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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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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勢在必得

辛宰走後, 秋夢期氣鼓鼓地回了後院。

她是對蘇韻千依百順沒錯,只是那個張百戶,一想到當初蘇韻被人擄進臺山衛所, 她的血液就會禁不住要凝固,如今蘇韻居然做主把那人放走, 她不能理解不能接受,但又不敢阻止, 就只好自己生悶氣自己想辦法消化, 而且態度也還是要給出來, 讓她知道自己很生氣。

果然蘇韻看著她耍著小性子一邊踢著小石子朝後邊走的時候,就覺得暗暗好笑,心中也忍不住嘆著氣,就這麽不遠不近地跟著, 直到回到了後宅。

秋夢期見她跟著, 又不上前哄她, 心裏更堵了, 走到回廊下邊,索性停下來, 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一副河豚的模樣。

蘇韻這才跟上來,坐在了她旁邊。

秋夢期哼了一聲, 轉過身去, 背對著她。

“生氣啦?”蘇韻輕聲道,帶著軟軟的討好。

這樣的語氣是秋夢期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因此從來都是秋夢期討好她, 就從沒見過蘇韻討好任何人, 就算放在以前, 她有時候可能會妥協,也會關心,但都會帶著點點的距離感,如今這樣子的討好,確實是頭一回。

就因為這樣,秋夢期就忍不住心軟了,臉色有了些許的緩和。

但小脾氣還在,依舊沒有轉過頭來,背脊僵硬著,斜靠在石桌上。

蘇韻微微靠近了一點,肩膀交疊著湊近了她,輕聲道:“我知道你心疼我。”

秋夢期原本直挺挺的背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微不可察地垮下來一點點。

“你說過要把那張百戶千刀萬剮,方能解心頭之恨,我都知道的,只是我又貪心了一些,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柔柔的嗓音被清風撩過再輕輕送入耳中,讓人渾身上下一陣舒服。

蘇韻看著安靜,但性子冷,隱藏在柔弱表皮下邊是滿骨子的倔強,從表面或許不太看得出來,但相處就知道了,這樣柔軟的語氣很難得,但一旦這樣的語氣出來了,帶來的摧毀的力量可遠比其他行動要強得多。

秋夢期原本撅起的嘴巴也慢慢放下來,微微轉過身子道:“那你說吧。”

語氣裏帶著不情不願,但已經很給面子的樣子。

蘇韻輕笑,為她這別扭的小態度,又覺得她這個樣子可愛,心裏陡然湧起一個念頭,她轉頭望了一眼四周,發現沒人註意這邊,伸出手,微微擒住她的下巴,將她的小臉往自己這邊轉了過來,探過身子。

秋夢期只覺得眼前一暗,隨即嘴上一熱,軟彈的觸感落在唇上。

她心一顫,正要張開嘴去接納。

卻沒想到那人已經退了回去,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的模樣,仿佛剛剛欺過身子的人不是她一般。

“你——”

“嗯?”蘇韻輕抿著唇,一雙眸子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不夠!”秋夢期壓著飛快心跳。

蘇韻從來沒有這麽主動過,她主動的模樣怎麽那麽勾人,秋夢期覺得自己的腿都要軟了。

“什麽不夠?”蘇韻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

“這裏不夠。”秋夢期指著自己的唇,肩膀輕搖,瘋狂暗示。

蘇韻輕笑出聲,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欺身過來,輕輕含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的碰觸,而是微微深入,含住她的上唇。

屬於她的氣息撲面而來,熟悉中透露著一股陌生的強勢,好聞得很,秋夢期心跳得厲害,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攥住了對方的衣襟,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閉上了。

她……

感受著唇上潮濕的觸感,秋夢期感覺腦子裏像是放著煙花,心跳聒噪著,耳朵裏似乎滿是砰砰砰的聲音,不知是誰的心跳。

就在秋夢期如癡如醉的這一刻,對方終於退開了。

秋夢期意猶未盡地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俏臉,歡喜之餘,忍不住微微紅了臉。

“有人這麽對過你嗎?”

秋夢期搖了搖頭。

“喜歡嗎?”

她點了點頭。

但隨即又覺得不對勁,自己是攻君呢,難道不應該是自己將眼前這個女人抵在墻上把她吻得七葷八素讓她欲罷不能嗎,怎麽現在腿軟的竟變成了自己。

秋夢期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反了反了。

於是不管不顧地,伸出手去頂住蘇韻的肩膀,湊過去就要親她。

卻沒想到對方舉起手,掌心抵住了她的小腦袋。

“坐好來。”

秋夢期不依,正要抗議,卻見春桃端著東西從旁邊路過,她只好又把屁股放了回去。

“剛剛說要跟你解釋事兒呢,你還要不要聽。”

思緒終於被拉回來,但想要做的事沒有得逞,秋夢期覺得索然寡味,懶懶道:“你的理由最好能說服我。”

蘇韻這才開口:“今天大年初六,這個時候還沒開衙,一般人拜訪也不會選這個時候,但是辛宰卻沒有顧忌這個時間,說明張元武對他來說很重要,他這次是有備而來,且對此人勢在必得,基於這個前提,一旦他從我們這裏要不了就會去找比你官階更高的人要,無非是多花點條件,到時候人被上邊的人要走了,好處都被上面的人一起撈走,我們卻什麽都得不到,這一點來說是不是虧了?”

秋夢期覺得她這話有點道理,點了點頭。

“再者,對於辛宰這樣一名被流放的將士來說,三萬兩銀子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可他卻舍得花重金定制那麽大一直船舶,可以說,他的底蘊非常厚,也就意味著他這些年一直在暗中積攢力量,隨時要發力幹一番大事業,對於這樣要幹大事業的人來說,救張元武絕對不是毫無緣由。”

“那是什麽緣由?”

“不出意外,是為了寶藏的事。”

“辛宰得知柳鄂身懷寶藏的這個消息,可能是張百戶透露出去的,如今他把張元武要回去,應當也是為了寶藏的事,具體是什麽事,我們只能先放他回去才知道。”

“還有根據你所說的,他和禾家當年在北邊的那些事,就可以看出此人城府極深,且不甘心居於人下,先是配合太子將禾家軍制肘於北邊活活將十萬大軍拖死,再後來參與造反被流放,如今暗地裏還在運籌,可見此人是不達目的死不休,今日就算我們不放張元武,只要他想要他,還是會想出別的辦法,那還不如先利用張元武為我們換取更多更優勢的條件。”

秋夢期聽完她這個分析,覺得基本能接受,最後還是嘟囔了句:“可我還是不爽。”‖

蘇韻道:“被冒犯的人是我,我何嘗願意縱虎歸山,我想說的是,先前我對那張藏寶圖持可有可無的態度,但是現在,如果可以,我們為什麽不能拿下那些寶藏,傳說中反賊李正德從江南富商掠奪而來這份寶藏,足足三千萬兩,一個國家一年的稅收也不過才兩千萬兩,這麽多銀子單單靠我們的幾個作坊也要攢數十年的時間,所以,這筆銀子,別人拿得,我們為什麽拿不得!”

秋夢期一聽,瞬間就來勁兒了。

她可愛死了蘇韻這樣勢在必得的模樣。

奪寶,造反,為什麽不幹,聽起來是多麽熱血沸騰的一件事,更何況她還有運籌帷幄的軍師在側。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神,蘇韻道:“至於張元武,下次若是再遇上他,何愁沒有機會除掉他!”

秋夢期看著眼前的女人,嘖嘖兩聲,“原來你比我還狠吶。”

蘇韻輕飄飄來了一句:“決定權在你手上,我手無縛雞之力,能做得了什麽?”

秋夢期想起剛剛那一幕,搖了搖頭,“你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你有魔力。”

蘇韻輕笑,這才轉過話題道:“禾家的事,我們需要捋一捋,依照剛才辛宰所說,那麽順下來就是,柳鄂和安王爺當年負責籌備和轉運十萬石糧草往北邊戰場,但是真正運到目的地的只有兩萬石,而辛宰還壓著這兩萬石糧食不發,前線戰士因缺乏糧草餓得走不動,太子作為監軍依舊命令勳國公突進,這才造成了十萬將士殞命邊疆!”

說到禾家軍,秋夢期不再嬉皮笑臉,點了點頭。

蘇韻:“另外還有八萬石糧草是運到哪兒去?是柳鄂根本沒有籌到這麽多糧草,還是被幾人聯合中飽私囊了?”

秋夢期搖了搖頭,“柳鄂這個人嘴巴很硬,還沒能從他口中掏出半點東西。”

又道:“這幾人不過是殺人的劊子手,背後的主謀就是當今的皇帝司馬修,勳國公功高蓋主早就被皇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最可恨的他們是居然把兵敗的原因歸結於勳國公指揮不當,說他勾結外敵,將十萬將士的死栽贓在禾家的頭上,以此為由,絞殺禾家九族,簡直泯滅人性罪該萬死。”

蘇韻見她憤慨,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如今這個世道,說是亂世也差不多了,皇帝現在修建永陵地宮和九重臺,已經惹起眾怒,只是還沒到那一步,但司馬家的江山頹勢日顯,要不了多久就會亂,那個時候說不定會有人打著為禾家正名的旗號起事,我們再趁機跟進,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秋夢期笑容一滯,“是不是說天下要是亂不起來,我們就沒有辦法行事了嗎?”

“不一定,皇帝又是修建地宮又是修建九重臺,信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出意外的話吃了不少丹藥,身子狀況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他身邊的成年皇子也不少,怕是有人早就對那個位置虎視眈眈了,只要想讓太子下臺的人,都可以是你聯手的對象,禾家當年的監軍和軍糧調度都是太子一手操辦,這些人想將太子置於死地,就不得不想辦法為禾家正名。”

“不僅如此,那個辛宰,說不定也有這方面的心思,作為當年親歷北疆事件的當事人,你覺得他能放過打著禾家旗號起事這麽好機會和借口嗎?”

“必須聯手嗎?”這些人,一個二個都不是什麽善茬,這樣的合作夥伴委實不能讓人放心。

蘇韻眨了眨眼:“合作不過是表面的事情,可以接合作之名行渾水摸魚之事。”

秋夢期簡直對她的分析佩服的五體投地,厚著臉皮道:“我就說嘛,我這人能力不咋地,但看人準,找的媳婦也是厲害。”

蘇韻冷不丁被她來這麽一句,紅著耳朵啐了她一口道:“不害臊。”

“你可別想抵賴,咱們都那樣了——”

“哪樣了?”

“都親親了!而且剛剛

還是你主動吻的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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