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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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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天氣有些冷了, 林沛和魏舟都會起來練一練五禽戲,他們早上練上一會兒,能暖和身子。活絡一番脛骨, 整個人覺得舒服許多,夜裏也能睡得香甜些。

尤其是林沛, 他堅持打八段錦有些時日了, 夜裏又用草藥泡腳。近來, 他這手腳冰涼的癥狀都比以前好多了。

今日李文軒沒活計,在家裏陪著他們一塊兒練,已經打了小半個時辰了,每個人的額頭都溢出了些許細密的汗珠。

林沛:“軒哥,一會兒咱上山砍柴去吧。”

李文軒一邊揮著拳,一邊穩著呼吸回答,“好。”

冬日整天都要燒火烤,家裏是得多囤些柴火。秋收休息一段時間之後, 村子裏的人們就會上山砍柴、割荊棘條。儲備足量的柴火, 冬日裏爽快地躲在竈房烤火窩冬。

冬日嚴寒,離了柴火堆, 那可真是沒法活了。

“阿麽!”

聽見晗哥兒的呼喊,林沛擦擦汗, 進了屋。晗哥兒乖巧,醒了也不哭,就乖乖躺在床上等著林沛去幫他穿衣服、鞋子。若是要上茅房,就會大聲喊林沛。

林沛抱著晗哥兒去了趟茅房, 回到院子裏, 晗哥兒見李文軒他們還在比劃,他來了興致。

“阿麽, 阿爹在幹什麽啊?”

林沛幫他紮頭發,笑著同他解釋:“阿爹在鍛煉身體呢。”

晗哥兒笑吟吟說:“晗哥兒也要練~”

“好好好,來,阿麽教你。”

林沛一貫是不會掃興的,晗哥兒有心思玩一玩,林沛也就陪著他了。

他把晗哥兒抱到了院子裏,開始教晗哥兒打八段錦,這比五禽戲簡單些,晗哥兒好學。

李文軒打了盆水,站在院子一角擦臉,他遠遠地註視著院子裏哼哼哈嘿的父子倆。

林沛在一旁演示,晗哥兒在旁邊有模有樣的學習。

剛開始,只是簡單的托手呼吸,晗哥兒做得很是輕松。

他還笑吟吟地和林沛說話:“阿麽,我在伸懶腰~”

他覺得這動作很有趣。

漸漸的,晗哥兒的動作笨拙了下來,臉上的愉悅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倔強和迷茫。

他有些分不清左右手,不太跟得上林沛的動作,林沛見狀,笑嘻嘻地放緩了動作。無奈,晗哥兒還是有些手忙腳亂。

並步左右開弓之時,他顧得上手上的動作,卻又來不及招呼腳下,於是乎,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倒,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蹲兒。

好在一旁的林沛見著架勢不對撈了他一把,否則,只怕就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屁股蹲了。

“哇嗚~”

猛地摔倒在地,屁股有些火辣辣的疼。晗哥兒沒忍住,淚水嘩啦啦就淌了出來,在竈房忙活早飯的魏舟聽見動靜,急忙跑出來。

“唉喲,我們晗哥兒這是怎麽了?”

林沛扒開晗哥兒的褲子看了看,不算嚴重,他笑著把方才的事兒說了一通。

魏舟連忙一把攬過晗哥兒,輕聲哄他。

晗哥兒捂著屁股哭唧唧的,魏舟抱著他,恨恨地踩了兩腳方才的地面,他對著地面罵道:“都怪這破地,摔到我們晗哥兒了,不哭啊不哭,阿嬤踩它給你出氣。”

魏舟說罷,又踩了地面兩腳。

魏舟抱著晗哥兒坐到了屋檐下,給他揉屁股,“阿嬤給你揉揉。”

林沛也哄了晗哥兒兩句,待屁股那股痛勁兒緩過去,晗哥兒很快就收了眼淚。遲來的,他有些害羞。

他抿了抿唇,看向林沛,有些小心翼翼地問他:“阿麽,晗哥兒是不是很笨啊?”

“不笨啊,我們晗哥兒最聰明了。”

晗哥兒苦著小臉,“可是我都摔倒了。”

林沛捏捏他的小臉,寬慰他道:“那是因為你還小啊。”

他說罷,把晗哥兒的袖子撈了起來,又把自己的袖子也撈了起來。林沛把兩人的手放在一起,他笑道:“你看,你的手是不是比阿麽的小了好多?”

晗哥兒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一看大小懸殊的兩只手,他乖巧地點頭,“嗯”了聲。他的手是好小哦。

林沛幫他把袖子拉下去,一把將他抱了過來,橫抱著他,大掌輕柔地撫摸著晗哥兒的屁股,給他揉著。

“這就對了,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自然站不穩,手腳也忙不過來,等你長高些就不會再摔跤了,那時候你就可以打八段錦了。”

晗哥兒聞言,一臉雀躍,亮閃閃的眸子看向林沛,“真的嗎?”

林沛輕輕地捏了捏他的鼻尖,笑著同他說:“自然是真的了。”

“嘿嘿。”晗哥兒總算是開心了,現在屁股不痛了,他也不哭了。

晗哥兒又問:“阿麽,那我要長多高啊?”

“這麽高。”李文軒一邊朝他們走過來,一邊用手在自己的腿側比劃。

林沛笑著對晗哥兒說:“嗯,等你長到那麽高就可以了。”

晗哥兒瞥了一眼李文軒比劃的位置,小手緊握成拳,信誓旦旦地點頭:“那我明日就長那麽高。”

這話一出,眾人樂得哈哈大笑。

魏舟接話,“好,咱們晗哥兒明日就長那麽高。”

晗哥兒笑吟吟地點頭,他長高了就不會摔跤了。

林沛幫著晗哥兒洗漱,然後領著他去吃早飯,早飯過後,林沛和李文軒上山砍柴,晗哥兒留在家,由魏舟看護。

上山的路上,林沛和李文軒又說起了早上鍛煉這事兒。

林沛:“等到晗哥兒長大,我覺得可以帶著他練一練,活絡一番筋骨,或許還能少生些病。”

他是從鍛煉中得了益處的,也希望能帶著晗哥兒練一練,旁的不說,堅持鍛煉一段時間,人的氣色都好多了。

李文軒自然沒有異議,“成。”

片刻後,他又道:“幹脆過些日子我到武館去學套拳法,教你們防身用。”

林沛重重點頭,“這主意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學點防身的本事,總歸錯不了。”

於是乎,待晗哥兒長大了一些後,林沛便有意識地拉著他早起鍛煉,每日練一練八段錦、五禽戲,活絡一番筋骨。

後來,一家人還跟著李文軒學了套護身的拳法。也正是因為這些訓練和拳法,李家還出了個有名的捕快,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林沛和李文軒兩人一邊閑聊一邊砍柴,到了飯點便背著柴火下了山。

下山途中,他們遇見兩顆拐棗樹,林沛還摘了些拐棗,用衣擺卷起,兜了不少拐棗下山。

這幾日拐棗已然熟透了,甜甜的,給晗哥兒當閑嘴吃,倒是正好。

“過兩日我上山來摘些,給你泡點拐棗酒。”

李文軒笑彎了眼,“好。”

晌午飯後,林沛和李文軒歇息了一陣子,兩人又上了山,上午砍下的柴還沒有背完,他們得再跑兩趟,把那些柴都運下來。

傍晚,一家人圍在竈房吃飯。

林沛扒著飯,道:“我怎麽覺得這時間過得這麽快呢,這一日感覺也沒做什麽,一晃眼就過去了。”

李文軒笑道:“入秋了,天亮得比夏日晚晚,黑得又早,你自然覺得時間過得快。再者說,你有事兒忙活起來,也覺得這時間過得快。”

林沛點頭:“這倒是。”

飯後,魏舟包攬了收拾碗筷的活計,讓林沛帶著沛哥兒到屋檐下歇息去。

李文軒抱著晗哥兒,攛掇他:“晗哥兒,你今夜去陪阿嬤睡覺好不好?”

晗哥兒拎著一把拐棗,用小手把拐棗上面的黑籽揪掉,然後掰了一小塊拐棗,正準備塞進嘴裏。

聽見李文軒的話,他連拐棗都顧不上吃了,小手頓在了原地,皺著眉,小聲說:“為什麽?我想和阿麽睡。”

一旁的林沛用腳輕輕地踹了踹李文軒,不滿道:“你幹嘛呢?”

李文軒嬉笑地看向林沛,暧昧道:“天涼了,老往屋外跑也不是回事兒啊,你著涼了怎麽辦?”

“……”

林沛總算搞明白了李文軒的用意,訓斥他不要臉的話都湧到了脖頸,見到李文軒懷裏的晗哥兒,林沛只好將那些話原封不動地吞了回去。

晗哥兒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視線在他和李文軒之間來回游移,看一看他,又擡眸看看李文軒。眸子裏寫滿了不解和好奇。

晗哥兒的眼眸清澈明亮,林沛只覺得他和李文軒說的那些話都是罪過。

為人父麽,怎麽好當著孩子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都怪軒哥,臭不要臉。

林沛斜了李文軒一眼,用眼神示意李文軒閉嘴。

李文軒呲著大白牙,忽視了林沛的眼神威脅,又歪著腦袋勸起了晗哥兒。

他捏捏晗哥兒的小手,溫聲同他說:“晗哥兒,你看啊,我陪著你阿麽睡,你也陪著阿麽睡,那阿嬤一個人多孤單啊。你去陪著阿嬤睡,陪阿嬤說說話,好不好?”

晗哥兒歪著腦袋,圓溜溜的眼睛咕嚕嚕轉,聽阿爹這麽一說,阿嬤確實好可憐啊。

他瞥向林沛,可是,他真的好想和阿麽睡啊。

晗哥兒歪著腦袋,冥思苦想許久,片刻後,他語出驚人道:“阿爹,那你去陪阿嬤睡吧。”

晗哥兒渾然不知他說了什麽驚人的話語,依舊笑嘻嘻地和李文軒商量,“好不好?阿爹~,我想和阿麽睡。”

林沛沒好氣地剜了李文軒一眼,“玩過火了吧。”

他伸手把晗哥兒抱了過來,花了好些時間解釋,這才叫晗哥兒明白了如今李文軒不能挨著魏舟睡。

李文軒依舊是賊心不死,繼續勸說:“晗哥兒,你去陪阿嬤睡行不行?不然,你阿嬤一個人好可憐啊。”

晗哥兒看了眼竈房,阿嬤在裏面忙碌著,確實好可憐啊。他點點頭:“那好吧。”

他說罷,又癟著嘴看向林沛,歪著腦袋蹭了蹭林沛,“阿麽,晗哥兒也好想和你睡啊。”

林沛:“那這樣,你和阿嬤睡一天,和我們睡一天,好不好?”

晗哥兒纖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點頭如搗蒜,“好好好!”

他的語氣裏盡是開心。

李文軒苦著臉:“沛哥兒~”

林沛一眼瞪過去,李文軒反駁的話哽在了喉間,隔一日就隔一日吧,總比現在好。

夜裏,李文軒如願以償地獨霸了林沛,他攬著林沛的腰,感嘆道:“好久沒在床上了。”

林沛瞥他一眼,冷哼:“軒哥,你還真是詭計多端。”

李文軒甚至有些得意,覺得這事兒辦得格外聰明。

他繼續恬不知恥地說:“阿麽一個人多可憐啊,叫晗哥兒陪著他,正合適。你又不是不知道,阿麽有多寶貝晗哥兒。晗哥兒去陪著阿麽睡,阿麽肯定特別高興。”

林沛心裏很是讚同,讓晗哥兒去陪一陪阿麽,其實也挺好的。

不過,他依舊沒輕饒李文軒,瞪著他:“歪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那點小九九。”

哼,漢子,心裏可不就是那檔子事兒。

李文軒笑嘻嘻道:“夫郎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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