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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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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死無對證

李泰的辦事效率很高, 不過兩天,就把蘇家脫籍的事情給辦了下來。

蘇韻拿著新的戶籍,整個人就像去掉枷鎖一般如釋重負, 要不是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她就親自回大河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父母。

這件事最後還是由王小寶跑了一趟, 不過蘇太傅沒跟著來城裏,說地還是要種, 這幾個月少了朝堂的紛爭, 他日子過得清凈舒心, 暫時不想出來。

蘇韻也只能隨他們去了。

脫籍這個事情對蘇家來說就是跨裏程碑的意義,蘇學林不進城就罷了,蘇二爺當天下工之後就整了一大桌子上,請蘇韻和秋夢期過去吃飯。

秋夢期自然是替他們開心的, 雖然曬鹽的方法不是她想出來, 但畢竟也是她大老遠去求郡守大人把這事給辦妥, 自認功勞不容小覷, 欣欣然接受了蘇家人的感激。

但她也有擔心的地方,蘇韻如今恢覆自由身, 自己也算是沒有能拿捏她的地方了,她以後還會跟以前一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任勞任怨地幫自己分析案情嗎?

一想到這她心裏就慌得不行, 一頓飯下來, 別人都是吃得眉開眼笑,唯有她吃得消化不良。

她覺得這件事有必要跟對方好好談一談。

而蘇韻在兩個堂妹的挽留之下當晚就住在了春熙巷,秋夢期只得暫時帶著春桃回了衙門。

路上春桃問道:“大人, 蘇姑娘如今脫籍了, 還會來衙門住嗎?”

秋夢期腦子裏正想著這件事呢, 她下巴一揚道:“怎麽不來,脫籍還是我幫忙的,難道她想過河拆橋不成?”

春桃其實想說的是,就算不是大人,憑著蘇姑娘的曬鹽和制作風車的技術,也能脫籍,但畢竟是自己的主子,她還是把這話咽了回去。

秋夢期似乎猜到她心中的想法,緊抿著唇不說話,對知情人來說,自己這個縣令,有大半的政績都是蘇韻給掙來的,但沒有自己她能展開拳腳嗎,就她那副模樣,直接就被人給捉走關在籠中當金絲雀了,如此一想對自己又多了幾分信心。

次日下早衙,見到蘇韻又回了衙門後堂,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蘇韻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裏,不動聲色道:“先前你說的關於接待費這件事,我了解了一下,其實朝廷早就有針對接待費的相關律法,上面明確規定了接待地點和規格,只是這些年來一直沒被好好執行,鋪張浪費公款吃喝已然形成一種風氣。”

“有規定?我怎麽不知道。”

“衙門裏有人巴不得你不知道,誰會主動跟你說。”

“盧順義作為主簿,掌管文書佐吏,按理說熟悉縣內各項律法,前幾日我在為天然居酒樓掛賬一事大發雷霆之時,他居然沒有把這些法度拿出來給我提醒,這廝是想幹什麽?”

“可能不想得罪孔興賢,或者酒樓接待一事他也從中獲了不少利,裝聾作啞。”

秋夢期很生氣,“這段日子我做的這幾件大事都還沒能夠震懾他們嗎!”

“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你抓住了他們的把柄,那就是稍微倒一下黴,要是你抓不住,他們就可以逍遙自在了,不要低估這群人,這些年盤亙在封樂,練就不少潑皮本事,底下枝蔓交錯不好清理。”

“哼,枝蔓再繁茂又怎樣,我手拿剪刀,專剪這群壞胚子的枝蔓。”

蘇韻道:“以往都是由驛站來承擔接待任務,不過我們封樂的驛站是什麽樣你也知道,破破爛爛,往來官員寧願自己掏錢住客棧也不想住在驛站。”

秋夢期這時候想起她先前跟著押解隊伍一路向東,路過驛站住的那環境,確實慘不忍睹。

“那是不是要修一修,還是就放任著讓人直接進城促進其他消費?畢竟那地兒是不進錢的。”秋夢期想的不深遠,也不知道要怎麽下決定。

“其實官府是有維護修繕驛站的職責,也算是縣裏面對外的一個門面,不需要弄得奢華,至少能保持幹凈整潔滿足基本住宿吃飯需求,我倒是有一個方法,或許還能促進衙門增收。”

秋夢期瞬間眼睛一亮,“什麽法子?”

“如今驛站都是針對往來官員免費提供食宿和腳力,我覺得還可以進一步拓展,衙門出資進行擴建,另外增加商業區,和公務區分開,對普通百姓和商人開放,開啟商業化模式,因為是官方經營,在安全方面能有所保障,也比較容易獲得往來行人的信任,在客源方面能有一定的基礎。”

“這個點子好極了,我明天就安排人去做,”秋夢期直接拍板,“那天香酒樓那邊,還需要跟他們合作嗎?”①

“如果菜式價位合適的話可以合作,剛剛我們也說了,驛站只是保證需求,不鋪張不奢華只提供幹凈的飯菜,有一些官員不滿足驛站的服務,仍然需要和其他商家進行合作,一主一輔,相得益彰。”

秋夢期壓住心中對她的欽佩之意,道:“可惜孔興賢和盧順義都不能為我所用,搞得我安排事情都只想找季呼,但他只是一個縣尉,有他自己主管的事情,老被我使喚去幹其他事也不好。”

“他最近都在幹嗎?”

“他最近帶著孫捕頭一直在整頓城中的治安,基本明面上的一些黑勢力已經被打掉,皂吏收保護費的問題已經有了明顯的改善,你沒看到封樂城現在的營商環境比以前要好多了。”

蘇韻點了點頭,“不僅治安好,衛生效果也越來越明顯了,特別是四城的官廁投入使用,這個縣城總算沒一股怪味兒了。”

秋夢期知道她那潔癖的毛病又犯了,忍不住道:“想想你流放路上的情況,就不會老是嫌棄這個嫌棄那個了。”

流放路上的衛生條件是蘇韻這輩子都不願回想的噩夢,聽到秋夢期居然又提起這個事情,橫了她一眼。

秋夢期見她這一瞥,倒不像以前那樣真的羞惱,倒是生出幾分嗔怪的意思來,沒來由地心頭一跳,將桌面上的手慢慢挪過去,食指指尖輕輕碰了碰對方的,咬了咬唇支支吾吾道:“……你脫了籍了,以後還是會跟著我幹的是吧。”

圓潤的手指頭被對方這麽輕輕一碰,蘇韻微微弓起了食指,輕咳一聲道:“不跟你跟誰。”

這句話一落入秋夢期的耳中,不由心裏一蕩,喜色在一瞬之間躍上了眉毛。

她強壓著內心的喜悅,又不想讓對方看出自己的激動道:“本縣築巢引鳳,算是來了一只雞。”

蘇韻聞言直接拿起桌上的幾本書往她頭上砸去,嗔怒道:“姓秋的,你說誰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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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晌,秋夢期帶著蘇韻去了庫房。

自從孔元亮伏法後,倉官則換成了另外一個叫五仁的小吏,秋夢期倒是想安插自己人進去,但眼下她剛來也還沒培養好自己的心腹,不過這個跟月餅一樣名字的大哥,看上去雖然有些木訥,但做事一板一眼的死認理,秋夢期對他還是比較滿意。

主要是五仁曾是季呼手下的人,得到過季呼的肯定。

如今秋夢期對季呼十分信任,季呼說這人可用,她就覺得靠譜了,通過簡單考核,就定下來了。

五仁幹了一個多月了,秋夢期看他的記錄井井有條出入有據,也覺得十分滿意,遂放下心來。

去庫房問了一下存銀,再到戶房對一下賬,並無差錯,如今衙門還有四萬七千兩銀子,比起往年實在是好太多了,但要真要幹實事也不禁花,所以還是得精打細算。

兩人商議了一下,主要是蘇韻做的主,最後決定撥出兩千兩銀子重建驛站。

封樂的驛站有兩個,分為陸站和水站,水站在城中的渡口處,另外一個陸站則在西城外官道附近。

兩個驛站都需要重新修建,水站碼

頭處人流量較大,規劃的房間和功能也較多,劃撥了一千二百兩銀子,陸站則分配了八百兩。

在選擇具體負責人的時候秋夢期又犯難了。

修繕擴建驛站這種屬於工房的事情,也不該她事事躬親,一般交由縣丞跟進即可,可如今秋夢期對這人實在不信任,很多事情直接越過他給安排下去了,搞得孔興賢如今在衙門裏面是無所事事。

“怎麽辦,我總覺得不管把什麽事交給他我都不放心。”

蘇韻也嘆了一口氣,“一般來說,一個縣裏面,幾位縣官都應該齊心協力辦事,可封樂常年沒有縣令,都是孔興賢做主,他不甘心權利落到你手上,甚至他還能越級去參你一本,好在李郡守不是個糊塗人,這點我們倒是不需要擔心,可縣令和縣丞離心,對一個縣的發展影響不可謂不小。”

“不管,這事不能交給他來辦。”

“倒也不必要防得那麽緊,錢賬分開記錄,還有先前組建的建築隊也算是你的人了,由他們來施工,若是工地上遇到材料以次充好等行為他們會第一時間發現,讓他們來報告給你就是,對檢舉違規者采取保密和獎勵的制度,相當於工地裏裝了幾十個攝像頭,你還怕什麽。”

“這個辦法好。”

秋夢期趕緊讓人把孔興賢叫來,把修建驛站的事情吩咐了下去。

孔興賢數日來被架空權力,什麽也做不了,心裏憋屈得很,如今聽說縣令要把要修驛站這事交給他來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不過要是換他當家,是決計不會把一些白花花的銀子給放在修建驛站上面,但誰如今已不是他當家了呢。

只得安慰自己,接了這幹活,好歹能有點油水撈。

卻聽秋夢期道:“工人就用建築隊的人,如果人手不夠,由工頭自行招募,這些工人算是衙門的外包人員,工錢由戶房統一支出,不算在修繕的開支裏面。”

孔興賢傻眼了,要是以前請工人,用十人,報百人的名額上去,再把工期一延長,人工費這一塊就能賺一大筆,可如今這一塊被減掉了,他還有什麽搞頭。

“至於材料那邊,本縣已經確定了幾名材料供應商,根據具體需求進貨,孔大人跟進就行。”

根本沒有插手的地方,充其量也就是個監工的活,孔興賢整個臉沈了下來。

秋夢期只當做沒看見,自己才是老大,還需要看你臉色?

晚上吃飯,秋夢期道:“你不知道,那時候他的臉有多臭。”

“如此強壓之下,我覺得要不了多久,他們可能要有所行動,還是得小心一點。”

“我沒什麽好小心,倒是你,緊跟著我身邊,別落單就行。”

上次張百戶那件事情,如今還讓她心有餘悸。

說到張百戶,秋夢期道:“最近還不知道那醜東西什麽情況了,明天我叫小寶去打聽一下,我不相信千戶大人能忍著頭上一片綠當烏龜。”

蘇韻作為受害當事人,自然是恨極了張百戶,聽到秋夢期這麽說話,難得沒有說她。

次日早上,秋夢期念念不忘想看張百戶的下場,把王小寶給遣去搜集消息了,但同時也等來了天然居掌櫃的第三次追債。

把人打發走後,秋夢期直接回了內宅,跟著蘇韻吐槽道:“我修建兩個驛站也才舍得拿兩千兩銀子出來,可他們呢半年吃吃喝喝就要花五千兩,就算衙門賬上有銀子,我也不會拿這個錢出來。”

確實是過分。

蘇韻想了想道:“先前你過生辰,不少官員也給你送錢了,如今那筆錢還在我們這兒,或許可以用這個抵消一部分。”

秋夢期這才想起了這麽一回事,道:“大概有兩千多兩,能抵一半,剩下那些我也不想出錢。”

“你現在是越來越會當家了,但你又不是個貔貅,只進不出的,朝廷本來就安排有這筆接待費,讓天然居那邊把具體消費的賬目羅列出來,對於沒有官員簽字的消費單子不予買單,讓天然居自行找消費的人,等單子都列出來後,遵照朝廷的這方面開支的法度,對合理部分由衙門支付,超出部分由具體負責接待的官員負責。”

秋夢期笑了,這個方法極好。

“不過你這麽做,恨你的人就更多了,說不定這些官吏都想籌錢買你人頭。”

“哼,放馬過來,我什麽時候怕過威脅。”

然而事情安排下去之後,很快戶房來報,天然居那邊送過來的單子,半數都是孔元亮簽的字。

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封樂的官員把這一套對策玩得溜溜轉。

“這麽說,死無對證了,要由本官來承擔這筆費用了?”

丁延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到了次日早晨點卯上衙,秋夢期直接把天然居的賬單摔在了地上,大罵道:“半年的時間,你們是招待皇帝陛下嗎,吃了五千兩銀子,你們知不知道,全縣所有參加徭役的百姓一年的工錢都不到五千兩,眼下修建的兩座驛站,你們吵吵嚷嚷不讓建,可你們半年吃了五座驛站你們知不知道。”

看到秋夢期大發雷霆,眾官吏低著頭不敢吱聲,有人擔心這把火燃燒到自己的頭上,有人則暗暗慶幸孔元亮死了,這些黑鍋就可以推到他身上,但也有人義憤填膺,因為他們根本就沒這樣胡吃海喝過。

“大人,下官不服。”

眾人轉頭一看,居然是季呼。

以往季呼是最不合群的那個,其他人都不愛帶他一起玩,但自從新縣令上任後,這小子就頗得其喜愛,季呼越是清白,就越顯得他們汙濁,因此其他官吏對他就越討厭。

如今見他居然站出來反駁秋夢期,大家都很意外,更有人幸災樂禍,想看秋夢期被自己信任的屬下頂嘴會是怎樣的反應。

秋夢期沒想到季呼這廝會出來搗亂,指著他罵道:“你不服,你沒吃過嗎?”

季呼道:“下官確實也接待過其他縣份的官吏,但沒在天然居用過餐,大人這麽罵人,把下官也罵進去,下官不服。”

秋夢期心中一樂,臉上卻不動聲色,“你是在哪個酒樓接待的貴賓。”

“下官在趙氏酒樓。”

“趙氏雖好,但規格不夠,本縣不容許你們鋪張浪費公款吃喝,但也不能這般敷衍,影響我縣的對外形象,等日後驛站修好,統一由驛站安排接待,另外再尋一些環境好菜色好的酒樓作為備選,至於天然居這種上百兩一頓飯的,當衙門是你們家開的嗎?”

又是一頓呵斥,原以為能出來頂火的季呼居然是來拱火的,其他人對他更是憤恨不已。

“說吧,怎麽辦?”

無人應答,整個大堂一片安靜,仿佛掉根針都能聽見。

“是不是以為把罪名都安排在一個死人身上就完事了!孔元亮一個倉官,律法上有哪條規定是倉官負責接待的?盧主簿,你最熟大焱國律法文書,你來告訴本官,有沒有這樣規定?”

盧順義沒想到第一把火居然先燒到自己,趕緊低頭上前,顫巍巍回道:“回大人,沒有這樣的規定,不過也許是孔元亮這廝其實不是去接待,而是利用衙門的名義帶著外人去吃喝也說不定……”

“是啊大人,孔元亮這人膽大妄為,什麽樣的事情做不出來,借著接待名義吃完簽個字就走,大夥也不知道這事啊。”

更有一小吏站出來道:“大人,既然是孔元亮做的錯事,當日從他家抄出來的一萬兩銀子,正好能補上這個窟窿,不如——”

其他人紛紛應和。

秋夢期怒極反笑:“很好,全都推到孔元亮身上是吧,想讓我拿錢補窟窿是吧,呵呵,一個個想得都挺美,都聽好了,立即成立‘天然居公款吃喝’調查組,由我本人擔任組長,季呼擔任副組長,從今天開始,全力調查半年來封樂縣衙門有人使用公款在天然居胡吃海喝的狀況,若情況確實屬實,將上報至新會,由郡守大人定奪。”

“你們可要想好,一旦報上去,有的人說不定就被擼了帽子,據我所知,你們當中有些人為了現在的位置花了不少銀子,可別因為幾頓飯把官位吏位給丟了,得不償失!”

此話一出,整個大堂嗡的一聲給炸開了。

其實在這之前,根據秋夢期和蘇韻的計劃,並不想做到這一步,畢竟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如今她們根基不穩,不好做得太絕,畢竟狗急跳墻。

可誰知道盧順義居然栽贓說是孔元亮自行跑去吃喝的,直接把秋夢期打了個措手不及,她本就脾氣沖,人家懟上來了,她不可能就這樣乖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氣之下就直接宣布搞了個調查小組。

眾人沒料到一筆飯錢居然會鬧到這個地步,對秋夢期又氣又恨,只覺得她斤斤計較忒討人厭,衙門也不是她家開的管得那麽寬,辛辛苦苦考取功名或者花大錢買的官,哪能不找點回饋,如今今上荒淫無度不顧百姓死活,她做這一番嘴臉給誰看。

“大人,使不得啊,咱們縣裏邊的小事鬧到郡裏去,到時候郡守大人一怒,等到了年底,包括您在內,大家的考績都通不過啊。”

秋夢期冷笑道:“關我什麽事,我五月份剛到的封樂,你們上半年吃吃喝喝與我何幹?”

“大人莫不是忘了,您過十七歲的生辰宴還是在天然居過的呢,那裏邊也包含了這筆款項的呀。”

秋夢期這時候才轉過臉沖著孔興賢道:“孔大人,那日生辰宴我可是給過你銀子去辦這個事情了,莫非你沒幫我支付飯錢?”

孔興賢忙跪地道:“哎呀大人啊,那銀子下官一轉手就拿給孔元亮讓他去付款了,怕是這廝給吞了吧。”

其他人一聽,發現好像事情有轉機了,紛紛伏地勸阻,“大人,這次要不就算了吧,到時候牽連到大人也不好啊。”

“就是啊大人,咱們縣裏面的事情就留在縣裏面解決,何必拿出去讓別人恥笑呢。”

秋夢期感覺被人算計了,一臉不高興。

她壓著心口的火,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道:“這個縣令當不當其實我也無所謂,本官就是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子。”

眾人忐忑不安,不知道縣令大人這是何意,是執意要堅持查下去嗎,若真查,不可能一絲蛛絲馬跡都沒有,到時候大家都逃不過。

一群人面面相覷著,不敢從地上起來。

“當然,也不是非要調查這件事不可。”

“大人——”眾官吏頓時面露喜色。

“天然居送來的五千兩銀子的賬單,本官先前已經命文吏統計出上半年要接待的官員批次,根據朝廷律法可進行報銷的部分有五百兩,另外當日生日宴會,根據孔大人給我報的數,花費一百兩,由本縣自行墊付,還有當日本縣收到的禮金,其中有一萬兩是封樂城中各富商捐贈,皆作為徭役的工薪歸還於民,這些均有記錄,餘下的兩千三百兩為諸位同僚所贈,本

官一直沒花,可用於本次天然居餐費支出,具體名單本縣會一一公布,不過加起來還差兩千一百兩,但這筆錢本縣不會從衙門庫房出。”

眾人又楞住了,一是驚訝於縣令居然舍得拿禮金出來公用,二是衙門不出錢,這筆錢誰出?

“和上次一樣,我給大家三天的時間,自行籌集滿剩下的那筆銀子,三天之後要是籌齊了,此事不再追究,大家各自安好;若是籌集不了,立即啟動檢查組,本縣就算不要這頂烏紗帽也要搞清楚這筆錢!”

秋夢期說完,不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醒木重重一拍——“散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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