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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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休學, 虧他說得出來。
安懺沒忍住笑了起來：“那老師再想想辦法。”
知道向枳融害怕後，安懺沒再往刺激的項目投去視線。
他開始玩起碰碰車，旋轉木馬。
雖然沒有想象中的刺激, 安懺卻沒有任何不舒服。
向枳融在身邊能抵過一切。
一個下午, 安懺把不刺激的項目都玩了個遍，想玩高空游戲的時候, 向枳融就在旁邊等他, 好不和諧。安懺的想法天馬行空，一會兒走在左邊瞧一瞧, 看到扮演小醜的人在吹氣球, 安懺走過去，和小醜猜拳。
錘子剪刀布，安懺一把贏。
他獲得了一個綠色小狗氣球。
安懺笑吟吟地讓向枳融也去猜, 向枳融去了, 贏了。獲得一個紅色毛毛蟲氣球。
安懺說：“我們真幸運。”
他拿著氣球, 和向枳融的氣球貼在一起，說：“隊長, 我的比你可愛。”
向枳融說：“嗯。可愛。”
安懺：“拍一張？”
向枳融拿出手機, 拍了一張。
他順著手機相機，視線偏移到安懺的拇指上。
“你手挺小。”
安懺楞了下，倏然擡眸, 見向枳融不是開玩笑的模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
還好吧。
安懺別過頭，望向向枳融的手。
嗯，是小了點。
男人不能說自己小, 這是裴尋教他的道理。
於是，安懺勇敢地發聲：“我雖然小, 但技術很好。”
向枳融會錯了意，挑了下眉頭。
安懺被他看的有些心虛，要說技術，隊長肯定是比他好的。畢竟隊長奮鬥的年數比他長。
他又不想為了擡高向枳融貶低自己，含糊道：“你的技術比我好，但我也不差。”
向枳融好笑地看著他。
安懺挺了挺腰板，強調道：“我這次路人王可是冠軍。”
足以證明..他的技術很好吧？
原來說的是這個，向枳融惋惜地想。
“嗯，冠軍真厲害。”他說。
戲謔的目光終於沒落在他身上，安懺松了口氣：“跟你比還是差一點點。”
向枳融說：“繼續努力。”
畢竟是出來玩，安懺不想把過多的註意力放在海蒂上，他想和隊長心無旁騖，痛痛快快的玩一場。
好在向枳融也沒想在這個話題持續太久，看了眼時間，問安懺餓不餓。
安懺和向枳融在一起，都快變成飯桶了。向枳融每天都在問他餓不餓，吃什麽。
他之前還感受不到餓覺，現在被向枳融鍛煉的，準時準點肚子叫。
安懺看上了隔壁的砂鍋米粉，從門口看環境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向枳融喜不喜歡。
沒等他問，向枳融兀自道：“吃米粉嗎？”
安懺欣然同意：“好。”
兩人買的都是普通砂鍋米粉，不知是不是店靠近游樂園的原因，價格也跟著往上漲，一份米粉三十五塊錢。
向枳融在陽城生活了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逆天的物價，安懺明顯不適應，他家那邊的砂鍋米粉才十五一份。
他默默心疼，祈禱米粉端上來能好吃，結果是還不如他家那邊的。
安懺忌口少，只要能下肚的基本都能吃，但他怕向枳融吃不下去。安懺低頭嗦粉，偷看向枳融，向枳融不緊不慢地吃著，沒有說不好的意思，安懺卻還是覺得愧疚，這家店是他選的，貴就算了還那麽難吃。
礙於店裏的人不多，安懺說話都超小聲：“隊長，我下次帶你去我的寶藏店鋪。”
向枳融也低下頭，小聲地說：“賣什麽的？”
“燒—烤—”
向枳融心說怎麽都是沒營養的？難怪長不高。
“可以。”
安懺心松了一半：“這家店你覺得怎麽樣？”
向枳融說：“不太可以。”
安懺嫌他聲音大，筷子一挑握在手心，伸出食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小聲一點啦。”
向枳融只好放下筷子，雙手交叉撐在桌上，低聲道：“不太可以。”
安懺說：“我也覺得。”
不好吃也得吃完，這可是花錢買的，三十五塊錢呢。
安懺邊說服自己邊往下咽，好一會才吃完一份。
走出砂鍋店，安懺摸著肚子，揪臉道：“這家店我再也不會來了。”
“珍惜糧食的好孩子。”向枳融說。
安懺哼哼兩聲，米粉不好吃，但得了誇獎，也是不錯的。
“你就沒吃完。”安懺說。
向枳融解釋：“我不太餓。”
得了吧，安懺一語道破：“你就是覺得不好吃。”
向枳融不置可否。
“浪費糧食是可恥的行為。”安懺振振有詞。
向枳融說：“我贖罪。”
“怎麽贖？”
“下次一定吃光。”
甭管向枳融是不是敷衍，安懺都因為向枳融願意順著他暢快了。
向枳融很少委屈自己，他的口腹欲不高，但這主要原因是，小時候雖然是隔輩親人養他，向枳融在資金方面都是很寬裕的。他可以吃到他想吃的所有，漸漸的對食物方面也沒有追求了。長大後方郁荷請的家政會給他做各種各樣的美食。
他追求不高是代表他從不吃自己不喜歡的食物，而這碗米粉，沒有在他追求的範圍內。
如果是別人，安懺也許會嘀咕一句向公主，但這個人是向枳融。偶像自帶光環，只要他和自己下過一次誓，安懺就信。
晚上，安懺沒有安排，向枳融問他要不要一起看場電影，安懺說可以。
看的是最近很火的一部家庭片，和懸疑息息相關，安懺在電影院遇見了喜歡的粉絲，粉絲一眼就認出了他和向枳融，沒有主動來找，而是悄悄拍了張照片發在超話。
等安懺看到這條微博，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他剛看完電影，還沒緩過來。大魚在群裏直刷屏。
向枳融先開了手機看，沒過幾分鐘，碰了碰安懺，把手機遞給他。
安懺懵了下：“什麽？”
向枳融說：“大魚找你。”
安懺當是什麽要緊事，接過手機往上滑。
【大魚：@Sea @Melt 你們在幹嘛！！】
【大魚：你們居然背著我廝混在一起！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
安懺滿臉疑惑，大魚是怎麽知道的？
再往下翻，大魚連發了二十幾個表情包刷屏。
【Fin：@大魚 ？】
【林弎：你丫有病啊。】
【大魚：[照片]】
【大魚：他倆背著我們在一起！！】
安懺打開照片，是名叫‘治安cp’的超話。
最新貼——
【靠北！姐妹們看我發現了什麽！向枳融居然來青檸陪Sea了！我在電影院撞見他倆，他倆絕壁是真的！！】
安懺：“？”
他放大照片，有點糊，是偷拍的。
退出照片。
安懺往下看，林弎的態度很樂觀。
【林弎：早就知道了，昨天看隊長微博就發現他ip在青檸了。】
【大魚：你去看他微博幹什麽？】
【林弎：我去撈粉，行嗎？】
【大魚：……】
【大魚：不是，你們都不激動嗎？】
【林弎：你是不是忘了隊長老家在青檸的事了，他倆肯定是碰巧遇上的啊。】
【大魚：哦，好像也是。】
【林弎：神經。】
【大魚：你罵誰呢！我這不是怕隊長把我的Sea搶走嗎！】
【林弎：你的Sea早就被搶走了。】
大魚惱羞成怒：【滾！！！就你話多！】
林弎再創一擊：【你的Sea話不多，也沒見他理你呀。】
最新一條是兩分鐘前發的，安懺主動回：【剛才在和隊長看電影，沒看手機。歡迎大家來青檸玩，我會好好招待大家的！】
發完，安懺才發現不對——這頭像怎麽莫名的眼熟，好像不是他的…？
【大魚：。】
【林弎：你倆換情趣了？】
安懺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慌亂地擡頭，緊張兮兮地叫了聲隊長。
“怎麽了？”
“我好像做錯事了。”
向枳融微怔：“什麽？”
安懺抿唇，道：“我用你手機，以我的名義發了條消息在群裏。”
向枳融心裏松了氣，他還以為怎麽了，說的跟世界末日一樣。
“沒事。”向枳融說，“大家以後會習慣的。”
安懺沈浸在該怎麽解釋的緊張感裏，向枳融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完全沒盤算。
“手機給我看看。”
安懺把手機遞給他，向枳融草草瞥了眼。
【Melt：@林弎 ？】
【林弎：哥，回來啦^·^】
【Melt：別瞎說。】
【林弎：好的哥，記住了，下次絕不犯。】
向枳融把聊天記錄給安懺看，溫聲道：“沒事的，汪小旺手機沒電的時候，也經常拿我的手機在群裏發消息，我們不忌諱這個。”
安懺定了定神，他不知道怎麽和向枳融形容，就仿佛自己的某種心思被人戳穿了一般難堪。
他不能把小心思顯露出來，這樣會被討厭。
“我沒不高興。”安懺說，“我就是怕我做錯了…”
你會討厭我。
“我不會討厭你。”
仿若心有靈犀，向枳融這般說道。
“不許不自信。”向枳融說，“我是會因為這些小事就討厭你的人嗎？”
不會的，向枳融不會的。
他搖頭，在心裏說。
可他的思想出了屏障。
“走一走？”向枳融說。
“…好。”
月色正好，高中學子剛好放學，成群結隊的少年騎著單車隨風而行，肆意瀟灑。
安懺走在小道上，百般感慨。
他的青春是暗無天日的，每天都在期待明天晚一點到來，後天遲一點出現。
一天吃不飽飯，兩天吃不起飯的日子，他過怕了。
向枳融倏然開口：“那時候為什麽沒選擇讀高中？”
安懺的學歷填在初中，他知道向枳融會知道，只是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麽快。
“考上了，沒想讀。”安懺說。
“沒有助學金？”
“有。”
安懺想了想，那時候不讀的原因是什麽。
“我考高中是為了我外婆。”安懺說，“後來外婆不在了，我讀不讀都無所謂了。”
話畢，安懺頓了頓，扯了下嘴角，想笑，又有點勉強：“那時候就想著，助學金不多，等考上大學還要去申請貸款，畢了業就得還債。累的很，不如算了。”
向枳融沈默，他有些後悔了。為了閑聊去掀安懺的傷疤。
“其實我在青檸有房子。”向枳融自掀傷口，說：“準確來說，是我爺爺的。”
安懺怔了怔，擡頭望他。後路灰暗，前路迷茫，路燈不偏不倚打在向枳融身上，聽他訴說故事。
“他對我很好，人終有生老病死，我無權幹涉。”
向枳融說：“但我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最愛他的爺爺去世了，所以就算來了青檸也不願意回那個他熟悉的家。
家還是熟悉的，人卻不見了。
原來那天，是隊長爺爺去世。
安懺鼻子一酸，整個人顫抖了下：“隊長，你還記得我嗎？”
“那天我見過你。”
向枳融一頓，笑了笑：“一直忘了和你說。”
“安康小朋友，生日快樂。”
原來不是自作多情。
原來他真的記得。
安懺驀地落下淚。
那天他失去了這世上最後一個愛他的人，也在那天遇見了向枳融。
“哭什麽？”
向枳融輕撇去安懺眼角的淚：“我還以為你忘了我。”
安懺哽咽道：“我不會忘了你的，那天你給了我一瓶牛奶。”
其實我很討厭喝牛奶。
但那瓶牛奶，真的好甜。
向枳融訝然：“記這麽清楚呢。”
那瓶牛奶是方郁荷給他的，向枳融帶著牛奶出去靜心，剛好看到了哭鼻子的小安康。
他想，這瓶牛奶應該挺甜的，小朋友哭的這麽傷心，還是給小朋友喝吧。
天命不公，最愛向枳融的爺爺先離去，而最愛安懺的外婆跟著他的父母，外公相繼離開。
安懺怨過，為什麽他的運氣這麽不好？
怨著怨著，自己釋然了。
已經發生的事他無法挽回，只有珍惜當下才能獲得快樂，也讓在天堂的親人們放心。
“當然記得了。”安懺說。
他好幾次想問向枳融，都不敢問。他以為的救世主，說不定在人家眼裏只是一個隨手的善舉。
“那時候我就在想，什麽時候能在遇到你。”安懺說著，笑了出聲：“大概過了一段時間吧，記不清了。我第二次看見你，是在電視上。”
向枳融揚眉：“所以，你喜歡我很久了？”
“那時候還沒意識到是不是喜歡。”安懺很直接：“路過電視看到你會停下腳步，你代言的果汁我也會買，看到你的海報，就忍不住上去摸一摸你的臉。”
“還有——”安懺抱怨道，“隊長，你代言的果汁好難喝哦。”
向枳融笑了。
他還記得，那年他代言了一個新品牌的果汁，當時光顧著查成分是否安全，忘了味道如何。
向枳融記得，那果汁一瓶還挺貴的。
一瓶八塊錢，在那時候可以買安懺兩頓飯。
但看到果汁瓶上貼著向枳融的照片，安懺咬咬牙，買了一瓶。
他滿懷欣喜地喝了一口，被酸的直皺眉，一瓶飲料喝了三天，一點一點的抿，直到把他喝完，又洗了洗，拿去曬幹，裝雜物。
“是啊。”向枳融說，“專坑你們這些真愛粉。”
安懺撅撅嘴：“那時候我超想和大家說果汁很難喝，叫大家都別買。但看到有人說這樣會影響月銷量，讓你沒錢賺。我就到處跟別人說很好喝，推薦大家去買。”
安懺怎麽會這麽可愛？
向枳融被他逗笑。
“大家罵你了嗎？”
安懺得意道：“沒有，不止我一個人說，你的粉絲都在坑蒙拐騙呢。”
“小騙子。”向枳融揚唇，寵溺地搖頭。
安懺想起自己曾經說從不騙人的話語，忍不住紅了臉，伸出食指比了一個‘1’，保證道：“我就騙了那一次。”
向枳融說：“就那一次，還是為了我騙人。該贖罪的是我。”
安懺聽他說的這麽嚇人，一著急，拉著他的袖子：“不用贖罪的！”
就跟他前十五年的倒黴一筆勾銷吧。
他不會再怨天了，不要讓向枳融贖罪，不要讓向枳融受傷。
那十幾年的辛酸，他全認了。
向枳融反過來安慰他：“別怕，我就只是說說。”
外婆跟安懺說過，喪氣話是不能說出來的，因為真的有可能實現。
“那也不行。”安懺執拗道，“我們說點好話吧，說下個賽季能拿冠軍，下下個賽季單人賽拿冠軍，總之一直拿冠軍。”
向枳融說：“好，拿冠軍，拿冠軍。”
安懺緊張兮兮地松手，發現向枳融的袖子被他抓皺了。安懺蹙著眉，撫平褶皺。
“都是你，瞎說話。”
向枳融說：“下次不說了。”
安懺這才嗯了聲，很輕，看起來還在賭氣。
向枳融垂眸看著安懺一下又一下的撫衣服，突兀道：“我們去買個蛋糕，怎麽樣？”
安懺楞了楞，在腦袋搜刮信息：“今天是什麽節日嗎？”
“補過一下安懺小朋友的生日。”
是安懺，不是安康。
第一聲祝福，是給那年親人離世的安康，祝願他生日快樂。
第二個蛋糕，是祝安懺小朋友十八歲生日快樂。
安懺想說不用了，向枳融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速度很快地搜索附近的蛋糕店，發現有一家DIY的蛋糕店離的很近後，直接啟用導航，攬著安懺的肩膀，一塊走過去。
安懺全程機械，被他拉到蛋糕店。
向枳融問店員，這個點能DIY嗎？
得到店員的同意後，向枳融拿過圍裙，幫安懺系上，又給自己系好。
“醒過來了。”向枳融說。
安懺恍惚回神，原本以為蛋糕店有剩下的蛋糕沒賣就是他賺了，結果沒想到向枳融居然會親手給他做。
安懺飄飄然，撇奶油的手都在抖。仿佛下一秒又要化身小哭包。
向枳融還在切草莓，他嘗了半個，不酸。
見安懺奶油撇的歪歪扭扭，向枳融快速切好草莓，上前拿過工具：“我來吧，你休息一會。”
安懺動手能力實在不太強，再加上他私心想吃到向枳融做的蛋糕，半推半就答應了。安懺站在一旁，興致勃勃地看向枳融認真的模樣，道：“我可以給你拍張照片嗎？”
向枳融說：“可以。”
得到正面的回答，安懺興高采烈地拿出手機，向枳融問他：“我要看你嗎？”
安懺說：“不用，你的側臉也很好看！”
第一回見人這麽熱情誇人，向枳融勾了勾唇，聽他的話，沒有轉過頭。
安懺沒說拍幾張，拿到手機框框拍了十幾張，說：“完美。”
向枳融哭笑不得。
“蛋糕完美？”
“人也完美。”安懺看著照片，不由自主地說。
“……”
過了三秒，安懺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倏地紅了臉頰，咳嗽一聲，沒敢擡頭。
約莫過了四十分鐘，向枳融才把蛋糕做好。安懺沒參與幾次，最多幫忙遞遞工具。
草莓蛋糕做好後，安懺湊上前拍了數十張，一股腦發給裴尋。
【裴尋：今天向神生日？】
【Sea：我生日！】
【裴尋：？】
【Sea：嘿嘿，隊長說幫我補過十八歲生日。】
【裴尋：？？】
【Sea：[照片]】
【Sea：給你看看隊長認真做蛋糕的樣子。】
【裴尋：？？？】
這尼瑪，真的沒在談？？
裴尋強烈忍著沒說，不想掃安懺的興。
安懺炫耀完後，也沒再管手機，丟進衣服口袋裏。
他們帶著蛋糕出了門，隨便找了家有包廂的店鋪，點了些火鍋料。
菜還沒上齊，向枳融把蛋糕拿出來，為安懺插上蠟燭。
紅鍋沸騰，熱氣撲在安懺的臉上，他的臉頰紅暈，格外好看。
向枳融關了燈，清唱道：“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安靜溫馨的氛圍下，安懺許了願望，吹了蠟燭。
燈光亮起，服務員敲門：“你好，菜來了，麻煩您開一下門。”
向枳融開了門，來的是一個小姑娘，看到桌上的蛋糕後，笑著對安懺說：“祝您生日快樂。”
安懺會心一笑：“謝謝。”
服務員走後，向枳融關上門，狀似隨意地問他：“許了什麽願？”
安懺賣關子：“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向枳融嗯了聲：“也對，祝你的願望實現。”
安懺坐在椅子上，看著向枳融為他切蛋糕。
安懺從不貪心，他有三個願望的名額，卻只許了一個。
他只希望。
向枳融永遠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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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學, 虧他說得出來。
安懺沒忍住笑了起來：“那老師再想想辦法。”
知道向枳融害怕後，安懺沒再往刺激的項目投去視線。
他開始玩起碰碰車，旋轉木馬。
雖然沒有想象中的刺激, 安懺卻沒有任何不舒服。
向枳融在身邊能抵過一切。
一個下午, 安懺把不刺激的項目都玩了個遍，想玩高空游戲的時候, 向枳融就在旁邊等他, 好不和諧。安懺的想法天馬行空，一會兒走在左邊瞧一瞧, 看到扮演小醜的人在吹氣球, 安懺走過去，和小醜猜拳。
錘子剪刀布，安懺一把贏。
他獲得了一個綠色小狗氣球。
安懺笑吟吟地讓向枳融也去猜, 向枳融去了, 贏了。獲得一個紅色毛毛蟲氣球。
安懺說：“我們真幸運。”
他拿著氣球, 和向枳融的氣球貼在一起，說：“隊長, 我的比你可愛。”
向枳融說：“嗯。可愛。”
安懺：“拍一張？”
向枳融拿出手機, 拍了一張。
他順著手機相機，視線偏移到安懺的拇指上。
“你手挺小。”
安懺楞了下，倏然擡眸, 見向枳融不是開玩笑的模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
還好吧。
安懺別過頭，望向向枳融的手。
嗯，是小了點。
男人不能說自己小, 這是裴尋教他的道理。
於是，安懺勇敢地發聲：“我雖然小, 但技術很好。”
向枳融會錯了意，挑了下眉頭。
安懺被他看的有些心虛，要說技術，隊長肯定是比他好的。畢竟隊長奮鬥的年數比他長。
他又不想為了擡高向枳融貶低自己，含糊道：“你的技術比我好，但我也不差。”
向枳融好笑地看著他。
安懺挺了挺腰板，強調道：“我這次路人王可是冠軍。”
足以證明..他的技術很好吧？
原來說的是這個，向枳融惋惜地想。
“嗯，冠軍真厲害。”他說。
戲謔的目光終於沒落在他身上，安懺松了口氣：“跟你比還是差一點點。”
向枳融說：“繼續努力。”
畢竟是出來玩，安懺不想把過多的註意力放在海蒂上，他想和隊長心無旁騖，痛痛快快的玩一場。
好在向枳融也沒想在這個話題持續太久，看了眼時間，問安懺餓不餓。
安懺和向枳融在一起，都快變成飯桶了。向枳融每天都在問他餓不餓，吃什麽。
他之前還感受不到餓覺，現在被向枳融鍛煉的，準時準點肚子叫。
安懺看上了隔壁的砂鍋米粉，從門口看環境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向枳融喜不喜歡。
沒等他問，向枳融兀自道：“吃米粉嗎？”
安懺欣然同意：“好。”
兩人買的都是普通砂鍋米粉，不知是不是店靠近游樂園的原因，價格也跟著往上漲，一份米粉三十五塊錢。
向枳融在陽城生活了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逆天的物價，安懺明顯不適應，他家那邊的砂鍋米粉才十五一份。
他默默心疼，祈禱米粉端上來能好吃，結果是還不如他家那邊的。
安懺忌口少，只要能下肚的基本都能吃，但他怕向枳融吃不下去。安懺低頭嗦粉，偷看向枳融，向枳融不緊不慢地吃著，沒有說不好的意思，安懺卻還是覺得愧疚，這家店是他選的，貴就算了還那麽難吃。
礙於店裏的人不多，安懺說話都超小聲：“隊長，我下次帶你去我的寶藏店鋪。”
向枳融也低下頭，小聲地說：“賣什麽的？”
“燒—烤—”
向枳融心說怎麽都是沒營養的？難怪長不高。
“可以。”
安懺心松了一半：“這家店你覺得怎麽樣？”
向枳融說：“不太可以。”
安懺嫌他聲音大，筷子一挑握在手心，伸出食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小聲一點啦。”
向枳融只好放下筷子，雙手交叉撐在桌上，低聲道：“不太可以。”
安懺說：“我也覺得。”
不好吃也得吃完，這可是花錢買的，三十五塊錢呢。
安懺邊說服自己邊往下咽，好一會才吃完一份。
走出砂鍋店，安懺摸著肚子，揪臉道：“這家店我再也不會來了。”
“珍惜糧食的好孩子。”向枳融說。
安懺哼哼兩聲，米粉不好吃，但得了誇獎，也是不錯的。
“你就沒吃完。”安懺說。
向枳融解釋：“我不太餓。”
得了吧，安懺一語道破：“你就是覺得不好吃。”
向枳融不置可否。
“浪費糧食是可恥的行為。”安懺振振有詞。
向枳融說：“我贖罪。”
“怎麽贖？”
“下次一定吃光。”
甭管向枳融是不是敷衍，安懺都因為向枳融願意順著他暢快了。
向枳融很少委屈自己，他的口腹欲不高，但這主要原因是，小時候雖然是隔輩親人養他，向枳融在資金方面都是很寬裕的。他可以吃到他想吃的所有，漸漸的對食物方面也沒有追求了。長大後方郁荷請的家政會給他做各種各樣的美食。
他追求不高是代表他從不吃自己不喜歡的食物，而這碗米粉，沒有在他追求的範圍內。
如果是別人，安懺也許會嘀咕一句向公主，但這個人是向枳融。偶像自帶光環，只要他和自己下過一次誓，安懺就信。
晚上，安懺沒有安排，向枳融問他要不要一起看場電影，安懺說可以。
看的是最近很火的一部家庭片，和懸疑息息相關，安懺在電影院遇見了喜歡的粉絲，粉絲一眼就認出了他和向枳融，沒有主動來找，而是悄悄拍了張照片發在超話。
等安懺看到這條微博，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他剛看完電影，還沒緩過來。大魚在群裏直刷屏。
向枳融先開了手機看，沒過幾分鐘，碰了碰安懺，把手機遞給他。
安懺懵了下：“什麽？”
向枳融說：“大魚找你。”
安懺當是什麽要緊事，接過手機往上滑。
【大魚：@Sea @Melt 你們在幹嘛！！】
【大魚：你們居然背著我廝混在一起！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
安懺滿臉疑惑，大魚是怎麽知道的？
再往下翻，大魚連發了二十幾個表情包刷屏。
【Fin：@大魚 ？】
【林弎：你丫有病啊。】
【大魚：[照片]】
【大魚：他倆背著我們在一起！！】
安懺打開照片，是名叫‘治安cp’的超話。
最新貼——
【靠北！姐妹們看我發現了什麽！向枳融居然來青檸陪Sea了！我在電影院撞見他倆，他倆絕壁是真的！！】
安懺：“？”
他放大照片，有點糊，是偷拍的。
退出照片。
安懺往下看，林弎的態度很樂觀。
【林弎：早就知道了，昨天看隊長微博就發現他ip在青檸了。】
【大魚：你去看他微博幹什麽？】
【林弎：我去撈粉，行嗎？】
【大魚：……】
【大魚：不是，你們都不激動嗎？】
【林弎：你是不是忘了隊長老家在青檸的事了，他倆肯定是碰巧遇上的啊。】
【大魚：哦，好像也是。】
【林弎：神經。】
【大魚：你罵誰呢！我這不是怕隊長把我的Sea搶走嗎！】
【林弎：你的Sea早就被搶走了。】
大魚惱羞成怒：【滾！！！就你話多！】
林弎再創一擊：【你的Sea話不多，也沒見他理你呀。】
最新一條是兩分鐘前發的，安懺主動回：【剛才在和隊長看電影，沒看手機。歡迎大家來青檸玩，我會好好招待大家的！】
發完，安懺才發現不對——這頭像怎麽莫名的眼熟，好像不是他的…？
【大魚：。】
【林弎：你倆換情趣了？】
安懺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慌亂地擡頭，緊張兮兮地叫了聲隊長。
“怎麽了？”
“我好像做錯事了。”
向枳融微怔：“什麽？”
安懺抿唇，道：“我用你手機，以我的名義發了條消息在群裏。”
向枳融心裏松了氣，他還以為怎麽了，說的跟世界末日一樣。
“沒事。”向枳融說，“大家以後會習慣的。”
安懺沈浸在該怎麽解釋的緊張感裏，向枳融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完全沒盤算。
“手機給我看看。”
安懺把手機遞給他，向枳融草草瞥了眼。
【Melt：@林弎 ？】
【林弎：哥，回來啦^·^】
【Melt：別瞎說。】
【林弎：好的哥，記住了，下次絕不犯。】
向枳融把聊天記錄給安懺看，溫聲道：“沒事的，汪小旺手機沒電的時候，也經常拿我的手機在群裏發消息，我們不忌諱這個。”
安懺定了定神，他不知道怎麽和向枳融形容，就仿佛自己的某種心思被人戳穿了一般難堪。
他不能把小心思顯露出來，這樣會被討厭。
“我沒不高興。”安懺說，“我就是怕我做錯了…”
你會討厭我。
“我不會討厭你。”
仿若心有靈犀，向枳融這般說道。
“不許不自信。”向枳融說，“我是會因為這些小事就討厭你的人嗎？”
不會的，向枳融不會的。
他搖頭，在心裏說。
可他的思想出了屏障。
“走一走？”向枳融說。
“…好。”
月色正好，高中學子剛好放學，成群結隊的少年騎著單車隨風而行，肆意瀟灑。
安懺走在小道上，百般感慨。
他的青春是暗無天日的，每天都在期待明天晚一點到來，後天遲一點出現。
一天吃不飽飯，兩天吃不起飯的日子，他過怕了。
向枳融倏然開口：“那時候為什麽沒選擇讀高中？”
安懺的學歷填在初中，他知道向枳融會知道，只是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麽快。
“考上了，沒想讀。”安懺說。
“沒有助學金？”
“有。”
安懺想了想，那時候不讀的原因是什麽。
“我考高中是為了我外婆。”安懺說，“後來外婆不在了，我讀不讀都無所謂了。”
話畢，安懺頓了頓，扯了下嘴角，想笑，又有點勉強：“那時候就想著，助學金不多，等考上大學還要去申請貸款，畢了業就得還債。累的很，不如算了。”
向枳融沈默，他有些後悔了。為了閑聊去掀安懺的傷疤。
“其實我在青檸有房子。”向枳融自掀傷口，說：“準確來說，是我爺爺的。”
安懺怔了怔，擡頭望他。後路灰暗，前路迷茫，路燈不偏不倚打在向枳融身上，聽他訴說故事。
“他對我很好，人終有生老病死，我無權幹涉。”
向枳融說：“但我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最愛他的爺爺去世了，所以就算來了青檸也不願意回那個他熟悉的家。
家還是熟悉的，人卻不見了。
原來那天，是隊長爺爺去世。
安懺鼻子一酸，整個人顫抖了下：“隊長，你還記得我嗎？”
“那天我見過你。”
向枳融一頓，笑了笑：“一直忘了和你說。”
“安康小朋友，生日快樂。”
原來不是自作多情。
原來他真的記得。
安懺驀地落下淚。
那天他失去了這世上最後一個愛他的人，也在那天遇見了向枳融。
“哭什麽？”
向枳融輕撇去安懺眼角的淚：“我還以為你忘了我。”
安懺哽咽道：“我不會忘了你的，那天你給了我一瓶牛奶。”
其實我很討厭喝牛奶。
但那瓶牛奶，真的好甜。
向枳融訝然：“記這麽清楚呢。”
那瓶牛奶是方郁荷給他的，向枳融帶著牛奶出去靜心，剛好看到了哭鼻子的小安康。
他想，這瓶牛奶應該挺甜的，小朋友哭的這麽傷心，還是給小朋友喝吧。
天命不公，最愛向枳融的爺爺先離去，而最愛安懺的外婆跟著他的父母，外公相繼離開。
安懺怨過，為什麽他的運氣這麽不好？
怨著怨著，自己釋然了。
已經發生的事他無法挽回，只有珍惜當下才能獲得快樂，也讓在天堂的親人們放心。
“當然記得了。”安懺說。
他好幾次想問向枳融，都不敢問。他以為的救世主，說不定在人家眼裏只是一個隨手的善舉。
“那時候我就在想，什麽時候能在遇到你。”安懺說著，笑了出聲：“大概過了一段時間吧，記不清了。我第二次看見你，是在電視上。”
向枳融揚眉：“所以，你喜歡我很久了？”
“那時候還沒意識到是不是喜歡。”安懺很直接：“路過電視看到你會停下腳步，你代言的果汁我也會買，看到你的海報，就忍不住上去摸一摸你的臉。”
“還有——”安懺抱怨道，“隊長，你代言的果汁好難喝哦。”
向枳融笑了。
他還記得，那年他代言了一個新品牌的果汁，當時光顧著查成分是否安全，忘了味道如何。
向枳融記得，那果汁一瓶還挺貴的。
一瓶八塊錢，在那時候可以買安懺兩頓飯。
但看到果汁瓶上貼著向枳融的照片，安懺咬咬牙，買了一瓶。
他滿懷欣喜地喝了一口，被酸的直皺眉，一瓶飲料喝了三天，一點一點的抿，直到把他喝完，又洗了洗，拿去曬幹，裝雜物。
“是啊。”向枳融說，“專坑你們這些真愛粉。”
安懺撅撅嘴：“那時候我超想和大家說果汁很難喝，叫大家都別買。但看到有人說這樣會影響月銷量，讓你沒錢賺。我就到處跟別人說很好喝，推薦大家去買。”
安懺怎麽會這麽可愛？
向枳融被他逗笑。
“大家罵你了嗎？”
安懺得意道：“沒有，不止我一個人說，你的粉絲都在坑蒙拐騙呢。”
“小騙子。”向枳融揚唇，寵溺地搖頭。
安懺想起自己曾經說從不騙人的話語，忍不住紅了臉，伸出食指比了一個‘1’，保證道：“我就騙了那一次。”
向枳融說：“就那一次，還是為了我騙人。該贖罪的是我。”
安懺聽他說的這麽嚇人，一著急，拉著他的袖子：“不用贖罪的！”
就跟他前十五年的倒黴一筆勾銷吧。
他不會再怨天了，不要讓向枳融贖罪，不要讓向枳融受傷。
那十幾年的辛酸，他全認了。
向枳融反過來安慰他：“別怕，我就只是說說。”
外婆跟安懺說過，喪氣話是不能說出來的，因為真的有可能實現。
“那也不行。”安懺執拗道，“我們說點好話吧，說下個賽季能拿冠軍，下下個賽季單人賽拿冠軍，總之一直拿冠軍。”
向枳融說：“好，拿冠軍，拿冠軍。”
安懺緊張兮兮地松手，發現向枳融的袖子被他抓皺了。安懺蹙著眉，撫平褶皺。
“都是你，瞎說話。”
向枳融說：“下次不說了。”
安懺這才嗯了聲，很輕，看起來還在賭氣。
向枳融垂眸看著安懺一下又一下的撫衣服，突兀道：“我們去買個蛋糕，怎麽樣？”
安懺楞了楞，在腦袋搜刮信息：“今天是什麽節日嗎？”
“補過一下安懺小朋友的生日。”
是安懺，不是安康。
第一聲祝福，是給那年親人離世的安康，祝願他生日快樂。
第二個蛋糕，是祝安懺小朋友十八歲生日快樂。
安懺想說不用了，向枳融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速度很快地搜索附近的蛋糕店，發現有一家DIY的蛋糕店離的很近後，直接啟用導航，攬著安懺的肩膀，一塊走過去。
安懺全程機械，被他拉到蛋糕店。
向枳融問店員，這個點能DIY嗎？
得到店員的同意後，向枳融拿過圍裙，幫安懺系上，又給自己系好。
“醒過來了。”向枳融說。
安懺恍惚回神，原本以為蛋糕店有剩下的蛋糕沒賣就是他賺了，結果沒想到向枳融居然會親手給他做。
安懺飄飄然，撇奶油的手都在抖。仿佛下一秒又要化身小哭包。
向枳融還在切草莓，他嘗了半個，不酸。
見安懺奶油撇的歪歪扭扭，向枳融快速切好草莓，上前拿過工具：“我來吧，你休息一會。”
安懺動手能力實在不太強，再加上他私心想吃到向枳融做的蛋糕，半推半就答應了。安懺站在一旁，興致勃勃地看向枳融認真的模樣，道：“我可以給你拍張照片嗎？”
向枳融說：“可以。”
得到正面的回答，安懺興高采烈地拿出手機，向枳融問他：“我要看你嗎？”
安懺說：“不用，你的側臉也很好看！”
第一回見人這麽熱情誇人，向枳融勾了勾唇，聽他的話，沒有轉過頭。
安懺沒說拍幾張，拿到手機框框拍了十幾張，說：“完美。”
向枳融哭笑不得。
“蛋糕完美？”
“人也完美。”安懺看著照片，不由自主地說。
“……”
過了三秒，安懺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倏地紅了臉頰，咳嗽一聲，沒敢擡頭。
約莫過了四十分鐘，向枳融才把蛋糕做好。安懺沒參與幾次，最多幫忙遞遞工具。
草莓蛋糕做好後，安懺湊上前拍了數十張，一股腦發給裴尋。
【裴尋：今天向神生日？】
【Sea：我生日！】
【裴尋：？】
【Sea：嘿嘿，隊長說幫我補過十八歲生日。】
【裴尋：？？】
【Sea：[照片]】
【Sea：給你看看隊長認真做蛋糕的樣子。】
【裴尋：？？？】
這尼瑪，真的沒在談？？
裴尋強烈忍著沒說，不想掃安懺的興。
安懺炫耀完後，也沒再管手機，丟進衣服口袋裏。
他們帶著蛋糕出了門，隨便找了家有包廂的店鋪，點了些火鍋料。
菜還沒上齊，向枳融把蛋糕拿出來，為安懺插上蠟燭。
紅鍋沸騰，熱氣撲在安懺的臉上，他的臉頰紅暈，格外好看。
向枳融關了燈，清唱道：“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安靜溫馨的氛圍下，安懺許了願望，吹了蠟燭。
燈光亮起，服務員敲門：“你好，菜來了，麻煩您開一下門。”
向枳融開了門，來的是一個小姑娘，看到桌上的蛋糕後，笑著對安懺說：“祝您生日快樂。”
安懺會心一笑：“謝謝。”
服務員走後，向枳融關上門，狀似隨意地問他：“許了什麽願？”
安懺賣關子：“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向枳融嗯了聲：“也對，祝你的願望實現。”
安懺坐在椅子上，看著向枳融為他切蛋糕。
安懺從不貪心，他有三個願望的名額，卻只許了一個。
他只希望。
向枳融永遠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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