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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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安懺意想不到向枳融會往反套路走, 他立刻說:“那哥哥,你給我打個

紅buff吧。”

【向枳融爽死了,我酸死了。】

【誰懂?老母親落淚。】

【要紅自己去打, 靠男人得到的東西都是虛無縹緲的!】

【弱弱說, Sea以前也會撒嬌叫路人野王替他打紅buff的…】

【向枳融:我一點都不在乎。】

【笑死,向枳融你真的很裝。】

向枳融說:“過來, 給你打。”

這一次, 安懺順利拿到屬於自己的紅buff,然後過了兩分鐘, 在去下路支援的路上, 慘烈送給對面打野。

對面打野帶著三個人來圍毆他,安懺被控得無法掙脫,紅buff壯烈犧牲。

安懺哀嚎道:“我的紅buff!”

這是隊長給他打的紅buff, 就這麽給人拿走了。

安懺看著灰色的屏幕, 悶著一股氣發洩不出來。他終於空暇下來能看一眼直播間, 和觀眾互動互動。

結果一偏頭,滿屏的哈哈哈, 眼花繚亂。

安懺:“?”

安懺第一反應是:他們在哈什麽?

隨後, 他明白了。

哈他菜,哈他下飯。

【讓你要秀恩愛,汗流浹背了吧老鐵】

安懺:“……”

向枳融寬慰他:“待會帶你拿回來。”

安懺心情很低迷, 說:“就算拿了我也會被針對。”

向枳融散漫道:“那我們去針對他?”

安懺詫愕一瞬:“我們兩個人?”

向枳融輕聲說:“嗯,我需要你的幫助。”

盡管知道向枳融一個人就能制裁對面打野,但聽他這麽說,安懺還挺高興的。說明他被隊長需要了。向枳融誠不欺他, 等安懺覆活後,向枳融就帶著他去把對面打野殺死, 這下紅藍雙buff都在安懺身上了。

這把在向枳融的帶飛下,很快獲得了勝利。安懺又跟他排了幾把,打了兩個小時,向枳融有事下了,安懺也跟著下播。

下播後,向枳融給他撥了通電話,大致意思就是問安懺接下來要直播幾天,並表示自己有空都會在。

向枳融很有空,接連幾天,只要安懺無聊直播,只要提前知會他一聲,向枳融都能打上幾把。

就這麽到了年後,安懺提前買了大紅棉襖,穿著回了陽城。

這次是汪小旺和向枳融兩個人來接他們,汪小旺前幾天給他們訂的票,幾乎都是相同時間段,相互不超過一個小時。安懺只知道汪小旺會來接機,沒想到向枳融也來了。

安懺是第一個到達的,向枳融一眼看到他,朝汪小旺知會一聲。正準備去接安懺,同一時間安懺發現他們,笑著揮手。

他穿著低領的棉襖,為了不讓脖子受凍,特意買了一條圍巾。也是紅色的。

“今年你本命年啊?”汪小旺笑著說,“穿的這麽喜慶。”

今年是兔年,安懺屬猴。還真不是本命年。

他只是因為有太多黑灰色的衣服,見裴尋買了件藍色的,說保暖,安懺便隨手下單了件紅色。

“好看嗎?”安懺問著,眼神卻是看向旁邊的人。

汪小旺依舊笑著:“你們年輕人穿什麽不好看?哎,我看見大魚了…這小子把家搬來了吧!我去幫他提點,你們在這等著。”

汪小旺怒氣沖沖地往大魚那去了,安懺擡頭看著向枳融,說:“隊長,這顏色會不會太艷了?”

向枳融說:“不會,穿在你身上很好看。”

安懺笑了,他來之前明明照過鏡子,因為棉襖買大了,本來就臃腫的面包服現在更碩大。

隊長說謊話不打草稿,容易崴腳。

安懺還沒來得及寒暄,大魚意氣風發地過來了——他帶著一副黑色墨鏡,掛在鼻梁上,穿著一整個嘻哈風,但沒學到精髓,顯得不倫不類。

大魚沖著安懺吹了個口哨,手裏拎著一個包,安懺沒見他背過,應該是剛買的。

“小安吶。”大魚感慨道,“我很是想你啊。”

向枳融還站在旁邊呢,當即挑眉道:“就想一個人?”

“那不然。”大魚說,“我是Sea小迷弟,又不是你的。”

汪小旺拉著兩個行李箱過來,聽到這話差點沒翻白眼翻死:“你能不能註意點形象?這還是在外邊的,咋的,今年你要去說rap啊,打扮的什麽德行。”

大魚故作拿腔:“你不懂。”

汪小旺說:“你年紀還比Sea大呢,我是沒從Sea眼裏看出一點崇拜,喜感倒不少。”

大魚一噎,心裏邊狠狠地‘tui’了聲,心說你懂什麽,小安這是不好意思說,他倒是想誇,但奈何臉皮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魚十分理解小偶像。

再者說了,剛過完年人正高興呢,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畢竟是好日子,大魚沒跟汪小旺一般見識,主要他還不敢和汪小旺拿腔拿調,今年過年花銷巨大,快吃不起飯了。

“甭說了你,我又不是沒穿褲子,除了穿衣奇特點,其他和正常人有什麽區別?”

汪小旺直白道:“腦子有區別。”

“……”

這就有點傷人了啊,大魚委屈地垂下眼,投向安懺。

安懺忍俊不禁,但又不好不安慰大魚,硬生生在腦子裏搜刮了點詞匯:“大魚哥,你是最特別的。”

聽聽,大魚舒暢多了。

特別這詞比侮辱人好多了。

大魚回敬道:“你這身也挺艷的,像花叢中的一朵玫瑰。”

安懺服了。

他早知道不誇大魚了,把他比作玫瑰是什麽鬼?

他撇下嘴,往向枳融旁邊站了站。

林弎的到來引走大魚的視線,向枳融微低頭,在安懺耳邊說:“他腦子缺根筋。”

安懺其實沒生氣,只是有點語塞,不知道怎麽回答大魚的話。聽向枳融這麽一說,安懺沒忍住,樂了。

林弎第一時間被安懺吸引了註意,安懺今天的穿著是最嘩眾的,不過對比大魚,安懺正常多了。林弎剛要誇安懺穿的像個高中生似的,轉頭看到大魚,輕翹的嘴角僵了下,一點點板下來。

“你被奪舍了?”

大魚破大防:“Fin都說很好看,為什麽你們不這麽覺得!!你們這群沒見識的土鱉!”

林弎抽了抽嘴角:“Fin就愛看你丟臉,你次次發給他參考幹什麽?”

大魚說:“這不是你沒回我嘛。”

林弎家離機場有點兒遠,他今天一天都在趕路,哪有閑心看手機,聞言道:“你昨天怎麽不發?”

“昨天還沒想好怎麽搭呢。”大魚振振有詞。

反正他說什麽也沒錯,林弎懶得搭理他了。

Fin要半小時後到,汪小旺和向枳融各開了一輛車,本想著讓向枳融帶他們先回去,結果大魚他們說:“F5還差一帥呢,走不了。”

大魚這麽中二也不是第一回了,汪小旺問了大家的意見,和大魚一樣後,把行李先放進後備箱,一塊拐彎進了家漢堡店。

一聽戰隊報銷,大魚庫庫就是一頓點,點完了還要賣慘,說:“我在家哪有這待遇啊!!點外賣都得背著我爸媽,生怕被罵!!”

汪小旺見他一個人買了三人份,說:“你爸媽這是讓你減肥呢,我看你回家也沒少吃。胖幾斤了?”

“五斤。”大魚十分不情願,溫溫吞吞地回答。

林弎見狀,說:“肯定不止。”

“男人體重是秘密!”大魚嚎叫一聲,把話題轉向安懺:“我看小安過個年也胖不少!”

安懺不太餓,就買了一份薯條和一個漢堡,向枳融又幫他勾了一杯熱牛奶。

他默默坐在向枳融旁邊,安靜聽著大魚他們嘮嗑,措不及防間,話題轉到他這兒。

安懺先是楞了下,而後道:“我看起來胖了很多嗎?”

大年三十過後,向枳融定制的餐越來越有水準,好吃又下飯,安懺每次都吃得幹幹凈凈。

“別理他。”林弎說,“你哪胖了?你這都得算營養不良了,大魚自己胖了,想找個墊背的。”

大魚被識破伎倆,嘿嘿地笑了兩下。

餐上來了,安懺蘸著番茄醬吃薯條,意外自己還有一杯牛奶。

他道:“我沒點牛奶啊?”

向枳融說:“我點的。”

安懺楞了楞,說:“謝謝隊長。”

汪小旺沒懂,花的是戰隊的錢,怎麽謝向枳融去了?

林弎這段時間沒少看安懺和向枳融雙排,他甚至還創了一個微博小號去偷窺cp超話,不知道該稱讚剪輯的偉大,還是治安真情實感。林弎也差點磕到了。

麥麩害死人吶,到時候各自有了女朋友可這麽收場。

林弎越想越覺得這樣不行。

他主動打破謠言:“哥,你怎麽只給Sea點。”

向枳融沈默:“林弎。”

怎麽突然叫他名字,林弎不解:“啊?”

向枳融冷靜的可怕:“我記得你是不是比我大一歲?”

林弎默認:“……”

向枳融松弛下來:“林哥。”

大魚嘿嘿笑了聲:“幸好我比隊長小一歲,我可以叫哥。”

汪小旺一個馬上奔三的玫瑰男人,看這群小屁孩一兩歲爭來爭去,無比心累。

他比誰都大,怎麽沒見他們喊他哥?

哦,除了Sea以外。

時間還早,安懺默默拆了漢堡,小口小口地吃著。

窗外白茫茫一片,每條街道都有鏟雪的人。還有一群嬉戲的小孩,大人們將他們裹成一顆顆小粽子,每個小孩身上都穿戴整齊,紅撲撲的臉埋在小圍巾裏,毛茸茸的手套團著一個個小雪球,他們往玩伴身上砸著。旁邊還有兩個內斂的小朋友,蹲在雪地裏堆雪人。

這一幕實在溫馨,安懺想將他們記錄下來,不用相機,用心。

對比窗外的風景,麥當勞裏的暖氣呼呼地吹著,剛才在機場受凍的身體回暖,因為熱牛奶的加成,逐漸放松下來。

大魚憧憬地看著窗外:“機場附近也有住人嗎?”

“機場又沒把整個區都買下來,只是偏點而已。”林弎吐槽他。

大魚嫌他沒氣氛,惱了一眼,獨自低喃:“想當初我小時候跟著我堂哥他們屁股後面搗蛋,我爸媽沒少因為我調皮罵我。”

林弎說:“誰小時候不調皮?我以前傻逼,聽到我喜歡的女生說自己喜歡手長手瘦的,把手指放進手動削筆器裏轉了一圈,留了一大堆血,吃飯的時候都不敢伸出來,特怕被我爹媽發現。”

大魚好奇道:“真的假的?你還做過這麽蠢的事兒呢?”

林弎聳聳肩,輕描淡寫蓋過被父母發現的一頓毒打:“誰的青春不瘋狂?”

大魚和林弎不懂,汪小旺和向枳融卻知道安懺的家庭情況。

安懺的青春,是沒資格瘋狂的。

汪小旺不知說什麽好,嘆氣道:“換個話題,小時候有什麽好說的。”

大魚神經大條道:“那怎麽了?你瞧不起小時候的自己啊。”

汪小旺噎住。

漢堡吃完了,安懺垂著眸,喝下最後一口牛奶。

向枳融低下頭,問安懺:“想不想堆雪人?”

安懺看著手:“我沒有手套。”

向枳融說:“我有,給你。”

安懺不答應:“那你呢?”

向枳融說:“你摸我口袋。”

向枳融沒有吃東西,他一直戴著手套。安懺試探地伸出手,在口袋裏找到另一幅手套。

安懺有些驚喜地抽出來:“你怎麽帶了兩幅?”

向枳融說:“前兩天出門一直放口袋裏,忘了拿出來了。”

安懺笑瞇瞇道:“便宜我了。”

向枳融嗯一聲。

其實不是忘了拿出來。

青檸沒有雪,向枳融想,安懺也許會記得戴圍巾,但一定不會記得戴手套。

今天的雪很厚,他怕安懺想玩雪,手會因為雪受凍瘡。所以他特意多帶一雙手套,想給安懺戴。

慶幸派上了用場。

安懺戴上手套,有點兒大,但不多,還是能牢牢握緊。

向枳融特意選了小一碼的手套,沒想到還是大了。

他默不作聲記下了尺碼,對安懺說:“走吧?”

大魚聽見了,問道:“你們去哪?還是不是F5了。”

向枳融說:“去外面堆雪人,沒跑路。”

大魚眼睛一亮:“你們去堆雪人啊?我也去!”

向枳融平靜道:“人滿了。”

大魚:“?”

什麽叫人滿了?

你當電影院門票呢。

好在汪小旺救場——嚴格意義上來說,汪小旺不算救場,而是實話實說。

“你給我坐下。”汪小旺道,“你還有一個漢堡兩個腿沒吃呢,你跑哪兒去?吃完了再說!”

大魚後悔了,早知道不買這麽多了。

他不敢反抗,這就是占小便宜的下場,大魚可憐巴巴地看著偶像出去了。

兩人走出店門,安懺道:“就這麽拒絕大魚哥好嗎?”

“他現在不吃就會浪費。”向枳融說,“他不吃冷掉的食物。”

這樣啊。

安懺明白了:“隊長你呢,你不吃什麽?”

向枳融不吃的東西很多,他說:“以後慢慢告訴你。”

安懺聽了這話,心就像抹了蜜一樣甜。他對著自己說,他和向枳融還有以後。

想到未來有向枳融,安懺的心就安定了。

安懺和向枳融默契的沒去打擾那些小朋友,而是走到另一邊,安懺拿起旁邊掉落的小樹杈,在雪地畫了一朵花。

他沒有美術功底,更沒有繪畫的基礎。花被安懺畫的歪七扭八,和網絡上畫手畫的花完全是兩模兩樣。

安懺在花的旁邊畫了一叢小草。

向枳融問他:“左邊怎麽不畫?”

安懺蹲著,手裏還拿著樹杈,被冷空氣吹得半張臉埋進圍巾裏,只露出眉眼和鼻梁。

他說:“一叢小草就夠了。”

花是向枳融。

他是那叢小草。

在他的世界裏,不需要多餘的旁觀者,小草會陪伴花。

“花是你,草是我。”向枳融兀自道。

安懺畫太陽的手頓了頓,低聲道:“反了。”

向枳融說:“我比你大,我保護你。”

安懺顫著手,他說著冷,鼻子吸著,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好冷…”安懺說,“隊長,你能幫我拍一張照片嗎?”

他的花,他的草。

他在花草的旁邊,喜歡的人在拍他和他的花草。

心可以記下兒童的歡鬧,定格的照片是屬於他的私心。

向枳融嗯了一聲,安懺撇去眼淚,微擡頭,露出微紅的鼻子,右手拿著樹杈,左手比了一個剪刀手。

向枳融拍下照片。

這一刻,氛圍剛好,風景猶在。

他反覆地點開查看,想將照片珍藏。

安懺沒記著要照片,在花草旁邊挪了挪:“隊長,我們一起堆雪人吧。”

堆一個屬於我們的雪人,他的青春就再也沒有遺憾了。

向枳融把手機放進口袋,蹲在安懺的另一邊,與他左右平行著。

“這個距離夠嗎?”

“太大啦。”安懺小聲說,“我們堆一個小雪人吧。”

向枳融往安懺那邊挪了一步。

“剛剛好。”安懺道,“我們開始吧。”

向枳融嗯了聲,手套很厚,觸碰到雪也沒有瑟涼的感覺。

安懺誇他的手套好,向枳融說:“喜歡就送你,我戴剛好小了。”

很蹩腳的謊言,只有安懺信。

安懺像有了糖的孩子,喜出望外:“真的可以嗎?”

向枳融說:“真的可以。”

安懺彎下眉毛,勾起唇:“謝謝隊長,我很喜歡,我會好好保護它的。”

向枳融也笑。

好笨。

地基是向枳融團的,安懺團好就散,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轉眼間,向枳融已經安好地基了。

“這個怎麽樣?”向枳融倏然道。

安懺這才發現,在他努力的時候,向枳融已經完成了,但他完全沒有挫敗,興高采烈道:“很好耶!”

“現在給雪人做上半身。”安懺分配道:“我捏雪人的頭,你捏上身好不好?”

向枳融答應:“好。”

小雪人的頭不大,比身子好捏多了。安懺把最難的任務交給向枳融,有一點心虛。

但這個心虛很快就被掩蓋,雪人的頭也好難捏。

好不容易捏好了,準備團一個小揪子當小雪人的眼睛,結果不小心用了一點力氣,頭直接散了,又要重來。

安懺一偏頭,向枳融似跟他有心靈感應般,好不容易團好的身子,忽然就碎了。

隊長也就那樣嘛。

安懺立即信心大漲,暗暗發誓勢必要超過向枳融。

有了激勵,安懺接下來做的簡單多了,他不再浮躁,輕手輕腳地捏雪人,只想把它一次性捏好,不想因為心浮氣躁又一次功虧一簣。

功夫不負有心人,有心者能成事。

安懺終於捏對稱眼睛,再搞一個鼻子和嘴巴,就大功告成了。

他抿著唇,慢慢找準位置,捏上鼻子,一氣呵成。

鼻子捏好了,嘴巴就跟簡單了,安懺把雪人呵護地放在手心裏,用小樹杈的尖滑了一個微笑。

“好了!”安懺怎麽看這麽滿意。

剛好向枳融的上半身做好了,向枳融按好後,安懺信心滿滿地將頭按上。

“……”

按好後,安懺沈默了幾秒。

他左右看,怎麽看這麽不對。

最後憋出句:“…小頭爸爸?”

小頭爸爸也沒他們這離譜。

大大的身材,小小的腦袋。

安懺把樹杈掰成兩半,左右各放一個當手。

更像小頭爸爸了。

安懺沮著臉:“好奇怪,怎麽辦?”

“不奇怪。”向枳融說,“每個雪人的長相都不一樣,它是我們的雪人,就是最好看的雪人。”

安懺被向枳融安慰到了,連帶著覺得雪人也好看不少。

他拿手機,放大雪人拍了張照片,又連著花草拍一張。

第三張,安懺突發奇想:“我們和雪人一起拍一張吧?”

雪人很低,向枳融問他:“怎麽拍?”

安懺說:“你手長,你拿著。”

向枳融接過手機。

安懺按著他的手往下,從上往下拍。

向枳融不語,他依稀記得,過年的時候方郁荷讓他幫忙拍一張她抱著十五的照片,向枳融當時坐著,拿著手機就開始拍。

和現在這個角度一模一樣。

結果就是被方郁荷數落了,說這種死亡角度怎麽拍人?怎麽拍怎麽醜。

就這照片發出去,誰以後敢找他拍照?

向枳融這麽想著,心不在焉地按下快門鍵。

隨後,他發現。

安懺這麽拍,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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