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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聖光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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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聖光島

海面上, 一片風平浪靜,偶爾吹來的陣陣海風掀開了一片片白色的浪花。

遠處的天空中,幾只海鷗翺翔, 發出清脆的鳴叫聲,為這片海洋增添了一抹生機。

六艘大小不一的船只一字排開, 朝聖光群島駛去。

柳鄂站在甲板上,眺望著一望無際的海平面, 身後站著柳月如和他二兒子柳仁。

柳鄂的原配妻子趙氏, 在生柳月如之前, 其實還孕有一子,兒子在家中排行老大,是嫡長子,可惜幼時夭折, 如今剩下的幾個兒子都是妾室所生, 這也是幾個妾室能一直騎在趙氏頭上作威作福的原因。

而這次帶來的是二房十八歲的兒子柳仁。

柳月如是柳鄂的嫡女, 在家中姐妹裏排行第二, 外人稱她柳二小姐。

柳鄂這次能從孟元洲那裏把命給撿回來,二女兒功不可沒, 柳鄂這才答應帶她一起登船,而柳仁作為柳家未來的接班人,自然也要帶在身邊。

石巍和李綏在另外一艘船上, 幾艘船跟在辛宰的大船後面。

為了確保寶藏處沒有提前埋伏人手, 雙方約定等到了聖光島再將地圖合並,確定真正的藏寶地點再繼續尋寶。

而且各帶人手不得超過一百人。

隨著船只的挺進,大約走了三個多時辰, 在距離聖光島還有一半路程時候, 柳鄂這只船上的人就開始覺得不對勁。

船只正在搖晃著, 並開始下沈。

等眾人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時候,大量的海水已經湧入船艙,水流迅速蔓延,船只開始傾斜,人們驚恐地大聲呼喊著。

甲板上的柳鄂大怒,咆哮道:“怎麽回事,還不快去查——”

他們的這邊的船,包括石巍的那艘,還有辛宰的那只大型福船,都是同一個船塢制造出來,提船的時候皆經過仔細檢查,按理是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下面很快就有人上來報:“回老爺,船艙不知道被誰鑿開了一個大洞,這會兒海水正從洞口湧進來,老爺趕緊跳海逃命吧,這船很快就沈了。”

聽到這話的柳鄂眼底噴火,船上必定混進了奸細,可他竟然毫無覺察。

“還不快去堵住洞口把水給排出去——”

“洞口太大了,堵不上,海水倒灌進來,來不及了老爺。”

原本遙遙領先的幾艘船也發現柳鄂這邊的不對勁,眼看著

船身已經在嚴重傾斜,石巍顧不得其他,趕緊命人下帆停船,立即拋下浮環和葫蘆瓜,並命船上的水手趕緊下水去撈人,務必要把柳鄂給撈上來。

沒了柳鄂,這一趟就白來了。

大船上的辛宰也看到了這一幕,額頭突突直跳。

“這柳家的怎麽頻頻出狀況,出發前兩天剛去牢裏走了一遭,如今又沈了船,怎的如此無用,真是個麻煩。”

張元武道:“等搞清楚藏寶的地方,到時候將他一腳踢開,免得被拖累了。”

辛宰何嘗又不是這樣想,但眼下還不是柳鄂死的時候,轉身沖著張元武道:“趕緊派人過去看看,幫著撈人,除了柳鄂,其他的不用過多理會。”

張元武聞言,賊溜溜的眼珠子一轉,“其實這麽看來,柳鄂遭此橫禍也並非全然不好,至少一艘船沈了,他們那邊怎麽樣也得損了一半的人手,等到了地方,他們就更不是咱們的對手了。”

聽到這裏的辛宰,原本陰沈的臉上也透出一股貪婪的笑意。

“你心中有數就好。”

於是幾艘船上的水手紛紛下水,朝柳鄂的船只方向游去。

而柳鄂這邊的船上,人們驚惶失措地四處奔逃,有些人跳入海中,試圖游向附近的船只,有的人則拼命往船艙內擠,試圖找到葫蘆瓜和浮環等救生設備,不顧一切地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船只漸漸下沈,海水不斷湧入,形成了一片汪洋。

柳月如是會游泳的,但原身不會水,她不敢表現得太搶眼,抓著漂浮的葫蘆瓜,跟著在眾人後邊撲騰在水裏,等待救援。

對石巍來說,這些落水的人當然是能救則救,如此等到了聖光島,他們的實力才不至於落後辛宰太多。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旦人數懸殊,那辛宰指不定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來。

落水的人們很快就發現,辛宰那邊的水手也游過來了,原本還在海面上飄著的人們仿佛又看到了生機,拼命朝他們游過去,可令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在靠近那些人的時候,心口卻迎來了尖銳的利器。

柳月如也發現了端倪,她顧不得許多,只得拼命劃水著,朝石巍的船只方向游過去。

可誰知還沒游出多遠,卻被一只大手拽住了脖子,一直往後拖著。

一開始甲板上的石巍和剛剛被救上來的柳鄂還看不出來什麽,但隨著海上飄起的一縷縷紅色的液體隨著海水一片片地暈開,這才發現不對勁。

“快——往這邊游——不要靠近那些人——”

柳鄂更是心中大急,轉頭沖著辛宰船只的方向吼道:“辛宰,你想幹什麽,說好的平分寶藏,現在剛出發你就開始殺我們的人,你到底講不講信用——”

過了許久,辛宰這才探出身子,道:“誤會啊,這海裏有鯊魚海怪,我們什麽都沒做,那些人定是被海怪給咬了,你別拿著我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你看——我們還把柳二小姐和柳三公子給救上來了。”

說話間,柳月如和柳義渾身濕漉漉地被押到了甲板上。

柳鄂的臉色一下子唰地變白了,他明明只帶柳月如和柳仁出來,可三兒子柳義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混入人群,也跟著上了船,而且如今兩個人齊齊落入辛宰的手裏,這可如何是好!

“辛宰,你這是乘人之危,你趕緊把人給放了!”

“姓柳的,你這是在血口噴人,明明是我們幫忙救的人,要不是我們,你的這一子一女早就被海怪給吃了。”張元武立在柳月如二人身後,擺弄著手中的尖刀。

柳鄂氣得渾身發抖:“很好,還沒開始尋寶你們就撕毀盟約,剛剛我們那艘船也是你們鑿沈的吧,就是為了讓我們損一半的人口,等到了島上好任你們拿捏——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就不怕我來個魚死網破,把這半張地圖給毀了!”

辛宰一臉無辜道:“冤枉啊,鑿船的事還真不是我們做的,把你沈了對我有什麽好處,你還不如查查自己船上的人,柳鄂,你別威脅我,你如此貪財,怎麽舍得毀了地圖,有這功夫跟我對仗,還不如趕緊找出內奸,免得等到了那邊又鬧出事來!”

“你——你,你先把他們兩個放回來——”

“如今海上起了風浪,令公子和令愛剛剛耗費了巨大的體力,留他們在我這邊好生歇著,等到了聖光島再送回去也不遲,誰知道你們現在這艘船會不會也被鑿穿了,到時候轉來轉去多麻煩!”

這下不僅是柳鄂氣,連石巍都忍不住火冒三丈。

這次他和柳鄂出來,是為了給六皇子尋寶,要是任務進展不順利,上面可是要追究責任,可辛宰卻一再挑釁了他的耐心。

李綏等人更是憤憤不平道:“一個被貶的罪官,竟囂張至此,待拿到寶藏,定當場將他拿下。”

……

船隊又繼續行駛了三個時辰,傍晚時分才到達聖光島。

六艘船只分別停好,眾人紛紛從船上下來,一前一後形成了兩個陣營。

而經過中間的那一場波折,石巍柳鄂這邊的人手明顯少了二三十人,乍一看上去稍處劣勢,更糟糕的是,柳鄂的一子一女此時還落在辛宰的手裏。

“辛宰,如今已經落地,可以把我兒女歸還了吧!”

辛宰冷笑:“急什麽,先拿地圖出來,比對一下確定寶藏地點,誰知道你會不會拿假的來糊弄我。”

“你——簡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今都到了聖光島,周邊是茫茫大海,我們的人手尚不足七十人,你有一百名手下,倘若你沒有誠信合作,那不如打道回府,待決定好了下次再來。”柳鄂盯著他。

“都到了這裏,豈是你想回去就回去的嗎?”張元武將柳月如兄妹二人推了出來。

石巍道:“這就沒意思了,你們要是想打我們也可以奉陪,即便我們只有七十人,可要真打起來,鬧個魚死網破,你們也討不了好。”

張元武的好日子就是因為秋夢期和石巍給攪沒的,如今見到石巍,心裏也是恨,陰惻惻道:“石千戶只有區區幾十人也敢跟我們開戰,難道你忘了當年若不是我救了你性命,你根本就沒機會站在這裏,如今竟說如此大話,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石巍冷哼一聲:“像你這等宵小之輩,只會在別人後背放冷箭,秋大人還是過於仁慈了。”

張元武兩次被秋夢期抓進大牢,提起秋夢期他就恨得直咬牙,“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下次讓我碰到秋植,必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石巍不欲跟這種人浪費口舌,沖著辛宰道:“辛宰,你莫非是不想要寶藏了!”

辛宰才道:“兩個人,一百萬兩,待拿到寶藏後,拿銀子換這兩人。”

眾人頓時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辛宰竟然無恥到了這個地步。

“怎麽,難道兩條人命不值一百萬兩銀子嗎,我們辛辛苦苦救上來的人,倘若你們不願意花銀子,那我就讓人把他們推到海裏算了。”

“你——你簡直不是人——”柳鄂罵道。

“哼,我不是人,你又是什麽好貨色,大家不過彼此彼此罷了。”

柳鄂和石巍對視一眼後,這才咬了咬牙道:“我答應你,但是得先放人,否則沒得談!”

辛宰聞言,遲疑了一下。

“怎麽,怕我出爾反爾?說起出爾反爾,你們的人更勝一籌吧。”

辛宰哼了一聲:“放便放了,還希望待會兒找到寶藏,我們多拿一百萬兩的時候,你們可不要太眼紅!”

說著擡手示意張元武放人。

張元武有些不甘心,但又不得不聽辛宰的話,一把拽過柳月如和柳義,將二人往柳鄂的方向推。

柳月如被這麽大力推搡著,差點撲倒在地,顯得狼狽不已。

柳鄂看著二人,眉頭緊皺,臉上嫌惡不已,原本他是不欲帶著這個女兒跟著一起來,只是見她有著一股嶄露頭角的勁兒,再經她一再哀求便帶來了,卻沒想到這一來直接讓他損失一百萬,表情也變得陰沈起來。││

柳月如一向敏[gǎn],如何不知道這個父親對她已經嫌棄至此,她沈默地走到人群後面,降低存在感。

柳義則被看得有些心慌,畢竟這次柳鄂並沒有計劃帶他一起來,是他喬裝混在人群裏來的,如今事情敗露,只得縮了縮脖子,退了下去。

柳鄂知道此時不是追究問題的時候,壓著火氣沖著石巍道:“石千戶,開始吧。”

石巍先是讓人就近找了個山洞,這才沖著辛宰道:“雙方各派三人,到山洞中拼圖確認地方。”

辛宰帶著張元武和另外一名手下上前,而這邊自然是柳鄂、石巍和李綏三人。

進入洞中後,柳鄂當另外三人的面,從指甲蓋中摳出紙團,一點一點地展開。

辛宰見狀,道:“怪不得一路南下搜了那麽多遍也沒把東西搜去,原來竟把東西藏在那兒。”

李綏喝道:“少廢話,趕緊把地圖拿出來。”

辛宰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地圖,正要上前,卻不想突然一陣黑影閃過。

辛宰一驚,趕緊將地圖塞到懷中,提劍戒備。

可柳鄂這邊就慘了,那黑影眼看著辛宰這邊的圖拿不到,直奔他的方向而去,一把奪過那紙張,一下子躥出去老遠。

眾人大急,石巍李綏等人趕緊提著武器逼上去。

誰知那人竟不再退,而是抓住那張紙,一邊拿著一個角,道:“站住,再過來我就毀了這張地圖!”

眾人趕緊止住腳步。

再定睛一看,來人的居然是本應身在封平縣的孟元洲。

柳鄂大驚失色,孟元洲本來就是為了毀掉藏寶圖而來,如今地圖在他手裏,豈能還歸還的可能。

一旁的辛宰更是怒從心起,先是大罵柳鄂:“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先是入了牢房,接著船又被鑿穿,如今連地圖都被搶了,這人是怎麽混進來的,你還不如老早一開始就把地圖給我,我親自取了取了寶藏還能送一半給你,也好過現在三番兩次折騰!”

柳鄂氣道:“這難道是我願意的嗎,太子黨的人緊追不舍,專挑我下手,防不勝防——”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趕緊想辦法把地圖拿回來。”石巍趕緊打斷道。

柳鄂這才轉向孟元洲道:“孟縣令,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苦苦苦相逼,你可知道你現在手上的這張地圖價值三千萬兩,你要銀子我們分一些給你便是,你何必跟錢過不去!”

孟元洲獰笑道:“沒辦法,我也是奉命行事,你要怨,只能怨太子!”

張元武聞言,臉上露出詭異的笑,道:“太子那般對你,你又何苦待他這般忠心?”

孟元洲聽到這話,猛然轉過頭來,赤紅的雙眼盯著張元武。

張元武道:“你在京都的光輝事跡已經傳到瀝州了,太子趁你不在占有了你妻子,你回去後他還威脅

你為他們二人守門,你寧願當烏龜也不願違背了他的意願,你說你還算個男人嘛?”

洞內幾人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鄙夷之色。

這樣的表情卻刺痛了孟元洲的心,他不管不顧,舉起地圖就要開撕,石巍見狀,趕緊大聲吼道:“孟元洲,你只要幫我們拿到寶藏,你一樣可以報了奪妻之恨,那些恥辱通通可以還回去,好過你現在言聽計從——”

其他人見狀,也不敢刺激他,七嘴八舌地勸道:“女人如衣服,何苦為了那種女人背負這樣的恥辱,還不如投奔我們,將來不論誰上位,都能幫你洗刷今日的恥辱。”

張元武更道:“你不是對蘇卿韻的那娘兒們念念不忘嗎,等拿了寶藏,你還怕她不跟你?”

聽到蘇韻的名字,孟元洲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辛宰趁機追擊:“就是,比起京都的那位,蘇氏女豈不更好。”

“不如把地圖交給我們,大家一起研究,一起均分寶藏,何樂而不為。”

不得不說,寶藏的誘惑確實很大,孟元洲臉上的神色稍稍緩了緩。

對他來說,一旦有了這些銀子,他就有資格和太子對抗,將那頂恥辱的帽子給摘掉,今後誰能還拿這事來取笑他。

有了這筆銀子,就算是秋夢期這麽一個小小的郡守,也未必敢跟他抗衡。

只要能把秋夢期踩在腳下,那蘇韻就是他的了!

想到這裏,他心裏一陣激動,臉色跟著漲紅了起來。

可他同時也知道,倘若就這麽交出地圖,沒等他走出山洞,就會血濺當場。

但這次他過來,目的是毀圖,沒有想過要參與奪寶,為了不暴露身份,他就只帶了兩名親信偷偷混在柳鄂的隊伍裏一起出發的。

如今沒有人手,讓他很是被動。

他眼睛轉了一下道:“就算我可以答應你們的條件,但誰能保證我交了圖後,你們不會殺了我!”

辛宰明顯就有些不耐煩,但又不好發作,只得耐著性子道:“我們可以保證,但你若是不信我們也沒有辦法。”

就在雙方拉扯時候,卻聽到天空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一聲聲驚雷炸開在海面之上。

外面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下雨了——”

“這麽大的雷,怕是要起風浪了——”

“這鬼天氣,會不會把聖光島給淹了?”

洞裏的幾人也註意到了天空的異象,一顆心跟著提了起來。

而此時的天色也肉眼可見地暗了下來,烏雲籠罩著整個海面,宛如黑夜一般。

風勢加劇,奪目的閃電劃過天際,照亮了洶湧的海面。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漸漸地雨越下越大,轉眼之間就變成了暴風驟雨傾盆而下,像是天地間的瀑布。

原本下船的這些人也紛紛在島上尋找山洞避雨,有的人則縮到了船艙裏去。

巨大的波浪呼嘯而至,迅速向島上的巨石砸來,帶來巨大的沖擊力,停靠在岸邊的船身隨著波濤的起伏搖擺不定,伴隨著刺耳的風聲和咆哮聲,讓人感到無比的緊張和不安。

船只在這股強勁的風浪中如同飄搖的藤蔓,努力抵抗著巨浪的沖擊,船身被巨浪卷起,然後又猛烈地撞擊水面,濺起高達數米的水柱。

雷鳴轟鳴,風吹得耳邊嗡嗡作響。

洞裏的幾人面面相覷,只得暫時停下協商,但每個人之間還是緊盯著彼此,生怕有人突然暴起。

就在這時,聽到外邊有人喊道:“快看,有船只靠過來了——”

“看樣子是官府的巡防船,啊——船翻了——”

“那些人怕是活不成了——”

聽到有船只靠近,洞中幾人的心也跟著一提,如今這島上已經有了三股勢力,如今再來一方人馬,場面怕是更加覆雜混亂。

“海水漲得好快,不知道小島會不會快——”

“船上的人好像還活著,正朝咱們這邊游過來——”

“啊?那不是秋植嗎?”

“他們也太倒黴了,怎麽被沖到這來,這會讓風浪這麽大,能不能游到島邊都說不定——”

張元武一聽到秋植的兩個字,渾身一顫,轉頭就去看辛宰。

辛宰面無表情地回望著他,一言不發。

同樣震驚的還有孟元洲,他結結巴巴道:“那姓秋的怎麽這麽陰魂不散的……”

張元武拿著武器在動力走來走去,足以看出他此時心裏如何地焦躁。

“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他!”張元武道。

石巍一聽,皺起了眉頭:“秋郡守的船只是被海浪給卷過來,能不能順利登島都尚未可知,何必要去節外生枝。”

卻不想話音剛落,孟元洲兀自笑了起來,“想要我手中的地圖也可以,兩個條件,我要分一份銀子,還有,我要秋植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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