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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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以來, 尤妙若是做夢夢到上一世的事情多些,少有夢到什麽溫馨高興的情景。

今夜夢到的卻不一樣。

皎潔的圓月懸掛在空中, 河水倒映著瑩黃的光, 水面被夜風掠起魚鱗似的波紋。

她夢到的是她暈倒以後的事, 失去意識後,她被席慕緊緊摟在懷裏。

大約是見她沒了意識,他眉眼帶了些慌亂, 同時行為也放肆了起來。對席慕來說什麽放肆的事不敢做, 這個放肆指的是一些不像是他平時做的舉動。

如席慕對男女情事從來不吝於說出各種甜言蜜語, 什麽你是爺的心肝,是爺的乖乖, 之類肉麻話層出不窮, 但尤妙還沒見他像是如今這般把情話說的那麽真實。

他說她的眼睛月光下的水,盈盈秋波;他說她是讓他發過最多脾氣的女人, 又甜又壞;他還說她是他唯一動過心思想娶的女人, 就算是折磨也要牢牢的把她拴在身邊。

溫熱的吻落在臉上,有點癢,更多的像是裹了蜜, 甜味浸入了她的骨子裏。

夢做到一半, 尤妙就反應過來這夢也太站在席慕那邊了, 她都昏迷了根本聽不到席慕的話,又怎麽了可能還會有甜到骨子裏的觸動。

觸動到她現在就是在夢中, 心裏也覺得酥酥麻麻的, 好像她跟席慕沒了仇怨, 她就像是個妙齡少女見到了情郎,被撩動的小鹿亂撞。

接下來柏福他們套住了船往岸上拉,月華下席慕涉水一步步的走到岸上。

冰冷的水隨著他急促的步伐,一點點沁濕他的身體,在他懷裏她似乎都能感覺到那種刺骨的冷。

說來也神奇,尤妙把她昏迷這些閉著眼的事都夢到了,到了最後夢到了席慕渾身發熱燒的通紅,她自然而然地就睜開了眼。

兩張床分隔的不遠,席慕睡了一會就進了尤妙的被子,兩人皮貼著皮,尤妙睜開被燙的嚇了一跳,就像是火爐挨在她的身上。

席慕小麥色的被蒸的通紅,狹長的眼緊閉,帶著鼻梁上方的肉都皺在了一起。

比她夢中所見還病的厲害。

“醒醒,席慕!”

席慕體魄健康,身體上唯一的毛病就是愛偏頭疼,尤妙還沒見到過他這副模樣,一邊推醒他,一邊起身叫人。

大約是認命要死之後,尤妙的心態都算是平和,所以灌了藥睡了一覺,整個人都好了。但是席慕奔波來奔波去,在船上為了讓尤妙不沾水,半個身子泡在水裏所以一松懈下來就生了病。

防著這種情況,大夫就在府裏宿著,主屋一出聲,就挎著藥箱子急匆匆的趕來。

尤妙就穿了寢衣,避到了屏風後面加了衣裳,才快步走到了床邊。

“爺沒事吧?怎麽會燙的那麽嚇人?”

大夫沈思著把脈,沒空回答尤妙,執筆寫了方子,就從藥箱中拿出了針灸的針包。

“席爺精神繃得太緊,這一松下來,這病癥就湧上來了。”大夫攤開了針帶子,拿出一根略粗的銀針插到了席慕的頭上。

銀針插破皮肉,席慕雖然是在昏睡,面部表情也一下子緊繃了。

尤妙在旁邊看著,眉皺成了一團,見針孔流了血,就像是自個也被紮了,心突然揪了起來。

“流血了……”

“紮針會帶出些血,夫人不用擔心。”

“夫人要不要別太擔心爺了,爺會沒事的。”念夏還沒見尤妙那麽六神無主過,本以為夫人不在意爺,現在看來什麽事都不能只看表面。

“夫人你也還在病中,別爺病了,你也跟著病倒,要不然先去隔壁屋子休憩片刻。”

念夏扶著尤妙的胳膊,尤妙跟著走了幾步,卻忍不住扭頭看向床上的席慕,若是以往她可能就那麽順勢走了,就是擔心也要警告自己席慕是個什麽樣的人,不能因為他的丁點小恩小惠,就忘了他是個畜生。

但才經歷過生死,又經歷了剛剛的夢境,她一顆心不知怎麽就像是系在了席慕身上,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所以還沒走到門口就幹脆回轉了。

見狀,念夏不禁羨慕兩人的感情。

尤妙暈倒的時候,席慕也是這般到了門口連番回轉,如今到了尤妙她也是這般。

大夫紮了幾針也沒見席慕有動靜,若是席慕死了,尤妙該開心才對,可是她卻開心不起來,見到眼眸緊閉的席慕,她只覺得慌。

前所未有的心慌。

席慕這個禍害,怎麽可能就這樣窩囊的死了,還是為了她。

“大夫,我家爺現在的狀況如何?”

見大夫眉頭緊鎖,頭上都溢出了汗水,尤妙感覺有些不妙。

既然都動用了銀針,這大夫應該是用了厲害本事了,這樣席慕都沒動靜,臉色依然燒的通紅,這是不是證明針灸連抑制病情都沒做到。

“得看等會藥灌下去了有沒有用。”

大夫擡手擦了擦額上的汗,凈了手再去把席慕的脈,頭上的汗水又溢了出來。

這個樣子,尤妙怎麽放得了心。

點了心慌都快把鞋底磨破的柏福:“柏福去找李家公子,讓他幫忙多找幾個擅長治療風寒的大夫過來。”

“人多法子也多些,大夫還請你諒解我個婦道人家,著急我家爺的安慰,只能想到這辦法。”

大夫明白尤妙的意思,連連點頭,其實負擔全壓在他一人身上,他也心慌的很,席慕明顯是有大身份的,他要是睜不開眼他難免被遷怒,多叫幾個人輪番診治分擔了壓力是好事。

銀針用過了,如今只等藥煎好了送上,尤妙凝視著席慕因為紅透有了一分稚氣的臉,握住了他虛虛攤開的手。

若是以前她靠近席慕,他就是在睡夢中也會反射性抓住她的手,現在卻絲毫沒有反應。

“席慕,席慕……”

尤妙湊近席慕的耳畔,一聲聲的叫他,在船上時她暈倒時,他也是這樣一聲聲喚她的名字。

“夫人多跟席爺說說話是好的,席爺現在的狀況就是病癥發起來,越晚醒來這就越危險。若是能讓他在昏迷中聽到夫人的聲音醒來,那妨礙就不大了。”

尤妙點頭,但轉回頭跟打算跟席慕說話,又不知道除了叫他名字還能說些什麽。

她又不可能像是夢中那般誇他長得好看,雖然他長得的確不差。

也不可能說愛他,尤妙想了想,湊到席慕耳邊輕聲道:“席慕,你想不想知道尹良志碰了我那兒……”

“夫人夫人,有用有用,奴婢看到爺嘴角動了動。”尤妙說的小聲,屋中人都聽不到她說了什麽,所以格外註意席慕的神情。念夏盯著席慕,見到了動靜便驚喜地道。

看來她算是找對方向了,曉得席慕格外不想聽,尤妙還是故意地朝著他耳朵眼吹了一口氣:“你猜他有沒有這般對我……”

“夫人,爺的眼珠子動了。”念夏驚喜的語氣都有點不可思議了,“夫人你就是爺的靈丹妙藥。”

大夫那麽粗的針紮在身上席慕都沒有動靜,而尤妙只是在席慕耳邊說了幾句話,人竟然都快醒了。

大夫站在一旁也連連稱奇,這男女的感情還真是玄而又玄,竟然能比藥草還有作用。

“胡說個什麽。”

看著席慕原本沒那麽紅的耳朵,紅的像是要滴血,尤妙也覺得神奇,原來席慕就是昏迷沒有意識,也那麽不想聽到這件事啊。

怕把席慕刺激的吐血,之後尤妙就不敢再提尹良志,只是說些細碎的小事,不過說這些,席慕就沒什麽反應了。

正在尤妙猶豫的時候,湯藥煎好擱在紅木托盤上送上來。

尤妙伸手碰了碰瓷碗,覺得微燙,便讓下人擱在了一旁先扇。

“席爺要是還是沒意識,這藥就難餵進去,前行掰開了餵他要是法子吞咽,就怕噎住了病上加病。”

大夫拿出銀針,試探的刺了刺席慕身體管吞咽的部位,死氣沈沈,席慕現在不是普通的昏迷,而是完全失去了意識。

這種情況難餵藥,但不餵藥又會讓情況更糟糕。

“只有勞夫人再跟席爺多說些話,看能不能喚回席爺神志。”

大夫表情表情難辦,但尤妙心中卻模模糊糊有個念頭,覺得那辦法用在席慕身上特定行。

點了點頭,尤妙揮退了屋中的人,比起用說話的方式,不知道得耽擱多久才能給席慕灌藥,她還是打算先試試她的那個方法。

清空了屋子,尤妙拿了大軟枕墊在席慕背後把他扶起。

席慕軟軟躺在枕上,因為發熱滿臉通紅,連薄唇也紅彤彤的外凸,就像是個任人為所欲為的小媳婦。

尤妙覺得好笑,坐在床邊,側身輕輕噙住的席慕的唇。

略幹的唇瓣被尤妙潤的濕潤光滑,尤妙才慢慢探入了舌尖,去舔舐席慕的闔緊的齒縫。

小舌就像是一把刷子,柔軟卻帶著韌勁,一遍遍不耐其煩的掃過席慕的齒縫,去粘滿屬於他的味道。

席慕脖子軟綿無力,尤妙怕壓在他身上讓他受傷,手挽住了他的脖頸,半扶著他來迎湊她。

水澤吞咽聲在寂靜的屋中格外的明顯響耳,尤妙還從來沒有那麽單方面的挑逗過席慕,水潤的桃花眼染上了一層淡粉的羞色。

察覺到席慕的齒縫慢慢松開,尤妙反而擡起了頭,發麻的舌尖探在唇外,去舔舐席慕喉結。

濡濕的舌頭觸到半圓的凸起,灼潤的觸感,舌苔上的麻也帶了酥。

尤妙臉頰也飛起了一抹紅,覺得自己就像是話本裏剛下山的狐貍,見到個男人就垂涎三尺,沒有任何回應,也食指大動的要把人家拆骨入腹。

看上去緊繃的皮子落在尤妙的嘴中就像是化成了一灘水,軟綿綿可以讓尤妙叼起。

尤妙輕輕咬了口,感覺到喉結顫了顫,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就端起了藥碗,含了一口在嘴裏,渡給了席慕。

只是試探,尤妙嘴裏含的不多,送了一點進席慕的嘴裏,覺得他沒吞咽的意思,舌尖便又努力的探了探,去招惹他的安靜不動彈的舌。

滑膩的小舌似乎格外討席慕的喜歡,別說乖乖吞咽,席慕就是昏迷中,被挑逗了幾次,在一次尤妙撤出的時候,舌竟然擡起不想讓尤妙走。

尤妙怔了怔,色胚就是色胚,大夫的針灸都沒辦法,想著就有條件反射了。

而條件反射,卻不止這一點點。

藥碗見底,尤妙坐會凳子隱約覺得席慕身上的被子有些怪。

怕他著涼病上加病,也不敢直接掀開,而是把手伸了進去。這伸手一摸,尤妙就恨不得剛剛沒發現這蹊蹺。

席慕用來作怪的東西立的筆直,為了發汗,席慕身上沒穿東西,所以讓尤妙手上的感觸也格外真實。

燙的像是鐵棍的東西,頭上滑溜溜的,興奮的都冒出了點東西。

她的手停留的稍久了些,那玩意竟然還在她手中跳了跳。

尤妙惡心的把手收回,席慕就是在昏迷中也是個十足的下流胚,她看大夫那些銀針就該往他的下盤紮,或者直接叫幾個女人,貼身“照顧”他一會。

那他還能有什麽生命危險,一定能生龍活虎的醒來。

尤妙擡眸瞪著席慕昏迷放松顯得無辜的臉,視線移到他微腫張開的唇上,不知道是不是惡趣味來了,就把有些臟的手指放在了席慕的嘴裏。

被她激起火的舌頭卷住了她的手指,口腔下意識的做出吞咽吮吸的動作。

尤妙臉紅的撤出了手,過了好一會才讓外頭的下人進來。

念夏進了屋嗅到屋中的味道,微微疑惑,這屋裏怎麽就突然多了,席慕在尤妙屋裏宿之後會有的氣味。

尤妙鎮定的坐在一旁,讓大夫再為席慕把脈。

“還是夫人有法子竟然能把一碗藥都餵光了。”看到空了的藥碗,大夫誇讚道。

藥就是喝幹凈了,見效也不會那麽快,但是因為尤妙要求,大夫還是給席慕把了脈。

這一摸脈,大夫就訝異地輕叫了一聲。

“喝了藥爺還是不見好嗎?”見大夫的樣子,尤妙有些心虛,她為了喚醒席慕的神志不會是做的誇張了吧。

大夫搖了搖頭,拿著銀針又試了試席慕的穴位,見不像是剛剛那般死氣沈沈,而是快大好了。

臉上驚訝異常,看著尤妙就像是看著神跡:“夫人是做了什麽,這太奇怪了,藥下肚見效也不該那麽快才對,爺剛剛還狀態不好,如今竟然像是好了大半。”

聞言,尤妙的臉色更紅,在心中忍不住罵了席慕。

……

之後其他大夫來了,也斷定了席慕的問題不大,現在只是疲憊昏睡,不算是大問題。

而之前的大夫還在試探尤妙到底是用什麽法子讓席慕大好,簡直把她視作了神醫的後人,尤妙煩不其煩,她總不能說席慕是個色胚,她用手幫了他,他的病就快好了吧。

反正大夫都說席慕快好了,尤妙就把所有人都揮退了,一個人在榻邊等著席慕醒來。

天徹底亮時,席慕短暫地醒了一次,整個人神志像是還沒回來,大夫把了脈,終於松了一口氣,道席慕如今只需要休養。

而席慕臉上的紅色也退的差不多,體溫漸漸恢覆正常。

尤妙給他掖了被子:“爺再睡會,再過幾個時辰起來吃些東西。”

席慕躺在錦被中,不點頭也不搖頭,雖然神情依然帶著些病人剛醒來的怔楞,但眸子卻格外的明亮幽深。

對上他的眸子,尤妙有種心虛的感覺,總覺得席慕似乎是知道她趁著他睡夢中做了什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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