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經過一夜無眠趕路，也許是甩掉了對方，腳步聲遲遲沒再傳來。東方破曉之際，天邊逐漸露出魚肚白，我們實在困得不行，又繃緊神經一路，一到下座城，我們難得找了間旅館留宿。

吃過早飯，正要上樓一個穿得神神叨叨的男人叫住了我們，準確來說是叫住裴璃，他不懷好意瞥了我一眼，示意裴璃和他單獨談談，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她選擇的道是信任，我可不是，我才不管他，故意坐一旁嗑起了瓜子，任憑他如何暗示明示就是紋絲不動。

“你不用擔心我，”裴璃讓我先回屋休息：“這裏人多，不會有什麽事。”

我只好走開，然後蹲在拐角聽墻根。

“小道雲游四海路過此處，昨夜算了一卦，算到今日的相遇。”

是神棍嗎？太遠看不清臉，我無法確定他說的話是否屬實，依然不認為他有什麽真本事。

“道長所謂重要的事是？”

“這位姑娘，你身上有難，”他的聲音忽而低沈下來：“有不好的‘東西’跟在你身邊。”

神神叨叨，我們可沒錢。

“如果小道沒算錯，那‘東西’於二十七日前出現，並糾纏上姑娘，小道也算不清具體來歷，只能勸告姑娘盡早遠離，或是……”聲音漸漸壓低至聽不清。

二十七日前，不正是我朝裴璃搭話那天麽？這個來路不明的道士似乎有點東西。我沒有再繼續蹲墻角，先一步回了房間，頭一倒，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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