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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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日子就這樣波瀾不驚的過著, 李文軒每日早起，去向董師父學吹嗩吶。有兩日他也去擡了喜轎，那兩天, 他踩著月色回了家，都照例給林沛帶了喜糖回來。
這一日, 李文軒扛著半截蘿蔔吃, 把蘿蔔咬得哢嚓作響, “沛哥兒，師父說明日起就先不去他家了，待我自己吹一吹，熟悉了這嗩吶的節奏之後再去找他指點。”
林沛在地裏摘著菜，“那挺好的呀，你可以稍微起得晚些了，明日你就痛痛快快睡個懶覺吧。”
“那你和我一塊兒睡。”
林沛笑著應和了一聲，道：“好。”
李文軒喜歡睡懶覺, 只要沒事兒, 他都得睡到日上三竿。他還喜歡極了逮著林沛同他一起賴床，可惜林沛壓根睡不了多少時間, 經常被餓醒。
之前林沛還奇怪呢，就此事問過李文軒：“軒哥, 你早上都感覺不到餓的嗎？”
李文軒閉著眼睛，睡得迷迷糊糊，他道：“只要有覺睡，不吃飯都成。”
林沛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嗆他：“還不吃呢, 哪次不是你吃得最多。”
李文軒攬著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裏帶, 緊緊抱著他：“不說話了，再睡會兒。”
“沛哥兒，再摘一顆白菜，這白菜好吃。”
“好嘞。”
林沛一邊應著話，一邊在地裏搜尋著，看一看哪顆白菜長得好些。他抱著白菜一擰，沾著泥的白菜瞬間就被拔了起來。
林沛抱著菜，招呼李文軒，“走吧，軒哥，咱們回去了。”
李文軒：“對了，沛哥兒，你記不記得周武家隔壁那個小姑娘。”
林沛擡眸：“記得啊，不就是周武喜歡的那個小姑娘嘛，叫什麽梅來著，怎麽了？”
李文軒說道：“之前你不是叫我留意哪裏有狗崽嗎？周武說是正巧她家有，聽周武說，那狗下了五只崽，咱們哪天去瞧一瞧，看看要哪一只。”
“什麽時候去都行嗎？”
李文軒點頭：“嗯，這幾日都可以，周武都有時間，叫他帶著咱們一起去。”
林沛歪著腦袋思索片刻，安排了起來，“明日你先去後山吹嗩吶，然後吃過了晌午飯咱們再去瞧狗崽，怎麽樣？”
李文軒點點頭，“成。”
早去早好，能早些把這狗定下來。
——
翌日，兩人難得的一起睡了個懶覺，慢悠悠的起床後，吃了些蘿蔔絲餅，林沛陪著李文軒上了山。兩人是知道這嗩吶的威力的，特地走得遠了些，免得吵到山腳下的村民。
到了山上，林沛四處搜尋著，直到兩人走到一處幽靜的樹林，林沛滿意地點點頭，笑道：“軒哥，這地兒不錯，不遠處就有一個小窯洞，若是不巧遇著下雨，咱們還可以去裏面避雨。”
李文軒四處打量了一圈，也很是滿意。
林沛站在李文軒不遠處，滿含期待地看著李文軒，笑瞇瞇說道：“軒哥，你可以開始吹了。”
李文軒推著林沛走遠了些，直到走到一方大石頭跟前，李文軒這才歇住了腳步，他把隨身帶的小包袱遞給了林沛，“來，你坐在這兒，你把吃的拿出來，就可以坐在上面了。”
林沛抱著包袱笑瞇樂呵地點頭，“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李文軒又走回方才的位置，他把隨身帶著的嗩吶拿了出來，有模有樣的把嗩吶舉了起來，他捏著音孔，看向了不遠處的林沛。
林沛坐在石塊兒上，眼睛裏亮閃閃的，滿臉期待地望著他，李文軒深吸一口氣，吹奏了起來。
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瞬間響徹了整個樹林，驚得棲息的鳥兒都嚎叫著撲騰起翅膀亂竄。高亢嘹亮的聲音鉆入耳朵，林沛只覺得頭皮都開始發麻，然後一點點失去知覺，他不自覺站了起來，怔怔地盯著李文軒不轉眼。
嗩吶剛開始拿回來的時候，他纏著李文軒吹給他聽過，那時候，李文軒的嗩吶聲有些斷斷續續。短短半月，他已經成功地駕馭了這嗩吶。前些時日，他還在馴服這嗩吶，吹出來的音調不成曲，現在，不僅能夠吹出曲子來了，連帶著，整個人都有氣勢了許多。
林沛心道：董師父說得對，軒哥天生就是要吃這碗飯的。
啊啊啊，軒哥認真吹嗩吶的樣子可真是好看，好看死了！
一曲作罷，李文軒微微揚著下巴，嘴角含笑地看了一眼林沛。林沛早就忍不住跑了過來，他一邊跑一邊驚呼：“軒哥，你好厲害啊。”
林沛的驚嘆裏毫不掩飾的欽佩，眸子裏明晃晃的喜歡。李文軒一瞧就覺得歡喜，他愛極了林沛如今臉上的神情，更別說，這樣的神情都是因為他才會有的。這是屬於漢子的，無上的殊榮。
他伸手抱住了林沛，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
林沛又跑回了石塊兒那兒，他抓著一把南瓜籽，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著李文軒吹嗩吶。到了晌午飯時間，兩人這才下了山。
“阿麽，我們走了啊。”
魏舟朝著他們擺了擺手，“去吧。”
之前他們已經就養狗的事情同魏舟說過了，魏舟全然沒有反對，知道以後能有只狗看家護院，他還格外的開心呢。家裏的魚塘就要蓄水了，春夏就該放魚苗養魚了，養只小狗守著屋後的魚塘，倒是不錯。
兩人買了兩包糕點，先提著一包糕點去了周武家，再由周武帶領著去隔壁方曉梅家看狗崽。
方家門外，周武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這才滿臉期待地扣響了門。
“咚咚咚~”
“來了。”
屋裏很快有人回應，這聲音就跟百靈鳥似的，悅耳極了。“吱呀”一聲響，一個長相也不俗的小姑娘開了門，一襲水紅色的襖裙，襯得她越發嬌俏。
周武嗓音故作深沈，道：“曉梅，這就是我同你說的沛哥兒，他們來看狗崽。”
方曉梅羞怯地瞥了一眼周武，這才笑著同林沛他們搭話，“快請進。”
林沛把手裏的糕點遞了過去，笑道：“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方曉梅接過了糕點，“你們也太客氣了。”
她領著林沛他們去了堂屋，給他們各自倒了一杯水，幾人坐了會兒，說笑了一陣兒，方曉梅這才帶著他們去看狗崽，幾人到了廂房去。
林沛探著身子瞧了瞧，三只黃色的小狗，一只黑色的，還有一只花色的，五只小狗都趴在大狗的旁邊，閉著眼睛，哼哼唧唧地搶奶吃。
李文軒湊到林沛耳邊，“喜歡哪一只？”
林沛看著哼唧的小狗，心裏軟得一發不可收拾，“都喜歡。”
李文軒道：“那都抱回去養？”
林沛無奈地瞥了一眼李文軒，瞧著他的眼神不似說笑，林沛急忙說道：“一只就夠了。”
先不說人家舍不舍得把這些小狗全都給出去，就算是方曉梅舍得，他們哪裏養得過來這麽些小狗。
林沛瞧著這些小狗，五只都挺精神的，林沛定睛看了看，突然看到那只花色的小狗被黃狗擠開了，它可憐巴巴地躺在一旁，粉色的爪墊在空中揮舞著，還張著嘴巴去啃自己的爪墊。直到在大狗的腹下找到了溫暖，這才停下來，它窩在大狗的腹下，乖巧地趴著。
林沛瞧著就有些於心不忍，這花色的小狗太可憐了，奶都搶不到，他道：“軒哥，要不咱們要那只花色的吧。”
李文軒笑道：“成啊。”
沒想到沛哥兒的眼神還挺毒辣，一下子就選了最兇猛的那一只。
兩人就這樣定下了這只花色的小狗，方曉梅笑瞇瞇地同他們說：“成，這是老大，脾氣也大著呢，往後可有得你們忙活了。”
林沛不解，這花色的小狗多可憐啊，奶都搶不到，哪裏有什麽脾氣。
方曉梅留他們吃晚飯，林沛婉拒了，於是乎，方曉梅送他們出了院子，“你們二月底來抱小狗就行。”
林沛自是爽快地應了下來，剛出生的小狗離不開大狗，得待在大狗身邊吃吃奶，待長大之後能吃飯了，這才能抱回去養。
兩人又在街上轉悠了一圈，買了些東西，這才回了家。
晚飯桌上，林沛迫不及待地同魏舟分享小狗的事兒，他道：“阿麽，咱們定下了一只花色的小狗，背上一溜黑色，腿也是黑色的。”
魏舟說道：“都好都好，你們可以想想給這狗取什麽名兒。”
林沛笑道：“正想著呢。”
“阿麽你是不知道，我們看上的那只小狗多可憐，奶都搶不到，等到咱們去抱它，也不知它會有多瘦弱。”
李文軒一臉震驚，“沛哥兒，誰說小花搶不到奶吃了？”
林沛夾了一口菜，“你今日沒看見嗎？小花都被那只黃色的狗擠到一邊兒去了，就可憐巴巴地窩在一旁。”
“沛哥兒，小花那是吃飽了，自己讓出來的，不然你以為那只黃色的狗搶得過它？”
這下換成林沛震驚了：“什麽？”
李文軒笑著解釋：“那只黃色的狗同他搶奶吃，被它呼了一巴掌，後來它退開了，黃狗才上去的。”
林沛回憶著，腦海中並沒有這樣一幕，或許那時候他在說話吧，所以沒看見。他還以為這狗是可憐巴巴地搶不到奶吃，誰承想，它是吃飽了。若真是如此，豈不是找了一個霸王回家。
李文軒笑道：“這樣也好，看家護院的狗，就得兇些。”
——
接下來，李文軒和林沛花了兩天時間把魚塘清理了，然後他們一起制作竹筧，用竹筧把不遠處的溪水引過來，一點點把魚塘註滿水。村裏有條大河，這小溪的水村裏人不怎麽用，但是他們也不能把溪水挖到這邊來，用竹筧引一部分過來就行了，每日引一些，到了春夏放魚苗的時候，魚塘的水就該蓄得差不多了。
魚塘不遠處就有一片竹林，林沛和李文軒扛著砍刀去了竹林。
林沛拍拍高聳的竹子，問道：“軒哥，這根竹子可以嗎？”
李文軒扭頭打量，林沛尋的這根竹子筆直又粗壯，做竹筧合適極了。
“行。”
李文軒把別在褲腰上的刀拿了下來，開始砍伐林沛挑選的這根毛竹。等到李文軒砍好，林沛則負責把毛竹的枝椏去掉，順便把頭部細小的竹子也砍丟了。
把竹子破開，去除裏面的竹節，一根又一根地連接起來，就可以把不遠處的溪水引到魚塘裏面來了。
李文軒把最後一根竹子放好，竹子直入魚塘，李文軒起身，拍拍手道：“好了，咱們放水去。”
“走走走。”
林沛迫不及待地點頭，兩人到了小溪旁，李文軒把挨著小溪的那根竹子搭建好，溪水瞬間湧入了竹子裏，從小溪裏順流而下，從一根竹子淌到另一根竹子中，一點點往前流淌。
林沛和李文軒一路順著竹筧走，水流潺潺，他們看著溪水一路奔走，直到最後註入了魚塘。剛開始的水很少，只勉強濕潤了魚塘底部，但林沛還是高興得跳了起來。
“軒哥，成了成了。”
李文軒攬著他的腰，笑瞇瞇地點頭，“嗯，成了。”
就差買魚苗餵上了，再等兩三個月，等到氣溫上升些，買魚苗放進水塘裏，他們的魚塘就徹底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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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波瀾不驚的過著, 李文軒每日早起，去向董師父學吹嗩吶。有兩日他也去擡了喜轎，那兩天, 他踩著月色回了家，都照例給林沛帶了喜糖回來。
這一日, 李文軒扛著半截蘿蔔吃, 把蘿蔔咬得哢嚓作響, “沛哥兒，師父說明日起就先不去他家了，待我自己吹一吹，熟悉了這嗩吶的節奏之後再去找他指點。”
林沛在地裏摘著菜，“那挺好的呀，你可以稍微起得晚些了，明日你就痛痛快快睡個懶覺吧。”
“那你和我一塊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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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軒喜歡睡懶覺, 只要沒事兒, 他都得睡到日上三竿。他還喜歡極了逮著林沛同他一起賴床，可惜林沛壓根睡不了多少時間, 經常被餓醒。
之前林沛還奇怪呢，就此事問過李文軒：“軒哥, 你早上都感覺不到餓的嗎？”
李文軒閉著眼睛，睡得迷迷糊糊，他道：“只要有覺睡，不吃飯都成。”
林沛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嗆他：“還不吃呢, 哪次不是你吃得最多。”
李文軒攬著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裏帶, 緊緊抱著他：“不說話了，再睡會兒。”
“沛哥兒，再摘一顆白菜，這白菜好吃。”
“好嘞。”
林沛一邊應著話，一邊在地裏搜尋著，看一看哪顆白菜長得好些。他抱著白菜一擰，沾著泥的白菜瞬間就被拔了起來。
林沛抱著菜，招呼李文軒，“走吧，軒哥，咱們回去了。”
李文軒：“對了，沛哥兒，你記不記得周武家隔壁那個小姑娘。”
林沛擡眸：“記得啊，不就是周武喜歡的那個小姑娘嘛，叫什麽梅來著，怎麽了？”
李文軒說道：“之前你不是叫我留意哪裏有狗崽嗎？周武說是正巧她家有，聽周武說，那狗下了五只崽，咱們哪天去瞧一瞧，看看要哪一只。”
“什麽時候去都行嗎？”
李文軒點頭：“嗯，這幾日都可以，周武都有時間，叫他帶著咱們一起去。”
林沛歪著腦袋思索片刻，安排了起來，“明日你先去後山吹嗩吶，然後吃過了晌午飯咱們再去瞧狗崽，怎麽樣？”
李文軒點點頭，“成。”
早去早好，能早些把這狗定下來。
——
翌日，兩人難得的一起睡了個懶覺，慢悠悠的起床後，吃了些蘿蔔絲餅，林沛陪著李文軒上了山。兩人是知道這嗩吶的威力的，特地走得遠了些，免得吵到山腳下的村民。
到了山上，林沛四處搜尋著，直到兩人走到一處幽靜的樹林，林沛滿意地點點頭，笑道：“軒哥，這地兒不錯，不遠處就有一個小窯洞，若是不巧遇著下雨，咱們還可以去裏面避雨。”
李文軒四處打量了一圈，也很是滿意。
林沛站在李文軒不遠處，滿含期待地看著李文軒，笑瞇瞇說道：“軒哥，你可以開始吹了。”
李文軒推著林沛走遠了些，直到走到一方大石頭跟前，李文軒這才歇住了腳步，他把隨身帶的小包袱遞給了林沛，“來，你坐在這兒，你把吃的拿出來，就可以坐在上面了。”
林沛抱著包袱笑瞇樂呵地點頭，“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李文軒又走回方才的位置，他把隨身帶著的嗩吶拿了出來，有模有樣的把嗩吶舉了起來，他捏著音孔，看向了不遠處的林沛。
林沛坐在石塊兒上，眼睛裏亮閃閃的，滿臉期待地望著他，李文軒深吸一口氣，吹奏了起來。
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瞬間響徹了整個樹林，驚得棲息的鳥兒都嚎叫著撲騰起翅膀亂竄。高亢嘹亮的聲音鉆入耳朵，林沛只覺得頭皮都開始發麻，然後一點點失去知覺，他不自覺站了起來，怔怔地盯著李文軒不轉眼。
嗩吶剛開始拿回來的時候，他纏著李文軒吹給他聽過，那時候，李文軒的嗩吶聲有些斷斷續續。短短半月，他已經成功地駕馭了這嗩吶。前些時日，他還在馴服這嗩吶，吹出來的音調不成曲，現在，不僅能夠吹出曲子來了，連帶著，整個人都有氣勢了許多。
林沛心道：董師父說得對，軒哥天生就是要吃這碗飯的。
啊啊啊，軒哥認真吹嗩吶的樣子可真是好看，好看死了！
一曲作罷，李文軒微微揚著下巴，嘴角含笑地看了一眼林沛。林沛早就忍不住跑了過來，他一邊跑一邊驚呼：“軒哥，你好厲害啊。”
林沛的驚嘆裏毫不掩飾的欽佩，眸子裏明晃晃的喜歡。李文軒一瞧就覺得歡喜，他愛極了林沛如今臉上的神情，更別說，這樣的神情都是因為他才會有的。這是屬於漢子的，無上的殊榮。
他伸手抱住了林沛，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
林沛又跑回了石塊兒那兒，他抓著一把南瓜籽，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著李文軒吹嗩吶。到了晌午飯時間，兩人這才下了山。
“阿麽，我們走了啊。”
魏舟朝著他們擺了擺手，“去吧。”
之前他們已經就養狗的事情同魏舟說過了，魏舟全然沒有反對，知道以後能有只狗看家護院，他還格外的開心呢。家裏的魚塘就要蓄水了，春夏就該放魚苗養魚了，養只小狗守著屋後的魚塘，倒是不錯。
兩人買了兩包糕點，先提著一包糕點去了周武家，再由周武帶領著去隔壁方曉梅家看狗崽。
方家門外，周武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這才滿臉期待地扣響了門。
“咚咚咚~”
“來了。”
屋裏很快有人回應，這聲音就跟百靈鳥似的，悅耳極了。“吱呀”一聲響，一個長相也不俗的小姑娘開了門，一襲水紅色的襖裙，襯得她越發嬌俏。
周武嗓音故作深沈，道：“曉梅，這就是我同你說的沛哥兒，他們來看狗崽。”
方曉梅羞怯地瞥了一眼周武，這才笑著同林沛他們搭話，“快請進。”
林沛把手裏的糕點遞了過去，笑道：“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方曉梅接過了糕點，“你們也太客氣了。”
她領著林沛他們去了堂屋，給他們各自倒了一杯水，幾人坐了會兒，說笑了一陣兒，方曉梅這才帶著他們去看狗崽，幾人到了廂房去。
林沛探著身子瞧了瞧，三只黃色的小狗，一只黑色的，還有一只花色的，五只小狗都趴在大狗的旁邊，閉著眼睛，哼哼唧唧地搶奶吃。
李文軒湊到林沛耳邊，“喜歡哪一只？”
林沛看著哼唧的小狗，心裏軟得一發不可收拾，“都喜歡。”
李文軒道：“那都抱回去養？”
林沛無奈地瞥了一眼李文軒，瞧著他的眼神不似說笑，林沛急忙說道：“一只就夠了。”
先不說人家舍不舍得把這些小狗全都給出去，就算是方曉梅舍得，他們哪裏養得過來這麽些小狗。
林沛瞧著這些小狗，五只都挺精神的，林沛定睛看了看，突然看到那只花色的小狗被黃狗擠開了，它可憐巴巴地躺在一旁，粉色的爪墊在空中揮舞著，還張著嘴巴去啃自己的爪墊。直到在大狗的腹下找到了溫暖，這才停下來，它窩在大狗的腹下，乖巧地趴著。
林沛瞧著就有些於心不忍，這花色的小狗太可憐了，奶都搶不到，他道：“軒哥，要不咱們要那只花色的吧。”
李文軒笑道：“成啊。”
沒想到沛哥兒的眼神還挺毒辣，一下子就選了最兇猛的那一只。
兩人就這樣定下了這只花色的小狗，方曉梅笑瞇瞇地同他們說：“成，這是老大，脾氣也大著呢，往後可有得你們忙活了。”
林沛不解，這花色的小狗多可憐啊，奶都搶不到，哪裏有什麽脾氣。
方曉梅留他們吃晚飯，林沛婉拒了，於是乎，方曉梅送他們出了院子，“你們二月底來抱小狗就行。”
林沛自是爽快地應了下來，剛出生的小狗離不開大狗，得待在大狗身邊吃吃奶，待長大之後能吃飯了，這才能抱回去養。
兩人又在街上轉悠了一圈，買了些東西，這才回了家。
晚飯桌上，林沛迫不及待地同魏舟分享小狗的事兒，他道：“阿麽，咱們定下了一只花色的小狗，背上一溜黑色，腿也是黑色的。”
魏舟說道：“都好都好，你們可以想想給這狗取什麽名兒。”
林沛笑道：“正想著呢。”
“阿麽你是不知道，我們看上的那只小狗多可憐，奶都搶不到，等到咱們去抱它，也不知它會有多瘦弱。”
李文軒一臉震驚，“沛哥兒，誰說小花搶不到奶吃了？”
林沛夾了一口菜，“你今日沒看見嗎？小花都被那只黃色的狗擠到一邊兒去了，就可憐巴巴地窩在一旁。”
“沛哥兒，小花那是吃飽了，自己讓出來的，不然你以為那只黃色的狗搶得過它？”
這下換成林沛震驚了：“什麽？”
李文軒笑著解釋：“那只黃色的狗同他搶奶吃，被它呼了一巴掌，後來它退開了，黃狗才上去的。”
林沛回憶著，腦海中並沒有這樣一幕，或許那時候他在說話吧，所以沒看見。他還以為這狗是可憐巴巴地搶不到奶吃，誰承想，它是吃飽了。若真是如此，豈不是找了一個霸王回家。
李文軒笑道：“這樣也好，看家護院的狗，就得兇些。”
——
接下來，李文軒和林沛花了兩天時間把魚塘清理了，然後他們一起制作竹筧，用竹筧把不遠處的溪水引過來，一點點把魚塘註滿水。村裏有條大河，這小溪的水村裏人不怎麽用，但是他們也不能把溪水挖到這邊來，用竹筧引一部分過來就行了，每日引一些，到了春夏放魚苗的時候，魚塘的水就該蓄得差不多了。
魚塘不遠處就有一片竹林，林沛和李文軒扛著砍刀去了竹林。
林沛拍拍高聳的竹子，問道：“軒哥，這根竹子可以嗎？”
李文軒扭頭打量，林沛尋的這根竹子筆直又粗壯，做竹筧合適極了。
“行。”
李文軒把別在褲腰上的刀拿了下來，開始砍伐林沛挑選的這根毛竹。等到李文軒砍好，林沛則負責把毛竹的枝椏去掉，順便把頭部細小的竹子也砍丟了。
把竹子破開，去除裏面的竹節，一根又一根地連接起來，就可以把不遠處的溪水引到魚塘裏面來了。
李文軒把最後一根竹子放好，竹子直入魚塘，李文軒起身，拍拍手道：“好了，咱們放水去。”
“走走走。”
林沛迫不及待地點頭，兩人到了小溪旁，李文軒把挨著小溪的那根竹子搭建好，溪水瞬間湧入了竹子裏，從小溪裏順流而下，從一根竹子淌到另一根竹子中，一點點往前流淌。
林沛和李文軒一路順著竹筧走，水流潺潺，他們看著溪水一路奔走，直到最後註入了魚塘。剛開始的水很少，只勉強濕潤了魚塘底部，但林沛還是高興得跳了起來。
“軒哥，成了成了。”
李文軒攬著他的腰，笑瞇瞇地點頭，“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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