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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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安慰他。蘇毓想不明白這種被朋友否定自己付出的時候原慎怎麽還能來安慰自己,明明他是想要安慰原慎的。

這時候病房裏面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前男友驚恐的聲音響了起來:“程呈!你在做什麽?!你不要這樣!!!”

原慎猛然擡起頭,一把推開了半閉著的病房門,蘇毓和他一起看到程呈正在拔針頭和儀器管子。

這番交談對他的打擊確實太大了。

前男友正在拼命按住程呈,可是刺激下的程呈力氣也不小,胡亂掙紮著儀器就胡亂滴滴叫起來。原慎和蘇毓連忙上前,按住他不讓他掙紮,同時呼叫護士過來檢查情況。

程呈才剛蘇醒,力氣再大也無法敵得過三個人,無奈癱軟在病床上,奮力喘息著,覆雜悲痛的目光從原慎身上到了蘇毓身上。

他不認識蘇毓,其實前男友也不認識蘇毓,但蘇毓認識他們。

護士走了之後,蘇毓上前關上了病房門,回過頭來,冷冰冰的看著病床邊的兩人:“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毓,你們雖然沒有見過我,但肯定知道我是誰——原慎現在是我的人。”

嘖,這個說法真有霸總風範,原慎在病床邊笑起來,看著他,一副寵溺的樣子,明知道蘇毓生氣了,也不準備打斷他的發揮。

“程呈,我久聞你的大名,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和你見面,更沒有想到你居然這麽……無能。你要是怪原慎,不管覺得他做錯了什麽,首先應該怪你自己。倘若不是你的連累,他也不會落到我手裏對不對?”

蘇毓感覺自己現在像個惡毒霸總了,反正不是溫柔可愛無害的那種形象,但誰管他呢,沒人能夠說原慎的壞話!

“你躺在病床上,每天花了多少錢,自己沒有概念嗎?指責原慎沒有堅守道德底線,不如先問問自己,他哪有這個機會,哪有別的辦法?”

蘇毓走近病床,站在原慎面前一兩步遠,對著程呈搖了搖頭,嘆息:“你本應該是最理解他,最對不起他的人。何況我還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覺得說我玷汙了他,合適嗎?”

28,但求無愧我心

“至於你,”蘇毓頭一次正視這位前男友,但說的話簡單很多:“請問你是誰啊?”

……前男友君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原慎在蘇毓身邊嘆了一口氣,說:“這是我和程呈共同的朋友,李良,也是大學的同學。他在國外很多年了,不太清楚我的事。”

原慎真的一點拉架的心思都沒有。蘇毓懟程呈的時候其實很擔心自己萬一把他氣得閉過氣去了,原慎會怎麽看待自己。不過程呈看起來還挺堅挺的,雖然臉色不好看,但其實還挺精神。看他臉上滾滾流冷汗,蘇毓從自己的病號服口袋裏掏了掏,找出一張疊放整齊的手帕,遞給了原慎,示意他給程呈擦擦。

對方現在基本不可能想要接近自己吧。

原慎的眼神看起來更像是在忍笑了。

前男友終於在原慎給程呈擦汗,兩人眼神交流,程呈喘息著倒在病床上之後反應過來了,狐疑的看著蘇毓:“你又是誰?”

蘇毓站在原地沒動,在程呈的目光打量下面不改色:“我是原慎的男朋友,也是你聽說的那個,包養他的人。”

不能怪前男友猜不出來他的身份,畢竟這麽年輕就放棄愛情出來搞金錢關系的霸總也不多。

但前男友君真不愧是被金碧輝起了個代號“鈕祜祿”的人才,聞言冷哼一聲,上下掃視幾遍蘇毓,道:“原來是你。”

他看蘇毓的眼神很奇怪,讓蘇毓沒法簡單定義,想了想只能叫做討厭富家大小姐的眼神。蘇毓其實不覺得自己的脾氣刁蠻古怪,他一向很有修養,也挺有愛心,更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不過前男友對他有這種印象也並不稀奇,畢竟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仗著有錢侮辱原慎人格的人罷了,自稱男朋友並不能讓自己顯得更理直氣壯。

“看什麽?”蘇毓索性刁蠻到底了:“你說你是程呈的朋友,還真是看不出來啊,迫不及待跑到病房裏讓他情緒波動,你知道他才剛剛醒來嗎?”

這話難以反駁。

程呈剛才的情緒失控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現在的臉色也還是很難看,如果這位前男友君,李良,真是為了朋友好,那麽第一件事就是不應該刺激還沒穩定下來的程呈。

再就是,他僅憑猜測就認定原慎如今的一切都是肉體換來的,也讓蘇毓很傷心。任何人都不應該被人這樣妄加評判,何況是曾經的情人,朋友?

他們大概也曾經志同道合過,至少從言語之間蘇毓聽得出來,他認為原慎從前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那麽為什麽現在就認定他是那種人了呢?

露出一副不甘心的樣子,說這樣惡毒的話,真是太過分了。

蘇毓揚起臉,掩飾好自己的心疼,對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大部分過去的事的李良說:“剛才在門外,我們已經聽到你和程呈的話了。有一部分的事情我可以代替原慎解釋。第一,他從未接受過除了必須的金錢之外的其他幫助,第二,他今天獲得的事業成就全部屬於他自己,第三,我們是真正的情侶,我從一開始,很久之前就愛上他了。你們對他的人格和道德妄加揣測,看起來真的不像是他的朋友,甚至都不如陌生人禮貌,更不要提溫柔。原慎這些年過得非常辛苦,工作壓力也很大。他從沒有說過程呈的生命對他的意義,但是這我很尊重這份友情和他做出的努力。”

原慎走了過來,伸手拉著他的手,稍稍用力,提醒蘇毓別太恨他們。

蘇毓其實沒有意識到自己還穿著病號服看起來像什麽,連原慎第一眼看到他都懷疑他是真的病了,其實程呈和李良也是一樣的。

程呈才剛清醒,連今夕何夕都不太清楚,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也不知道。李良莫名其妙出現,對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程呈又沒有從原慎那裏得到太多信息,當下就聽信了他的話。

不過其實聽信了,程呈也不會做什麽。他沒有辦法在原諒自己的情況下責怪原慎。如果他看不去原慎,就要千倍百倍的看不起自己。他留下這個爛攤子,對方是他的救命恩人——當然,按照蘇毓的說法,原慎拿來救自己的命的錢是蘇毓出的,所以事實上,眼前的兩人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至於蘇毓說原慎這些年怎麽過來的這些話,程呈已經精神渙散,聽不了太多了。他的註意力不夠分析這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看著蘇毓的表情,就忍不住想,他也是個病人呢,就這樣急切的維護原慎,不像是無情無義玩弄原慎的人。

李良的心情覆雜得多。

他聽到原慎介紹自己的時候說只是朋友和同學就百感交集,一口血堵在胸口,而蘇毓毫不客氣攻擊自己的時候,原慎不是忙著給程呈擦汗,就是忙著和蘇毓眉來眼去……

對心懷不甘的前男友來說,這一幕真的太堵心了。

李良不信蘇毓說得什麽金錢關系只是為了救程呈,但卻相信蘇毓真的已經覬覦原慎很久了。倘若不是真的喜歡,又怎麽會無微不至的關心,又怎麽會搶著打抱不平?

蘇毓靜靜和他對視:“這裏不歡迎你,我和原慎也不歡迎你。請你以後不要打擾病人,也不要打擾我們的生活。我不想看見你。”

他說完話,就拉著原慎往外走——醫生要來了。

原慎其實不知道他的意圖,只猜測可能是蘇毓太討厭李良,不想在裏面待下去了。反正話也說完了,他沒有異議,只是對那兩人說了一句:“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但有件事我必須要說,當初……如果來的人不是他,我不可能做到這一步,也不可能再談戀愛。”

然後跟著蘇毓出去了。

片刻後一群醫生護士嘩啦啦進了病房,蘇毓和原慎已經站在了石頭小徑上。

蘇毓還是氣呼呼的樣子,沒了外人在場,不加掩飾的氣成河豚:“他們真的好過分!”

他其實可以說更難聽的話,但是當著原慎的面實在罵不出口,於是簡單的指責了一句。原慎好像哄小孩一樣把他抱進懷裏,拍拍他的後背:“好了,沒事了,你都幫我罵回來了。”

蘇毓很好哄的趴在他懷裏,瞪著病房外看向自己這邊的李良,嘴上還是在對原慎說話:“他們要是真的是你的朋友,就不應該這樣想你啊。何況就算你做了又怎麽樣呢,從沒有罪的才可以用石頭打人,他們自己一個被你救活,是你不肯放棄才會醒來的,另一個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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