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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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舟賽在漸漸弱下來的陽光和慢慢歇下來的吶喊中落下了帷幕。

春水河兩岸的百姓也漸漸散去,河水恢覆了往日的平淡,水鴨子也從角落裏出來,悠閑地在水中嬉戲打鬧。

街道上華燈初上,暖黃的燈光取代了白日的驕陽,在水上投下了一道道充滿煙火氣息的光暈。

攬月樓上,卻沒有因為龍舟賽的結束而沈寂下來,反而更加熱鬧了。

權銘在攬月樓設下宴席,款待今日前來觀看龍舟賽的公子們。

越吟和宮闋也不好推辭便也留下了。

符笙也早已和權鈴道過別,回到了攬月樓。

權銘四處游走招呼了一圈,看到大家都吃著菜喝著酒,開懷的猜拳,行酒令,玩得不亦樂乎,便端著酒杯回到了越吟他們那一桌。

剛落座權銘便開口了:“今日幾位可盡興?若有照顧不周之處還望海涵啊!”

“今日龍舟盛事確實有趣,我還要多謝權兄相邀呢!”越吟笑著開口。

“今日權銘你確實讓我很是盡興,倒是你今天累壞了吧?”宮闕接著越吟說到。

“對啊對啊,今天玩的真是太開心了,多謝權銘大哥了!”符笙也附和道。

“哈哈哈”權銘開懷一笑:“幾位如此捧場,我今天累些也是值了!來,我敬幾位一杯!”

越吟三人拿起酒杯向權銘示意,接著都一飲而盡。

“今日我看宮闕你和越吟聊的很是投機,什麽時候你們這麽熟了?”權銘開玩笑的問道:“說!你們兩個是不是背著我一起喝酒去了?”

越吟和宮闕聽後都是一頓,他這麽一說,他們倆才發現,今日他們見面似乎是比以前熟了,倆人間的氛圍比前幾次見面要自然熟絡不少。

接著又是一尬,他們倆還真是背著他喝酒去了。。

而且熟絡也大概是因為喝酒那日宮闕的酒後吐真言,但這些都是不可能會跟權銘講的。

“怎麽會,喝酒的話我們肯定會叫上權兄你啊,我在這裏只認識宮闕和你,你忙著待客,我可不只能找宮闕了。”越吟調笑的說到。

宮闕不說話表示讚同。

符笙雖然知道越吟和宮闋確實一起喝過酒,但也知道此時不宜點破。

“越兄說的是,是我疏忽了。”權銘略帶自責的說:“我自罰一杯。”說完就一仰頭喝了一杯酒。

“權兄言重了。”越吟說著也一仰頭喝了一杯。

權銘看越吟如此豪爽,便對著越吟說:“好!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幾人說到此處又都共同舉杯喝了一杯酒。

過了一會兒權銘又挑起一個話題:“不知幾位有沒有聽到近幾日在城中流傳甚熱的‘天行令’?”

權銘一說這個話題,符笙就插上話了:“是那個傳說是二皇子劉晟和曲天行留下的天行令?”

“正是,看來符笙是聽說過了?”權銘問。

“剛來的那天,我同越哥哥在這裏的一樓大堂曾聽一說書先生講到過。”符笙道。

“哦?越吟你也聽說了?”權銘又轉向越吟問。

“那日確實與符笙一同聽到過。”越吟道。

“那你們可信?”權銘又問。

“他說的神的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符笙道。

“這種道聽途說的故事,多半是不能信的,大抵是說書先生添油加醋了,天行令這種東西怎麽可能存在。”越吟說到。

“看來越吟你是不信了,也是,世上哪來這麽多像天行令這樣的寶物。”權銘道。

“只要自己有那個實力,又怎需借助什麽天行令?”宮闕在一旁說到。

“言之有理。”越吟和權銘都點頭讚同到。

“對啊,像宮闕大哥這樣厲害,根本不需要什麽天行令嘛!”符笙崇拜的看著宮闕。

“符笙你過譽了。”宮闕道。

越吟三人聽後都笑了起來。

酒過三巡,菜足飯飽之後,大家也都玩累了,權銘便開始一個一個的送客。

最後權銘送越吟和符笙,還有宮闕在攬月樓前道別之後便回去善後了。

權府。

權銘和權鈴的父親權振鐸正在訓權鈴。

“鈴兒啊鈴兒,爹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女兒家家不要老是往外跑。”權振鐸看著權鈴無奈地說。

“都說了,我是行俠仗義去了,我今天還幫助了一個人呢!”權鈴說到這裏想起符笙還開心的笑了笑。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行俠仗義,別把自己搭進去了就好!”權振鐸氣道。

“怎麽可能爹~你女兒我可是厲害著呢!”權鈴抱著權振鐸的手臂撒嬌到。

“聽爹的話,老實在家呆著,別——”

“老爺,少爺回來了。”外面有仆人通報到。

“爹,哥哥回來了,我就不打擾你們談事了,我先走了——”不等權振鐸說完,權鈴就撒開她爹的手跑出去了。

權銘走到門口看到權鈴便叫住她:“鈴兒,你今天是不是又跑出去了?”

“哥,我今天去看你籌辦的龍舟賽了,哥你真棒!”權鈴停下沖權銘豎起拇指揚著大笑容說到。

“你哥我當然厲害,給你帶了攬月樓你最愛吃的點心,叫落梅放你房裏了,快回去吃吧。”權銘寵溺的對權鈴說到。

“謝謝哥,哥你對我最好了!”權鈴說著轉身奔著她最愛的點心去了。

權銘則走進廳內,向權振鐸行了一禮:“爹”

“銘兒回來了啊,今天辦得怎麽樣?”權振鐸問。

“非常順利,該達到的效果都達到了。”權銘自信地回到。

“嗯,銘兒你向來讓我放心。”權振鐸笑著點了點頭。

“那件事呢?怎麽樣?”權振鐸又問。

“孩兒向他們提了,但是結果和上次一樣,他仍舊是一副不信的樣子,不像是裝的。”權銘回到。

“難道他真的不知道天行令的存在?”權振鐸疑問到。

“依孩兒看,他應當是不知道的。”權銘道。

“行了,銘兒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下去歇著吧。”權振鐸道。

“是,孩兒告退。”權銘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權振鐸一人坐在廳內沈思。

且說越吟和符笙兩人自離開攬月樓回到醉仙坊後,便直接往各自的房裏走了,這一天下來,兩人確實是有些累了。

越吟在回房之前同符笙說好明日辰時便出發回浀州。

符笙說了一聲知道了便進了房裏倒頭睡下了,畢竟他今天可是比越吟還累,在那喊了那麽久,體力實在耗費的大。

兩間房都熄了燈,整個院子也是安靜的,只有窗外面春水河邊的青蛙還一聲接一聲地叫,也不急促,越發的催眠了。

兩岸的燈也一盞一盞的熄掉了,河面歸入黑暗,只餘淡淡的月華,清清淺淺的灑下來。

大多數的人都已經沈入了夢鄉。

宮闕那邊就沒有越吟這麽輕松了,在回去路上的馬車裏,他的貼身侍衛墨染便向他匯報說:“公子,司馬大人傳話說回去讓您去找他。”

宮闕靠在軟墊上淡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

回到宮府,宮闕就直接往宮政的書房去了。

宮政的書房很大,但裏面卻很空曠,只有一張大的書案,背後一幅氣勢恢宏的萬裏江山圖,兩邊有幾個大書架放著許多書。

宮闕進去的時候,宮政正伏在案前寫一幅字。

“父親。”宮闕等宮政寫完最後一筆便上前行了一禮。

“闕兒,你來了啊。”宮政放下筆,轉向宮闕。

“不知父親這麽晚找孩兒有何要事?”宮闕問道。

“聽說,你最近和浀州越家的公子走得很近?”宮政問。

“倒沒有很近,只是碰上會聊幾句。”宮闕道。

“你想和他相交我也不會多管,但你需註意你自己的身份。”宮政道。

“孩兒明白,不勞父親掛心。”宮闕道。

“你有分寸就好。”宮政說完表情嚴肅起來:“今晚找你其實是有要事的。”

“父親請講。”宮闕道。

“有一個案子,需要人去浀州查明,我向皇上舉薦了你,皇上命你擇日出發前往浀州查探清楚。”宮政說著拍了拍宮闕的肩:“你若辦好了,皇上必有重賞,對你日後仕途也有裨益。你好好辦吧。”

“是,父親。”宮闕道。

“案子的詳細資料我已經命人放在你的書房了,回去吧。”宮政說著背過了身去。

“孩兒告退。”宮闕行禮往後退了幾步轉身出去了。

回到房裏,宮闕召來墨染,吩咐了幾句就叫他退下了。

此時夜已深,宮闕也躺下歇著了。

隔日一早,太陽剛升起來,越吟和符笙就起來了。

何新知道越吟他們今天早上就要出發返回浀州,所以一大早就命人備好了馬匹幹糧水囊盤纏等物候著了。

等越吟和符笙收拾好,帶上各自的劍,便接過何新準備好的一切上路了。

上次來的時候有事,越吟便趕得有些快,這次回去也不急,就和符笙兩個人慢悠悠的往浀州去了。

誰知剛走到宸州城門口的時候就碰上了剛好也要出城前往浀州查案的宮闕。

宮闕自另一邊騎著馬,後面跟著一大隊侍衛過來了。

看到越吟的時候,宮闕笑著和越吟打了個招呼:“越吟,這麽巧,你也這個時候出城門。”

越吟看到宮闕出城還沒有意識到他也是去浀州的:“是啊,我和符笙今日回浀州,不知宮闕出城是要去何處?”

宮闕聽後低頭一笑:“那更巧了,我也是出城去浀州的。”

“什麽?!”越吟和符笙都驚訝道。

“這麽吃驚作甚,昨晚接到任務,要前往浀州辦些事,所以今早就出發了。”宮闕還是噙著淡淡的笑。

“原來如此,那宮闕大哥可以同我們一道上路了,可以嗎?”符笙很是開心的建議到。

“如此甚好,我們彼此間還有個照應。不知越吟意下如何?”宮闕笑看著越吟。

“能一同上路自然不錯,不過我此次返程會行進的慢些,不知你可介意。”越吟道。

“那便一同上路吧,我正好也不打算趕路。”宮闕道。

三人達成一致後便一同出了城門,往浀州的方向去了。

宮闕帶的侍衛跟在三人後面不遠處。

不知道為什麽,越吟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莫非是今日的陽光太晃眼了?

他剛剛好像看到宮闕一直在笑?

難道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不過,說實話,宮闕笑起來比陽光還晃眼。

還有,怎麽這麽巧宮闕也這個時候出城?

而且還跟他們一樣去浀州?

越吟轉過頭去看了宮闕幾眼,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便罷了。

可能就是這麽巧吧,管他呢,多一個宮闕一起也好。

宮闕察覺到了越吟看他的那幾眼,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其實有點虛。

事實是:

他今早一直對著越吟笑是因為看見越吟他就有點壓不住他自己的嘴角。

他要去浀州確實是因為巧合要去那裏辦案。

但是,會在城門口和越吟碰上是因為他昨晚吩咐了墨染,讓他今早探好越吟出門的時間,他就掐著點出現在了越吟的面前。

更甚的一點是,他知道越吟出門騎的馬便放棄了自己舒適寬敞的馬車,也改騎了馬。

還好墨染懂事也不曾多問為什麽不坐馬車非要騎馬曬這毒太陽。

通往浀州的官道比越吟來時更熱了,連兩旁的樹都曬的有些蔫了,倒是那幾只蟬還是一如既往的聲嘶力竭。

不過可以理解,蟬的生命只有這一個夏天,當然要盡情的享受。

夏天的風也都裹挾著一股熱氣,吹在人臉上不僅不能降溫反而更添燥熱。

越吟一行人騎馬走在樹蔭下,一邊牽著馬繩一邊給自己扇風,倒是真如越吟所說一點也不急的走著。

不過再慢他們也離宸州越來越遠了,宸州城的城門早就在他們背後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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