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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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草莓很甜, 安懺含在嘴裏,心裏甜滋滋的冒泡兒。

盡管不餓,安懺還是吃了兩塊蛋糕。幸好點的火鍋料不多, 還能打包回去。

分別時, 安懺看了眼時間,將近十點。對他來說還算早的, 安懺私心不想和向枳融分開, 急中生智,問向枳融想不想打游戲。向枳融這次來沒有帶電腦, 如實和安懺說了。

安懺眸底閃過一絲落寞, 說:“好吧。”

向枳融看不得他這幅模樣,當即改了話術:“我可以看你玩兒。”

“可以開直播嗎?”

他想告訴大家,向枳融才不是去見女生, 而是在他身邊。

“可以。”

十分鐘後。

安懺調試攝像頭, 向枳融只漏了半個肩膀。

安懺微笑道:“晚上好, 給大家介紹一個神秘人物。”

【寶寶我來也!】

【不用介紹了,大家都知道。】

【裴尋?】

【樓上的, 一看你就不混治安。】

【跟我念——】

【Melt】

【向枳融】

【黃毛男】

【哈哈哈哈哈有毒啊!!黃毛男是什麽鬼!!】

【冷知識:向枳融是黃毛男。】

“黃毛男?”向枳融自爆身份, 揚聲道:“說誰黃毛男呢。”

安懺傻不拉幾地解釋:“隊長是黑色頭發,不是黃的。”

【兒子。。你別太單純了。】

【向枳融怎麽不跟主播解釋一下。】

【Melt絕對聽懂了。】

【詭計多端的南通】

安懺茫然地眨眨眼,有點兒沒聽懂。他還想說些什麽, 向枳融打斷他的開口。

“開始打游戲吧。”向枳融說。

安懺向來聽隊長話,應了聲好。

因為沒當訓練,隨便玩玩。安懺今天想玩點不一樣的,讓觀眾選英雄。

“你們想看我玩什麽?”

【屈寒!屈寒!屈寒!】

【屈寒?這不是叫向枳融面前班門弄斧嗎?】

【別人是不自量力, 他們這叫情侶的把戲。】

安懺心裏沒底,且不說屈寒這賽季被削弱了, 他對屈寒的了解屈指可數,只知道這是向枳融的拿手英雄,但沒玩過幾局,怕褻瀆了向枳融。

他解釋道:“屈寒我很少玩,有點不會。”

【沒事,親親老公會教你噠。】

【這不還有你男朋友嗎。】

【男朋友的作用體現出來了!】

安懺看著那些不入流的回答,抿抿唇:“再瞎說我就拉黑了。”

【別!!我沒小號了!!】

【兒子你變了,後面的我忘了。】

【不說了不說了,寶寶玩屈寒吧。】

安懺說的讓大家選,屈寒壓倒性勝利,盡管他不想在向枳融面前出糗…

“玩吧。”向枳融說,“我教你。”

安懺似被下了定心丸,沒再猶豫。開了游戲後,一選屈寒。

安懺對屈寒所知不深,照葫蘆畫瓢選了幾個,有點兒忘了:“剩下的是什麽?”

他能填對三個裝備也是向枳融沒想到的。向枳融打比賽出屈寒,裝備基本是定型的,所以很少打開裝備欄修改,知道他出裝的不多。

向枳融的身體貼近安懺,攝像頭露出下巴。

【啊啊啊老公,讓我看看我老公!!】

【天殺的人販子,這分明是我老公!!】

【姐妹們別爭了,這是Sea老公。】

【真愛粉認為不對。】

【cp粉認為很對。】

“選赤刃。”向枳融說,“吻痕,淩雲。”

安懺慌亂地顫了顫睫:“哦…好。”

【草,搞低音炮是吧。】

【不管想象向枳融要是在我旁邊,用這個聲音哄我睡覺有多爽。。】

【你這不挺敢想的麽。】

安懺聽他的,趕在最後一秒選好了出裝。

“真聰明。”

【你還說你們沒在談!】

【向枳融你這麽寵溺幹什麽??】

【老公你說句話呀!(咬手絹)】

安懺不好意思地垂眸:“我還沒玩呢,你先別誇我..”

向枳融說:“有我在,不用怕。”

【直播關了吧,沒意思。】

【把我們當擺設了?】

【餵。。理理我們啊】

向枳融:“他沒空看彈幕,我來回答吧。”

聽到他說,安懺才偏過視線看了眼彈幕:“不好意思,剛在出裝。大家不是想看屈寒嗎,我玩了呀。”

【把向枳融趕走吧,我是毒唯,我只想看你。】

“那不行呀。”安懺笑著說,“他是我隊長,趕走他我就沒飯吃了。”

【哈哈哈,好現實一男的。】

【兒子好像又帥了,今天怎麽容光煥發的。】

【被愛情滋潤了。】

【?我不想做秒懂女孩】

向枳融幽幽道:“原來你還真有把我趕走的想法。”

安懺楞了下,小聲解釋:“我跟他們開玩笑呢,是我邀請你來我家的,怎麽可能趕走你。”

“真的嗎?”

“真的。”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

安懺一噎:“我不可能會不喜歡你。”

【你們真是..(扶額苦笑)】

【別秀了。】

【取關了,真心受不了。】

【山豬吃不了細糠,慢走不送哈。】

【和有文化的姐妹狠狠親了。】

【我第二個親。】

向枳融的目的達到,笑了笑,沒再繼續撒潑下去。

“游戲開始了。”他輕聲提醒。

安懺集中註意力在游戲上,屈寒一級只能在自家野區老實待著,哪兒也不敢去。安懺的名字一下就被對面打野認出來,對面打野在公屏上打‘Sea?’,沒得到回應,對面打野直接入侵安懺的野區。

“他怎麽過來了——”

安懺正打紅呢,被驚得嚇了一跳:“我還沒四級,怎麽跟他打?”

“別急。”向枳融緩聲道,“你先在旁邊等一等,別把技能都打在紅身上,很可能被搶。”

對面打野是栢虎,這老虎很明顯是沖著人來的,不是野怪。

安懺打不過他,只好放棄這個紅,先躲開,這栢虎緊咬著他不放,安懺普攻鍵按爛了,傷害還是不如栢虎。

這是鐵了心的要拿他沖一血。

向枳融垂眸:“介意我碰你麽?”

安懺焦頭爛額,哪聽得進向枳融的話:“你說什麽…介意什麽?我不會介意你——”

話未完,向枳融側過身,站了起來。

他俯下身,手放在安懺的鍵盤和鼠標上,幾乎把安懺籠罩。

【嘶,你們這是什麽姿勢。】

【蒼天啊大地啊,一笑哥這裏有人搞黃色啊!!】

安懺感受到溫熱的觸感,僵住了。

他擡眸張唇,剛要說話,向枳融制止他:“看電腦。”

安懺像受了教訓的小孩,乖乖看向電腦,開始看向枳融操作。向枳融帶著安懺的手移動鼠標,逃過栢虎的壓制,左手按在w鍵上,多吃一點經驗值,買下第二個裝備,打跑了栢虎。

【[全部]栢虎:換人玩了?】

【是啊,他男人。】

【他對象。】

【你打不過有靠山的,醒醒吧虎子哥。】

雖然栢虎走了,但安懺還是被拖延了時間。沒能及時升四級。他只好蹭三路線,又不敢明目張膽的蹭,只好假裝去支援的時候悄摸摸吃兩口兵線。

一直到五分鐘,安懺都沒敢進栢虎野區,他這把打的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慎給KI丟人。

更重要的是,他可明晃晃說過自己偶像是向枳融,戰績打差了可不是給向枳融丟人嗎!

“除了栢虎,你的經濟最高。”向枳融說,“等中藝眩暈的技能交出去,你可以試著抓她。”

安懺心裏沒底:“我能行嗎?”

“相信你自己。”

安懺心說他最不能相信的人就是他自己,他要是能相信他自己,現在就是零杠八了。

當著偶像面玩偶像超神英雄是什麽體驗,安懺這回是知道了。

【Melt,你這時候不應該說不會玩就別選嗎?】

安懺剛好瞥見這個彈幕,為向枳融說話道:“我們隊長很溫柔的,從不打擊人。”

“……”向枳融忍不住勾了下唇。

小朋友的濾鏡還挺強。

【?他不打擊人?】

【你是真愛粉嗎?】

【他以前有多會罵人你不清楚嗎?】

【寶寶,你想一想,他玩的人可是嘴臭之王溫巡啊!!】

“我確實不打擊人。”向枳融說,“我只打擊那些玩不好硬要逞能的人。”

【Sea這還不叫逞能?】

【你要不看看Sea操作再說這話呢。】

“是你們叫他玩的,他是無辜的。”

向枳融懶洋洋道:“而且他學得挺努力的,舍不得罵。”

【。】

【大魚:so?所以舍得罵我?】

【大魚:是我不夠努力了。】

“大魚確實不努力。”向枳融道,“他這個點得在酒吧k歌吧?”

【也是哈。】

【那沒事了。】

不知誰和大魚告的密,三分鐘後,大魚殺進直播間。

【KI-大魚:是誰說我在酒吧k歌的!!我明明在吃飯!!】

向枳融:“有什麽區別嗎?”

【KI-大魚:有很大的區別!!這是詆毀!】

向枳融:“十點吃飯,和唱歌有什麽區別?”

【KI-大魚:。】

向枳融:“這不也是不努力嗎?”

【KI-大魚:……】

向枳融:“學學Sea吧。”

【KI-大魚:告辭。】

-

【哈哈哈哈哈哈我服了。】

【向枳融是懂怎麽制裁大魚的。】

【向枳融誰都制裁,就是不制裁Sea,可見有多愛。。】

安懺還在悶頭打人,他剛才聽向枳融的,順利拿下中藝的人頭,也算是開張了。

開張沒一會兒,栢虎就來幫中藝報仇了。安懺這邊的隊友也不是吃素的,上次讓安懺被繞著圈打,這次自然不會放任不管,結果栢虎偷襲沒成功,反倒被安懺他們殺了,人頭歸安懺。

就這樣,在十分鐘的龍點,安懺獲得了兩個人頭。順利開龍。

雙龍一開,安懺算是把這局的節奏帶起來了。他也沒閑著,順便搜刮了栢虎的野區,氣得栢虎在公屏大喊大叫。

【[全部]栢虎:有種1v1】

【[全部]栢虎:就知道欺負弱小。】

【[全部]栢虎:職業就這格局?】

栢虎這麽一吵,安懺的隊友都受不了了,紛紛出來說話。

【[全部]迷亞:就你格局大。】

【[全部]肯:玩的菜事兒多。】

【[全部]蓋山:你前期也沒少欺負人家。】

安懺還挺感動:“他們幫我說話了。”

向枳融嗯一聲:“你匹配到了好隊友。”

安懺也這麽覺得,以前他打游戲遇到職業,職業打的菜了點,那些隊友就要開始冷嘲熱諷,說人家菜,這也能當職業,換他他也行。

安懺前期節奏著實沒帶起來,三路兵線永遠被人截斷,他又打不過栢虎,除了到處蹭蹭經驗值外幾乎沒有任何用處。盡管這樣隊友也沒有說他,甚至在他被栢虎diss的時候站出來說話。

栢虎被說的無地自容,沒再發消息過來。不知是不是被說得心態愈差,安懺接連抓了他好幾處錯誤,直接一舉拿下勝利。

【可以啊,Melt也沒怎麽教,這都能超神。】

【那是,我們Sea可厲害了】

【我們寶寶悟性可高!!拿下世冠賽不是夢!!】

【這個說的有點過了哈。】

【哪裏過?你這個小黑子給我供出去!】

當一個英雄連殺四名對手的情況下,才能獲得超神。

安懺在最後一波團戰的時候拿到了四殺。

【就是可惜了,最後一個人頭被射手拿去了。】

【推塔的時候射手也說不好意思了呀。】

【把別人五殺搶了,當然要道歉了。】

贏了游戲,安懺喜氣洋洋。不想彈幕吵架,於是道:“他們出的力比我多,我能拿到這個成績已經很高興了。”

【換Melt來一把中單,Sea在旁邊看!】

【強烈附議!】

這兩句在公屏上刷屏。

安懺看了眼向枳融,還沒說,向枳融點了下頭。

安懺頓時了然,讓了位置:“行,讓隊長來。”

向枳融換了位置,坐在原先安懺坐的位置上:“想看我玩什麽?”

【草,老公好帥啊啊。】

【我為向枳融打call】

【向家軍來也——】

向枳融一露面,直播間瞬間湧入10w+的人。

【來把迷亞吧。】

【我覺得行!】

向枳融輕松道:“好,那就迷亞。”

【Sea教出裝!!像向神剛才教你那樣!】

安懺想到剛才的場面,紅了臉:“隊長知道出裝…”

“我不知道。”向枳融靠在椅子上,偏頭看安懺:“你教教我?”

【向枳融,騷死你算了!!】

【磕生磕死,磕暈我了。】

【小情侶給我供出去!!】

向枳融淡笑:“我走了你們看誰?”

【…?】

【默認了?】

【有沒有姐妹錄屏了!我要發給汪經理看!公然搞男男!】

在觀眾一系列聲討中,向枳融開了游戲。

他選下迷亞,又一次把目光投向安懺,不言而喻。

安懺硬著頭皮起身:“隊長,你手移一移。”

向枳融聽話地松了手。

【移什麽移,剛才向枳融移了嗎!】

【能不能行!能不能行!】

【你們玩不起啊啊啊】

安懺狼狽得根本不敢看彈幕,他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粉絲說了什麽,安懺一清二楚。

他快速換了出裝,道:“剛才隊長只告訴我,還沒幫我呢。”

【喲,撒什麽嬌啊。】

【等會讓你老公一對一教你。】

【今天打算幾點睡?】

【一下播就關燈,我說的。】

“下次改。”向枳融說。

“……”

安懺飛快松開手,坐回位置上一聲不吭,耳朵紅透了。

向枳融適時停嘴,說幾句就好,調侃多了可就不只是害臊了,說不定還要遠離他。

游戲開始,向枳融正常對線。他用的安懺的號,有些不明所以的粉絲特高興地和他打招呼。

【魚精:!!是Sea嗎!】

【KI-Sea[迷亞]:是。】

【魚精:Sea,我是你十年老粉!!這把你帶我飛啊。】

【KI-Sea[迷亞]:必須的。】

回完,向枳融才說:“Sea,這個人說是你十年老粉。”

安懺看著呢,於是應道:“看到了。”

向枳融:“你玩帆一笑十年了?”

安懺想了想:“應該沒有吧。”

“那他騙我。”

安懺:“……”

他解釋道:“粉絲會誇張說法。”

【?別瞎說,我們很誠實的,我十一年老粉。】

【我二十年。】

【Sea有二十歲嗎?】

【看著不像,Sea應該挺年輕吧。】

【再年輕也有20了呀,Sea都接觸網絡好幾年了。】

向枳融沒繼續年齡這個討論,而是轉移話題:“對面中單看著好厲害,我怎麽打敗她?”

【對面揚悄霧前期能打過你嗎?】

【睜著眼睛瞎說話。】

安懺客觀道:“你應該是能打敗她的。”

“應該?”

“嗯。”安懺一本正經:“手抖了就不一定了。”

向枳融笑了笑。

他不會手抖,可他記得安懺的軟肋,不會往傷口上撒鹽。

“我盡量。”向枳融說。

揚悄霧前期根本不敢上前來探向枳融的底,畢竟他頂用的可是Sea的名號,這導致向枳融打得格外輕松,輕松到安懺有了幽念。

“為什麽你玩的時候沒有人針對?”

向枳融寬慰道:“只有強者會被針對。”

安懺反其道行之:“可我剛才用的也是這個號。”

“……”

【哈哈哈,憋屈了。】

【傻寶寶,你剛才玩的可是打野,你換Melt號試試,肯定也沒人針對你。】

【樓上姐妹通透了。】

安懺現在閑下來了,有空看彈幕,他把大家的話看了個大概,能懂了。

說明他還是挺強的。

安懺樂滋滋道:“隊長,下把你還是用你自己的號玩吧。”

“就想看我被針對?”向枳融無可奈何。

“是啊。”

【我打賭,Melt就算用自己號也不會被針對的。】

【我也這麽覺得。。誰敢針對向神啊。】

【Sea:小醜竟是我自己。】

安懺也才反應過來,他把向枳融當什麽了?裴尋?

向枳融上號,換誰敢來挑釁。

沒意思,隊長真沒意思。

安懺想,還是自己的號好玩,別玩向枳融的號了。

“你小心點。”見向枳融走的這麽招搖,安懺出聲提醒:“你這樣很容易被抓的。”

向枳融道:“我不會被抓的。”

【你最好記住你現在的話。】

【向神,你還是不懂我們中單玩家的苦。】

向枳融說完這句話,下一秒就被對面打野和中單控住了,安懺道:“用靈光。”

靈光可以免疫一秒。

等他說完,向枳融已經用上了。他立馬解脫,開了大招直奔揚悄霧,當著打野的面把中單殺了。死了一個,向枳融大搖大擺走了。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有實力的人是可以顯擺的。】

【老公好帥啊啊啊!!】

安懺深刻明白這個道理,不是向枳融只能打野,而是打野任務艱巨,需要帶隊友帶節奏,向枳融才選了打野。

他什麽都會,無所不能。

放在那個位置上都能勝任。

安懺想,他和向枳融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他連向枳融的一半都沒有。

向枳融沒有回頭,眼睛還看著屏幕,卻能察覺到安懺情緒一般,道:“剛才嚇死我了,還好有你。”

安懺說:“我沒做什麽。”

“你在我旁邊,給了我很大的勇氣。”向枳融文鄒鄒地說。

【我時常問自己,這個直播是非看不可嗎。】

【對治安黨來說,這直播就是非看不可!!】

【上回裴尋和Sea一起直播,你吃醋了是吧!!】

【我靠!有可能!!要不Melt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青檸!!】

【愛情這件小事~~折磨了太多人~~】

“沒吃醋,單純來玩玩。”向枳融道。

觀眾自娛自樂,沒想過向枳融會回應。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你直接承認了吧,媽媽不會怪你的。】

【沒事,現在談戀愛不算早戀,我們會同意的。】

【我不同意,Melt能不能抓緊點事業?自從Sea來KI以後,你就像瘋了一樣。。】

安懺皺眉,小聲道:“隊長,你把鼠標給我。”

“不用拉黑。”向枳融一下看穿他的想法,“我沒退步,我不心虛。”

【人家隊員之間關系好也不行?你們粉絲別太奇葩了。】

【問題是只有關系好嗎?我早就想說了,向枳融最近就像戀愛腦降智了一樣,就這樣還能打比賽?】

【還想拉黑我?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你們有毛病吧,要吵滾出去吵,這是Sea直播間,向神只是來客串的。】

向枳融不偏不倚地看著攝像頭,沈了沈眸子:“就算我真的談戀愛了也不會影響比賽,比賽照樣打,冠軍照樣拿。如果是我的過失讓戰隊損失世冠賽的資格,你們隨便罵我。”

話畢,向枳融說:“現在是過年時間,我玩幾把游戲放松一下心情,也沒打差。”

就算是職業選手,也有狀態差打得不好的時候。

大家都能表示理解,唯獨到向枳融身上,這種理解變為不解,向枳融仿若成了機器,一個只準贏不能輸的機器。

【大家別太過分了哈,話都講到這份上了,不想看想脫粉的都可以走。】

【只要能保證狀態,你管選手私生活幹什麽呢?】

【這事我支持向枳融,有些粉絲就是有毛病。】

“好好打游戲吧。”向枳融說。

他不想毀壞安懺直播間的氣氛,剛才吵架的那一下,人氣少了數十萬不止。

安懺看起來不太在意,也是。這個傻小子心裏大概在想:隊長難過嗎?我要怎麽安慰他。

向枳融沖安懺笑了下,似在告訴他:我沒事。

安懺露出一個不尷不尬的笑容,揪著的眉還是沒能松開。

這局游戲結束後,換安懺上。

安懺沒了心思,草草說了幾局,就準備下播。

【別走啊!!我還沒看夠呢寶寶】

【都怪那群小黑子,沒事就發神經病。】

“和別人無關。”安懺說,“我想了想,現在是休息時間。把隊長叫來陪我直播挺過分的,我過意不去。”

“先下播了,下次見。大家再見。”

安懺關了直播。

兩人坐在椅子上,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還是安懺先打破尷尬:“隊長。”

叫了一聲,安懺又一次陷入沈默,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向枳融說:“嗯,在。”

安懺動了動唇,說:“你不高興了嗎?”

“還好。”向枳融松弛地坐著,“等你成名了,也會遇到這些事,習慣就好。”

被罵怎麽習慣,又不是抖M。

安懺不認同向枳融這個觀點,但他無法反駁,他難不成問向枳融如果別人罵的很狠怎麽辦?能怎麽辦,忍著。公共人物就是這樣,有人管著,有人看著。

說一句臟話,不用等第二天,當天就能上熱搜。

“別生悶氣。”向枳融說,“我真沒事。”

安懺胸口憋著一股氣,他很想發洩。但可笑的是向枳融不想。

他替向枳融難過。

網絡的戾氣總是重的,大家披著網絡的皮,散發的若有若無的惡意。

得了教訓,就開始說:我只是說說而已,我什麽都沒做過。

其實他們是幸運的。

現在的女主播才是真的不好做,安懺曾經認識一個百萬粉絲的女主播,因為長期受到一些惡臭男的私信、直播騷擾,最後和公司解約,沒再幹了。

那個女主播的性格很好,開朗,愛笑。但那段時間,除了鏡頭前外,那位女主播都很少說話。

女主播和安懺說,網絡這碗飯不好吃。

吃過的人都說好,但其中的辛酸也只有自己知道。

安懺很幸運,除了一些罵他小白臉、娘的惡評以外,更多的粉絲會誇獎他,為他說話。

他想把這份幸運分給向枳融一半。

“困嗎?”向枳融問安懺。

剛打完游戲,安懺的精神還很振奮:“不困。”

“那看會兒電視?”

安懺楞了下,說好。

向枳融找了一部搞笑電影,安懺的身心得到放松。和向枳融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一部電影結束,時間接近淩晨。安懺留向枳融留下睡覺,向枳融拒絕了。

安懺有些失望,最終還是沒說什麽,揮揮手和向枳融告別。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向枳融同他報平安:【我到了。】

安懺秒回:【好的,晚安。】

回完向枳融,安懺才看別的消息。

【裴尋:聽說你今天直播翻車了?】

【Sea:怎麽才算翻車?】

【裴尋:……】

【裴尋:你問我我問誰?】

【Sea:那就是沒有翻車。】

裴尋發來語音,安懺點了外放:“你說你這人,真夠沒勁的,我這正安慰你呢,被你這麽一說,我是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安懺打開語音鍵:“哦。”

裴尋:【?】

沒過一分鐘,裴尋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安懺點擊同意。

他原先是趴著的,為了接裴尋的視頻,坐了起來,靠在床頭。

“怎麽了?”安懺懶聲道。

“你現在說話跟你隊長一模一樣了。”裴尋說,“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可以。”安懺說。

裴尋也在家,看起來靠在電競椅上轉著圈給他打視頻:“今天和向神玩的怎麽樣?”

“很開心。”

裴尋笑了:“什麽意思?和我玩不開心,和向枳融玩很開心是吧。”

安懺搖搖頭:“那不一樣,一個是朋友,一個是偶像。”

裴尋戲謔道:“敢情朋友不如偶像唄。”

安懺傻樂了一聲。

裴尋這下是真懂了,他恨鐵不成鋼:“那你以後女朋友和向枳融比,你選哪個?”

說到這,安懺那飄飄然的心瞬間冷下來了,心忖裴尋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又沒女朋友..”

“以後會有的。”裴尋想當然道,“你難不成一輩子不找啊。”

誰知安懺還真在考慮這個可能性:“可以嗎?”

“……”

裴尋抽了抽嘴角:“你來真的?”

安懺不說話,像默認了。

裴尋倏地一警醒,哪有人女朋友和偶像比,居然選偶像的?

再者說,安懺對向枳融的感覺實在太不一樣了。

換之前,裴尋可能會覺得這是安懺太喜歡向枳融的緣故。

但這個喜歡到底是對偶像的喜歡,還是…

裴尋一激靈。

他這是在無端揣摩,無端猜測啊!

裴尋謹小慎微地開口:“向枳融現在對你挺好的吧?”

這是哪兒的話?隊長對他一直都很好。

“是啊。”安懺說。

裴尋又道:“如果有一天,你隊長找女朋友了,疏遠你了,你該怎麽辦?”

安懺立即皺眉。

完了完了。

裴尋暗道不好。

他狀似輕松道:“你想啊,你隊長現在都二十好幾了吧,再過幾年就到長輩們催婚的年紀了,他肯定要找女朋友的嘛。”

安懺似在思索。

裴尋咽咽口水:“偶像談戀愛,粉絲肯定會有那麽一點不高興的,這個很正常的哈。”

安懺:“……”

裴尋欲哭無淚:“你倒是說句話啊!怎麽全程是我在說話!”

安懺:“你想說什麽?”

裴尋:“。”

他是不是想錯了?

安懺怎麽可能對向枳融有別樣的感覺。

就安懺這個腦回路,他頂天了就是想向枳融要是談戀愛了,他就沒人陪了。

這和喜歡有雞毛關系啊!

安懺的心像被鈍刀刺了又刺。

他不敢想,不敢想向枳融要是談戀愛,他該怎麽辦。

越是往這方面想,他的心越縮緊,疼的不能呼吸。

他不想這樣,不想隊長有女朋友。

為什麽呢?

這該是一個粉絲對偶像的態度嗎?

安懺悶聲道:“隊長近期不會談戀愛的,我們馬上就要比賽了。”

裴尋汗顏:“我也是說可能嘛,也不一定呀。”

連可能都不行。

他討厭這個可能性,也不想有這個可能性。

只要想到向枳融身邊站著一個和他登對的人,安懺心疼的要死了。

他的思想出現滑坡,往不可挽回的地方一步步走去。

安懺嘆息道:“裴尋,我該怎麽辦啊。”

裴尋心裏一咯噔。

草。

不會真的猜對了吧??

安懺沮喪地耷著臉:“我好像對隊長有了不可描述的想法。”

裴尋:哦湊。

完蛋了。

“你喜歡他?”

“我不知道。”安懺迷茫地眨眼,“隊長他對我很好,我不想…”

不想喜歡他,不想讓他為難。

裴尋知道他想說什麽:“可你已經喜歡上了。”

安懺沒說話。

良久,他嗯了聲。

他早該承認了。

他喜歡向枳融,很喜歡,很喜歡。

從一開始想知道向枳融是誰,到被他吸引,到走到他的身邊。

一步步,一天天。

“我該怎麽辦?”安懺說,“要不我退隊吧,我不待在隊伍裏了。”

他們都是男的。

男的跟男的怎麽可以談戀愛?

他不想向枳融是同性戀。

“你傻逼啊!”裴尋被他氣到了,“你好不容易去了KI,又拿了冠軍,大好的前程等著你,你現在想退隊??你怎麽不說你想要上天啊!”

裴尋喋喋不休道:“當初讓你不要進KI,你非不聽。說KI裏有向枳融,你非去不可,現在好了,心都是向枳融的了,就要跑了。”

裴尋說話雖然尖銳,但在理。

安懺搓了搓腦袋:“那我該怎麽辦?”

他總不能自己彎了,還把向枳融掰彎吧?

“老天爺,為什麽要讓我經歷這些。”裴尋悲鳴道。

不知道的時候非要去問,探究一個好歹出來,現在好了,真的被他探出來了,又不知道怎麽解決。

還不如讓安懺就這麽渾渾噩噩下去呢。

“你這心意來得太突然了。”裴尋說,“我還沒想好怎麽辦,反正你就先把喜歡藏在心裏,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看向枳融也挺喜歡你的,他不是對你挺好的嗎?”

好是好。

但這是對弟弟的好,對隊員的好。

不是對男朋友的好。

安懺說:“他還記得我。”

裴尋楞了下:“啊?”

“我上次和你說,我和隊長見過。但我怕了他忘了我,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裴尋想起來了:“記得,所以他對你好,是因為他還記得你是誰?”

安懺嗯了聲。

所以可以排出向枳融喜歡他的意思了。

向枳融只是知道他是誰才對他好而已。

裴尋一語道破:“可你們那時候才說了幾句話,連聯系方式都沒有互換,他為什麽對你那麽好?難不成玩白月光,朱砂痣?”

“……”

安懺知道裴尋偶爾會看小說,只是沒想到他中毒這麽深。

他現在腦子是亂的。

盡管不想承認,但他對向枳融早就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只是他而已。

他喜歡向枳融,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喜歡不能變質,一旦變質,沒有人可以挽回。

他無法像普通人那樣追逐向枳融,向枳融不是普通人,他站在光裏。有健康的家庭,優越的經濟條件。

這樣的人不會喜歡他。

安懺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能作為KI的中單,向枳融的粉絲,留在向枳融的周圍。

“先掛了。”安懺說,“我一個人靜一靜。”

裴尋知道,安懺這是要逃避了。

他嘆了口氣,心說現在除了逃避,也沒別的辦法了。

“行,掛了。”裴尋道,“你有事再跟我說,可別想不開。”

安懺笑了笑:“我才沒那麽容易想不開呢。”

他要是這麽脆弱,早在外婆離世的那一天就跟著去了。

掛了視頻後,安懺蜷縮著抱腿,思考了很久。

他在每個和向枳融相處的回憶裏尋找向枳融喜歡他的證據,卻沒有找到一絲一毫暧昧的跡象。

向枳融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

他只有在鼓勵安懺的時候才會產生肢體接觸,其餘時間除了逗一逗他以外,沒有超過朋友界限半分。

明明應該高興的,安懺卻想哭。

他早該確定的,又有什麽好想的呢?

手機嗡嗡地響了兩聲。

安懺朦朧地點開。

向枳融的消息呈現出來,是一條長達三十秒的語音。

安懺點開,放在耳邊。

“剛洗完澡,想了想還是想和你說一聲,不要在意別人說的話,我們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早點睡,晚安。”

安懺眨眨眼,聽了一遍又一遍。

他想起今天彈幕裏,粉絲說向枳融的性格不好。

向枳融的性格怎麽會不好呢。

他一直是一個溫柔的人。

安懺想,他真的很幸運。

為了守護這份幸運,他決定把所有事藏進心裏,鎖上枷鎖,永遠不提,不碰,不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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