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斷掉的線索

關燈
斷掉的線索

即便是在星際,晚宴也與現代的相差無幾。

江柏倚在二樓的欄桿處,默默看著一樓大廳裏談笑風生的賓客們。陳澈端著一碟小蛋糕遞給了他,卻被江柏搖頭拒絕。

“艾米娜不是說你找錯方向了嗎?”陳澈咬了一口蛋糕,咽下去後才側頭好奇地問著,“你為什麽又要參加這次的晚宴?”

“那只一個證明,事件的真相是由許多證明支撐起來的。”江柏目光看向了正在上樓的瑞米諾身上,一直拒人千裏之外的態度都不由自主地軟化了許多。

只見瑞米諾端著一盤和陳澈同樣的小蛋糕,遞給了江柏。陳澈剛想說江柏不吃,卻看見江柏自然地接過蛋糕,非常給瑞米諾面子的咬了一口。

陳澈張了張口,又看看自己手中的蛋糕。好吧,他是小醜。陳澈憤憤地一口吞下剩下的蛋糕,卻被噎著了,還是江柏連忙遞了一杯水給他。

“江哥!瑞米諾!”扶梯的另一邊,三日不見的池序然飛奔而來,絲毫不顧賓客們異樣的眼光。但速度過快的他來不及剎住腳,便宛如一顆炮彈狠狠撞在了正在喝水的陳澈身上。

頓時,水杯裏的水悉數倒在了陳澈的衣服上。

常言道,禍不單行。

陳澈欲哭無淚,覺得今晚不該參加宴會的人明明應該是他自己。

“啊對不起對不起!”池序然迅速滑跪道歉,“我讓人帶您去休息室換件衣服吧,這套禮服我會按原價賠償給您。”

陳澈擺了擺手,起身便走向了休息室。池序然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默默地湊到了江柏身邊小聲咕噥著:“江哥,我好像又闖禍了。”

江柏看了他一眼,深深嘆了口氣。艾米娜要是在場的話,估計又要揍他一頓了。

“對了,艾米娜讓我把這個帶給你。”池序然取出一個小小的存儲卡遞給了江柏,“她說這裏面保存了十一年前模擬實驗的數據以及她導師家人的現居住地。”

“導師家人?她導師不住在那兒嗎?”江柏接過卡,敏銳的察覺出池序然話中的問題。他擡頭狐疑地看向池序然,不料對方卻是嘆了口氣,惋惜般地說:“她導師在六年前意外死於雪原,是在救助動物時被誤傷的。”

江柏動作一頓,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存儲卡,像是在質問一般慢慢重覆著:“意外?”

池序然卻是點點頭,認真地看向江柏說:“艾米娜知道你會質疑,但她讓我告訴你,她和你一樣不敢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就連那次救援行動,也是她全程參與的。從那之後,艾米娜便申請調到R星了。”

“她還說,你所懷疑的事情她也在懷疑,但沒有證據之前,一切的魯莽行動都是在打草驚蛇。”

江柏收起了存儲卡,目光微沈。但一旁原本安靜的瑞米諾卻忽然猛然擡頭,一雙獸瞳迅速縮緊。江柏註意到了他的變化,剛想詢問他時,瑞米諾卻忽然說:“休息室,有動靜。”

而幾乎是同時,1008也在江柏腦海中嚴肅地說:【宿主,休息室檢測到大量血液!】

陳澈還在休息室!

江柏面色大變,顧不上池序然便急匆匆地跑向休息室。但不等他靠近,濃重的血腥味便傳來過來!他剛想打開休息室的門,瑞米諾卻搶先一步擋在他身前!

大門拉開,只見休息室內滿地狼藉,窗戶大開,狂風卷著暴雨吹入房間內,而陳澈正昏迷不醒的倒在血泊之中!他的額間正有一道猙獰的傷口!

江柏只覺得腦中“嗡”了一聲,他顧不上滿地的鮮血,急忙撲了過去,脫下衣服三下兩下便撕成長條,迅速替陳澈簡單包紮好。

“快喊醫生!”門口聚集了一眾人,江柏一邊按壓著傷口一邊扭頭怒吼著。但他的聲音被一聲聲的尖叫淹沒,剛趕到門口的池序然也猛然縮緊了雙瞳,失聲喊道:“江柏,身後!”

江柏猛然轉頭,一個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男人正擡槍指向了江柏!男人一雙陰暗的眼睛冷冷的註視著他,下一秒便要扣動扳機!

但,還未等男人有所動作,瑞米諾便一手撐住江柏的肩膀借力飛身橫踢,一腳踢飛了男人手中的槍。緊接著,又是一個旋身便靠近了男子。瑞米諾目光森寒,一掌朝著男人的下顎打去。

但男人顯然也是訓練有素的,竟與瑞米諾纏鬥了起來!江柏連忙將陳澈就交給池序然,飛速拿走被瑞米諾打落的槍,瞄準了男人的鼻尖大喊著:“瑞米諾,趴下!”

瑞米諾躲過男人的一掌後,迅速俯身。只聽“砰”的一聲槍響後,男人以非人類的速度迅速閃躲,但依舊被射中了肩膀!

而他飛濺出來的血液,竟是深藍色!

瑞米諾抓住時機側身旋踢,卻被男人俯身躲過。下一瞬,男人從口袋中掏出另一把手/槍,瞄準了瑞米諾!

“砰!”

江柏捂著肩膀跌倒在地上,身下死死護住瑞米諾。男人也不敢戀戰,飛身從窗戶一躍而下,逃離了現場!

軍區的醫院之中,江柏有些惆悵的看著自己的肩膀,怎麽還是這個肩膀呢?這堆人怎麽老喜歡打一個地方?

“新傷加舊傷,再有下次,你這條胳膊就廢了!”護士一邊絮叨著一邊忙著手中的包紮,“兩次都是激光彈導致的粉碎性骨折,你也是真倒黴。”

“那護士小姐,我朋友……”

“你朋友倒是沒什麽大問題,也就是傷口看著嚇人,最多回去多吃點補血的東西就行了。”

等護士離開了,大門又被悄悄打開了一條縫,瑞米諾眨巴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江柏,活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江柏輕輕喚了他一聲,瑞米諾才挪了進來,低著頭像罰站一樣站在江柏面前。

“對不起。”還不等江柏開口,瑞米諾就吸著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顯然是哭過了,“還是我太弱了。”

江柏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擡起另一只沒受傷的手輕輕撫去瑞米諾眼角的淚水,柔聲說:“你已經很強了,永遠不要把敵人的過錯加在自己身上,瑞米諾。”

瑞米諾擡起頭看著江柏,最終悶悶的“嗯”了一聲。江柏看著這樣的他,莫名想擡手將他攬入懷裏,但最終只是輕輕揉了揉瑞米諾的腦袋。

但還不等他安慰完小水母,又是一聲嚎哭炸了起來:“我倒黴的兒子啊!”

江母踩著高跟鞋,不顧貴婦形象跑進了病房,一把抱住了江柏嚎啕大哭著,一邊哭還一邊罵著江父:“你軍銜這麽高有什麽用?你兒子被那夥人欺負了兩次了!再下去你兒子就要成殘疾人了!”

走慢一步的江父一臉懵,白白挨了一頓罵。但他有苦說不出,還只能順著江母的意思唯唯諾諾。

江柏看著江父那塊生吞了他的眼神,連忙擡手輕輕拍了拍江母的肩膀說:“媽,我沒事,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嘛。你不如去看你幹兒子陳澈,他比我嚴重!”

“真的?”江母一邊哭一邊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柏,似乎真沒那麽嚴重,又想到那些人說陳澈出了好多血,便連忙去到隔壁陳澈的病房。

“真不嚴重?你就哄你媽媽吧。”江父等江母走後,才扯過椅子坐了下去冷笑一聲,但那擔憂的目光卻一直盯著江柏的肩膀,良久才長嘆一聲,“小柏,那天我就和你說了,如果你堅持下去,不是他們死,就是你亡。如果你現在反悔了,我還能幫你出來。”

“爸,謝謝你。但我已經決定好了,我一定要找出真相。”江柏輕輕搖頭,並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拒絕了江父。

江父目光覆雜的看了他一眼,最終又看向了瑞米諾,探究的目光落在了二人緊緊相握的手,半晌才挪開了目光說:“軍方徹查了整個居住所的出入記錄,都沒有查到異常,襲擊你們的人就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開槍打中他的時候他流出的血液是藍色的,以及他還能躲過子彈。”江柏如實告訴了江父。

“你懷疑他不是人類?”江父目光一頓,但看向瑞米諾後又摩挲著下巴說,“的確,他們能創造出瑞米諾,難保不會出現第二個。”

“還有一件事,克洛拉家族和這件事……”江柏欲言又止的看向江父。但對方卻是搖搖頭,沈聲道:“我第一時間就從維爾利家族的內部系統裏查詢了克洛拉家代表的行蹤,很遺憾,他整場宴會都在和維爾利交談。”

江柏心一沈,但仍舊不死心地問道:“那有沒有可能,這個男人是他們事先帶過來埋伏在宴會內的呢?”

“這也不可能,每個參加宴會的人都事先被維爾利家的保鏢們搜過身以及飛行器。”江父卻又掐滅了江柏最後的希望。

最有嫌疑的人,一下子被洗清了。

如今,唯一的線索只能是等陳澈醒來後詢問他究竟看到了什麽,才會招來殺身之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