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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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二十一根絲弦整整齊齊排列在一起，像是筆直的士兵等待楚七弦的檢閱。
【這麽多弦！】
【天哪，這個樂器怎麽這麽覆雜！】
【肯定很好聽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楚七弦直起身來，捶捶自己的腰背。
“好累，感覺腰要斷了。”
彎著腰一口氣搓好二十一根弦，楚七弦感覺自己的腰像是被重物壓一天，左右扭動幾下，緩解自己的不適。
稍微修整一會兒，楚七弦重振旗鼓，繼續制作箏碼。
小巧的箏碼制作得很快，箏碼整體像是寥寥三筆就勾勒出的大雁，三角形的形狀，兩邊做成如翅膀般彎曲的弧度，翅膀尾端將整個箏碼穩穩當當支撐在古箏面板上，雁頭突出一截，等待琴弦的放上。
【怪不得箏碼又叫作雁柱，原來確實非常像大雁的形狀】
【好有意思，用動物來給配件命名，頗有意趣】
【好累哦，我都看累了，主播還能播】
楚七弦已經從早上播到深夜，目測後面的工序還要繼續，起碼要到天光微亮時才能結束。
然而直播間仍然人潮如織。一些和主星時間同步星球的蟲熬不住下播，但還有剛剛醒來的蟲加入直播間，開啟新的一天。
蟲族就是這點好，不同的星球有不同的作息時間，完全不用擔心深夜直播無蟲觀看。
二十一個箏碼按照順序，從左到右依次擺放在古箏面板上。
楚七弦撚起一根絲弦，在一側的箏柱上繞幾圈，拉直，穿過箏碼上方，拉到古箏的另一端，從下方繞過，拉緊，打結。
他彈動琴弦，琴弦顫動，聲音傳到共鳴箱，發出悠悠回響。
音準一步到位。自己的功力沒有退步。
楚七弦滿意地點頭，二十一根弦先後纏完，在面板上繃緊，像是陽光照耀下海面上粼粼水波的最亮處。
“宮商角徵羽。”楚七弦最後挨個檢查，從低音撥到高音，右手在琴弦上畫半圓，走出潺潺的音響，大魚在水面下展鰭，擾動平靜的深水。
“最後一步，上漆雕刻。”
楚七弦如釋重負般拿起天然的漆桶，古箏在木漆的塗抹下，邊緣逐漸變成鮮艷的朱紅，他特意在面板上畫出展翅欲飛的鸞鳥，仿佛要銜著琴弦振翅高飛。
等木漆幹透。
楚七弦在面板上鄭重其事地刻上“瑤鸞”二字。
“這家古箏，名叫瑤鸞。”
“音如玉瑤，聲如鳴鸞。”
他滿意地輕拍箏板，手指勾起幾絲琴弦，發出悅耳的鳴音。
【瑤鸞，好好聽的名字】
【制作好的古箏這麽好看……】
【啊啊好想買一個收藏！】
【現在是不是到彈奏時間了，gkdgkd！】
楚七弦搖頭。
“古箏的演奏並不能直接用手指演奏，要在手指上綁上特制的甲片才可以，不然音色會比較渾濁，在快速彈奏時還可能割傷手指。”
他朝直播間歉意一笑。
“所以今天是演奏不了啦，這一周做好甲片，我會把演奏視頻上傳的！”
楚七弦揉揉眼睛。
制作古箏的興奮勁過去，徹夜未眠的困倦逐漸湧上心頭。他打了個哈欠。
“啊……現在進入本場直播最後一個流程……”
楚七弦拍拍手，工作室的門打開，林雷和林風推著還在熟睡的小妮進入鏡頭。
“今天，我們的工作室正式成立啦！工作室名字為‘弦’標志是一只熊貓抱著一架古箏！”
【！！！！！】
【！！！！！！！】
【啊啊啊啊啊我啊啊啊啊】
【恭喜恭喜恭喜！】
小妮平緩的呼吸帶動胸腹毛絨絨的起伏，完全沒有被三蟲的講話聲所打擾。
“工作室成立後，其下會設置兩個部門，一個是樂器制造部，一個是樂器演奏部。制造部主要是為了滿足大家的需求，今後會有古箏、笙等大型樂器產出，而演奏部是培養專門的古樂器演奏家，進行樂隊的演出。不日我們將開放兩個部門的報名，報名後會對入圍者進行培訓。”
【噢噢噢噢好好好！我要報名！】
【快上連接！別逼我求你！】
楚七弦手往下壓，示意還在直播間歡呼的觀眾冷靜下來。
“但是大家考慮好，培訓是非常嚴格的，如果有想要把古樂器當做自己事業的，歡迎加入，但如果只是玩玩，我勸大家慎重考慮。加入工作室，是加入古樂器的傳承，需要極大的毅力、決心和責任心。”
【這麽慎重嗎……那我還是不去了……】
【確實應該慎重一點，畢竟這個算是師徒傳承了吧，還發工資那種】
【大家仔細想想，不要盲目地報名啊！】
“嗯就是這個意思。報名鏈接將在一周後放出，這段時間大家可以好好想想。然後大家有什麽都可以問雷霆，他很樂意為大家解答問題。”
林雷忽然被楚七弦Q到，條件反射點點頭。“誒不對，又是我？”
楚七弦抓起小妮的手，朝鏡頭揮揮。“大家拜拜～”
直播間掐斷，楚七弦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困意如潮水，讓蟲抵擋不了。
“今天這一場播完，又可以好多天都不播了……”
他朝睡得容光煥發的林雷和林風擺擺手，“接下來交給你們，我去補覺……”
楚七弦漂浮著腳步，推開工作室的門，就看見維克多竟然站在門口，嘴唇張合，似乎是有話要說。
他在說什麽……？楚七弦困極，胡亂地點頭，直接倒在維克多的身上，沈沈閉眼。
“真是。”維克多只能擁著楚七弦，讓他不要從身上滑落。
“本來想問問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算了。”
就算是最善於隱蔽在陰影處一擊必殺的蠍子，也有著急的時刻。而在維克多最著急的時候，楚七弦竟然不管不顧直接睡去。
維克多有什麽辦法？沒有辦法。
只能把楚七弦放在床上，自己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盛放的薔薇，目光又不受控制移回把半張臉都埋進枕頭裏的蝴蝶，等待他醒來。
楚七弦這一覺睡得很爽。
他看到自己又一次站上主播大會的領獎臺，還有廣闊無垠的星海，兩軍前鋒交接，而他站在頂端。
嗯……靜謐的太空，怎麽暖洋洋的？
楚七弦感覺自己身體從外到內都在發熱，發熱，好像是炮彈轟在身上，濺起的滾燙熱流。
真的好熱。
他猛地睜開眼睛，朝胸口看去。
兩層被子壓在自己身上，像是鎮壓的五指山，動彈不得。
誰要謀殺我。
楚七弦翻身都翻不動，眼珠子滴溜溜轉，總算看到床邊逆著月光的蟲影。
“咳咳，好熱……”
維克多聽到楚七弦艱難的囈語，轉過頭來。
“熱！”
楚七弦把臉轉向維克多。
“哦哦！”
維克多連忙走上，把被子拿下。“我看晚上降溫，就想給你多蓋一層。很熱嗎，唉我應該註意一下。”
楚七弦終於喘口氣。他手撐著床板，半靠在床頭。
“可以開暖氣。”
維克多語塞，半晌憋出來一句。“啊，我忘了。”
他的觸角微微低下，不安地晃動。
楚七弦拿起床頭櫃的果茶潤潤嗓子。“你在我的房間，是想要和我說什麽嗎？”
維克多的觸角倏地立起，左右高頻率搖晃，像是一只大狗在快樂地搖尾巴。
然後觸角繃直並攏。
“我，我想問問，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果茶在口中轉幾圈，楚七弦細細品味，然後吞下。
人前英姿颯爽的維克多，怎麽在感情中這樣患得患失。
觸角因為楚七弦的沈默，從直立慢慢耷拉下來，然後徹底隱於發間。
楚七弦拍拍自己的床鋪，示意維克多坐下。
他握上維克多不安的手。
“大元帥，你怎麽不自信啊。”
楚七弦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維克多的手在他握上的一瞬，汗毛立起，所有的觸感都開到最大。
觸角又開始亂晃。
“你的觸角很不聽話哦。”
楚七弦話音落下，維克多的觸角暫停不動。
好聽話。
楚七弦忍不住握緊維克多的手，擡頭朝觸角吹氣。
“！”
維克多感受到溫熱潮濕的氣流滑過觸角，垂下的眼睫瘋狂顫動。蠍尾高高揚起。
“你，你別吊著我。”他說。
覆仇的元帥此刻完全卸下偽裝，將最柔軟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給自己的心上蟲。
楚七弦說不準自己被哪個瞬間擊中。可能是晃動的蠍尾，控制不住的觸角，還有笨拙卻真誠的關心。
他說。“大元帥，你不明白嗎？我們在一起了。”
他見維克多睜大眼睛。
“不對，不應該這樣說。”
楚七弦見維克多目光黯淡。
“我們本來就是配偶。不是嗎？我們是配偶。”
配偶。曾經對他們而言，這兩個字是一種束縛。後來變成合作的合同，再後來，才知道，這個詞原來這麽動聽，光是在唇舌間醞釀就已經醇香無比。
維克多的觸角不動了。因為和楚七弦的觸角纏在一起。
面頰貼近再貼近，近到一呼一吸間，都是對方的氣息。
顫抖的唇貼上顫抖的唇，跳動的心貼上跳動的心。
交疊在一起的手逐漸十指緊扣，指節的凸起像是薔薇綻放的花瓣，而扇動的蝶翼和蠍尾，是托起纏綿的莖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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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根絲弦整整齊齊排列在一起，像是筆直的士兵等待楚七弦的檢閱。
【這麽多弦！】
【天哪，這個樂器怎麽這麽覆雜！】
【肯定很好聽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楚七弦直起身來，捶捶自己的腰背。
“好累，感覺腰要斷了。”
彎著腰一口氣搓好二十一根弦，楚七弦感覺自己的腰像是被重物壓一天，左右扭動幾下，緩解自己的不適。
稍微修整一會兒，楚七弦重振旗鼓，繼續制作箏碼。
小巧的箏碼制作得很快，箏碼整體像是寥寥三筆就勾勒出的大雁，三角形的形狀，兩邊做成如翅膀般彎曲的弧度，翅膀尾端將整個箏碼穩穩當當支撐在古箏面板上，雁頭突出一截，等待琴弦的放上。
【怪不得箏碼又叫作雁柱，原來確實非常像大雁的形狀】
【好有意思，用動物來給配件命名，頗有意趣】
【好累哦，我都看累了，主播還能播】
楚七弦已經從早上播到深夜，目測後面的工序還要繼續，起碼要到天光微亮時才能結束。
然而直播間仍然人潮如織。一些和主星時間同步星球的蟲熬不住下播，但還有剛剛醒來的蟲加入直播間，開啟新的一天。
蟲族就是這點好，不同的星球有不同的作息時間，完全不用擔心深夜直播無蟲觀看。
二十一個箏碼按照順序，從左到右依次擺放在古箏面板上。
楚七弦撚起一根絲弦，在一側的箏柱上繞幾圈，拉直，穿過箏碼上方，拉到古箏的另一端，從下方繞過，拉緊，打結。
他彈動琴弦，琴弦顫動，聲音傳到共鳴箱，發出悠悠回響。
音準一步到位。自己的功力沒有退步。
楚七弦滿意地點頭，二十一根弦先後纏完，在面板上繃緊，像是陽光照耀下海面上粼粼水波的最亮處。
“宮商角徵羽。”楚七弦最後挨個檢查，從低音撥到高音，右手在琴弦上畫半圓，走出潺潺的音響，大魚在水面下展鰭，擾動平靜的深水。
“最後一步，上漆雕刻。”
楚七弦如釋重負般拿起天然的漆桶，古箏在木漆的塗抹下，邊緣逐漸變成鮮艷的朱紅，他特意在面板上畫出展翅欲飛的鸞鳥，仿佛要銜著琴弦振翅高飛。
等木漆幹透。
楚七弦在面板上鄭重其事地刻上“瑤鸞”二字。
“這家古箏，名叫瑤鸞。”
“音如玉瑤，聲如鳴鸞。”
他滿意地輕拍箏板，手指勾起幾絲琴弦，發出悅耳的鳴音。
【瑤鸞，好好聽的名字】
【制作好的古箏這麽好看……】
【啊啊好想買一個收藏！】
【現在是不是到彈奏時間了，gkdgkd！】
楚七弦搖頭。
“古箏的演奏並不能直接用手指演奏，要在手指上綁上特制的甲片才可以，不然音色會比較渾濁，在快速彈奏時還可能割傷手指。”
他朝直播間歉意一笑。
“所以今天是演奏不了啦，這一周做好甲片，我會把演奏視頻上傳的！”
楚七弦揉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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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現在進入本場直播最後一個流程……”
楚七弦拍拍手，工作室的門打開，林雷和林風推著還在熟睡的小妮進入鏡頭。
“今天，我們的工作室正式成立啦！工作室名字為‘弦’標志是一只熊貓抱著一架古箏！”
【！！！！！】
【！！！！！！！】
【啊啊啊啊啊我啊啊啊啊】
【恭喜恭喜恭喜！】
小妮平緩的呼吸帶動胸腹毛絨絨的起伏，完全沒有被三蟲的講話聲所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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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噢噢好好好！我要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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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七弦手往下壓，示意還在直播間歡呼的觀眾冷靜下來。
“但是大家考慮好，培訓是非常嚴格的，如果有想要把古樂器當做自己事業的，歡迎加入，但如果只是玩玩，我勸大家慎重考慮。加入工作室，是加入古樂器的傳承，需要極大的毅力、決心和責任心。”
【這麽慎重嗎……那我還是不去了……】
【確實應該慎重一點，畢竟這個算是師徒傳承了吧，還發工資那種】
【大家仔細想想，不要盲目地報名啊！】
“嗯就是這個意思。報名鏈接將在一周後放出，這段時間大家可以好好想想。然後大家有什麽都可以問雷霆，他很樂意為大家解答問題。”
林雷忽然被楚七弦Q到，條件反射點點頭。“誒不對，又是我？”
楚七弦抓起小妮的手，朝鏡頭揮揮。“大家拜拜～”
直播間掐斷，楚七弦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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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一場播完，又可以好多天都不播了……”
他朝睡得容光煥發的林雷和林風擺擺手，“接下來交給你們，我去補覺……”
楚七弦漂浮著腳步，推開工作室的門，就看見維克多竟然站在門口，嘴唇張合，似乎是有話要說。
他在說什麽……？楚七弦困極，胡亂地點頭，直接倒在維克多的身上，沈沈閉眼。
“真是。”維克多只能擁著楚七弦，讓他不要從身上滑落。
“本來想問問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算了。”
就算是最善於隱蔽在陰影處一擊必殺的蠍子，也有著急的時刻。而在維克多最著急的時候，楚七弦竟然不管不顧直接睡去。
維克多有什麽辦法？沒有辦法。
只能把楚七弦放在床上，自己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盛放的薔薇，目光又不受控制移回把半張臉都埋進枕頭裏的蝴蝶，等待他醒來。
楚七弦這一覺睡得很爽。
他看到自己又一次站上主播大會的領獎臺，還有廣闊無垠的星海，兩軍前鋒交接，而他站在頂端。
嗯……靜謐的太空，怎麽暖洋洋的？
楚七弦感覺自己身體從外到內都在發熱，發熱，好像是炮彈轟在身上，濺起的滾燙熱流。
真的好熱。
他猛地睜開眼睛，朝胸口看去。
兩層被子壓在自己身上，像是鎮壓的五指山，動彈不得。
誰要謀殺我。
楚七弦翻身都翻不動，眼珠子滴溜溜轉，總算看到床邊逆著月光的蟲影。
“咳咳，好熱……”
維克多聽到楚七弦艱難的囈語，轉過頭來。
“熱！”
楚七弦把臉轉向維克多。
“哦哦！”
維克多連忙走上，把被子拿下。“我看晚上降溫，就想給你多蓋一層。很熱嗎，唉我應該註意一下。”
楚七弦終於喘口氣。他手撐著床板，半靠在床頭。
“可以開暖氣。”
維克多語塞，半晌憋出來一句。“啊，我忘了。”
他的觸角微微低下，不安地晃動。
楚七弦拿起床頭櫃的果茶潤潤嗓子。“你在我的房間，是想要和我說什麽嗎？”
維克多的觸角倏地立起，左右高頻率搖晃，像是一只大狗在快樂地搖尾巴。
然後觸角繃直並攏。
“我，我想問問，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果茶在口中轉幾圈，楚七弦細細品味，然後吞下。
人前英姿颯爽的維克多，怎麽在感情中這樣患得患失。
觸角因為楚七弦的沈默，從直立慢慢耷拉下來，然後徹底隱於發間。
楚七弦拍拍自己的床鋪，示意維克多坐下。
他握上維克多不安的手。
“大元帥，你怎麽不自信啊。”
楚七弦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維克多的手在他握上的一瞬，汗毛立起，所有的觸感都開到最大。
觸角又開始亂晃。
“你的觸角很不聽話哦。”
楚七弦話音落下，維克多的觸角暫停不動。
好聽話。
楚七弦忍不住握緊維克多的手，擡頭朝觸角吹氣。
“！”
維克多感受到溫熱潮濕的氣流滑過觸角，垂下的眼睫瘋狂顫動。蠍尾高高揚起。
“你，你別吊著我。”他說。
覆仇的元帥此刻完全卸下偽裝，將最柔軟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給自己的心上蟲。
楚七弦說不準自己被哪個瞬間擊中。可能是晃動的蠍尾，控制不住的觸角，還有笨拙卻真誠的關心。
他說。“大元帥，你不明白嗎？我們在一起了。”
他見維克多睜大眼睛。
“不對，不應該這樣說。”
楚七弦見維克多目光黯淡。
“我們本來就是配偶。不是嗎？我們是配偶。”
配偶。曾經對他們而言，這兩個字是一種束縛。後來變成合作的合同，再後來，才知道，這個詞原來這麽動聽，光是在唇舌間醞釀就已經醇香無比。
維克多的觸角不動了。因為和楚七弦的觸角纏在一起。
面頰貼近再貼近，近到一呼一吸間，都是對方的氣息。
顫抖的唇貼上顫抖的唇，跳動的心貼上跳動的心。
交疊在一起的手逐漸十指緊扣，指節的凸起像是薔薇綻放的花瓣，而扇動的蝶翼和蠍尾，是托起纏綿的莖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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