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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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Fin落地後, 汪小旺順利接到他。打電話問向枳融玩飽了沒,向枳融沒發覺他們已經離開,兩下站起身, 拍掉衣角沾上的雪, 說:“我們馬上過來。”

汪小旺說:“你別來了,我們四個人一輛車, Sea坐你車回去吧。基地見。”

向枳融說:“好。”

安懺坐在副駕駛, 低頭認真搗鼓微博,把向枳融發給他的照片選了三張, 花草、雪人、和他們的合照一起發到微博裏。

配字:【我和隊長。】

發送後, 安懺對向枳融說:“隊長,我把照片發微博了。”

向枳融嗯聲,他這會正在開車, 沒空拿手機:“我回去看。”

安懺嗯了一聲, 刷新了下, 跳出999+的評論和點讚量。

他懵了一下,說:“我什麽時候這麽火了?”

這句話逗笑了向枳融, 向枳融薄唇輕啟:“你一直都很火。”

安懺心裏嘀咕, 我又不是男明星,火有什麽用。

他點開評論,內心還有些竊喜。

【啊啊啊南方人羨慕了, 夏榕你什麽時候下雪!】

【不想說什麽了,夏榕今天溫度最高二十八。】

【寶寶去堆雪人啦!今天開心嗎?】

安懺手指滑到這裏停下。

他想,今天是很開心的。

因為有隊長在,無論做什麽都很開心。

安懺沒好意思這麽直白, 而是含蓄地回答那位問他的網友:【開心。】

隨後,安懺又挑了幾個問問題的粉絲回覆。不知不覺到了基地。

向枳融把車開進車庫, 安懺在旁邊等他。

兩人一道進了基地,大魚他們上樓收拾行李,只有汪小旺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見向枳融他們回來,汪小旺打了個招呼:“回來了啊。”

向枳融頷首,他早上就已經把行李收拾好了,這會空閑著沒事幹,幫安懺把行李箱擡到二樓,到樓下坐著去了。

安懺道了謝,拉著行李箱進了屋,房門還沒來得及關,大魚興致勃勃地喊了聲:“小安——”

安懺關門的手一頓,探出頭:“大魚哥,怎麽了?”

大魚欠巴巴地笑:“沒事,就叫叫你。”

安懺點點頭,已經能平靜接受大魚偶爾的失常。

他說:“大魚哥,那我先收拾東西了。”

大魚神秘兮兮地說:“你快收拾,收拾完來我房間一趟,我給你看個東西。”

安懺說:“好。”

他倒沒什麽行李,房間事先有人清理過,很幹凈。

安懺的東西不多,他把在青檸網購的兩件衣服疊好放進衣櫃,就沒事做了。

安懺坐在床上,沒過多久,大魚在微信敲他,問他東西收拾好了沒有,安懺回好了,大魚說那你快過來呀。

大魚催促著,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但看大魚沒什麽緊張感,甚至讓他收拾好再說,估計不是什麽大事。

安懺沒敢懈怠,快速起了身,開門走過去。

大魚正躲在門後等他,沖安懺勾了勾手,聲音小的很,招呼著:“小安,你快過來。”

安懺一臉無知地進了大魚的屋子。

大魚倏然關上門。

大魚的行李還沒收拾好,地上散落著他的物品,什麽類型都有。

“這是我給大家買的禮物,上周和我爸媽出去旅游隨便買的,你先挑。”大魚大咧地說:“等你挑完了,我再給他們送去。”

安懺開始險些沒聽懂,在心底琢磨了下大魚的意思,不太好意思起來,難為大魚哥想著他,他卻兩手空空的來。

大魚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手搭在安懺肩膀上拍了拍,心胸寬廣道:“我就讓你挑個禮物,有這麽難選嗎!”

安懺抿了抿唇,在萬花叢中選了一個最不起眼的配件。

“行啊你。”大魚笑著說,“這可是我特意上月老廟求的,就求了倆,這個落你身上了。看來今年要抱得美人歸咯。”

安懺笑了笑,沒敢和大魚說不是美人是男人。

“謝謝大魚哥。”安懺說:“我很喜歡。”

大魚說:“你還看上什麽了沒?哥都給你。”

安懺不是貪心的人,他搖搖頭:“這個就夠了。”

大魚說:“那行,你忙你的去吧。”

安懺說:“你不是有事和我說嗎?”

大魚一副看傻子的模樣,樂道:“我要是不這麽說,你怎麽被我騙過來?”

說了這麽多話做鋪墊,只是想送小偶像一個禮物而已。

安懺感動極了,沒等他說煽情的話,大魚主動說:“小安你快忙去吧,我要叫Fin過來了。”

安懺笑著說:“好。”

他從大魚房裏出來,剛好碰上往房間走的向枳融。

向枳融見安懺從大魚那出來,有些意外。他先是看了眼安懺,又偏過視線,深沈地瞥了眼大魚的房門。

安懺的眼眶有點兒紅,像要哭。

他的表情卻生動的可愛,得了獎賞一般,對向枳融說:“隊長你看,這是大魚哥送我的!”

是一個手鏈,銀色的。在光的照射下閃著亮光。

向枳融游離地把視線放在手鏈上:“大魚送你的?”

安懺嗯了聲。

向枳融淡道:“挺好看的。”

安懺沒帶過首飾,獲得一個手鏈就已經很高興了。

向枳融說:“我也有個禮物要送你。”

安懺楞了下,今天是什麽好日子?

他已經收了向枳融一副手套了,總是索取,從未回報的狀態讓安懺在幸福的同時感到不安。

“可惜和大魚撞了。”向枳融說。

安懺立刻警惕道:“隊長,你也去月老廟了?”

隊長也想找女朋友了嗎?

安懺有點焦急。

向枳融蹙眉,語氣冷淡:“他特地去月老廟給你買的?”

安懺感覺寒氣陣陣來,他冷不禁縮了縮肩膀:“啊。不是特地,大魚哥買了很多東西,是我選了這個…”

向枳融的臉色好轉:“我不是月老廟買的。銀手鐲,保平安的。你要不要?”

送人東西哪有問要不要的。

換以前,安懺鐵定婉拒了,他要面子,也不想欠人情。

但這是向枳融送給他的東西。

只要是向枳融給的,就算是小到街邊幾塊錢就能買的戒指,他也能開心半天。

“我要的。”安懺說,“哥哥,我要的。”

想要甜頭的時候才肯叫哥哥。

向枳融說:“來我房間?”

安懺說:“來。”

向枳融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舒緩了剛才郁悶的心情。這個禮物原本打算過些天再送的,沒想到讓大魚先占了先機。禮物就放在桌上,向枳融將禮盒遞給安懺。

那是他陪方郁荷去買金項鏈的時候一眼看中的,很素的銀手鐲,可以調節,戴在安懺的手上也不顯沈重。

安懺越看越喜歡,讓向枳融幫著把大魚的也戴上。

向枳融說:“有我的,還要戴他的?”

安懺不解,為什麽不能戴?疊戴不好看嗎?

他沒這麽問,而是說:“這是大魚哥的心意,要是讓他看到我戴哥哥你的,沒有戴他的,他會不高興的。”

大魚哪有這麽脆弱。

向枳融垂眸:“我給你戴。”

安懺笑著說:“謝謝哥哥。”

疊戴並不顯嘩眾,安懺收回手揣進口袋,心怦怦跳著。

他就是靠互聯網吃飯的,也知道送別人銀手鐲的意思。其實是保平安的,但銀手鐲大多數是父母和對象送的,少部分的朋友被安懺選擇性忽略。

隊長為什麽不送別人,只送他?

說明隊長喜歡他。

就算是對隊友的喜歡,那也比對別人的好感要多。

安懺不是傻子,情緒接收器並沒有紊亂。

他猜不到向枳融對他到底是弟弟還是別的情愫,外婆說過,感情是相互的,對方對自己好,自己也要對對方好。這樣雙方才能長久下去。

安懺搜腸刮肚,自己可以給向枳融帶來什麽幫助,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可以在賽場上助向枳融一臂之力。

這是他對隊長唯一的幫助。

安懺帶著滿身心思回房間,打開手機,拍了張手給裴尋。

裴尋:【?】

安懺:【隊長送的。】

裴尋:【……】

裴尋:【微博秀完線下秀,你倆幹脆在一起得了。】

安懺惶恐,這話可不能亂說。

再者,他那微博純粹是記錄生活,沒有一點作秀的成分。

安懺:【我是在記錄生活。】

裴尋貼了張圖片,是向枳融發的微博。

安懺放大看照片,是向枳融拍的他和花草的合照。

配字是:覆工。

裴尋:【他的微博發你,你的微博發你倆合照。】

裴尋:【這不是在一起是什麽?】

安懺心跳快了一拍,他難耐地滑到上面,又點開。

似為了確認一般,安懺小心翼翼地點開微博,滑到消息動態。

[您的特別關註‘KI-Melt’發微博了]

安懺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像要與剛才加快的心跳重合。

垂下眸,覆工二字撞進眸底,同樣撞進心底。

停止生長的小苗在這一刻瘋長,親眼目睹參天大樹的壯觀不如此刻的的悸動。

安懺自己都沒發現,點進去的時候,他的指腹在顫抖。

【官宣?】

【有點過了哈老公,我們也會吃醋的。】

安懺看到第二個,沒再往下看。

就停在這裏吧。

私有的,屬於他的。

官宣二字如蜻蜓點水短暫的停留,湖面如他的心般蕩漾。

下面會有惡評的,安懺告訴自己。

看到這裏就夠了,一定要讓別人撕開他的面具,露出小醜本身模樣,將他貶得一無是處才開心嗎?

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相交於平行線兩端,無論如何都觸碰不到。

命運使然,同一天的同一時刻,他們相遇了。

於是才有了羈絆。

他應該滿足了,他早就滿足了。

人生不過爾爾,珍惜當下才是他現在該做的。

安懺退出微博。

點開微信,裴尋轟炸式發消息。

【你人呢,跑哪去了。】

【害羞了?】

【老實跟哥說,是不是談了?】

【沒談】

安懺剛要打這句,裴尋又跳出來一句。

【就算真談了也不能官宣啊,你倆都是同性,會被人說死的。】

安懺沈默。

【為什麽?】

裴尋捉摸不透。

【什麽為什麽?】

【Sea:談個戀愛而已,又沒犯法。】

【裴尋:…拜托,你倆都是公共人物。】

【裴尋:不對。】

【裴尋:你倆居然真…】

安懺抿唇,盡管他很想,但不能因此毀壞隊長的名聲。

【沒,我暗戀。】

裴尋抽了抽嘴角,回他:【那你還是暗戀著吧,對你倆都好。】

安懺沒再回他,剛才的興奮被裴尋三言兩語沖淡,這個裴尋說這些沒用的倒是積極。

挺掃興。

他明白裴尋是為了他好,當一個人已經被推到要走的那條道,十個人都勸不回來。

唯一能讓他清醒的是一個事實。

——向枳融不是Gay。

臨近晚飯,汪小旺在群裏艾特全員,問大家要不要出去搓一頓。

沒人不同意,大魚說:【再喝點小酒暖暖胃。】

林弎擠兌他:【你那不叫暖胃,叫中毒。】

於是,大魚和林弎又開始吵起來了了。

大家早已習慣,安懺洗了把臉下樓,坐在沙發上等大家。

向枳融是第二個到的,他自然地坐在安懺旁邊。

安懺抓了抓褲子,忐忑地開口:“隊長,微博我看到了。”

向枳融說:“嗯,拍得怎麽樣?”

安懺早就看過了,也誇過了。

向枳融這麽一問,安懺腦袋宕機:“好看。”

向枳融說:“那就好。”

他的聲調很平淡,並未覺得自己的微博發安懺有什麽問題。

安懺有些不敢問下去,正當他鼓起勇氣要問,大魚風風火火地下來了。

“哥!!”大魚說,“你那微博怎麽回事!你和小安你倆官宣啊。”

安懺:“。”

有人幫他問,安懺松了口氣。隨即開始緊張起來,他拘謹地端坐著,期待又謹慎地看著向枳融。

向枳融只瞥了他一眼:“怎麽了?”

大魚說:“你倆背著我們拍照!!”

“是拍了。”向枳融說。

“……”

大魚有一種和人說話牛頭不對馬嘴的淩亂感。

向枳融說:“下次也給你拍。”

大魚豁然開朗:“好啊哥,你拍完記得發在你微博上,順便艾特我一下,我想漲波粉絲。”

向枳融說:“拍可以,微博不行。”

“為什麽?”

向枳融淡道:“沒為什麽。”

安懺在一旁聽著,大腦飄飄然地想:這是在說他可以,大魚不行的意思嗎?

他為什麽可以?

“不公平。”大魚幽念道,“明明我跟你認識的更久,哥!!你怎麽可以不給我漲粉!”

向枳融說:“錯了。我跟Sea認識的比你久。”

“?”

大魚茫然道:“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向枳融說:“幾年前吧,你是在我們認識的第二年來的。”

大魚:“……”

“那確實你們更久。”大魚擺爛了,“這是Sea應得的富貴啊!”

得了回答,安懺卻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果然,向枳融怎麽可能喜歡他。

“你們這麽快呢。”汪小旺從屋裏出來,“Fin和林弎呢?”

“還在換衣服。”大魚吐槽道:“他倆做事賊磨蹭,等會得多罰幾杯。”

汪小旺數落他:“喝喝喝,天天就知道喝,哪天喝上熱搜打上醉鬼的標簽,看你往哪哭去!”

大魚癟了癟嘴,不說話了。

過了一分鐘,他沒話找話似的問安懺:“小安,我送你的手鏈你戴了嗎?”

安懺說:“戴了。”

他拉起袖子,給大魚看。

汪小旺說:“行啊你,送我頸椎膏藥,送小安這麽豪的。”

“我這不是怕你頸椎不好嘛。”大魚笑嘻嘻地說,“哎,你怎麽還有個鐲子?”

安懺默默放下袖子,小聲道:“隊長送我的。”

“?”

大魚騰地瞇起眼睛,仔細看安懺袖子沒拉好,露出的那截手腕。

銀手鐲格外亮眼。

大魚質疑道:“為什麽我們沒有?”

向枳融說:“我也沒有手鏈。”

大魚噎了下,說:“可我給你買了抱枕了啊!”

向枳融:“我謝謝你。”

那抱枕,大魚買的時候想給的人絕不是他,實在不太符合向枳融的氣質。

大魚莫名的心虛,那時候剩的東西不多了,他就隨手拿了一個給向枳融,心說他哥什麽買不到,不用浪費錢。

但怎麽說他也送了,哪像他哥,只送安懺。

汪小旺在這社會上摸爬滾打,比向枳融多了幾年。他皺起眉,總覺得向枳融有哪不對勁,又不好直言戳破。

Fin和林弎慢悠悠地下來了,汪小旺索性閉了嘴。

幾人一起上了車,安懺戴上口罩,盯著窗外發呆。

向枳融因著座位問題,看不見他左耳的耳機,問安懺:“要聽歌嗎?”

安懺默默把耳機摘下:“…聽。”

向枳融遞給他一只耳機。

“祝我夢到那種有你的夢。”

歌詞一出,安懺立即猜到這首歌是顏人中的《祝你愛我到天荒地老》。

有段時間,安懺直播的背景音樂都是這首歌。

他和向枳融撞喜好了。

撞得還是這首歌。

說唱過後,顏人中的聲音再次出現。

他的右耳傳來一道哼唱的旋律。

是向枳融。

很小聲,只有他能聽到的旋律。

這一刻,安懺真想化身為調音機,將音樂的聲音調低,向枳融的哼唱調到最大聲。

撲通撲通的,是他猛烈不止的心跳。

“離你愛我還有幾個時辰。”

最後一句唱畢,安懺悵然若失。

向枳融關閉下一首音樂的播放,問安懺:“這首歌怎麽樣?”

安懺如實說:“我聽過。”

向枳融似乎笑了,笑意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很巧。”向枳融說。

是巧。

安懺在心裏說。

“再聽一遍?”

向枳融的聲音一字一句敲進安懺腦袋。

安懺發蒙地說:“好。”

向枳融調了音樂。

他的一遍不止一遍,是遍遍。

下車前,他們耳機裏一直單曲循環著這首歌,安懺沒有打斷,向枳融也沒有切歌。

直到汪小旺說:“到了。”

臨下車,安懺把耳機遞給向枳融,說:“謝謝隊長,我很喜歡這首歌。”

向枳融說:“喜歡就好。”

安懺捏著耳機,向枳融拿過耳機。

分明是普通不過的動作,只因為向枳融的手指溫熱地擦過他的指腹,安懺的心臟又開始不受使喚。

向枳融將安懺耳紅的模樣記在心裏。

破繭的蝴蝶總歸要飛。

那就讓他飛得更徹底一點。

但在此之前,主人要做好全部工作。

他們吃飯的地方基本固定,一是衛生,二是比較私密,不容易被認出來。

包廂的暖氣在他們到來前已經開啟,安懺一到包廂就脫了棉襖,露出裏面黑色毛衣。

這也是他新買的。

不過沒有人發現。

“新毛衣挺好看。”向枳融說。

安懺覺得向枳融和自己簡直是天生一對。

無論是作為朋友,還是別的關系。

向枳融總是很了解他。

安懺道:“網購的。”

向枳融說:“怎麽不去實體店買?”

安懺沒過腦子,脫口而出:“沒人陪我,不敢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骨子裏的怯懦是無法改變的。

說完安懺就後悔了,哪有人跟暗戀對象吐黑泥的,這不是招人煩麽。

向枳融的反應很平常,他說:“嗯,以後我陪你。”

安懺楞了楞,只當他這話是客氣,或許也有更深層次的意思,但他不敢猜測。

“好。”安懺勾了勾唇,“那我敢去了。”

大魚站起身,拿著酒杯:“別聊了你倆,趕緊來碰兩杯!”

安懺很少喝酒,今天卻有點口幹舌燥。

是飲料解決不了的幹澀。

安懺艱澀地開口:“我也想喝酒…”

向枳融說:“你會醉。”

安懺耷下臉,不語。

頓了兩秒,向枳融說:“杯子給我。”

安懺默默喝了三杯,獨自後悔著。

他應該聽向枳融的話,不喝這麽多的。

但當大魚喊他再碰一杯時,安懺眼也不眨,一鼓作氣喝下第四杯。

大魚比了個大拇指:“牛啊小安,我沒想到你這麽會喝呢!”

安懺醉醺醺地嗯嗯兩聲。

安懺是站著舉杯喝的,大魚說:“小安,你怎麽搖搖晃晃的?”

安懺眨眨眼:“是嗎?那我坐下好了…”

他驀地坐下,差點摔了個屁股墩。

幸好,向枳融拉住了他。

“謝謝隊長”四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他感覺有人懲罰似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是錯覺嗎?

安懺恍惚地想。

緊接著,身後那人說:“小醉鬼,待會能看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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