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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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日頭正明晃晃的懸在他們的頭頂。

越吟一行人晃晃悠悠的來到了一個小鎮。

符笙提議說:“既然都到這兒了,不如我們停下來吃頓飯吧,順便歇歇腳消消暑,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啊。”

“也好,那找家店歇一下吧。”越吟道。

宮闕給了後面人一個手勢,示意停下歇息。

他們三人隨便找了街邊的一家客棧便進去了,越吟,宮闕,符笙在窗邊坐了一桌,墨染指揮著侍衛們圍著他們那一桌在旁邊的桌上坐下了。

越吟和符笙正在那兒點著菜,越吟問了宮闕一句想吃什麽,宮闕只說你們點就好。

宮闕趁這時候命墨染去打些水,把他們都已快空的水囊裝滿了又放回了原處。

一行人吃完飯又歇了歇就啟程上路了。

他們路過的小鎮的街道邊有一個老翁在賣鬥笠,宮闕看見了給墨染使了個眼色。

墨染心領神會,立馬下馬過去買了幾頂交給了宮闕。

宮闕叫住在前面的越吟和符笙:“越吟,符笙。”

越吟和符笙轉過頭來就看到宮闕把兩個鬥笠向他們扔過來,兩人都反應極快,一伸手便接住了扔到自己面前的鬥笠。

越吟把鬥笠戴好後向宮闕飛了個手勢:“謝了!”

“謝謝宮闕大哥!”符笙揚著笑。

宮闕戴好鬥笠加快速度趕上越吟同他並排走著。

“按我們的速度,今晚可能到不了下一個歇腳的地方了,得在外露宿。”越吟向著宮闕道。

“那便在外露宿吧,無妨。”宮闕道。

“宮大公子不會這是第一次露宿吧?”越吟覺著若不是宮闕同他們一起大概是不用露宿的,畢竟他這麽一個大官出來辦事沿途應當是會有地方官員接應的。

“越吟還真是小瞧了我,往常出來趕不上落腳點也是長露宿的。”宮闕輕笑一聲。

“是嗎?那倒真是我看錯了。”越吟道。

“越吟經常在外露宿嗎?”宮闕問。

“前幾年年少輕狂,四處闖蕩,總免不了要露宿的。”越吟說完笑了笑。

“原來越吟還闖蕩過江湖?”宮闕問。

“闖蕩江湖應該還算不上吧,就是四處走了走,增長增長見識罷了。”越吟說完突然一揮馬鞭往前沖了出去:“宮闕,比一場!”

宮闕一挑眉也一揮馬鞭追了上去。

越吟等宮闕與他相平的時候指著遠處的一棵百年老樹道:“看到那棵樹了嗎?誰先到誰就算贏!”

“一言為定!”宮闕與越吟相視一笑,在彼此的眼裏都看到了自信的光芒。

兩匹馬都箭一樣的竄了出去,齊頭並進不分上下。

符笙在後面看到後就明白了他們在幹什麽,立馬沖著越吟的背影大喊了一聲:“越哥哥,加油!”

越吟前些年一直在外闖蕩,馬術自然了的,隱隱的越吟有要超過宮闕之勢。

在越吟超了宮闕半個馬頭之後,越吟轉頭沖宮闕挑釁的笑了一下。

宮闕自然看到了他那個挑釁的笑,但卻並未因此而加快速度,反而好像比方才更慢了些。

在看到越吟那個笑的時候,宮闕心裏有一根弦突然被觸動了一下。他不清楚那是什麽感覺,這莫明的感覺讓他微蹙了一下眉心,稍一楞神越吟便過了他一個馬身了。

看著前面越吟意氣風發的背影,宮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追上他。宮闕加快速度,咬住了越吟的尾巴,越吟察覺到後又猛一揮馬鞭,想要拉開距離。

符笙在後面便看到越吟一馬當先,宮闕在身後窮追不舍,競爭的激烈程度讓符笙都激動起來了。

墨染看著他主子策馬奔騰,肆意放縱的樣子也是心緒激蕩,從來沒有見過主子他這般神采飛揚的樣子。

望著那兩個英姿颯爽的背影,跟在宮闕身邊七八年的墨染感嘆了一句:“終於有人能走進公子的世界了。”

越吟和宮闋兩人全身心地投入了這一場比試當中,連他們的馬似乎都被他們感染到了情緒,紛紛打了一個響鼻,仰天嘶鳴一聲加速跑了起來。

方才還在遠處的大樹不大一會兒便到了眼前,看著就要到的終點和旁邊已經追上他的宮闕,越吟心念一轉便起身輕點了一下馬背,使了輕功飛身掠到了約定好的大樹底下。

旁邊宮闕沒想到越吟會來這麽一手,看著他飛身先到了大樹下,頓時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氣。

越吟看著慢自己一步到達終點的宮闕,眉毛一揚便朝著在自己面前勒馬的他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隨著這一聲口哨,越吟的馬也停了下來慢慢朝越吟踱了過來。

“怎麽樣,服不服?”越吟斜倚在粗大的樹幹上笑著問宮闕。

宮闕下馬走到越吟面前一抱拳:“甘拜下風。”

“哈哈哈哈哈”越吟倚著樹放肆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宮闕靠在了越吟的旁邊也開懷的笑了起來。

兩人靠在樹幹上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越吟轉頭對宮闋說:“沒想到你的馬術這麽好,不像那些個只會舞文弄墨的貴公子。”

“平日裏閑來無事就喜歡練練騎射。”宮闕道。

“那看來宮闕你是文武全才了啊。”越吟道。

“不敢當不敢當。”宮闕嘴上說著不敢當,臉上卻一點謙虛的神色都沒有。

越吟起身給了宮闕的肩膀一拳:“改日切磋切磋。”

越吟逆著光站在宮闕的面前,剛剛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上來了,宮闕無暇顧及,只淡淡的說了一句:“好。”

不待他們倆再多說,符笙他們也已經趕到了這裏。

“怎麽樣,怎麽樣,誰贏了?”符笙急切地問倆人。

越吟轉過身來:“當然是你越哥哥我贏了啊!”

“就知道越哥哥厲害,不會讓我失望的!”符笙立馬笑開了。

“當然宮闕大哥也是很厲害的。”符笙收住那明顯的笑沖著宮闕道。

“哈哈哈哈哈”越吟看符笙這副模樣不禁又笑了起來。

越吟牽了馬翻身上去:“走吧!”

一行人就都翻身上馬又開始趕路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也開始看不大清了。

他們果然如越吟所說沒有趕到落腳點,在一條小溪邊停了下來,準備在此過夜。

宮闕讓墨染帶侍衛去撿了些幹柴,回來在一棵大樹下生了一堆火。

大家都一起圍坐在火堆旁,拿出幹糧來填填肚子,準備度過這一夜。

旁邊符笙吃好後就開始講一些趣事,惹得墨染和一圈侍衛都哈哈大笑。接下來他們一圈人開始輪著講故事,符笙聽的專註,時不時的隨著大家大笑起來。

越吟對這些故事都沒什麽太大的興趣,便起身走到了稍旁邊的一棵大樹,幾下就上去了,他挑了一根高處橫出來的樹枝便坐下了,一條腿曲著,一條腿懸在空中。

坐在這裏可以看到天邊掛著的那一輪月,還有周圍稀稀散散的幾顆閃爍著的星星。

晚間的風吹散了白日裏的署熱,清清涼涼的,很是愜意。

越吟拿出在宸州時符笙給他的塤,慢慢地吹了起來。

塤聲悠悠揚揚的傳到了宮闕的耳朵裏,宮闕尋了過來站在了樹下靜靜的聽著,並未上去打擾。

越吟吹的塤雖沒清樂坊的樂師好,但也是很好的了。

塤聲裏似乎並未有多少感情,就只是淡淡的,就像現在的夜一樣,也像越吟這個人,有點霽月清風的味道,塤獨特的蒼涼感被越吟吹出來卻更像是灑脫。

宮闕聽越吟不再吹了,便依著剛剛的聲向上去了。

越吟察覺到有人上來了,剛要警覺起來就發現來人是他熟悉的宮闕,一下子便又放松了。

越吟拍了拍旁邊示意宮闕坐。

宮闕坐下後對著越吟說:“沒想到越吟你還會塤,很好聽。”

“有一次在樂坊聽到了,很是喜歡這聲調,閑暇時便自學了。”越吟道。

“所以上次在清樂坊,越吟是去聽樂師吹的塤了?而且,想來那樂師是技法高超的了。”宮闕問道。

“確實,清樂坊的樂師實在是不錯。”越吟讚嘆道。

“看來我一直以來都暴殄天物了。”宮闕道。

越吟想起上次在清樂坊碰到宮闕,斜了一眼宮闕道:“你知道就好。”

“還有一事我一直想問你,又——不好問。”宮闕看了一眼越吟頭上的木簪猶豫道。

“你是想問我頭上的木簪吧。”越吟看宮闕瞥了一眼他頭上又猶猶豫豫的便直接說了。

“嗯”宮闕沒想到越吟如此幹脆。

“這是我爹娘在我行弱冠之禮時送給我的,我娘親手給我插上的。”越吟回想了一下繼續說到:“看爹娘的樣子是十分珍視這根木簪的,娘說這是爹十分敬佩的人留下的,爹叫我好生戴著,萬不可丟失了。”

“這木簪倒是十分的別致。”宮闕道。

“你是說在點點桃花掩映下的那張側臉吧,不是我。我猜是爹敬仰的人,讓我帶著大概是想讓我也成為那樣的人吧。”越吟道。

“我還以為,是哪位姑娘送給你的定情信物呢。”宮闕笑道。

“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心裏是這樣想的!”越吟轉過頭去表示震驚。

“沒想到原來不是。”宮闕道。

“讓你失望了,不是!”越吟佯裝生氣的說到,接著站起身幾下跳下去了。

宮闕看著越吟靈活的身姿,嘴角往上翹了翹。

我一點也不失望,反而有點開心其實。宮闕在心裏想到。

那邊越吟已經回到了符笙他們那裏,結果他們全都已經睡下了,只有中間那一堆火還燒得正旺。

越吟靠著樹坐下,閉上眼睛進入淺眠,還留了一絲神智以防有變。

宮闕回來靠在樹的另一邊也開始閉目養神。

一夜無事,安穩度過。

第二日眾人迎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清醒過來,到溪邊洗了把臉,吃了幾口幹糧後用土把火堆一埋便重新啟程了。

這一日走得快些,便在太陽落山之前到達了浀州城三裏之內。

宮闕看著不遠處一座漫山遍野都是翠竹的山問越吟:“那是座什麽山?蒼林翠竹,倒是好風光。”

越吟順著宮闕的目光看過去:“那是君竹山,因為一山的竹子而得名。”

“君竹山。倒是如其名。”宮闕道。

一行人緊趕慢趕終究是到了浀州城了。

到了城門口的時候越吟疑惑地問宮闕:“怎麽你一個三品的朝廷命官來到這裏竟然沒有官員出來迎接?”

“我是私訪,暗中調查,並未下達文書,自然沒人來迎。”宮闕道。

“原來如此。”越吟總算明白他這一路怎麽這麽低調了:“那你這段時間在哪下榻?”

“打算找個客棧入住。”宮闕道。

“客棧終究還是多有不便,不若,你跟我回家吧。”越吟說完覺得有哪裏不對便補了一句:“我是說你可以在我家住,爹娘肯定歡迎你來。”

“對啊對啊,宮闕大哥。”符笙也在一旁附和道:“不用去住客棧了,我家也是歡迎你的。”

“既然越吟盛情相邀,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宮闕道。

“跟我還客氣什麽,走吧。”越吟道。

突然就能跟越吟一起回家的宮闕心情立馬揚了起來。

走在浀州城內,看著這溫婉水鄉,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的景象。宮闕心下感嘆,當真是適合越吟待的地方,也不愧能養出像符笙這樣純真的人來。

越吟領著宮闕回了越府,符笙則與兩人道別回了符家。

越吟方走到家門口,就看到越母和越歌兩個人在門口等著他了。

“娘!姐!”越吟下馬跑了過去。

“吟兒,你可回來了,這一趟去的可有些時日了,娘都想你了。”越母拉著越吟的手將越吟看了一個遍。

“怎麽樣,這一趟還順利吧?出去沒受什麽委屈吧?”越吟的姐姐越歌在一旁關切的問道。

“很順利,再說,你弟我能受什麽委屈,誰敢欺負我?”越吟笑著沖姐姐說到。

“那就好,那就好。”越母放心地說到。

跟在後面的宮闕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眼裏流露出來羨慕。他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溫馨的,家的感覺。

“對了,娘,我還帶了一個朋友回來,是我在宸州認識的。他來這兒辦些事,又無住處,我便把他帶回來了。”越吟給了宮闕一個眼神,讓他過來。

“可是後面這一位公子?”越歌問。

“正是。”越吟回道。

宮闕收拾好情緒上前一步行了一禮:“叨擾了。”

越母看宮闕氣度不凡又彬彬有禮,心下也十分欣賞:“既是吟兒的朋友,便不必多加拘禮,只管把這兒當自己家就成。”又轉身向身後的丫鬟道:“去找人將少爺潛風居旁邊的踏雪閣收拾出來,將客人迎進去。”

“都進去吧,先到花廳喝杯茶吧。”越母笑著道。

“是,是,趕了這麽久的路都累了吧,快進去歇著吧。”越歌招呼著大家一起進了大門。

夕陽籠罩在偌大的越府,一派安詳。

就這樣,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裏宮闕在越家住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文,不知不覺也快三萬字了,看到這裏的小可愛謝謝你們的支持吖!有什麽建議也可以在評論裏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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