話。”

他怕他在大家面前露餡。

【????】

【一個男的誇另一個男的可愛是什麽意思,懂的都懂。】

【嗯,談了。】

安懺喉嚨幹燥,他吸了兩口牛奶,心裏亂麻麻的。

“隊長開玩笑。”安懺說,“大家別當真。”

“我是認真的。”向枳融說,“如果你不想聽,我以後就不說了。”

【…好濃的茶味。】

【Sea把Melt當偶像實錘,Melt喜歡Sea實錘。】

【當代包青天。】

事情往安懺越來越不可控的地方走去,他免不了分心想向枳融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只要往外延想兩秒,安懺就會克制自己回到正軌。馬上就要比賽了,這時候討論家長裏短不合適。

向枳融也是無心之舉。

安懺這麽告訴自己。

見了向枳融,安懺才發現,向枳融其實不是表面上那樣對誰都冷冷淡淡。對於親近的人,向枳融偶爾會開一開玩笑。這樣鮮活的向枳融,才更讓她淪陷。

安懺制止自己沒完沒了地想下去。

“我去高路支援。”安懺生硬地轉移話題。

向枳融說:“好,我等會來。”

AD輔助是坦克,中路蝸天不好抓,打野又是Melt,對面只能抓高路,可憐高路被強闖了好幾次,安懺拿大招幫他擋傷害,大招射中的範圍就那點,沒幾秒對面又上了。

高路這會1-5,不過他的心態還不錯,沒有擺爛也沒有選擇投降,覆活了還往高路去,有種看破生死的淡然感。

安懺到高路,第一時間幫高路清了線,他緊追不舍對面的高路,順勢拿下了對面高路一塔——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侮辱他們的高路,對面每次打完就撤,也不清塔。

安懺直播間的粉絲猜測,這是因為把塔清了高路就要參與團戰了,這樣他們就沒人打了。

安懺想了想,覺得挺在理。

但不能就這麽被牽制,推了對面一塔,對面自然也會推回來,這樣高路照樣參與團戰,也就沒那麽受欺負。

對面見高路只有兩個人,中野高輔全上來了。

【四打二?Sea要沒了】

【別急,老公上來了。】

安懺還在消耗,向枳融打了龍王立即上來,高路別的不說,挺抗揍的,生生撐到隊友來支援,向枳融拿了四殺。

這時候,高路發話了。

【無欲無求:感謝大哥們的支援。】

【這蓋山要笑死我了。】

【蓋山好可憐啊哈哈哈哈,甚至還要感謝隊友支援。】

【蓋山:一個人在高路做孤兒,我的爸爸們終於想起我了。】

【孩子哭了,知道奶了。】

【你就說奶得好不好吧?】

見他這麽說,安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前期見大家虎視眈眈盯著蓋山,還不太理解:蓋山那麽肉,有什麽好抓的?

安懺心忖蓋山能跑,也就沒上去支援。

結果沒想到對面居然會三個人圍毆蓋山一個,簡直刷新安懺對排位局的下限。

接連幾次,安懺也就明白了,這是開始針對蓋山了。

再不幫,蓋山估計以後都不會玩蓋山了。

安懺連著去幫了三次,對面見蓋山難攻破,又去AD了。

AD不像蓋山,被打了默默受著。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AD馬上哭:【來幫幫我吧,我要被折騰瘋了】

AD:【對面現在全來針對我,我沒辦法發育。】

安懺立馬安撫:【馬上到。】

AD:【有你真好。】

【原本他可以有兩個爸爸,現在只有一個了。】

【什麽意思?】

【我來解釋,意思是Melt吃醋了,不會幫AD了。】

安懺往發育路走,向枳融去開了龍王。

他對蝸天順手了點,存了大招就開始到處掃射,無理由的欺負對面所有人。

向枳融順利開了龍,帶起了節奏,這把很快就贏得勝利。

正推塔,AD問安懺能不能加個游戲好友,安懺說可以。

【攝像頭能不能自動轉向Melt!!尊嘟很想看向枳融的表情。】

安懺掃到這條彈幕,莫名看了眼向枳融。

表情?沒表情啊?

向枳融開口道:“怎麽了?”

【哦湊,偷看被發現了。】

安懺蹩腳道:“粉絲叫我看看你。”

“……”

向枳融恢覆如常:“好看嗎?”

安懺腦子一宕機,磕巴道:“…好看。”

【…?】

【尷尬的是你,丟人的是我。】

【不是,到底誰說向枳融暗戀派?我兒子才是鐵骨錚錚暗戀。】

【別麥麩了你倆,好好打游戲不行嗎?】

安懺無端的對‘麥麩’二字沒什麽好感,他蹙了蹙眉,心說隊長才不會隨便跟人麥麩呢。

他的手勾了勾,把那個人踢出直播間。

汪小旺特意有說,直播兩個小時不要一直打游戲,多和粉絲互動,小心技術被人學了去。

打完一局,安懺問向枳融要不要坐過來。

【你們坐在一起幹什麽?】

【坐!!快坐!!讓我康康我老公!】

“和大家聊天。”安懺說。

向枳融移動椅子到安懺旁邊,坐下。

他露了半張臉,安懺又退後一點:“你過來點,看不見全臉。”

向枳融又貼近。

【你倆都快親在一起了!!】

【沒那麽離譜,但也快了。】

【求求你們了,在一起吧,就當是為了我。】

向枳融將這條彈幕讀了出來,末了笑笑:“你們還搞包辦婚姻?”

【你是不是默許了,你是不是默許了,你是不是默許了。】

【累了,小情侶就是這樣的。】

【媽媽不允許,能不能分[大哭]】

向枳融說:“暫時還沒在一起。”

安懺心一跳。

向枳融說話太含糊,總想掩蓋什麽,其實他們什麽都沒有。

【那就是馬上在一起了?】

【你倆別太..】

安懺緊忙道:“我們來談論比賽吧。”

【比賽有什麽好說的!!你們談戀愛才是真!】

【給我談!給我往死裏談!金婚仙品!】

安懺見沒人理他,自顧自地說:“明天我們和鉛筆比賽。”

【哈哈哈,寶寶你慌亂的樣子好可愛。】

【知道你和鉛筆比賽啦。】

【鉛筆不是隨隨便便拿下嗎。】

“鉛筆的實力不容小覷。”安懺說,“大家不要詆毀每個有勇氣參加比賽的戰隊。”

【我怎麽覺得你這話更像內涵鉛筆呢。】

安懺懵了下,擡頭望向向枳融,似乎在問:我說話像內涵人嗎?

向枳融說:“不要帶節奏。”

【你們倆別一唱一和的,有這時間不如跟我們真愛粉說說在一起的經過。】

【+1,我認同,我想聽。】

這局勢簡直無法挽回,安懺索性放棄了。

向枳融說:“在一起的經過沒有,但認識的經過可以說說。”

【你倆認識不就是撞車嗎,有什麽好說的。】

向枳融坦蕩道:“撞車是我故意的。”

安懺倏然擡眸。

【???】

【我草??】

【原來你是一見鐘情,更好磕了。】



故意撞車是吧?舉報了。】

“沒。”

向枳融沒頭沒腦地回答。

“其實是以前見過。”

【你倆羈絆這麽深呢?】

【難怪Sea這麽喜歡Melt,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服了,老公沒了。】

向枳融繪聲繪色:“那時候也就一面之緣吧,其實沒想過後來會遇見,也是緣分吧。”

[‘SAS-溫巡’進入直播間]

[‘SAS-溫巡’送出一片星空頂]x2

【SAS-溫巡:聽說向神在講故事,特意來聽聽。】

【這風居然把溫巡也招來了哈哈哈。】

【什麽時候見的?】

“好幾年了。”向枳融說。

【那時候Sea還是未成年人吧?Melt你…】

【向神,沒想到你是這樣的。】

【SAS-溫巡:他就是這樣的,別被他的外表蒙騙了,以後還是來喜歡我們SAS吧,我們戰隊都是老實人。】

安懺在一旁,一句話不敢說。

向枳融太大膽了,他什麽都敢說,他已經天不怕地不怕了。

“沒,我不是那樣的人。”向枳融說,“我那時候就覺得,這小孩挺乖的。”

【現在呢?】

【現在當然是覺得很可愛啦。】

【現在已經是美人在懷了。】

【我也想擁有一個可愛乖寶寶。】

“現在也很乖。”向枳融說,“很省心,很刻苦。”

【介紹比賽改為誇Sea大會了?】

【來晚了,向枳融怎麽又來我兒子這蹭臉了?】

【恭喜你,你要做丈母娘了。】

【?】

【恭喜你,要和我們Melt粉結為親家了。】

【??】

【什麽鬼??】

-

汪小旺在外面相親呢,SAS經理一個電話打過來,把他幹懵了。

“餵?”汪小旺說,“怎麽了?”

SAS經理:“你家中野怎麽回事!現在我們戰隊所有人都圍著直播看,都不訓練了!”

汪小旺懵了:“不是,你們自己要看直播,關我們什麽事?”

SAS經理:“誰讓你家打野在直播間說和Sea相遇史了!編的跟童話故事一樣!神經病!”

汪小旺:“?”

他先是想,相遇史?

那確實挺通話挺小說的,不過那都是真的啊。

而後,汪小旺倏地警醒。

——???

他不是讓他們直播討論比賽嗎??

怎麽就說起故事了?

汪小旺起了心思,點了小號偷摸進了直播間。

一進去,就聽見向枳融說:“嗯,他很乖的…”

對面的相親對象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汪小旺:“……”

特麽的。

向枳融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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