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關燈
第57章

安懺例行兩小時結束後, 汪小旺見縫插針,給向枳融打電話,轟炸了三通, 向枳融故意沒接。

緊接著, 安懺收到汪小旺的電話。他沒向枳融臉皮厚,能坐懷不亂看著汪小旺電話一遍遍掛斷。

安懺接通, 道:“汪哥。”

汪小旺聲音壓得很低:“讓向枳融接電話!”

安懺瞳孔瑟縮, 訕訕看了下向枳融,向枳融猜到汪小旺會找安懺, 他頷首示意安懺把手機給他, 安懺照做了。

向枳融淡定道:“餵?你不是在相親嗎?”

汪小旺說到這個就來氣,要不是向枳融嘚啵個沒完,他現在至於在廁所裏打電話嗎?男廁裏每間隔板不隔音, 汪小旺只得小聲小聲再小聲。

他道:“還不是你!搞得我這麽狼狽!”

向枳融說:“這怎麽能怪我?你可以發消息給我, 為什麽一定要打電話?”

汪小旺:“……”

他啞了瞬, 突然覺得好有道理。

“我發消息你會聽嗎?”汪小旺說,“你不用直播了, 我們戰隊夠出洋相了。”

向枳融不以為然:“我就和粉絲閑聊幾句而已。”

這是閑聊幾句的事兒嗎, 汪小旺在心裏吐槽,要不是你倆沒談戀愛,你就差沒把和Sea相遇相知相愛全說了。

汪小旺說:“還犟。”

向枳融立刻很懂事地說:“我不直播了, 我在微博和粉絲說一聲可以吧?”

汪小旺納悶,他不管著戰隊成員的微博,以往他們有什麽活動都是自己告知粉絲的,這會兒怎麽才起來問他了?

汪小旺頓時有不好的預感:“等等。你要怎麽解釋?”

向枳融氣定悠閑道:“經理不讓播, 下次見。”

汪小旺:“?”

草。

他特麽說呢,每回登微博怎麽這麽多人罵他, 合著這些小子好事找不著他,壞事全往他身上攬。

搞得他連看私信的勇氣都沒有。

向枳融說:“我說錯了嗎?”

汪小旺:“。”

話糙理不糙,這事確實是他說的。

汪小旺說:“你就不能委婉點說嗎?”

向枳融想了想,說:“經理不讓說私事…”

汪小旺氣憤打斷:“你還是說上一個吧。”

罪孽什麽的,他受了得了。

別等會兒一句私事,把他倆隊員整上熱搜,到時候再來個什麽情形惡劣建議整改,這俱樂部還辦個毛線。

向枳融笑了:“行。”

掛斷電話,向枳融登微博,正經知會粉絲:等會有事,下次播。

晚上吃過飯,大家收了不正經的心思,開始好好訓練。

翌日中午,安懺睡醒,大魚他們坐在餐桌吃飯,見安懺下來,大魚招呼道:“小安,快吃飯,吃完飯我們討論一下戰術。”

KI的比賽在下午,向枳融早早去錄了開場,這會剛到,坐下還沒多久,安懺自覺坐在他旁邊。

孫力常吸溜著面條,草草吃完,抽了張紙擦嘴,才說:“這次比賽平常心對待就可以,都不要亂,一個人亂,全部就會跟著亂。雙方相互配合好。”

大魚笑著打趣:“孫教,這些話我們都聽膩了,說點不一樣的。”

孫力常說:“你下午在賽場上也能笑的這麽開心就好了。”

大魚:“……”

他就想活躍一下氣氛。

吃過飯,大夥兒一塊進了會議室,孫力常列舉鉛筆隊員的弱點,一一逐破。

安懺聽得認真,為下午的比賽做好充足的準備。

KI下午第一場,在陽城舉行。

孫力常讓大夥兒回房間睡一覺,養精蓄銳。大家都不困,又排了兩把。

下午一點,KI全員準時坐上車。

下午四點開賽,一路兩個小時的車程,到場地後還能再休息一個小時。近段時間高強度的訓練,大魚最先扛不住,利用這兩個小時的時間睡覺。

林弎也戴上了眼罩,準備好好睡一覺。

只有安懺望著窗外一幀幀過去的風景發呆。

向枳融偏頭,望向他。冬日的陽光照在安懺身上,透不出絲毫溫暖,向枳融卻舍不得打斷這樣的畫面。

他不由得想。

現在坐在這裏出神的安懺,當初各地打工時,是坐著公交車去的嗎?

向枳融那點淺薄的,對待早年出入社會打零工的小孩的遐想,並不是現實。

安懺沒有空坐公交,公交需要錢。來回兩元錢,是他買兩個包子,四個饅頭的錢。

是他一天的飯錢。

他就蹬著外公剩下的自行車,先去東區搬磚,再到西區發傳單。

那時候連想其他東西的時間都沒有,只知道外婆編筐很辛苦,他以後要上高中,上大學,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他不會說,向枳融也沒有問。

許久,安懺的睫毛顫了顫,垂下眼,餘光瞥見一道炙熱的視線。

他頓了下,擡起眸。

同無數的昨天一樣,與向枳融四目相望。

向枳融低聲說:“緊張嗎?”

安懺楞了下,孫力常剛才的講課很有效,安懺已經熟知鉛筆中單會放下的致命錯誤有那些了。尺子急,他就放長線釣大魚,跟尺子慢慢玩。

時間越臨近,安懺的心態有一種看淡生死的平靜感。

早晚要走這一遭,無非是這遭不走好沒有回頭路,既如此,不如安下心好好打比賽。

到場地後,KI全員在休息室休息,離上場還有半個小時時,主辦方來讓他們錄選手介紹。

安懺坐在沙發上,他的手拘謹地搭在腿上,看著鏡頭,把昨晚想好的草稿僵硬地說出口:“大家好,我是KI戰隊中單Sea。主玩零葉、迷亞等中單英雄。”

主持人笑著說:“Sea看起來很緊張啊,是第一次參與這樣的比賽嗎?”

安懺說:“第一次參與團隊作戰。”

主持人:“那你對這次比賽有信心嗎?”

安懺沒敢對著這麽多攝像頭說大話,只道:“盡力而為。”

主持人笑了笑:“那就期待你的精彩表現。”

安懺點頭:“好的。”

采訪和開頭錄完後,安懺出了門。

向枳融在外面等他,見他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輕笑一聲:“錄完了。”

安懺嗯地一聲:“我一看到攝像頭就怕。”

向枳融訝異:“你直播不是也要用攝像頭嗎?”

安懺說:“我那才一個,他們那裏面至少有十臺,各方面照著我,搞得我一下都不敢動。”

當著向枳融面,安懺才算放松。

向枳融只說:“以後習慣就好了。”

-

觀眾陸續到場,與此同時,直播同步開放。

【來看KI!!KI必勝!!】

【鉛筆你們能不能支棱起來!!】

【Melt在哪呢Melt在哪呢Melt在哪呢】

【我為Sea寶寶舉旗=3=!!Sea寶貝加油,媽媽愛你!】

【解說怎麽又有顏言?煩他。。】

【海蒂常規賽什麽時候這麽撈了?怎麽老讓一個解說不清楚的上來?】

【大家別急!!上回倆大佬坐顏言旁邊,溫巡又比較健談,他被帶走也正常TT,顏言業務能力其實很好的!】

【沒覺得哈。】

常規賽解說一共三位,顏言,周芠淑,楊宿。

周芠淑敬業地念開場白,熟練背誦每個讚助商。

【周的專業素養不比顏言好?】

【顏言比較怕事吧,做解說還怕事不應該啊。】

【為什麽不能怕?】

【你見周怕過嗎?周說話一直很直,但在圈裏就沒人說過她不好,因為人家實話實說。】

【別吵了別吵了,這才剛開始吵什麽吵,就因為有你們這群人把網絡搞得一團汙水!】

【喲,網絡評判大師又來啦。】

周芠淑念完讚助,道:“新一年新氣象,海蒂常規賽再次拉開帷幕,接下來讓我們盡情期待KI戰隊和鉛筆戰隊的對戰。”

楊宿說:“這兩個戰隊各有千秋,這個KI戰隊的中單經過大換血,選擇了一個娛樂主播作為主力軍上場。而Sea也沒有讓戰隊的人失望,在官方去年舉辦的路人王賽事榮獲第一名,甚至還超過了原SAS戰隊和向神、溫神一同拿下冠軍的Tad選手。團隊作戰,最講究的就是默契,鉛筆戰隊的默契是KI無法與之匹配的。周姐更看好哪個戰隊呢?”

【廢話,當然是KI】

【周姐:你問點高難度的問題行嗎?】

【鉛筆有默契?什麽默契?默契送死嗎?】

【我剛才也挺疑惑是什麽默契的,經姐妹你這麽一解釋,我懂了。】

周芠淑微笑道:“比賽還沒有開始,我個人是端水持平的,他們雙方都有可能成為這場對決的勝利。”

楊宿又把戰火挑給顏言:“顏言,你怎麽想?”

顏言說:“周姐說得好,比賽畢竟還沒開始,如果非要選一個。介於鉛筆戰隊近段時間的表現來看,我是更看好KI戰隊的。”

【哈哈哈,顏言真不怕挨揍啊。】

【顏言也沒說錯,鉛筆這幾年有贏過幾次大比賽嗎?只知道和那些網紅娛樂主播打,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報名常規賽。】

【夠了。我心疼我擔。】

【現在還有人擔鉛筆啊?我以為擔鉛筆的都被氣死了。】

【如果不是我愛尺子愛得深沈,我也想喜歡別人[微笑]】

【尺子是鉛筆裏為數不多的正常人,希望他能打過Sea吧】

【廢話,Sea就是個不入流的主播,尺子要是連他都打不過,回家種地去吧。】

【我家地剛好缺人,趕緊來吧。】

-

周芠淑說:“有請KI戰隊和鉛筆戰隊入場。”

在觀眾聲的歡呼中,安懺一步步上了臺。

舞臺很大,他無暇顧及,跟著進了電腦倉裏。

安懺坐在寫著他名字的位置上,電腦是開著的,他輸入官方賬號。

一分鐘倒計時。

鏡頭掃過每個人,大魚朝著攝像頭揮了揮手,林弎同樣。Fin只擡了下眼皮,沖攝像頭一點頭。

【Fin別太裝了。】

【人家一直都寡言啊,什麽都要罵?】

【拜托這世界容下我們i人】

安懺有樣學樣,朝著攝像頭比了個耶,向枳融偏頭看他,笑了下。

【尼瑪,你倆別太甜了。】

【我真的生氣了!!】

【居然在賽場上秀恩愛,嚴厲譴責。】

【老公…看看我們吧,你這頭偏的我心寒。】

【Melt:男朋友真可愛。】

【上面的,滾…】

比賽正式開始。

安懺在ban位,孫力常正跟他們商量。

“禁蝸天吧。”孫力常說,“打野向枳融沒問題,先禁蝸天,看對面禁什麽。”

安懺說了聲好,把蝸天禁了。

周芠淑同步解說著:“KI把蝸天禁了,果然尺子的蝸天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顏言:“現在就看鉛筆禁什麽了,我猜他們會禁老虎。栢虎也是向神的拿手英雄。這個英雄放出來可了不得…鉛筆禁了老虎,屈寒。”

顏言笑道:“連Ban兩位打野,這是沖Melt來啊。”

【禁蝸天我都替你們窩囊。】

【你怎麽不說鉛筆禁打野窩囊?別告訴我鉛筆打算四Ban打野。】

【不可能的,大魚溫契機也很牛的,把溫契機放出來KI就是無敵。】

【恭喜你猜對了,大魚一選溫契機,開心嗎?】

KI選擇兩名英雄,鉛筆一名。

大魚選擇溫契機和林弎的蓋山,鉛筆選擇中單零葉。

【?你Ban我英雄我玩你本命?】

【好強的偶像劇既視感。】

【什麽都偶像劇只會害了你。】

第二輪禁選,KI禁用陀和琉璃,鉛筆禁用淩天。

【尼瑪,真針對Melt啊。】

【其實這個套路才是正常的,把Melt的拿手禁用了,他們隊伍就起不來了。】

第二輪選英雄,鉛筆選擇輔助倉浪,AD肯。

Fin選擇魚精。

第三輪,KI禁選臣臨,鉛筆禁選迷亞。

【我去,還給Sea一個牌面了。】

【我還以為四Ban打野呢。】

【Sea迷亞比較牛,之前好幾次迷亞開場,禁了也好。】

安懺沒能拿到自己想要的英雄。

他原先想選擇零葉,但零葉被選下了。迷亞這個英雄很吃經驗值,安懺怕對面打野是前期英雄,一直在觀望。

現在好了,觀望沒了。

向枳融道:“別擔心,你可以玩玟笙。”

大魚也道:“是啊,這局玟笙妥妥的。”

安懺嗯了聲。

周芠淑:“Sea選擇玟笙,向神選擇了赤焰,鉛筆戰隊選擇打野泰戈和賜洛——賜洛這個英雄我是很久沒見過了,沒想到還會在賽場上見到。想當初溫巡的賜洛在奪冠場上大放異彩,現在想想還真懷念啊。”

【嗚嗚,姐姐還記得。】

【那場比賽就是姐姐解說的,和倆老外,當時那倆老外都說SAS不會贏,只有姐姐堅持相信向神。最後向神贏了,周姐直接落淚了T-T】

【我也記得!!沒想到已經五年了,當時我一放學就沖進家裏躲在被窩裏看重播,明明已經知道SAS贏了,但真看到奪冠那一刻還是激動得捶墻,家裏隔音不好,爸媽直接被我喊進來了。現在都已經大學了,時間過的好快啊。】

【唉,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楊宿說:“那年我可是咱向神的鐵桿粉絲,我當時就想著,我要是有一天能像向神那麽厲害就好了。”

周芠淑說:“你現在坐在這裏解說,說明你已經實現了當時的夢想了。”

【周姐好會說嗚嗚】

【周姐一直是暖心大姐姐,有周姐真的很溫暖。】

楊宿笑了笑:“是啊,長大了,也實現了。”

比賽正式開始,安懺一級正常走中。

玟笙前期不如零葉強勢,但安懺熟知零葉各項技能,所以就算尺子有意的來擋他的線,安懺也能巧妙的化解。

【不懂尺子為什麽選擇零葉,Sea對零葉的熟悉度肯定比他高啊,這把被完虐,下把Sea選零葉,尺子直接被血虐。】

【同不理解尺子的做法,我也沒見尺子玩過幾次零葉,要說玩,也是最近開始練手的。】

【尺子以前就玩啊,不知道能不能別瞎說。】

【我瞎說?是誰零葉一杠四被隊友罵人機我不說。】

【就那一次需要緊追不放嗎?】

【鉛筆的粉絲太偉大了,無論鉛筆隊員打得有多稀巴爛,他們都能幫著挽回。】

【誰說不是呢,羨慕鉛筆了,什麽時候我們KI有這待遇。】

【別想了,KI不被罵就不錯了,還想著被誇,做什麽千秋美夢呢。】

-

“Sea率先升了四級。”周芠淑說,“他在靠近尺子,是想和尺子打一場嗎?這個位置好像不太妙啊..泰戈馬上就過來了,要是摸不到的話,他很有可能被趕來的泰戈殺死,獻出一血——Sea抓到了!”

顏言:“Sea上前打了一波消耗,緊緊纏著零葉不放,泰戈馬上過來了!零葉升四級,沒用了!玟笙的速度很快!恭喜Sea拿下一血。”

安懺上去甩完技能,立即返回防禦塔下,沒給泰戈任何機會。

“奈斯!”大魚說。“牛逼啊!”

【剛才說尺子打不過娛樂主播回家種地的那位,現在出來再說一邊呢^^】

【拽什麽拽,這次還不是意外。尺子沒升四級,怎麽跟Sea打?】

【哈哈,零葉先擋的兵被識破,這也能怪Sea身上?是誰在擋線又是誰先死?怎麽好事兒都被你們說去了呢。】

【該說不說,Sea的能力確實比尺子要高,尺子也就蝸天玩的好了,他除了蝸天以外還有什麽都能的點嗎?Sea現在也在練習蝸天,不說能出神入化吧,但至少熟悉了這個英雄的技能,就算把蝸天讓給尺子玩,尺子也不一定能打出花來。】

【行行行,你們Sea最高貴了,誰也打不了行了吧。】

【是誰又破防了呀,原來素你們尺粉】

安懺沒有一直盯著尺子不放,他基本都在高路和AD路游離,能幫襯的地方多幫襯,打比賽不是平常排位,他的走位也比平時謹慎得多,就算被蹲到也能用最快的速度掙脫。

就這樣,他的經驗值達到了全隊第二,而尺子因為把線放給泰戈吃的原因,他的經驗值並不如安懺。

安懺在尺子回中路的地方潛伏著,準備再抓一次尺子。

尺子不知是不是沒有狀態,平常那樣明顯的草叢無論是誰都會先選擇探草,而他就這麽走了過去。

再次死亡。

【。。尺子蠢得我看不下去。】

【我都說了,和鉛筆比沒看頭,也不知道場上觀眾怎麽想的,估計氣死了。】

【這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啊。】

【886各位,我已經受不了了。】

【要不你再受受?我們KI粉看的挺爽的。】

【下班回來了,兒子真給媽媽爭氣。】

【??Sea親媽驚現直播間?】

【哈哈哈,大家不懂了吧,我們Sea寶寶可是很多媽粉的。】

【我就是Sea親媽,如假包換。】

【我是親爹,如假包換。】

【?】

全場局面4vs0,安懺拿了2-0-2。

他的戰績是最好看的,安懺不敢懈怠,努力幫著大家多添加一份力。

周芠淑點評道:“Sea這一場下來的業務很忙嘛,根本沒聽過啊。”

顏言笑著說:“我懂,Sea就像過年吃席,一場一場的停都停不下來。”

【靠啊哈哈哈。顏言的比喻我要笑死了。】

【顏言會說話多說幾句,Sea直接嗯嗯謝謝你】

【顏言這麽幽默的嗎,那我不罵他了。】

【你不罵,那我也不罵了。】

【顏言:早知道大家會因為一句話不罵我,我就多說幾句了。】

這把KI直接平推防禦塔,贏得勝利。

第二局開場,鉛筆禁用的還是打野。

Sea拿到了零葉,鉛筆的尺子拿到了蝸天。

而向枳融選擇了泰戈,對面打野選擇崁軻。

【這樣看起來,Sea的零葉還是更勝一籌啊。】

【蝸天雖牛,但還是不如Sea的零葉。】

【謝謝大家認同我兒子的零葉,我想說這是應得的。】

【我兒子什麽國榜都上過(特指部分中單)但都是露水,只有零葉是他的真愛,次次拿次次上。】

【Sea沒有零葉就像魚沒了水,貓沒了貓爬架,我沒有錢一樣,孤獨寂寞冷。】

【這麽會比喻,你不要命啦。】

蝸天放出來,安懺是有想過的。一共七局,蝸天總歸會出來,不如早點出來,趁早解決。

安懺上一把活力全開,這把休息兩分鐘討論戰術,經過孫力常的誇獎,他信心加倍。

用著自己的拿手英雄,安懺全然沒有不適應。

他和零葉就該一同站在賽場上。

“Sea的零葉進攻很猛啊,面對蝸天也絲毫不退縮,這是要正面剛啊。”楊宿說。

顏言較為了解Sea一點,笑著道:“讓Sea拿到零葉,這把多半是KI贏了。”

“話也不能這麽說。”周芠淑道,“雖然讓Sea拿到了零葉,但鉛筆的尺子也拿到了蝸天。兩人旗鼓相當。”

【周姐,端水大師不是這麽做的。】

【蝸天本身就不如零葉啦,再加上Sea的零葉真的是出神入化,尺子這把選蝸天完全是丟人來的。】

【其實我也不理解,Sea選零葉的時候我以為尺子會選擇揚悄霧的,沒想到他反手鎖定蝸天,給我看呆了。】

【上把被抓破防了唄,所以想用拿手英雄打Sea臉。】

【我兒子要是這麽好唄打臉,我跟尺子信。】

安懺進攻,尺子也沒閑著。

他愈發接近,安懺皺眉,這才二級,他只想著打消耗,尺子這也太急了。

他預感周邊還有什麽人,並沒有腦袋一充血就上去和尺子對打,安懺慢悠悠地與他周旋著,一邊往後退。對面打野總算忍不住,跳了出來。

安懺立馬換了閃現逃脫。

【我覺得這個閃現可以不要用的。】

【不用等著崁軻黏上來?你真好笑。】

【閃現對中單來說挺重要的,一分鐘不到就用閃現,感覺有點虧。】

【有什麽好虧的,一百多秒就又有的東西。反倒是崁軻野不打來抓Sea才奇怪吧,這一看就抓不到啊。】

安懺沈聲道:“對面打野來抓我了,他的野區可以進。”

大魚:“草!!你丫被針對了啊,等著,我等會兒來幫你。”

安懺:“我先回去補個狀態。”

安懺防禦塔下的血包好了,見狀,他也沒回去:“血包來了,我不回去了。隊長你要進野區嗎,我跟你一起進。”

向枳融剛刷完野:“行,進。”

安懺道了句好,跟在向枳融後面,崁軻正在打紅,向枳融直接越進去收了紅。

向枳融此刻已經到了四級,而崁軻只有兩級。他根本不是向枳融的對手,為了不送一血影響後續發揮,崁軻跑了。

【何必去針對Sea呢,現在惹的一屁股事兒。】

【家人們,Sea受欺負乖乖跟在Melt後面讓Melt幫他報仇,誰磕了,我磕了。】

【什麽都磕只會讓我營養均衡。】

【沒想到打比賽也能磕到糖點,等直播結束去看重播剪輯了。】

【搞快點姐妹!!我想看!!】

【我也!!】

不止紅buff,向枳融的胃口比這要大。既然崁軻讓出紅buff,他就不會留給崁軻一點野怪。

顏言:“崁軻現在的處境很艱難啊,他的四級線只能靠蹭隊友的,而隊友全是進攻型選手,都需要吃經驗。”

“是的。”楊宿說,“其實這局最好就是讓尺子選擇像揚悄霧這樣比較能讓線的選手。他的蝸天需要的經驗值很高,就等同於崁軻失去了中路線,只能和高路吃一波線了,這樣會大大減弱打野的優勢。”

【看吧,解說都不理解尺子為什麽這樣做。】

【不需要你理解。】

【我靠,尺子你怎麽還能看手機?尺子你不是在比賽嗎?難道是你的第二人格在玩手機?】

【我笑死啊姐妹,你別太會內涵人了。】

【尺子,一個讓人迷惑又迷惑的‘人’】

【這把沒什麽好看的了。】

安懺正清線,沒想到尺子去別地蹭了線,居然比他還先升了四級,尺子一個大招,差點把安懺幹懵圈了。

幸好尺子是剛有的大,還沒有存夠四個,不然安懺在劫難逃。

他玩過蝸天,玩了幾天下來,只覺得蝸天的傷害值不夠高,但沒想到蝸天在尺子的手上傷害值居然會爆發程這樣。

還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完了,就尺子這個大招,Sea怎麽靠近他啊。】

【神極逆轉】

【Sea就是廢物啊,能不能換點有實力的,KI這麽缺錢嗎。】

【喲喲喲,我兒子又是廢物了,我兒子贏比賽你要罵,我兒子拿冠軍你要酸,現在都上賽場了,你還擱著酸不溜的幹嘛呢。】

【有些酸臭男沒顏值沒技術,就知道摳著腳在這打字罵人。聞著味就來了,真惡心。】

【好好好,以後誰還敢罵你家Sea啊,罵尺子罵可歡暢了,Sea就不能罵了,Sea是金子啊這麽捧著。】

【尺子菜為什麽不能罵?Sea這波有問題嗎?憑什麽罵他?】

【反正你們都有理唄。】

-

安懺吞了下口水,求助道:“隊長,我不好接近蝸天。他一直在跟我打消耗,我有點招架不住。”

向枳融說:“我等我,我把這龍打了,去抓一波。”

安懺說好。

向枳融正開龍帶節奏,對面打野也同樣。吃一只長一智,崁軻這回沒再來碰瓷。

可惜他的經驗值太低了,打了半天的龍隨隨便便就被Fin搶走了。導播轉向Fin搶龍的畫面,Fin正在快捷短語輸入:【謝謝】。

【哈哈哈,別太荒謬了。】

【Fin平常話不多,但真的損人。】

【大魚說Fin很腹黑,果然是真的。】

【大魚居然說Fin壞話,舉報了,讓Fin好好制裁他。】

“可以可以。”大魚說,“Fin這波可以…謝謝?哈哈哈,你神經病啊。”

Fin冷淡道:“這是禮貌。”

大魚心說神他媽禮貌,這是在比賽呢,搶龍哪兒不正常了,你別在這搞架子。

他沒敢說,畢竟現在在賽場,要是Fin動手打他,他這臉還要不要了,多少人看著呢。

向枳融同步拿完龍,立馬去了中路:“我來了。”

安懺道:“他一直沒打我,估計存了四個大招了,我們得小心點。”

向枳融嗯了聲。

【嘿,老公來幫老婆了。】

【死戀愛腦向枳融!!】

【大家調侃歸調侃,現在他倆正在比賽呢,幫忙也正常吧。】

【有些人真的分不清是現實還是游戲了,人家現在好好打游戲打比賽呢,也要在那腐腐的。】

【腐人就是這樣啦~】

【對不起影響你了親愛噠,下次一定還犯賤。】

-

“Melt主動出擊——”顏言道,“看來是準備和零葉一起抓蝸天啊。”

楊宿說:“蝸天存了四個大招,零葉估計不好進他的身。”

【當然了,尺子又不是傻瓜。】

尺子自然預料到了,向枳融打完龍就沒了身影,不是去AD路就是來中路,AD路很松弛,對面射手和輔助也沒有要冒進的意思,所以極大困難是來了中路。

尺子準備好放大招,手剛擡起來,還沒急著松。

“bong!”

蝸天的血量一下掉了一半,尺子直接傻眼。

【我草??剛才沒看清,導播再放一遍,不是,怎麽向枳融就直接打半血了??我不理解??】

【我才發現向枳融居然選了毀滅之刃,難怪能殺蝸天半管血。】

【測,他什麽時候買的啊,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別說你了,我也完全沒有印象。】

向枳融早在一開始就準備做毀滅之刃,毀滅之刃最能針對的就是蝸天這樣的英雄,但他沒有著急做出來,而是在準備抓蝸天的一瞬間買下。

沒有人發現,就連蝸天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會被秒殺。

半管血過後,蝸天楞在原地一秒,而安懺趁此機會,殺死蝸天。

【人頭讓給Sea?你超愛的。】

【向枳融完全有能力殺蝸天,為什麽不殺,大家懂的都懂。】

【我不懂。】

【你還小,長大就懂了,先去一邊玩去吧。】

安懺驚呼一聲:“死了!!”

向枳融嗯了聲:“你出一個抵抗靈,這樣蝸天就不好抓你。”

安懺說:“我剛才就出了,但他一直存著大,估計就怕有人來抓他。”

向枳融:“行,挺聰明。”

大魚:“……”

打游戲呢,別打情罵俏的行不行。

眼裏有點隊友行不行?

安懺勾了勾唇,強壓開心,開心卻還是從眼睛裏迸發出來。

恰好的是,導播掃到了他的偷笑。

【啊啊啊啊!!Sea在笑什麽!!】

【我賭十塊錢,絕壁是被Melt誇了!!】

【少男懷春就是這麽開心啦。】

【該說不說,Sea狀態確實挺好的,不像一個新人有的技術水平。】

【開玩笑,我們家Sea是因為顏值太過出眾才被帆一笑分到顏值區的,不代表他技術不行好嗎】

崁軻的野區已經被向枳融統領了,向枳融喊安懺來拿紅。

安懺收了紅,buff疊加下,他的血量更厚一層。安懺到發育路蹲對面AD,對面AD玩的是魚精,他們輔助是坦克類型,寸步不離地保護著AD,鉛筆這局過得最滋潤的大概就是AD了。

安懺找準機會,繞後切魚精,魚精的生命體很脆很弱,很快就被安懺抓住,死亡。

【鉛筆輔助:?】

【哈哈哈,當著輔助面死的。】

【主要殺了魚精以後Sea直接跑了,根本抓不到,鉛筆這把都得窩囊死氣死】

【鉛筆有很多死法,但我著實沒想到他們會選擇來參加比賽,社死。】

【又不是世競賽,怎麽不能參加了?】

【就是一個小比賽,KI贏了鉛筆也不光彩啊,你們這群鹹吃蘿蔔淡操心的人在這狐假虎威個什麽勁兒啊。】

【哥們,別的我不反駁你,贏了比賽不光彩是什麽意思?人才堂堂正正贏比賽怎麽就不光彩了?】

【安啦安啦,嫉妒KI的人就是這樣的啦。】

-

安懺這波抓得好,讓大魚他們終於有了開展性工作,本身鉛筆的AD除了吃線以外基本不出來,完全是一副拒不交流的樣子,這讓Fin和大魚很難辦,大魚幾次三番想誘/導他出來都沒成功。安懺這一舉動無疑是告訴對面AD:躲在塔裏也沒用,該死還得死。

大魚恨不得現在就誇上安懺八百字小作文,可惜現在他沒手騰出來寫作文,只好作罷。

Fin也抓住機會,對面AD覆活一出來,Fin便越塔強殺。

大魚:“奈斯!Fin小公舉牛逼!”

Fin:“……”

Fin不懂他是哪兒取的外號,只知道大魚再說一次,他可能要拋下比賽去外面動手了。

【Fin的臉怎麽這麽黑?】

【肯定是大魚又說什麽東西了唄,全隊除了大魚誰還能讓Fin黑臉。】

【姐妹,你這句話有歧義,應該是全隊除了大魚還有誰說話那麽欠。】

【其實除了Fin以外他們的嘴都挺欠的,尤其是向枳融。只有Sea是乖寶寶。】

【這點我不得不承認…】

安懺聽了大魚的話忍俊不禁,他覺得大魚其實挺牛逼的,不管在嚴肅還是不嚴肅的場合下,他都能保持著那份散漫。

因為大魚在,沈悶的氣氛總能得到很好的化解。

AD路Fin有數以後,安懺基本紮根在高路。他心知不能經常支援AD,這樣AD很容易被針對,在經驗值相差極大的局面下,KI所做的事情可以引導鉛筆應對。

比如他們這下專攻高路,鉛筆也會找機會在高路反擊。

魚精死亡三次,他只能靠自己起來。臣臨卻還有機會翻盤。

只要能開場,鉛筆就有希望贏。

安懺就等著他們抱有這個期待,把戰火轉向高路,讓AD更好的發育。

【鉛筆是跟屁蟲嗎,Sea去哪他們去哪?】

【那不然怎麽辦,魚精靠不住了呀。】

【但凡打野多幫幫AD,魚精也不至於靠不住。】

【親,崁軻開局就被限制,他們怎麽幫AD?能救自己就不錯了。】

“他們來了他們來了。”安懺聲音放小,和林弎、向枳融說著:“我看到蝸天跟著我一起上來了,我們就先假裝抓臣臨,先把蝸天解決了。”

林弎被他逗笑:“知道知道,小安你可以不用那麽小聲。”

安懺一時緊張,聲音也跟著小。他聽罷,正要改回正常音色,蝸天已經躲進草叢裏和他對眼了。

“來了來了!我控住他了!”

情急之下,安懺只顧著喊一個人,他下意識脫口而出:“隊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