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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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楓葉林。
鋪天蓋地都是金紅。
金紅的樹梢，金紅的小路，金紅的晚霞。
楚七弦剛洗過澡的頭發半幹，隨著移動的腳步在空中輕甩，偶爾飄落的楓葉插進濃密的長發，又被他捋到眼前抽走。
“真不愧是管家傾情推薦的地方。”楚七弦和維克多走在開辟出來的小路，路邊還設置原木色的長椅，讓人走累了能夠休憩一二。
“嗯。不過為什麽設施會這麽完備？我還以為會是很荒涼的地方。”維克多跟著楚七弦的步伐，詢問。
“因為以前這顆星球計劃是開發成一個旅游星球。”楚七弦調動記憶。
荒星不是一開始就叫荒星。
A506星球被勘測到後，得天獨厚的氣候就讓楚家發現，這顆星球特別適合用來作為旅游星球。在進行初步的開發後，就被送給楚七弦作為成年禮。
可惜還沒等楚七弦計劃怎麽進行後續的開發，他就突然被發配到這裏，而A506星球，也被他改名為荒星。
“原來是這樣。”維克多點頭。
腳下的道路因為太久沒有修繕，經過幾年，已經全部鋪滿楓葉，新的舊的，混雜在一起，踩在上面是一種奇異的觸感。
一片楓葉打著旋飄落。
“哎呦。”楚七弦猝不及防被楓葉襲擊，捂住自己的眼睛。
那片楓葉的柄，好巧不巧挨著眼睫滑過，帶來一瞬間的刺痛。
“沒事吧？”維克多本來在專心致志欣賞美景，沒想到楚七弦突然痛呼，他轉過身，靠近，有些手足無措。
“我看看，是不是傷到眼睛了。要不要回飛行器上，讓醫療機器人檢查一下？”
楚七弦緩緩移開捂住眼睛的手。
“沒事。”
維克多突然靠近的目光太過於熱烈，那雙紫色的眼眸下，流動的不只是關心，還有別的什麽。
楚七弦不知道，但他本能地選擇逃避。
他繼續剛才的話題。“只是旅游景點的開發到楓葉林就結束了，我們的下一站北極，就完全沒有開發過，只有勘測的時候，勘測隊俯拍的一組照片。”
楚七弦把照片調出來，示意維克多看。
銀裝素裹，冰天雪地，晶瑩剔透，但是沒有一絲生機。
“怪荒涼的。”維克多也從剛才有些過於擔心的狀態回過神，仔細看起北極的圖片。
楓葉紅得快，落得也快。
在楓葉盡數雕落，成為小路又一層外殼的時候，飛行器也終於抵達這次旅行的最終目的地——北極。
北極的溫度不比飛行器上，更何況還是秋冬之交。
亞度尼斯只是把手伸出飛行器外感受一下溫度，觸角便被冷地打結，一頭本就蓬松的金發更是直接炸毛。
“好冷好冷，小少爺，我就待在飛行器上算了。”
他擺手，說什麽也不肯下去。
楚七弦只能和維克多一起裹著厚厚的大衣，把大衣背後的帽子嚴嚴實實蓋在腦袋上，像兩個臃腫的湯圓，跳下飛行器。
“嘶——真的好冷！”
楚七弦低聲驚呼。
就算全身上下都裹上一層棉衣，連手套也是重棉，也很難抵擋下飛行器那一刻從脖頸處漏進來的冷風。
而且穿著這麽厚的棉衣，在冰面上走路可謂是舉步維艱。
楚七弦嘴角呼出白氣，腳下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就像企鵝一樣腹部著地，哧溜竄出去，在光滑的冰面上自由滑行，任憑他四腳怎麽撲騰，也很難停下來。
“哎呀呀！維克多救救我！”
眼看就要撞上一道突起的冰塊，楚七弦慌了，一邊想要奮力撐起身子，一邊嘴裏大喊。
“來了！”維克多畢竟是軍雌，還是比楚七弦靈活一點，走幾步就適應在冰面上的節奏，這會兒聽見楚七弦呼救，高擡腿小跑，總算在楚七弦即將撞上冰塊之前拉住他的腿。
“快起來。”維克多讓楚七弦背靠他差點撞上的不規則冰塊，拉著他的手，幫助他站起。
楚七弦雙腿蹬地，一只手扶著維克多的肩膀，一只手被維克多握著好借力，總算艱難站起。
“沒想到在冰上走路這麽費勁。”楚七弦訕訕。他來之前還雄心勃勃，和維克多說說不定可以在冰湖上滑冰，現在看來，是他異想天開。
楚七弦調整一番自己的狀態，重振旗鼓。
“繼續出發！”
他來北極之前，就和維克多達成共識，來都來了，他們兩個得在北極點插個小旗。
維克多不放心地看著他。楚七弦這樣不熟練且笨拙，他真怕路上一個沒看住，這只蟲又腹部著地，不知道滑到哪裏去。
“你小心點。”
“知道啦。”楚七弦本來想甩甩蝶翼，但是蝶翼被包裹在大衣下方，動彈不得。
“我知道了！”
“什麽？”維克多早就習慣楚七弦的一驚一乍。
“肯定是因為蝶翼被裹住，我一下子不能靠蝶翼來保持平衡，所以才摔跤的。”楚七弦點點頭。嗯，不是他的能力問題。
有道理。維克多點頭，認同他說的。
對於蝶類蟲族，蝶翼確實是他們維持平衡的重要手段。就像他的蠍尾一樣，也能夠維持平衡。
只不過維克多的蠍尾附有硬甲，抗寒能力非常優秀，不必裹進厚衣服裏，只用薄薄附一層衣物抗風即可。但是像楚七弦那樣的蝶翼，過於輕薄脆弱，被嚴寒一凍，非常容易壞死。
楚七弦給自己想了個挽尊的理由，也不過多糾結，順理成章地抓住維克多衣角防止自己再一次摔倒，一只手掏出指南針，指揮維克多向北極點進發。
北極實在是荒涼。一草一木根本不見蹤影，連任何小型動物的影子都沒見到。
這就和地球有些不一樣。地球上的北極，還有北極狐北極熊之類的。
楚七弦還以為在這裏能夠碰見那些毛茸茸的純白生物，但是看樣子希望渺茫。
兩蟲在冰蓋上行走，行走。
如同兩只最渺小的螞蟻，在一張白紙上，目的地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楚七弦的思緒開始飛散。
尤其是當他看見風吹過冰洞，帶出嗚嗚的聲響。
“維克多，你知道嗎，其實可以用冰塊制作樂器。”
楚七弦神秘兮兮。
“是麽？冰塊做的，不會很快化掉？”維克多還真被他挑起好奇心，追問。
“會啊，所以說只有一些特定的地區才能夠制作並且長久保存。”
楚七弦想起有位藝術家就辦了一場用冰制作的樂器組成的演奏會，覺得等以後自己也可以這樣玩玩。
“唉，我們快到了。”
楚七弦看著看著光腦上顯示北極點距離不斷縮短，雀躍。
“嗯。”維克多卻興致不高。
不知道為什麽，越靠近北極點，他就越感覺有些煩躁。
“怎麽了？不舒服嗎？”楚七弦發現維克多細微的變化。
“沒有，走吧，不是要插旗子嗎。”
可能是精神力暴動之後的後遺癥。
維克多搖搖腦袋，繼續往前走。
顯示在地圖上的小紅點離他們越來越近。
“誒？怎麽回事？”楚七弦拍拍光腦。
光腦在他們走路的時候，不知不覺開始卡頓，現在屏幕上一會兒閃一下，好像出了什麽故障。
“別現在出故障啊。”楚七弦又拍拍。
還好，光腦又閃了幾下，重新恢覆正常。
這樣一折騰，不知不覺，他們的坐標已經和北極點重合。
“到啦！”楚七弦興奮地拿出小旗，插在腳下。
嘿嘿，拍個照！
他剛要點開光腦的照相功能，耳邊忽然傳來猛烈異常的風聲。
暴風雪！
狂風裹挾著遮天蔽日的大雪，以肉眼都難以看清的速度，飛速向兩蟲襲來。
“臥倒！”
維克多發力把楚七弦推倒在地，自己解開厚重的大衣扣，緊接著趴在楚七弦背上，讓大衣毫無縫隙地將兩人遮住，只留出前方一點點透光的呼吸口。
楚七弦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就被維克多按在身下，覆上大衣。
外面風雪交加。
隔絕了視線，北風擦過冰面發出尖銳鳴聲，更顯可怖。
大衣也被強勁的風雪吹得獵獵鼓動，兩蟲艱難地固定住四個角，才沒有讓其被吹跑。
衣內狹小的空間，只聽得到他們因為用力而變得粗重的呼吸。
真倒黴，怎麽碰上暴風雪。
楚七弦好不容易維持住平衡，聽著外面暴風雪鋪天蓋地的聲音，嘆息。
他們倆剛剛插下去的旗子，估計也被卷走，不知道飛去哪裏。
北地的暴風雪，來得快，去得也快。
楚七弦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聽到風雪聲漸漸止息，小心翼翼探出頭。
“暴風雪過去了，維克多，出來吧！”
楚七弦掀開頭頂的大衣，驟然明亮的純白充斥眼球。
萬年不化的堅冰覆上雪花，變得松軟不少。
他在上面踩踩，活動一下四肢，見維克多還是在大衣下不動，覺得可能是他在外圍承受暴風雪的沖擊，可能有些凍僵，伸出手去拉他。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卻被突然大力握住，如同那次維克多的蠍尾纏上他的手腕一樣，力度大得簡直要把他捏碎。
“疼！”楚七弦皺眉呼痛。
維克多擡起頭，眼裏充斥著紅血絲。
他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是發出來的卻是近乎癲狂的低吼。
“！”
楚七弦瞳孔放大。
精神力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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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葉林。
鋪天蓋地都是金紅。
金紅的樹梢，金紅的小路，金紅的晚霞。
楚七弦剛洗過澡的頭發半幹，隨著移動的腳步在空中輕甩，偶爾飄落的楓葉插進濃密的長發，又被他捋到眼前抽走。
“真不愧是管家傾情推薦的地方。”楚七弦和維克多走在開辟出來的小路，路邊還設置原木色的長椅，讓人走累了能夠休憩一二。
“嗯。不過為什麽設施會這麽完備？我還以為會是很荒涼的地方。”維克多跟著楚七弦的步伐，詢問。
“因為以前這顆星球計劃是開發成一個旅游星球。”楚七弦調動記憶。
荒星不是一開始就叫荒星。
A506星球被勘測到後，得天獨厚的氣候就讓楚家發現，這顆星球特別適合用來作為旅游星球。在進行初步的開發後，就被送給楚七弦作為成年禮。
可惜還沒等楚七弦計劃怎麽進行後續的開發，他就突然被發配到這裏，而A506星球，也被他改名為荒星。
“原來是這樣。”維克多點頭。
腳下的道路因為太久沒有修繕，經過幾年，已經全部鋪滿楓葉，新的舊的，混雜在一起，踩在上面是一種奇異的觸感。
一片楓葉打著旋飄落。
“哎呦。”楚七弦猝不及防被楓葉襲擊，捂住自己的眼睛。
那片楓葉的柄，好巧不巧挨著眼睫滑過，帶來一瞬間的刺痛。
“沒事吧？”維克多本來在專心致志欣賞美景，沒想到楚七弦突然痛呼，他轉過身，靠近，有些手足無措。
“我看看，是不是傷到眼睛了。要不要回飛行器上，讓醫療機器人檢查一下？”
楚七弦緩緩移開捂住眼睛的手。
“沒事。”
維克多突然靠近的目光太過於熱烈，那雙紫色的眼眸下，流動的不只是關心，還有別的什麽。
楚七弦不知道，但他本能地選擇逃避。
他繼續剛才的話題。“只是旅游景點的開發到楓葉林就結束了，我們的下一站北極，就完全沒有開發過，只有勘測的時候，勘測隊俯拍的一組照片。”
楚七弦把照片調出來，示意維克多看。
銀裝素裹，冰天雪地，晶瑩剔透，但是沒有一絲生機。
“怪荒涼的。”維克多也從剛才有些過於擔心的狀態回過神，仔細看起北極的圖片。
楓葉紅得快，落得也快。
在楓葉盡數雕落，成為小路又一層外殼的時候，飛行器也終於抵達這次旅行的最終目的地——北極。
北極的溫度不比飛行器上，更何況還是秋冬之交。
亞度尼斯只是把手伸出飛行器外感受一下溫度，觸角便被冷地打結，一頭本就蓬松的金發更是直接炸毛。
“好冷好冷，小少爺，我就待在飛行器上算了。”
他擺手，說什麽也不肯下去。
楚七弦只能和維克多一起裹著厚厚的大衣，把大衣背後的帽子嚴嚴實實蓋在腦袋上，像兩個臃腫的湯圓，跳下飛行器。
“嘶——真的好冷！”
楚七弦低聲驚呼。
就算全身上下都裹上一層棉衣，連手套也是重棉，也很難抵擋下飛行器那一刻從脖頸處漏進來的冷風。
而且穿著這麽厚的棉衣，在冰面上走路可謂是舉步維艱。
楚七弦嘴角呼出白氣，腳下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就像企鵝一樣腹部著地，哧溜竄出去，在光滑的冰面上自由滑行，任憑他四腳怎麽撲騰，也很難停下來。
“哎呀呀！維克多救救我！”
眼看就要撞上一道突起的冰塊，楚七弦慌了，一邊想要奮力撐起身子，一邊嘴裏大喊。
“來了！”維克多畢竟是軍雌，還是比楚七弦靈活一點，走幾步就適應在冰面上的節奏，這會兒聽見楚七弦呼救，高擡腿小跑，總算在楚七弦即將撞上冰塊之前拉住他的腿。
“快起來。”維克多讓楚七弦背靠他差點撞上的不規則冰塊，拉著他的手，幫助他站起。
楚七弦雙腿蹬地，一只手扶著維克多的肩膀，一只手被維克多握著好借力，總算艱難站起。
“沒想到在冰上走路這麽費勁。”楚七弦訕訕。他來之前還雄心勃勃，和維克多說說不定可以在冰湖上滑冰，現在看來，是他異想天開。
楚七弦調整一番自己的狀態，重振旗鼓。
“繼續出發！”
他來北極之前，就和維克多達成共識，來都來了，他們兩個得在北極點插個小旗。
維克多不放心地看著他。楚七弦這樣不熟練且笨拙，他真怕路上一個沒看住，這只蟲又腹部著地，不知道滑到哪裏去。
“你小心點。”
“知道啦。”楚七弦本來想甩甩蝶翼，但是蝶翼被包裹在大衣下方，動彈不得。
“我知道了！”
“什麽？”維克多早就習慣楚七弦的一驚一乍。
“肯定是因為蝶翼被裹住，我一下子不能靠蝶翼來保持平衡，所以才摔跤的。”楚七弦點點頭。嗯，不是他的能力問題。
有道理。維克多點頭，認同他說的。
對於蝶類蟲族，蝶翼確實是他們維持平衡的重要手段。就像他的蠍尾一樣，也能夠維持平衡。
只不過維克多的蠍尾附有硬甲，抗寒能力非常優秀，不必裹進厚衣服裏，只用薄薄附一層衣物抗風即可。但是像楚七弦那樣的蝶翼，過於輕薄脆弱，被嚴寒一凍，非常容易壞死。
楚七弦給自己想了個挽尊的理由，也不過多糾結，順理成章地抓住維克多衣角防止自己再一次摔倒，一只手掏出指南針，指揮維克多向北極點進發。
北極實在是荒涼。一草一木根本不見蹤影，連任何小型動物的影子都沒見到。
這就和地球有些不一樣。地球上的北極，還有北極狐北極熊之類的。
楚七弦還以為在這裏能夠碰見那些毛茸茸的純白生物，但是看樣子希望渺茫。
兩蟲在冰蓋上行走，行走。
如同兩只最渺小的螞蟻，在一張白紙上，目的地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楚七弦的思緒開始飛散。
尤其是當他看見風吹過冰洞，帶出嗚嗚的聲響。
“維克多，你知道嗎，其實可以用冰塊制作樂器。”
楚七弦神秘兮兮。
“是麽？冰塊做的，不會很快化掉？”維克多還真被他挑起好奇心，追問。
“會啊，所以說只有一些特定的地區才能夠制作並且長久保存。”
楚七弦想起有位藝術家就辦了一場用冰制作的樂器組成的演奏會，覺得等以後自己也可以這樣玩玩。
“唉，我們快到了。”
楚七弦看著看著光腦上顯示北極點距離不斷縮短，雀躍。
“嗯。”維克多卻興致不高。
不知道為什麽，越靠近北極點，他就越感覺有些煩躁。
“怎麽了？不舒服嗎？”楚七弦發現維克多細微的變化。
“沒有，走吧，不是要插旗子嗎。”
可能是精神力暴動之後的後遺癥。
維克多搖搖腦袋，繼續往前走。
顯示在地圖上的小紅點離他們越來越近。
“誒？怎麽回事？”楚七弦拍拍光腦。
光腦在他們走路的時候，不知不覺開始卡頓，現在屏幕上一會兒閃一下，好像出了什麽故障。
“別現在出故障啊。”楚七弦又拍拍。
還好，光腦又閃了幾下，重新恢覆正常。
這樣一折騰，不知不覺，他們的坐標已經和北極點重合。
“到啦！”楚七弦興奮地拿出小旗，插在腳下。
嘿嘿，拍個照！
他剛要點開光腦的照相功能，耳邊忽然傳來猛烈異常的風聲。
暴風雪！
狂風裹挾著遮天蔽日的大雪，以肉眼都難以看清的速度，飛速向兩蟲襲來。
“臥倒！”
維克多發力把楚七弦推倒在地，自己解開厚重的大衣扣，緊接著趴在楚七弦背上，讓大衣毫無縫隙地將兩人遮住，只留出前方一點點透光的呼吸口。
楚七弦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就被維克多按在身下，覆上大衣。
外面風雪交加。
隔絕了視線，北風擦過冰面發出尖銳鳴聲，更顯可怖。
大衣也被強勁的風雪吹得獵獵鼓動，兩蟲艱難地固定住四個角，才沒有讓其被吹跑。
衣內狹小的空間，只聽得到他們因為用力而變得粗重的呼吸。
真倒黴，怎麽碰上暴風雪。
楚七弦好不容易維持住平衡，聽著外面暴風雪鋪天蓋地的聲音，嘆息。
他們倆剛剛插下去的旗子，估計也被卷走，不知道飛去哪裏。
北地的暴風雪，來得快，去得也快。
楚七弦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聽到風雪聲漸漸止息，小心翼翼探出頭。
“暴風雪過去了，維克多，出來吧！”
楚七弦掀開頭頂的大衣，驟然明亮的純白充斥眼球。
萬年不化的堅冰覆上雪花，變得松軟不少。
他在上面踩踩，活動一下四肢，見維克多還是在大衣下不動，覺得可能是他在外圍承受暴風雪的沖擊，可能有些凍僵，伸出手去拉他。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卻被突然大力握住，如同那次維克多的蠍尾纏上他的手腕一樣，力度大得簡直要把他捏碎。
“疼！”楚七弦皺眉呼痛。
維克多擡起頭，眼裏充斥著紅血絲。
他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是發出來的卻是近乎癲狂的低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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