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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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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

R星的另一半球,不比軍區的繁華,反而更顯幾分荒涼。

江柏看著ID卡上記錄的地址,有些遲疑地看著面前那幢幾乎和原世界90年代的居住樓差不多的建築。“系統,這裏真的是杞教授的家庭住址嗎?”他猶豫地問著1008,但對方卻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但按照杞教授生前的貢獻,他的家屬按理講不住在軍區,至少也不應該在這地方。江柏一邊四處打量著,一邊朝著居民樓走去。

這裏的一切,都讓他恍惚著似乎回到了現代。四五個小孩圍聚在樓下玩著,大人們紮在一旁閑聊,有的還拎著買菜的籃子。還不等江柏詢問,一個眼尖的阿姨就看見了他,熱情的招呼著:“小夥子,你找誰啊?”

江柏猝不及防地被點了名,連忙禮貌地笑著問道:“阿姨好,我想請問一下杞教授的妻女是不是住在這裏?”

不料這句話剛問出口,那個阿姨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僵硬了。就連其他幾個大人都停止了談話,一臉鄙夷的看著江柏。阿姨緩緩收起笑容,上下審視了一番江柏,扭過頭去冷哼道:“長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也是個不幹人事的家夥!”

江柏莫名挨了頓罵,他一臉懵地看向阿姨,剛想開口解釋什麽,但對方卻不耐煩的揮揮手說:“不知道不知道,一邊兒去,我們這裏可沒有什麽杞教授,張教授的。”

說完,幾個大人就聯手推搡著江柏,大有一副要將人趕走的架勢。“哎,不是,阿姨你誤會了,我是杞教授學生的朋友!我來只是想問一點事!”江柏掙紮著,但架不住幾個人聯合起來推他。

瑞米諾又被他安排保護陳澈,不在他身邊。此刻江柏簡直是雙拳難敵四手,那些阿姨大叔們又不聽他的解釋,只是嚷嚷著:“管你是誰,我們這兒沒你要找的人!”

江柏眼見就要被推出小區門,忽然他的餘光瞥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拉著一個小女孩站在單元門口。1008連忙喊道:【宿主,那個就是杞教授的妻子張文瀾!】

江柏聞言一咬牙,連忙大聲喊道:“我是艾米娜·維爾利的朋友!受她之托來看杞太太!”

那位老人果然臉色一變,她低頭和那個小女孩說些什麽後便轉身上樓了。江柏心一沈,但那個小女孩卻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稚嫩的嗓音大聲喊道:“爺爺奶奶們,我外婆說讓這個叔叔進來吧!”

阿姨大叔們先是一楞,又連忙收手尷尬地看著江柏。為首的那個阿姨重新堆滿了笑臉說:“哎呀,那啥,真不好意思。實在是騷擾她家的人太多了,我們鄰居幾個看不下去了就……害,你說這事鬧得。”

江柏理了理衣服,禮貌地笑著說:“沒事,阿姨你說騷擾她家的人很多是指哪些人呢?”

“就和你一樣,穿得像上層人。啊,當然,小夥子你一看就比那些人帥多了……”

小女孩上前一把拉住江柏的手,擡起頭沖著幾個大人揚起一個甜甜的笑容說:“謝謝爺爺奶奶們了,我先帶這個叔叔走啦。”

“哎好好好,小媛真乖。”

“小媛乖,你去書房看書。”老人見小女孩領著江柏上來後,笑著哄道,等小女孩乖乖進了房間後,她才轉過身來淡淡地瞥了一眼江柏後說:“寒舍簡陋,你將就著坐吧。”

“艾米娜為什麽沒來?”狹小的客廳裏,老人將一杯茶放在了江柏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江柏接過茶道了聲謝後回答道:“她現在忙著R星分站的事情,前幾天我們剛剛有了新發現。”

老人坐在了江柏對面的沙發上,脊背挺得很直。江柏不由得的想起艾米娜在資料說過,張文瀾年輕時曾在軍隊服役五年。“新發現,他死在雪原上,你們在海底的發現和他有什麽關系?”老人冷笑一聲道,“年輕人,不要憑著一時的熱血,就隨意踏入這趟渾水裏來。”

江柏敏銳的察覺出老人話中有話,擡頭目光堅定的直視著老人道:“張女士,我並不是一時沖動。我姓江,也有那個資本去尋找真相。”

“我們在R星發現了非法實驗室,那些怪物是人為創造出來的。而在昨晚,我們遭遇了神秘人的襲擊。我的朋友也因此受傷,無論如何我都要查到這背後的真相。”

老人身體微微一僵,她有幾分驚異地看向江柏喃喃著:“你姓……江?”她站起身微微前傾,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江柏的臉後坐了回去垂首思考著。

江柏也靜靜的看著她,一時間寂靜的只有時鐘滴滴答答的聲音。良久,直到江柏手中的茶都涼了,老人才起身進了臥室拿出一疊紙質資料遞給了江柏:“我願意相信江將軍,這份資料包括了目擊證人的筆錄和法醫對他……遺體的解/剖記錄。當年我第一時間就找人黑進了系統裏將它們保留了下來,到了不久的後來……”

老人頓了一頓,看著書房裏晃著腳丫,看著漫畫書的小女孩繼續說:“到後來公布出來的解剖/記錄,與現在的這一份完全不一樣。”

“這幾年來不少人,甚至包括軍方的人也不斷來搜尋過,查問過。我曾想過借助艾米娜的力量,但她的父親……與她的關系並不好,我也不願意為難她。”

“我只有一個請求,不要牽連到小媛。我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女兒,不能再失去這個孫女了。”

江柏懷揣著一疊資料,直到離開了居民樓,老人的話還縈繞在耳邊。張文瀾,中年時,丈夫死於非命;老年時,唯一的女兒又死於難產。

這個世界的繁華背後,依舊是滿目悲涼。

坐回返程的專車上時聯絡器忽然響了起來,江柏連忙接通,池序然欣喜的聲音傳來:“江哥!快來醫院,陳澈醒了!”

即使陳澈是在VIP室,此刻這個寬敞的病房也有幾分擁擠。陳澈滿頭繃帶,坐在病床上應付著來來往往探病的人。江柏一進門,就看見他臉都快笑僵了。瑞米諾也站在了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看見江柏的那一刻,陳澈那麻木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宛如看見了救星一般。借著江柏這個由頭,轟走了病房裏其他的人。“簡直就是噩夢,我還沒緩過神就來了一波又一波的人。”陳澈拍了拍胸口感嘆著。

江柏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順手又扯過別人帶給陳澈的果籃,挑出幾個剝了皮遞給瑞米諾。

“嘖,好歹也給我這個病號吃點吧?”陳澈撇撇嘴,江柏轉手就將一個蘋果塞到了他嘴裏。陳澈翻了個白眼,拿下蘋果憤憤地咬了一大口。

“你那天晚上,聽到了什麽?”江柏問道。陳澈卻聳聳肩,道:“我就聽見了雪原倆字,還沒反應過來了就被人敲暈了。”

江柏動作一頓,目光微沈,又是雪原。

“我聽他們說,沒查出兇手,那我以後豈不是很危險?”陳澈裝作害怕的樣子,但眼角卻滿是無所謂的笑意。江柏卻出乎意料的點點頭,陳澈動作一頓,眉毛高高揚起,聲音拔高了起來:“真的假的,我就聽倆字,不至於吧?!”

江柏長嘆一口氣,頭痛的揉了揉眉心說:“你也知道R星海底的事情了,你這次遇到的大概就是幕後人。”

陳澈沈默了一瞬,最終卸力般地躺回床上,雙目無光的看著天花板,喃喃著:“我就說,那天不適合參加宴會的人應該是我。”

江柏再度嘆了口氣,安慰著他說:“我會去雪原查線索,這段時間你就呆在家裏,別亂走動。”

“砰!”

江柏的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他轉頭看去,只見江母震驚地看著他,腳邊是四分五裂的玻璃碗和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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