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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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問題,蘇毓一邊想,不行的呀,裝病這招真的行不通。現在他也算是真的病過了,可是原慎像哄孩子似的哄“生病”的他,這麽急切的過來看他,他怎麽可能裝得住?

恨不得馬上下床打一套詠春拳證明自己真的沒病,好了。

蘇毓是很喜歡看到原慎緊張自己,擔心自己,但是也不舍得用這種辦法來折騰他,把出這個破主意和手快發微信的金碧輝在心裏嘀咕了好幾句,終於在原慎的關懷下說清楚自己真的沒有什麽毛病了,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看原慎還是不太放心,蘇毓終於下定決心:“那就出去走走吧,正好程呈醒了,我陪你去看看他?”

這倒不是不可以。原慎給他拿了鞋過來,蘇毓下床穿上,和他一起往外走。

這家醫院面對的人群本身就比較高端,無論安保還是服務都十分專業,連花園都是專業園林設計師設計的,單純療養也體驗挺不錯。不過蘇毓從小到大不知道住了多少次醫院,對這些一點都不感興趣。

他想起要見程呈,活著的清醒的程呈,說實話還有點害怕和緊張。畢竟這是原慎的朋友呢,和鄭悅也不太一樣,是對原慎來說很重要的人……

想了一路,病房門開啟的時候蘇毓瞬間不再緊張了,他驚呆了。

前男友君為什麽會在這兒啊?

27,對救命恩人這麽說話合適嗎?

蘇毓著實不知道該對這位陰魂不散的前男友君說些什麽。不過他楞在當場的時候心念電轉,就意識到自己不應該表現的像是知道這個男的是誰一樣——他還沒想好該怎麽告訴原慎他知道這件事了呢。

說實話鄭悅可真是個大膽的女人啊,她把電話分享給蘇毓這個決定做得看起來沒有任何負擔。事後好像也不怕發現的樣子,是個狠毒的狼滅沒錯了。

蘇毓正思考對策,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甚至對人生產生疑問和迷茫,即將面對人生終極三大哲學問題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到哪裏去的時候,原慎動了。

原慎輕輕一帶,和他往門邊站了一點。

裏面的討論正十分激烈,看樣子原慎不想打斷他們。

蘇毓豎起耳朵仔細聽,同時心想:原慎豎起手指示意“噓”的時候好可愛哦。

裏面的話題,進行的不太順利。因為程呈才是那個真正不清楚自己是誰在哪兒怎麽來的的人,而前男友君也沒幫上忙,純粹是來添亂的。

“我知道,不應該拿這些事煩你。”

那你是來幹什麽來的?

“原慎的情況,我已經不如你了解了。我就是對他很失望,也拿他完全沒辦法。程呈,他一直很聽你的,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麽辦?他現在和那個姓蘇的糾纏不清,寧願被人家……都不肯向我求助,跟我說話就這麽難嗎?”這是前男友君的控訴。

看他的語氣,大概這不是第一遍向程呈盡告知義務了。

說實話這個做法不是很好。因為原慎為什麽接受蘇毓的援助,理由是很明白的。第一,他很缺錢,因為程呈快死了需要錢續命。第二,原慎不願意和前男友君糾纏不清,甚至因為他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態度已經討厭他了。

程呈自己就是那個害得原慎賣身給蘇毓的人,如果他確實不願意原慎這樣選擇,或者說看不起這種行為,和前男友君一樣清高純潔,那告訴他這種事是不是催命呢?

畢竟是個剛從植物人狀態恢覆過來的病人,這樣對他也太殘忍了吧???前男友君你是和程呈有仇嗎?萬一他嗝屁了你準備面對原慎的怒火了嗎?

說實話蘇毓甚至不明白前男友君回來到底是來幹什麽的。據說他回來不是為了給手上的項目招攬人才嗎,怎麽天天糾結原慎的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經和原慎分手了?

而且出國那麽多年都不了解朋友程呈的情況,不覺得哪裏有問題嗎?理直氣壯的很奇怪啊。

蘇毓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伸手摸摸原慎胸口,是個大概在給他順氣的動作。

原慎被他摸得一楞,望著病房門的眼神收回來落在蘇毓臉上,居然被他逗笑了,搖頭示意自己真的一點也不生氣。

蘇毓的手被他握住,也有點不知今夕何夕的意思,連裏面的話也漏聽了好幾句,只顧著和原慎眉目傳情。兩人半心半意的聽著裏面的對話,卻發現程呈已經被忽悠瘸了。

只聽他長嘆一口氣:“唉……我真的沒有想到,他會是這樣的人。當年他沒有答應那個人的要求,我很佩服,現在或許是……或許是怪我。阿慎性情固執,很難說服,又是認準了一條路走到黑的人。都怪我,是我不好……這些年,他到底都靠這個辦法,得到了什麽啊?我知道他現在如日中天,但這真的值得嗎?他不是一向看不起這些人?現在和他們又有什麽區別?”

他好歹說的還是人話吧,雖然也對原慎的賣身行為不夠讚同,但畢竟意識到了自己才是罪魁禍首。蘇毓和他沒有感情,不會為他開脫,在心裏點頭,心想,還算講道理。

前男友君卻不放棄,堅持:“這怎麽能是你的錯?我來當然不是為了指責你,我知道這不怪你,就是……這些爛事,我真的找不到別人講。原慎現在到底怎麽樣了,我根本不知道,就算問他過得好不好,他也不願意回答我。當時我們都清楚他為什麽差點被封殺,被人包養做金絲雀,難道會更好嗎?那種滋味一定不好受。”

……這個蘇毓倒是不能反駁,他心想原來原慎連兩人已經包養出感情都沒有告訴前男友君啊,看來當初分手的時候前男友君是順便也把原慎對自己的好感度清空了。

這樣說來,或許前男友君是舊情難忘,仍然不甘心,意難平吧。對於曾經和原慎談過戀愛的人來說,念念不忘好像也挺正常,因為原慎是那麽好的,不流連忘返,反而奇怪。

但蘇毓仍然聽不下去。他忍耐的嘆了一口氣,一臉不高興。

倒不是他要為資本主義站臺,也不是因為他是個走心的好金主,就覺得金主和金絲雀的關系宛如童話。但有時候,確實只有這樣一條路走,別人不能夠理解,難道作為直接受益人的程呈,和作為對原慎有感情的前男友君不能理解,不能原諒嗎?

一口一個他不該是這樣的人,他從前怎麽樣怎麽樣,那麽倘若原慎在瘋狂接戲挽救程呈生命的時候出了事故,或者在路上出了意外,和劇組的女演員一樣呢?

那又該怎麽算?

這決定固然是他自己自願做出,艱辛也好,痛苦也好,都是自作自受,但作為朋友和路人是不一樣的,為什麽一定要怪他做出這種選擇呢?

他只是不能就這樣放棄,他不願意放棄,而蘇毓出現得剛好。蘇毓撿了大便宜,撿了個男朋友,他沒法不為原慎辯護。

有些人把氣節看得很重,因此認為別人倘若不遵循自己的道德觀念,就好像是一種墮落,但卻並沒有想到,這只能說明在那個人眼裏,有些事情遠比底線,道德更重要。

或者不如說,只是原慎做出了更大的犧牲,而他認為值得。

蘇毓有時候也想,如果當時出現的不是自己,是一個腦滿腸肥,趣味變態,惡心又油膩的男人,原慎會答應嗎?倘若他答應了,受盡折磨,自己會看不起他嗎?

如果他因此變了,不再是這個自己,只有一副皮囊,自己會看不起他嗎?

蘇毓不能。他真的做不到。

他第一反應是想,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然後想,遇見的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他會很心痛,很難過,但未必不會伸出援手,未必不會給予原慎想要的幫助。

他畢竟是喜歡原慎的呀,殘忍的批判他做不到。就算原慎不再是他喜歡的樣子了,但那樣寶貴的東西被毀滅,他也沒法不傷心。

如果他是程呈,會難以面對,覺得十分痛苦。因為朋友為了自己做到這種地步,而自己什麽用也沒有。

如果他是前男友……

說到底蘇毓已經被愛情蒙蔽了雙眼,只恨自己太無能,拖後腿,沒辦法解救對方。至於原慎做出什麽樣的決定,大概都很難逃脫一個深明大義的評價。

蘇毓不知道這公平與否,但這就是他能給出的評價。

他反手握住原慎的手指,渾身顫抖起來,輕輕說:“是我,真的太好了。”

是呀,不是別人,是他出現的恰到好處,真的太好了,他沒法想象原慎被別人撕掉翅膀,毀滅光芒的樣子。

原慎伸手摸了摸他的下頜,湊過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似乎完全明白他在想些什麽,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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