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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蜀地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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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蜀地做官

晚上只是在皇宮宴請將領, 相關的獎賞還得等待兵部和軍營對相關名單和成績統計報送上去,核準無誤才能進行封賞。

另外還有幾萬將士駐紮城外沒有進入城,蘇韻也早已安排下去, 向軍中提供豬羊雞鴨等充足的美食犒賞士兵,城內城外共同慶祝。

戰爭結束, 如今北邊已經有許牧通和劉二虎率軍守衛,暫時不需要那麽多的士兵, 適當地放一批人返鄉過日子。

蘇韻參照現代義務兵役制與志願兵役制相結合的兵役制度, 讓兵部對軍隊進行改革, 采用職業軍、固定兵役和民兵相結合的方式重新調整軍隊,以達到平時少養兵、戰時多出兵的目的。

並傳令下去,當前及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舉國上下定調“發展”。

大力發展農業、商業和教育。

農業是根本, 是所有一切的保障。

商業是串通各個行業的一汪活水, 有了這汪活水, 經濟才會變得繁榮。

至於教育, 是重中之重。

人的肉身可以毀滅,但思想卻不行, 人們往往會執拗於他們的某一思想,不死不滅。

尤其是堅持了上千年的理念。

未來新舊思想之間必定會有一場戰爭,解決這場戰爭的最佳方式是新教育的普及。

當然, 倒不至於讓所有人立即摒棄舊思想, 完全投入新思想新理念中來,至少蘇韻她們當下所制定的教材,也沒有大膽到將所有舊有思想全部一桿子打死。

去之糟粕取之精華。

規定了啟蒙的教材, 絕對禁止類似於《女戒》《女訓》《女德》等專門約束女子行為和思想的封建書籍, 禁止一切迷信書籍, 非國家規定的教材不得進入書院。

將算術列入學堂必學必考科目,全部引入阿拉伯數字,規範加減乘除,加入空間與幾何。

弘揚科學,宣揚積極向上的人生觀,更多地啟用年輕的夫子和年輕的官員,如此能在一定程度上與腐朽思想進行制衡。

這日,蘇長寧來向蘇韻辭行。

他今年二十一歲,考中進士,不過名次靠後,蘇韻原本想給他安排一個在薊城的官職,他卻拒絕了,執意要去益州。

蘇韻道:“父母都在薊城,你自己跑那麽大老遠,以後逢年過節,如何膝下盡孝?”

蘇長寧面色赧然,道:“父親巴不得我能走遠一些……”

蘇韻聽到這話,不禁愕然。

當年蘇學林並不認同她的政治觀念,選擇在瀝州大河村種地,但自從定都薊城後,蘇韻還是把他給接了過來,蘇家人如今都在薊城,怎麽能留他一人在瀝州,如今他年紀大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照顧不到。

蘇學林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跟著來了薊城,蘇韻按照他的意願找了個郊區的莊子,讓他在那兒種地。

父女二人關系不好不壞,但隨著越國統一,他也已經不再執著於什麽政見,不過倒是越來越熱衷種田,幾年下來,從一個門外漢,變成了種地小能手,對於蟲害和施肥有著自己的一套經驗。

如今見面,關系也緩和不少。

不過弟弟如此一說,倒讓她覺得有些稀奇了。

“父親怎麽說?”

蘇長寧說漏嘴,不禁有些懊惱,但長姐如今一肅容,他就有些不敢吱聲,血脈壓制加上帝王的威嚴,讓他連頭都不敢擡。

“問你話呢。”

蘇長寧只得回道:“過年時父親專門找了我和長越,讓我們跪在蘇家列祖列宗的靈前發誓,讓我們兄弟二人不得向長姐伸手,不得覬覦不屬於我們的位置……”

蘇韻聞言,坐在位置上,若有所思。

蘇長寧見她眉頭緊皺,以為她要生氣了,急忙解釋道:“長姐,我和長越從來沒有過這份心,想都沒想過,曾經淪落到發配的境地,我們最多也只想能過上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如今長姐身居帝位,我們兄弟二人由衷替長姐感到高興,但我們都知道長姐坐在這個位置上有多不容易,只想著能幫您一二而已,沒有其他想法——”

蘇韻道:“長寧,你是我弟弟,我是看著你長大,你是怎麽想的我怎麽會不知道,但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就算父親不這麽說,別人也會說,父親不過是提早將問題擺在眼前而已,倘若你連父親的話都聽不得,若是往後更多的人跳出來說三道四,你又如何挺得住?”

蘇長寧聽到這話,不禁有些羞赧,低頭道:“是臣弟一根筋了。”

說完又眼巴巴地看著她:“不管別人怎麽說,長姐你要相信我們。”

蘇韻笑了,“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們,就是相信,才更不願讓你去那麽遠的地方,娘一年到頭見不到你一面,定是要擔心。”

蘇長寧沈默了一會兒,道:“可我也想替長姐分擔壓力,蜀地易守難攻,若放別人在那兒,您又未必放心,說不定會生出第二個蜀中王來,其他人都安排好了也不好挪窩,弟弟倒不怕路途遙遠,想去試一試。”

蘇韻看著他蠢蠢欲動的小眼神,道:“你是真想去歷練,還是只想幫我?”

“都有,聽說蜀地天險,臣弟也想去領略那邊的風光。”

蘇韻想了想,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誰年輕的時候不是立志天下志在四方,這麽一說來放他出去磨練磨練也並非不可,更何況吏部已經對高層官員的任職條件做了進一步規範,不再像以前那樣考了試就直接當大官,更不可能再有出身貴族世家稍微打點就能進入仕途情況,無論如何都要先去基層鍛煉幾年才能提上來。

但最後還是保留意見道:“這兩日我抽個時間回去看爹娘,我同娘說說,她若是答應了,我就放你去蜀地。”

蘇長寧一聽,咧著嘴高興地笑了,道:“謝謝長姐成全。”

“先別謝我,娘答不答應我還不知道,依我看她其實可能不在乎你去哪裏任職,她更在意是有沒有兒媳婦。”

聽到這話,蘇長寧撇了撇嘴,“沒看對眼的能怎麽辦,您可說了,不能盲婚啞嫁,提倡自由戀愛。”

蘇韻笑了:“我可沒催你,是娘催的你。”

於是第二天,蘇韻便微服出宮,回了趟郊區的莊子。

蘇家在薊城內買了兩個大院子,大爺二爺兩家比鄰而居,中間打通了一道墻,方便往來,母親顧氏平日裏有時候住城裏,有時候得空也回莊子看看丈夫。

蘇韻知道今日他們老兩口都在莊子上面,於是便直接打馬去了鄉下。

眼下沒分城市戶口和農村戶口,全國人口都普遍少,只要土地不集中在某部分人手中,對老百姓來說,用於耕種的地還是綽綽有餘,是以像蘇家這樣的做官經商的,也能按照人頭分到屬於自己的田地。

對於其他官員和商人來說,分在鄉下的地,不種也可以,但不支持土地買賣,要麽交還朝廷,要麽租出去,按照程序簽訂契約,只要租金不超過五成均可支持,一旦超過這個比例,契約作廢,官府就會介入,以此杜絕剝削行徑。

連同二爺家的在內,算起來蘇家也有二十來畝地,皆交由蘇學林一人打理,農忙時一家子就回家耕種收割,沒空就請人,平日閑時都是由他自己看著打理。

蘇韻和秋夢期到的時候,顧氏正在竈臺下燒火做飯,蘇學林一身灰撲撲的坐在院子裏剝玉米。

任誰也想不到,這一對普通的夫婦,就是當今天子的父母。

“娘——”蘇韻進了廚房,口中輕喊一聲。

顧氏聞聲擡起頭,見到一女子逆光站在門口,她擡手蓋在眼簾上,瞇了眼睛細細一看,臉上頓時露出驚喜。

“哎,我的兒——”⊙

雖然蘇家一家子都遷到京城,可蘇韻如今的身份去哪裏都是浩大聲勢,更不能隨意出宮,加上日理萬機,一年難得和母親見上一次面。

顧氏見她,怎能不驚喜。

叫完才覺得失禮,趕忙上前下跪行禮,卻被蘇韻一把拉住。

“今日就我和夢期悄悄過來,沒有外人在,您不必多禮。”

顧氏這才依了她,拉著她的手熱淚盈眶,不住地打量著她,“好好好,看著面色紅潤,倒不像操勞過度的樣子,娘也就安心了。”

蘇韻笑著幫她抹了抹眼淚道:“夢期回來了,有人跟我分擔事務,沒那麽忙了。”

“夢期是個好孩子,有他陪著你啊,娘就沒不放心的了。”

除了沒孩子,這小兩口的七七八八顧氏還是滿意的,女婿有本事也會體貼人,蘇家能有今日,全靠她一手促成。

“都不知道你們要回來,娘再加點米。”顧氏說著,又去往鍋裏添米。

蘇韻沒有阻止,回來總得跟父母吃頓飯,她轉身幫忙往爐子裏添了一把柴火。

顧氏淘米放鍋裏,透過繚繞的煙火,看著女兒蹲在竈邊,哪裏還有什麽女帝的模樣,還不是她那個溫婉可人的好孩子。

“娘,長寧說想去蜀地。”

一聽到這糟心孩子的名字,顧氏瞬間沒了好心情臉色直接一變。

“去什麽蜀地,他要是給我討個兒媳婦回來,生個一兒半女的,就算他要去西洋,我也不攔他。”

聽到這話,蘇韻算是明白大弟幹嘛要火急火燎地想跑去益州了,還有個原因是為了逃避母親的催婚。

在這個年代,二十一二歲的年紀還沒成親,就屬於大齡了,也難怪顧氏往死裏催。

“娘,您有沒有想過或許長寧的姻緣不在薊城而是在蜀地呢。”

顧氏沒好氣道:“薊城那麽多好姑娘他都沒看上,等到了蜀地能有多少姑娘給他挑,都這把年紀了,人家能看上他就不錯,還輪得到他挑人家!”

蘇韻賠笑道:“這不是還有長越嗎,聽說他倒是紅鸞星動了,長寧暫時沒這個緣分,您就先幫長越掌掌眼罷。”

提起小兒子,顧氏的臉色倒是緩了緩,“也就一個省心的了,不過他喜歡那女子比他還大三歲。”

“女大三抱金磚,三歲剛剛好,會持家。”

“持什麽家,那姑娘在薊城下邊當縣令呢,平日也是忙,哪有功夫持家。”

蘇韻一聽來興趣了,“長越喜歡上一個女縣令了?是哪個縣縣令?”

“說是叫什麽谷的,我也記不清了。”

“平谷縣。”

“對對對,剛去半年,一天天忙得腳不著地。”

蘇韻哭笑不得,“長越也才十七,他一個秀才,憑什麽高攀人家一個女進士。”

顧氏瞅了她一眼,道:“他可沒借你的名頭招搖撞騙,據說那姑娘現在還不知道他是你弟弟呢。”

蘇韻聽到這話,頓時內疚不已,別人登上帝位,都是忙著安插自家人享受榮華富貴,自己倒好,沒封官打賞就算了,還對家人如此嚴格,使得他們在外頭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事壞了她的名聲。

趕忙道:“娘,您言重了,長寧長越都是好孩子,他們萬萬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來,我這個做姐姐的又怎會不願意扶持他們,只是他們如今還年輕,若是一味寵溺,讓他們缺失更多鍛煉機會反而得不償失,我就想著,這幾年讓他們出去歷練一下,將來身上有了政績,能力也提上來了,才好委以重任。”

“娘知道,你如今是一國之君,顧著一國大小事,還要顧著你和夢期的小家,又要顧著娘家,娘也不是什麽不懂事的人,能少給你惹麻煩就不惹,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比什麽都強,再說還有你爹呢,管著他那個臭脾氣,把兩個兒子壓得死死的,生怕給你惹了事。”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母親碎碎念著,既要為兒子著想,也要顧著女兒的周全。

就連一貫倔脾氣的父親,即便政見不合,也盡量不給她拖後腿,還嚴格約束兩個弟弟,如此家長,比起其他扶弟魔和借著名義為非作歹的累贅家庭,實在要好太多。

如此,倒顯得自己不近人情來。

趕忙上前幫忙打下手洗菜,“娘,我坐這位置當然也是為了家裏人能過得更好,但這個好不單單只是享受,長寧長越也都不是耽於玩樂的人,父親自詡清流,也容不得這種事,他們心志高遠,我這個做長姐的到時候自然要助一臂之力。”

女兒如此身份,還刻意討好自己,顧氏再有怨氣也全消了,嗔了她一眼道:“好啦,這些娘又怎會不知道,如今你都已經是九五之尊,怎的還來跟娘搶這些粗活幹。”

蘇韻笑笑,“再尊貴的身份都是爹娘的女兒,為娘打下手都是應該的。”

顧氏被她黏得舒服,心裏像是喝了蜜似的,眉眼也變得彎彎的。

院子裏邊,蘇學林在剝玉米,這些是剛剛船隊剛從海外引進來的新作物,今年剛有一些種子,因蘇韻的關系,蘇學林也分得了一些,種了三分地,這幾日剛好收回來,看著能有幾百斤,給他樂得心花怒放,這會兒正在小心翼翼地剝開,打算全都拿來做種子。

在他眼裏,這些玉米可都是寶貝,比水稻和小麥收成要好多了,而且不挑地方,山旮旯也能種。

要是真能推廣出去,以後整個大越國能少些饑荒現象,女兒身上的擔子也能輕一些。

“爹,我跟您一起剝。”

旁邊冷不丁來個聲音,差點把他給嚇了一跳。

這才想起女婿早來了,坐在這裏老半天,自己忙著幹活也沒理人。

聽到這一聲爹,蘇學林手上動作頓了一下,以前秋夢期都是叫岳父,如今改了口,倒是讓他有些不太適應,但女婿主動靠近,他也不好推開,於是嗯了一聲,道:“仔細些,別傷了米粒,我要拿來做種子。”

“是,我省得。”

翁婿二人好一頓扒著玉米,秋夢期問道:“爹,不是還有個叫土豆的作物,您沒種嗎?聽說也挺高產。”

“種了,還得一個月才能收,到時候送一些進宮裏去。”

雖說玉米土豆剛引進來,但作為國內最尊敬的第二人,她自然是嘗過這裏的這兩個稀罕作物,倒也不稀奇,畢竟在現代吃也吃膩了,可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稀罕得很。

如今老丈人開口,她自然得做出一副開心的樣子。

蘇韻出來的時候,兩人正坐著小板凳彎著腰忙活著。

“飯煮好啦?”秋夢期見她出來,擡頭問道。

“嗯,擺一下桌子就能吃。”

秋夢期一聽,嗖一下站起來就要往屋裏走,“我去擺。”

卻被蘇韻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子道:“往哪兒跑呢,先去洗手,不洗手到處亂抓晚上回去又叫癢。”

秋夢期這才意識到這一茬,乖乖去了水缸邊上。

“韻韻,你來幫我舀水。”她轉頭沖著蘇韻喊道。

聲音有些嬌,聽著就不像一個男人的聲音,蘇學林擡起頭朝著她們的方向望了一眼,見小兩口一個舀著水眉眼溫和,一個笑嘻嘻地搓著雙手,又低下頭去。

“好了,快去吧。”蘇韻將她鬢角一縷發歸到耳後,拍了拍她的手。

看著她進屋去了,蘇韻這才又坐到剛剛她坐過的那張椅子上,不過倒也沒動手,只是沖著蘇學林道:“爹,長寧想去蜀地歷練。”

蘇學林嗯了一聲,“若是吏部安排,該他去自是得去。”

“是他自己申請要去的。”

蘇學林手上動作一滯,但語氣還是淡淡,“男兒志在四方,他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也總算能為陛下分憂了。”

蘇韻輕咳了一聲,道:“爹,您不必如此。”

蘇學林低著頭不說話。

“舉賢尚不避親仇,不能因為他們是我弟弟就格外嚴苛,只要他們有能力,該在哪個位置還是要在哪個位置,萬萬沒有因為我的關系倒讓他們受委屈的道理。”

長寧想去益州,多少也是因為蘇學林的關系,這個做父親的總是怕他們做了僭越之事,拖了蘇韻的後退。

蘇韻說到這裏就閉嘴了,有些話,點到即止便可。

屋裏秋夢期喊著開飯。

她起身蹲在地上,幫父親將地上剝好的玉米撿起來放進籮筐裏。

“爹,先吃飯吧。”

蘇學林雖然固執,但同時也是位父親,女兒剛剛那番話,雖然與他初衷不同,但他心裏自然是欣慰的,嗯了一聲,站起身去洗手。

作者有話說:

我知道你們想看什麽,會一一安排的^ω^。感謝在2023-10-24 21:17:34~2023-10-25 20:34: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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