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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張百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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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張百戶

太陽漸漸落山, 晚食的時間很快就到了,封樂城的各個酒樓也變得熱鬧起來。

秋夢期在天香樓附近晃悠了一會兒,聽到王小寶來報, 說人來了。

她扯了扯嘴角,拿著扇子用力扇了兩下才從角落裏走出來, 朝前方大搖大擺的幾人走去。

張百戶見到是她,下巴一擡, 鼻孔冷哼一聲。

秋夢期心中罵娘, 這廝做了那種事, 如今還好給自己擺這幅臭臉,但既然是演戲,她自然是不好跟他計較,擠出笑臉迎上去, 沖對方拱了拱手道:“張大人, 秋某這廂有禮了, 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不過既然是戴叔做中間人讓我們坐下來喝一杯,我自然是不好拂他的面子, 今日備了點薄酒,有什麽話今日就說開來,有什麽冤仇誤會一並說清楚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張百戶雖然氣還沒消, 但也不願在外頭讓人看笑話,瞟了秋夢期一眼後挺胸朝酒樓門口走去,像一只高傲的大公雞。

幾個小兵呼啦一下跟在後面。

“包間都訂好了, 菜也都上齊了, 百戶大人這邊請。”王小寶趕緊前頭帶路, 這副低姿態的模樣讓張百戶臉色果然緩了一些。

在古代,皇帝是認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所謂士大夫就是指當官有職位的人,也指有聲望的讀書人,但並不包含像張百戶這樣的糙大兵。雖然他是從六品軍官,但比起掌管政務民生的文官,其實身份上並沒有多高,畢竟他只管手下一百個兵,縣令大人管的是一縣十萬人口,誰的權利更大一目了然。

秋夢期就算是對上石千戶也都不需要慫的。

再加上她又搬出了戴雄,張百戶就算對她恨得咬牙切齒,但也不好弄得太過,否則兩邊都不好看。

上了樓,路過隔壁門房緊閉的房間,秋夢期不動聲色,將人引進了已經定下來的包間。

果然菜都已經上齊了,都是天香樓的招牌菜,色澤鮮艷香氣四溢,饞得幾名剛剛從軍營裏出來的士兵直流口水。

秋夢期沖著後面那幾名士兵道:“本縣還定了另外一個包間,菜也上齊了,小寶,帶幾位軍爺過去用餐,本縣和百戶大人好好喝兩杯。”

軍營長期欠著軍餉,連吃飯都摳摳搜搜,士兵們許久不進城,饞肉饞得要緊,看到這麽好的菜色根本就挪不開腿,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王小寶湊近他們耳邊道:“那邊包間一樣菜色。”

說著大聲道:“幾位爺這邊請。”

士兵們一聽說一樣的菜,忍住口水迫不及待跟著王小寶拐出去了,如果是一樣的菜他們才不願意跟縣令和長官吃飯,多放不開。

看到張百戶狐疑的眼神,秋夢期道:“百戶大人不會以為本縣把你的人支開要對你做些什麽吧。”

張百戶頓時哈哈大笑:“就憑你,手無縛雞之力,怕是酒都喝不了一斤吧。”

還真的給他說對了,但她今日是提前吃了解酒的藥了。

“哪能啊,百戶大人也忒看不起人了,一會兒看我怎麽把你喝趴下。”

“口氣真不小,到時候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每人各懟了一句這才坐定。

看著張百戶盯著眼前一大桌子菜眼冒綠光一副沒出息的模樣,秋夢期拱了拱手道,“秋某不才,不能空腹飲酒,得先吃些菜墊肚子,百戶不介意吧。”

張百戶頓時兩眼放光,對她又覺得親近不少,這小子做事真是會討人歡心,大手一揮道:“看你娘唧唧的,本百戶就陪你一起先吃點菜。”

軍中夥食差,就算張百戶是個官,但錢都花在女人身上,口袋也不富裕,要想吃上這樣一餐豐盛的美食也並不容易。

小縣令又把其他士兵支走了,那就意味著這大桌子都是他兩二人的,張百戶哪裏矜持得起來,放開膀子就是吃。

秋夢期看著眼前像頭大肥豬一樣進食的張百戶,早已胃口全無,但還是勉強夾了幾筷子的海鮮填了肚子。

張百戶一頓胡吃海塞之後,滿頭大汗,大呼過癮。

秋夢期順勢將酒杯斟滿敬上,爽得他直翻白眼。⊕

肚子舒服了,也沒剛開始時的囂張,開始笑瞇瞇地喝起酒來。

秋夢期舉杯道:“這第一杯是感謝張百戶百忙之中賞臉,不拂秋某的面子,來,我敬你。”

張百戶見她如此上道,一飲而盡。

“這第二杯,是向百戶大人賠禮道歉,當日貿然沖到軍營,讓大人難堪,實在是魯莽,這杯算是罰我的。”

張百戶聽到她說起這個,果然還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秋夢期飲完酒賠笑道:“百戶大人,當日其實秋某也是迫不得已。”

“你有什麽迫不得已的,依我看,秋縣令那日孤身一人闖軍營,威風凜凜,一點也看不出來是迫不得已,倒是我,被千戶大人劈頭蓋臉一陣痛罵,如同喪家之犬一般。”

“罪過罪過,都是秋某的錯,百戶大人容我慢慢解釋,”秋夢期故意賣了個關子,“大人可知道你帶回軍營的那女子是何人?”

“是何人?”張百戶自然不能說他知道,不然就是蓄意劫持,先前他說的是因為沖突才將人帶走。

“此人乃前太傅蘇學林之女。”

“那又如何,一個罪臣之女,我還不能教訓她了?”

“要只是罪臣之女就簡單了,其實當日秋某是和這批犯人一起趕往嶺南,路過瀝州府拜會刺史大人,才得知原來這個蘇學林先前是甘大人的老師,兩人之間關系不淺,甘大人生怕蘇家人去了別的地方受了委屈,特地把他們分到秋某管轄的封樂縣,我這才直接將人發配去村子裏種地,百戶你說,若是那日蘇氏女真的出了什麽意外,到時候刺史問起來我該如何交代?而傷了她的百戶你,也必定會受到甘大人的遷怒,所以我當時這才鬧出了那一出。”

這話說到這裏,算是道盡了緣由,張百戶卻給嚇出一身汗來,他敢招惹一個小小的縣令,卻惹不起瀝州府的刺史大人,那日蘇韻把甘刺史的名頭給搬出來,他只當她黔驢技窮,隨便搬出個人來嚇唬他而已,沒想到背後還真的有這層關系。

“果真是刺史大人交代的?”

“那當然,百戶要是不信,可去跟那些從京都回來的官員們打聽一下,當年刺史大人到京都考取進士是不是蘇太傅給提攜了一把的。”

張百戶聽到這裏早就信了個八/九分,哪裏敢真去打聽。

“那還真是我錯怪了賢弟,這杯酒為兄敬你才是。”張百戶轉臉就變了一個態度,觍著臉看上去好不油膩。

“咱這是不打不相識,也是因為我魯莽,沒有顧全張兄面子,還是該罰我的。”

氣氛一下子就熱絡了起來,兩人連喝了幾杯酒。

秋夢期小臉已經變得紅撲撲的,她帶著三分醉意道:“其實我知道,張兄不是這樣的人,定是受了他人的教唆,只是為張兄感到不值,那人定是知道了蘇氏女的身份,卻故意讓張兄去招惹他,要是釀成大錯,到時候倒大黴的是張兄啊,依我說,那人必定是跟張兄有仇才會做出這等事。”

張百戶果然咬牙切齒道:“孔征那廝——”

孔征是吧,秋夢期暗暗咬牙。

她卻一把打斷了話,“張兄,這不過是我一面之詞,也許是我小人之心了,張兄不必告知跟那人相關的事情,我這次來就是單純賠禮道歉,不願意引起張兄和朋友之間的情意,別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吧。”

張百戶頓時大受感動,他原以為小縣令會利用這個作為籌碼讓他告知挑唆人的身份,可誰知對方居然一揮手,直接不計較了。

隔壁包間正在吃

酒的戴雄和石千戶也把他們的話給聽在耳朵裏,石千戶連連點頭,低聲道:“看不出來這個秋植還是個心中寬廣的。”

戴雄笑笑,並沒有認同,畢竟他和秋夢期相處也不是一兩天了,別的方面他對秋夢期是沒得說,但至於“心胸寬廣”嘛,他還是保留意見的好。

另一邊,張百戶對秋夢期的印象,儼然已經從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轉眼已經變成了好兄弟講義氣,加上剛剛吃了這一頓,對她更是熱絡了。

兩人胡侃了一會兒,秋夢期見時機差不多了,醉醺醺道:“說實在的,那日看到張兄被罵得跟個狗一樣,小弟現在還內疚不已。”

隔壁的石千戶聽到這句話,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他有嗎,他什麽時候把張百戶罵得跟狗一樣嗎。

張百戶酒意已經見見上頭,一聽臉上就掛不住了,“我跟你說,我以前救過千戶大人,他那天罵我,雖說是愛之深責之切,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著實讓我很沒面子。”

石千戶頓時一臉不高興,他不喜歡這個張元武老是到處跑去跟別人說他救過自己這回事,就算他救了,這些年幫他擦了那麽多次屁股,該還的也還了,如今還是逢人就說,真是沒完沒了。

秋夢期搖了搖頭,“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況且軍營裏當時那麽多人圍著,他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你,這難道是對待恩公的樣子嗎,反正我替你不值。”

石千戶聽到秋夢期如此說話,有些不悅,這話聽起來怎麽這麽像挑撥離間?

這個小縣令到底怎麽回事,剛剛還誇其有度量,這才過了過久,就跟張百戶一起編排自己了。

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吐槽著自己,心裏實在不是滋味。

張百戶聽到秋夢期這麽說,便想到往日石千戶對自己的種種不耐煩,這會兒喝大了,再聯想到那日的情形,也變得憤憤不平起來。

“我看千戶大人怕是早就忘記了當初的救命之恩,我這個恩公啊,真替自己不值。”張百戶猛地灌了一口酒。

秋夢期見狀,心中暗喜,忙又給他遞了個梯子道:“張兄此話怎講?”

“好歹也是救了他一條命,可石巍除了給我封個百戶,再給一百兩銀子之外就再無其他,若是換作別的將軍,可不敢這麽對待自個兒的救命恩人。”

隔壁的石千戶忍不住微微發怒,這個張百戶居然膨脹至此,這些年他給他的何止這些,還有幫他收的那些爛攤子都不知道浪費了他多少人情和關系,卻不想他在背後居然這般編排自己,還有那個秋縣令是怎麽一回事,如同婦人一般愛嚼舌根子,趕著上來挑撥離間,真是豈有此理。

他按捺不住想要起身出去教育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但還沒起身就被一旁的戴雄拉住了。

“且聽聽他想幹什麽。”戴雄這時候也覺察到了,他和石千戶在這喝酒碰到秋夢期二人並非巧合,自己那閨女胳膊肘往外拐,把老子給賣了,但到了這一步,也只能先看看她意欲何為。

秋夢期道:“這些恩惠,換作我還真拿不出手。”

石千戶:???

張百戶聞言卻得意道:“不過有件事情,我還是占上風的,這事就算是到死石千戶都不會知道。”

石千戶聞言,整個人瞬間警覺了起來,坐直了身子。

秋夢期頓時內心狂喜,她今晚過來之前已經想好了辦法,先是找出背後教唆他的人,再挑撥石張的關系讓二人生出間隙,然而還沒開始執行第二項計劃,卻有了另外收獲。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秘密會比她們先前的計劃要更具殺傷力,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情,一副醉醺醺的模樣道:“……何事這麽神神秘秘的,不過依我看來,張兄的把柄再怎樣也鬥不過石千戶,他心情好就對你和顏悅色,他若是心情不好,張兄做什麽都是錯的。”

張百戶咬咬牙,但還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沒把話說明白。

隔壁沒聽到他往下說的石千戶一時間心中發癢,難受得不行。

秋夢期靠在椅背上,笑嘻嘻道:“張兄的秘密再怎麽大,肯定沒有我這個秘密大。”

“你能有什麽秘密,我才不信。”

“你別不信,這個秘密關於”秋夢期指了指天上。

“皇帝的?”

“不是,是太子的,噓——”

“你能有什麽太子的秘密,賢弟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說來聽聽唄。”

秋夢期眨著眼睛狡黠道:“不然我這個秘密跟你換?”

“你這秘密是關於上面那個的,跟咱們小老百姓也沒啥關系,我——呃——”張百戶打了個飽嗝,“我這個秘密是關系我和石千戶的,我哪能告訴你。”

他這麽一說,隔壁的石千戶更坐不住了,但他知道此時更要穩住,只希望那小縣令快點想辦法撬開張百戶的嘴,趕緊把這個秘密說出來。

“嘿嘿,這個秘密可以是上面的,也可以是百姓的,更可以是你我的——”

“什麽東西這麽神神秘秘的?”

秋夢期醉眼蒙眬道:“神神秘秘的,當然是寶藏了——嗝——”

張百戶頓時嘶了一聲,整個人瞬間酒醒,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當真是寶藏?”

寶藏呢,誰能不愛,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比起他的秘密,寶藏的秘密明顯要更具吸引力不說。

“那還有假,倘若我說的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古人迷信,看重發誓這種事,見到秋夢期居然發這種毒誓,張百戶焉有不信之理。

“賢弟,你跟我為兄說說,這個寶藏在哪兒?”

“——不行,你自己的秘密都沒跟我說,我也不跟你說!”

張百戶還是有些許謹慎,道:“這樣子,你先說你的秘密,說完了,我再把我的秘密跟你交換,如何?”

秋夢期一副拗不過的樣子道:“那行吧,待會兒你可別聽了我的秘密後又要跟我反悔。”

“不會不會,我是那種人嘛。”張百戶心想,先聽秋夢期的秘密,要是不值一提,那待會兒就胡亂謅一個誆她就是。

“行吧,我跟你說的這個秘密,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再告訴第三人了,你發誓,我才說。”

隔壁的第三第四人面面相覷。

張百戶趕緊立起四指道:“我張元武發誓,今晚聽到秋賢弟這個寶藏的秘密一定會守口如瓶,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秋夢期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道:“我剛剛不是說我來封樂赴任時是和蘇家囚犯一起走的嘛,其實還有另外一家,柳家,柳鄂,你知道柳鄂是何許人不,大焱國大司農,掌管著鹽鐵糧食等事務,是個肥差,具體他貪不貪銀子我不知道,但是皇帝缺錢了,知道他家有錢,就抄了他的家拿銀子去修建九重塔,所以他必蒙受此難。”

張百戶聞言失望道:“就這個秘密嗎?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秘密,那柳鄂咋獲罪也跟我也沒關系,莫非他把自己的銀子藏在了何處?!”

“不不不,我還沒說完,在流放的路上,有人要對柳鄂的家人動手,被我攔下了,審訊一番才知道那些人是太子爺派來的,為的就是要利用其家人性命威脅柳鄂拿到藏寶圖。”

“太子爺為何不把柳鄂留在京都審訊逼出藏寶圖,而是把人流放到邊疆來呢?”張百戶十分不解。

“張兄那是有所不知,雖說當今聖上早早就立了儲君,卻對貴妃所生的九皇子頗為偏愛,而且從前朝至今,太子被廢掉的先例也有一個手掌那麽多,那個位置,你說哪個皇子不眼熱,寶藏一事乃絕密,京都裏面各皇子耳目眾多,太子難道不怕寶藏被別的皇子得了去,動搖儲君之位?”

“而且我跟你說,據說那藏寶的地點在東面島嶼之上,從瀝州這邊出海,不過幾天就到了。”□

“柳鄂以前在漕運當官的時候,就是在瀝州發的家,太子定也認為放他回來跟著他也好找到蛛絲馬跡。”

張百戶咽了咽口水連聲音都抖了:“你說柳鄂那老東西真的帶藏寶圖在身上嗎?”

秋夢期搖了搖頭,“應該沒有,有的話早就被搜出來了,但他可能已經記下藏寶圖的位置。”

“好了張兄,我的秘密說完了,輪到你了。”

對比起這個藏寶圖的秘密,張百戶頓時覺得自己的秘密已經不算什麽秘密了,想到過後說不定還要從秋夢期那裏得到更多藏寶圖的消息,他隨即也豁出去了,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先前給石千戶送了個女人做小妾,如今孩子都三四歲了,石千戶稀罕得不行,嘿,他是怎麽也想不到,那孩子其實是我的種。”

話音剛落,隔壁傳來杯子摔落在地上的聲音。

張百戶嚇了一跳,秋夢期忙道:“別的客人用餐不小心,甭理他們,咱們繼續吃酒,不過張兄真是了得,讓上峰給你養兒子,這天下沒幾個人敢這樣,話說回來,比起寶藏,你這事也算不上什麽大事,要是真拿到寶藏,兒子小妾什麽的都不是事,到時候區區一個百戶之職也算不得什麽了。”

張百戶被她這一打岔,隔壁又沒了聲音,他只當自己聽錯了道:“若是藏寶地點離海口不遠,還真的是值得冒險一番,畢竟是富可敵國的寶藏啊。”

秋夢期心中冷笑:東瀛確實很多鐵礦,富可敵國,就看你們有沒有運氣取來。

至於柳鄂,也該動起來了。

禾家的事情,可以慢慢著手了。

秋夢期滿意地擦了擦手道:“張兄,吃飽喝足,眼看天色不早了,咱也該回去了。”

“天色還早呢,老子還得去花街那邊舒服一下,賢弟去不去——嗝——賢弟不會還是個雛兒吧,走,哥帶你去長長見識。”

秋夢期忙搖頭:“不了不了,太晚了,小弟不勝酒力,如今腿軟得緊,得回去睡個覺緩緩。”

正說著,王小寶也從另外一個包間過來,後面跟著幾個醉醺醺的醉鬼。

王小寶叫了幾輛馬車,把一幫瘟神送走,秋夢期這才又返回了剛剛的包房,只是剛到門口,隨著吱呀一聲,隔壁北邊的那間包房們打開,先後走出來兩人。

走在前邊的是面色鐵青的石千戶,還有跟在後面落實腮胡子戴雄。

秋夢期趕忙拱手見禮,“真巧,千戶大人也在這兒吃飯。”

石千戶冷哼一聲,徑直下樓去。

戴雄則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秋夢期狡黠地笑了笑,沖著他揮揮手道:“戴叔慢走。”

看著兩人離去,這才推開了剛剛那間房隔壁的南邊包房,裏面赫然坐著一名曼妙的女子,不是蘇韻還有誰。

蘇韻早已聽到他們在外邊的談話聲,見她進來,眼波也變得格外溫柔,“周旋一晚上,辛苦你了。”

秋夢期打了個酒嗝,“總算搞定了,等回去了

,自有石千戶幫我們收拾他。”

“沒想到這次挑唆張百戶的人居然是孔興賢的兒子孔征,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看來是你限制了接待的費用,沒人去他酒樓消費,把火撒到我這裏來了。”

秋夢期一臉愧疚,“現在是我連累你了,不過你放心,等收拾完張百戶,下一個就是孔征,一定要讓她們知道老娘的厲害。不過姓張的這個事情還沒完,我說過要將他碎屍萬段,這次回去,不出意外的話石巍定會將他趕出衛所,只要他不再是軍官,那處理起來就更容易了。”

“不過看起來,那個孔征可沒張百戶那麽好對付。”

秋夢期自信笑了:“怕什麽!反正我有軍師在手,不過寶藏那個秘密不知道那幾人會不會信。”

“不要忽視金錢寶藏的誘惑,等這個消息傳出去,到時候會越來越多人聚集海邊,港口建設也會提上日程,私人出海商隊多了,在一定程度上也能促進海運的繁榮。”

秋夢期點了點頭,嶺南窮瀝州苦,是因為沒有開發好東南沿岸的港口,根據近代歷史慘痛的教訓,閉關鎖國強不了國,只有先發制人發展水軍,引進外面的競爭,才能更快地促進科技進步,才不會在數百年後陷入屈辱之中。

蘇韻道:“我們不需要想那麽遠,好好搞好封樂的發展就好,至於未來會走到哪一步,也是歷史的選擇。”

秋夢期喝了蠻多酒,那藥只是延遲醉酒不能直接解酒,這會兒隱隱約約有些不舒服。

蘇韻看著她泛著紅潮的臉,道:“我們回去吧。”

王小寶早就拉著馬車在樓下大門口等著了,見到二人出來道:“大人,天香樓知道是您來酒樓吃飯,給免了三個包廂的單,我說我家大人不搞這一套,好說歹說,按八折收了。”

“嗯,可。”

待上了車馬車,王小寶笑嘻嘻道:“大人,那天香樓的老板娘說大人您若是哪天得空,想請您喝茶,小的說幫她把話帶到就是,大人您哪天有空小的也不知道。”

秋夢期這會兒腦子有些發懵,不知道天香樓老板娘要找她做什麽。

蘇韻想了想道:“估計是想爭取接待官員指定酒樓的事情,這個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這事你幫我看看。”

蘇韻嗯了一聲吩咐王小寶趕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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