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留著。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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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懂她從頭到尾到底在計劃什麽。
“現在沒辦法說清楚，也說不清楚，你只要知道一點：她們倆現在很重要。”李瑜嚴肅地對她說。
“好。”喬珊答應完，一溜煙就跑了個沒影，行動十分迅速。
李瑜則要去找等同於消失的吳雲雲。
何洲在她走之前攔住她：“我也要去。”
李瑜不想耽擱，就說：“你好好休息。”
“我好多了，又不是生病，醉完了就不難受了。”何洲的臉色確實已經由白轉成了紅潤。
“那好吧。”多個人多份力量，搜索的時間也可以大大減少，李瑜便答應了下來。
這邊被堵的水洩不通，要想下樓只能從鬼屋那側的樓梯下去。
途徑鬼屋裏時，何洲突然問李瑜：“我喝醉時，是不是做了什麽過分的事？”
李瑜差點沒站穩。
“沒有。”她語氣有點不堅定。
“真的沒有嗎？”
“我每次喝醉了都會胡言亂語地撒潑，怎麽到了這次就變了？”何洲摸不著頭腦。
李瑜停下腳步。
“你喝醉了，就認不清誰是誰了？”
何洲：“當然了，醉鬼怎麽會認得人，都是胡亂抓人撒潑的。”
李瑜瞪了他一眼，氣的拔腿就走。
☆、XXX
何洲跟在後面，慌了：“怎麽生氣了？”
“別跟著我。”李瑜憋著一口氣，加快腳步。
何洲抓住她的手，不敢用力，就輕輕地拉著：“阿瑜，我哪裏做錯了？”
李瑜停下腳步，轉身問他：“你喝醉了，難道對別人也是親親抱抱的？”
“...我抱你，還親你了？”何洲的關註點成功的歪了。
“...”李瑜氣的又要跑。
何洲一手把她拉回來。
“你剛才是不是以為，我也這樣對別人做了？”他悟出了其中的意思，笑問她。
李瑜不置可否。
“可我統共也沒喝醉過幾次呀。”他怕她誤會，就解釋：“而且有生人在的話，我是不會喝酒的。”
“這次是意外，舉起酒杯的時候，我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何洲指的不能自控，是那個文字規則所帶來的效果。
“誰要你解釋了？”李瑜別扭地道。
何洲微笑，好脾氣地不反駁她。
“...”李瑜無話可說，轉頭往前走。
何洲謎之微笑地跟在後面，偷偷看著阿瑜的耳朵紅了又紅。
“我親了你哪裏啊？”過了一會，他大大方方地湊過來問。
“不知道。”李瑜迅速拉開距離，僵直著脖子，不敢看他。
何洲跟著縮短距離，然後從後面輕松地抱住她，頭親密地和她擠在一起。
他不相信地問：“真的？”
“說說嘛。”呼出的熱氣直撲灑在她臉上。
“...”這黏在一起的感覺仿佛又回到了何洲喝醉的時候。
“不說，太丟人了。”李瑜拍開他的手，壓抑住內心躁動地同時，開始強裝冷靜。
何洲不依不撓地問：“哪裏丟人了？”
李瑜無話可說。
她招架不住，就生硬地轉了話題：“我們是來找吳雲雲的，不要耽誤時間。”
“好吧，那之後再說。”何洲松開她，然後捧著她的腦袋，在臉蛋上快速地親了一口。
.....
“我，我去女生宿舍，你把樓裏找一遍。”
李瑜紅著臉掏出手機，找出班級照，再圈出吳雲雲的頭像，然後發給他。
“好啊。”何洲大部分時候還是挺靠譜的，立即就答應下來。
兩人分頭行動。
李瑜回到女生宿舍，先去了吳雲雲的宿舍，敲門得來的結果是無人回應。
以免遺漏，她把全班的宿舍門都敲了一遍。
在宿舍的人有幾個，都是外援回來的人，因為喝醉了酒，腦子有些不清醒。
李瑜問了她們：“還有誰在宿舍？”
其中一個滿臉睡氣地說：“不知道，我睡了好一會兒了。”
另一個沒睡覺，說：“好像就我們，留在班裏的同學應該都去玩兒了，誰會沒事跑來宿舍啊。”
還有一個提醒她：“班長，你要是想知道，直接去看公寓進出登記不就行了。”
其他人附和：“對啊班長，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校服上都有感應磁，進出是肯定會留下記錄的。”
李瑜被她們提醒，思路頓時暢通起來。
她先前受限於自己的清醒，並沒有意識到宿舍真正的變化。
而同學們卻因為被迷惑的原因，對這些細節知道的一清二楚。
得到線索，她立馬跑去門口，正經地扯了一通理由，成功讓宿管放她進了監管室。
電腦裏記錄密密麻麻。
不過幸好李瑜早就確定了時間段，所以此時只選取了時間段中的末時間點，然後從這個時間點的前後開始找尋吳雲雲的姓名。
一條條翻下來，吳雲雲的姓名並沒有出現。
李瑜再仔細看了兩三遍，確定吳雲雲沒出現在這裏之後，排除了宿舍這個藏匿點。
走出宿舍沒多久，喬珊給她發了信息，說是在校內看見了趙瀟，她的表現沒什麽異常的，就是和別人一樣到處逛。
李瑜收到信息後，立刻給何洲發了一條。
——怎麽樣了？
不一會，那頭回覆：——我找了全部的樓層，每個教室也都進去看過了，暫時沒找到人。
李瑜回覆：——我這裏確定她沒來過，我去找你。
去的路上，李瑜想到要去女廁所裏找一找。
但突然間，她停住了。
她想到了剛才被自己忽略地事。
吳雲雲現在所處的地方，會不會是自己意識不到的某個答案，就像校服上的感應磁一樣。
而沈浸在這個環境裏的同學們，卻有可能知道。
她拿出手機，在討論群裏問：——你們覺得，吳雲雲現在最有可能在哪裏？
馬杉很快回覆：“不知道，不懂女生的想法。”
喬珊說：“不知道...”
劉亦跟著說：“吳雲雲跟我一樣都喜歡安靜啊，可能是去天臺了吧，那裏平常都不會有人。”
喬珊回他：“你怎麽知道她和你一樣？”
劉亦解釋：“因為都喜歡寫東西啊，喜歡寫作的人大多都喜歡安靜。”
他又說：“其實我也是猜的，嘿嘿。”
對啊，吳雲雲也喜歡寫文字。
李瑜忽然想起喬珊曾對自己說過的話。
剛開學的時候，她做過夢，夢裏除了李瑜，還有吳雲雲。
當時喬珊的解釋是：吳雲雲上課總是被抓包，我就記著了。
李瑜與吳雲雲沒什麽交流，也沒怎麽關註過她，但因為那一次夢，她卻清晰地知道老師為什麽教訓吳雲雲。
她桌子上有花花綠綠的本子。
她把學習的時間用來在那些本子上寫句子。
李瑜為確定，在群裏發出一個問題：“喬珊，平時趙瀟有沒有這個愛好？”
喬珊：”好像沒有吧，她喜歡追星啊，我記得只有吳雲雲喜歡倒騰那些記事本。”
“不過離了前後左右，我就不太曉得了。”
李瑜問完就去了天臺。
去的同時，她提前告知了何洲，讓他早一步前去。
李瑜不清楚原來的學校有沒有天臺這個東西，就算是有，也不會讓學生們自由進出的。
但這個由文字控制的環境不同，既然馬杉他們知道有天臺這個東西，那就肯定會有。
李瑜回到教學樓，直奔最頂層。
到了頂層，她看到一段短階梯，階梯的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
她登上階梯，發現何洲就站在門後。
【灰姑娘被發現了！】
一排紅色的文字出現在她面前。
【文字無效中！文字無效中！文字無效中！】
另一排文字出現在她面前。
李瑜走上天臺，發現吳雲雲就站在不遠處的綠鐵絲網前。
她面色慌亂，一只手死死地捏著本子。
何洲看到李瑜來了，手往鐵網下的一個方向指，並對她說：“你看，櫻花樹消失了。”
李瑜往那裏看去，發現滿樹粉色已經不見，留下的只有一些不知名地綠植。
吳雲雲驚恐地看著他們，不懂他們為什麽會意識到不對勁，明明...文字規則可以改變一切。
“吳雲雲，這些都是你做的吧？”李瑜收回視線，放在吳雲雲身上。
吳雲雲無路可退，咬了咬牙，反問：“是我又怎麽樣？”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李瑜問。
“關你什麽事？”吳雲雲膽小，雖然嘴上倔強，其實已經快要流眼淚了。
李瑜：“不關我的事，我不問了。”
“但你可不可以讓這一切恢覆正常？”
吳雲雲是第一次使用這個神奇的能力，她得到的時候太過興奮，沒深想，就迫不及待地用文字構建出了這一個世界。
根本沒想到要怎麽恢覆回去。
但礙於眼前兩個人的威脅，她還是硬著頭皮打開了本子。
拿著筆，她不知道要寫什麽，就說：“不知道怎麽寫。”
“你說吧。”
李瑜想了想。
【灰姑娘被發現了！】顯然不是吳雲雲寫的，而是因為他們的行為才出現的。
這與吳雲雲寫下的文字指令意思相悖。
跟著出現的是【文字無效】。
剛才櫻花樹的消失，大概就是文字無效所引發的效果。
“你把灰姑娘被發現了，在本子上寫一遍。”李瑜說。
吳雲雲提筆，心不甘情不願地在筆記上寫下這一句話。
【文字無效！文字無效！文字無效！】
這一回改變的，是他們的校服。
吳雲雲與李瑜身穿的是藍白條紋T恤，何洲是純白T恤，是兩所學校原本的校服沒錯。
“再寫。”李瑜看到有效，就讓吳雲雲多寫幾次。
吳雲雲一直寫到手麻才停下。
停下的時候，她和其他兩人身處的地方已經從天臺變成了室內的頂層走廊。
一切已經恢覆原樣了。
可這兩個人看她的眼神一點都沒變。
她仿佛看見他們用眼神告訴自己：“我們什麽都記得，你別想逃脫責任”。
吳雲雲心慌意亂，手頓了頓，再次提起筆。
【讓我面前的兩個人忘記這件事，忘記校園祭，忘記始作俑者是我。】
【特別是李瑜，讓她忘記，忘記一切，不要想起來！】
【不要有人記起來，不許班上的人發現我！】
【讓班裏的人全都忘記，忘記，別想起來，一丁點都別想起來！】
☆、文字規則
【明天快點來！】
【明天快點來！】
【明天快點來！】
【明天快點來！】
......
吳雲雲一連寫了無數句這樣的話，一張紙被筆尖用力地橫拉豎撕，破爛的不成樣子。
她整個人已經失控到有點癲狂了。
李瑜看到她情況不對，想上前阻止，但才踏前一步，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時間似乎過得很快，又很慢。
她眼前像蒙上了一層黑霧，周圍景色光速變幻，既觸摸不到，也停不下。
不知多久，這悶沈沈地霧色才漸漸散開。
李瑜的身體調了個方向，被輕緩地放平下來，然後陷入一團溫暖柔和的棉物裏。
飄乎乎地身體突然變重。
困意跟著襲來，她奇異地沒有作出任何反抗，就這麽安靜地睡去了。
高考倒計時一百天。
李瑜起床，看到鬧鐘上貼著的便簽，突然產生了一絲恍惚。
居然，快高考了...？
她很快將這不值一提的情緒甩到腦後。
要專心學習。
快高考了。
今天是在家的周末。
李瑜不準備出門，想把所有時間用來做題覆習。
但一則突來的短信卻打破了她的計劃。
何洲：——阿瑜，我穿越到兩年後了！
李瑜看到這個備註為何洲的人發來的短信，一時懵住了，還有些不知所措。
這，這人誰啊？
什麽穿不穿越的，腦子出問題了吧？
她手指往上滑，想看看這人到底是誰，是怎麽出現在自己好友列表裏的。
聊天記錄一條條躍入眼簾，最後一條顯示的日期是兩年前。
看來她是高一和他認識的，可是為什麽完全沒有印象？
這還不是重點。李瑜越往上看，表情越不對。
對話暧昧，稱呼令人惡寒。什麽阿不阿瑜的，她怎麽會允許別人這樣喊自己。
而且李瑜覺得自己的語氣也很奇怪。就像一個戀愛腦的女人，說話又傻又蠢，完全不經過大腦。
所以，這人...不會是她的男朋友吧？
李瑜從字裏行間找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明顯至極地答案。
怎麽可能...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有談過戀愛！
她一直在專心學習，哪有那個閑工夫。
李瑜有點崩潰，同時內心強烈地想求得答案。
李瑜：“你是誰？”
這句話一發，那頭就陷入了死一般地寂靜，過了好久都沒有一點動靜。
李瑜盯著手機看，看的眼睛酸了，都沒等來回覆。
她放下手機，準備先覆習寫題，平靜一下心情。
電話不湊巧地來了。
是這個叫何洲的人打來的。
李瑜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堅信自己不認識這個人，和他更沒有交集，也就沒什麽好膽怯地，直接接了電話。
“真的不記得我了？”對面的人似開玩笑，似正經地問她。
“你是誰？”李瑜沒心情回答他，語氣冰冷地直切主題。
“...我是何洲。”那邊的呼吸收了一瞬，又放長，吐氣中帶著點不平順。
“我知道你叫什麽，我問的問題是，你，是，誰？”李瑜態度真實不作假，因說話方式的改變，語氣還變得有些咄咄逼人。
“什麽...意思？”那頭有點慌。
“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問題。”對話中的另一人總是摸不著重點，這讓李瑜有些不耐。
何洲：“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是我的女朋友。”
“你不記得了？”
...這人在跟她開玩笑吧？
突然被陌生人稱呼為女朋友，她心裏頓時湧出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那感覺似乎很熟悉，但又確實很陌生。
覆雜的情感交加在心頭，讓她莫名地非常厭惡。
厭惡來自於那熟悉中的理所當然。
她怎麽會覺得，被一個不認識地男生稱呼為女朋友，是理所當然的？！
李瑜很生氣，氣到沒回答他就直接掛了電話。
這叫什麽事！
她悶頭寫了一大堆卷子。
在這過程中，來電鈴音響了無數次，她都沒去理，也沒想到要掛掉。
等意識到這一層時，她已經在神使鬼差地意念之下接通了電話。
不知道這是第多少次來電。
“我在你家樓下，你下來。”對面的氣勢突然變化，壓了她一頭，語氣也和剛才截然不同，有一種不容她拒絕的強硬。
“不去。”
李瑜怎麽可能聽一個陌生人的命令，她第一反應是氣勢不輸地拒絕。
對面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沒多久，李瑜聽見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阿姨就在客廳，聽到有人敲門，立刻走去了門口。
她沒先開門，而是站在門口顯示屏看了一會。
阿姨臉上先是閃過迷惑，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有些驚喜地打開了門。
“是小何？”
阿姨已經有兩年沒看到他了，但還記得他之前和一群孩子來過家裏。
她能記得那麽清楚，是因為那次是兩年裏家裏客人來的最多的一次。
“是我，阿姨，我來找一下李瑜。”何洲乖巧有禮地微笑，一幅人畜無害地樣子。
“好啊好啊，你進來，我給你們做蛋糕吃。”阿姨這段時間正苦惱著，原因無他，就是因為李瑜的好學。
這孩子只知道學習，到了高二高三更是如此，連交際都放棄了。
她現在既不出去逛，也不帶朋友到家裏來，阿姨都怕她悶出毛病來。
現在好了，以前的朋友找上了門來，阿姨求之不得，趕忙把人往裏帶。
李瑜冷著臉站在房門口。
她聽到了阿姨說的話。
小何？
阿姨為什麽這麽親切地稱呼他。
她弄不懂，同時心裏對自己產生了一絲懷疑。
難道真的是她忘記了什麽？
不然這個人的反應，聊天記錄，還有阿姨的態度根本解釋不清。
懷疑的目標被她從何洲這個人轉移到自己身上。
因這一層，李瑜沒有出聲，任由阿姨把何洲帶了進來。
阿姨把人帶到客廳，自己就樂顛顛進了廚房。
李瑜見狀，從轉角處走出來。
何洲背對著她站在客廳裏。
聽到腳步聲，他立刻轉頭，並投來視線。
李瑜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不由自主地打量起他。
他身形瘦高，五官與身高一樣，高於普通人的平均水準。
雖然身高比她高出一截，但不會給李瑜壓迫感，只給她一個“安靜站著”的感覺。
再一眼細看，李瑜發現他與自己想象中的截然相反。
他眼含的目光出人意料地不銳利，甚至很和善，連有些奪目的五官都被糅合進了這氣質中，顯得有些淡淡地。就像山水背景，看似隨意，其實耐人尋味。
總之，這是一個第一眼不會讓她討厭，甚至會讓她心生好感的人。
怎麽會...
怎麽可能...
李瑜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她居然會因為看到這個人的臉，就對他從惡感轉為好感了？！
她有那麽不理智嗎？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何洲很擔心她。
“我不知道...”
李瑜自覺身上的疑點太多，此時回答這個重覆的問題，完全不如第一次那樣果決。
其實何洲自己也很迷茫。
他奇怪，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穿越到了兩年後，更摸不清這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何洲只記得自己穿越的時間，似乎就是運動會的幾天之後。
明明那一天就是昨日，一覺醒來，他卻從昨日跨到了兩年後。
而比這更讓他不安地是，阿瑜居然不記得他了。
會是超能力的原因嗎？
何洲除了記不起來那幾天的事情，其他事情記得都很清楚，所以他第一時間懷疑的就是有人對他們用了超能力。
然而他找不到絲毫線索。
“你先坐吧。” 李瑜冷靜了一下，準備好好和他談一談。
何洲應聲點頭，和她面對而坐。
李瑜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所以問的小心翼翼，怕自己冤枉別人：“我們...為什麽會認識？”
“我是說高一的時候。”
“一時間說不太清。”短短幾句話，還真的不能概括他倆共同經歷過的事。
“阿，對了，你還記得喬珊嗎？”何洲口拙，改不過口，差點又喊了阿瑜這個名字。
他也有想確認的事，而且比李瑜問的問題還要重要。
阿瑜到底是單單不記得他，還是其他人也不記得了？
李瑜聽到這個名字，有一瞬間的楞神。
然後她回答：“不認識。”
“馬杉，劉亦，黃陸呢？”
李瑜聽到這些名字，連連搖頭。
“都不認識。”
“怎麽可能。”何洲差點驚呼出聲。
李瑜不明白他為什麽而驚，便問：“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很大。”何洲面色沈了下來。
“他們可都是你的同班同學，你怎麽會不認識他們？”
李瑜皺眉，眼珠微動，神情裏有不敢置信之感。
“我的同班同學？”
她的同班同學？
是誰？
有誰？
她不知道。
可她為什麽不知道？
她已經上了快三年的高中了，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同班同學的名字？
☆、我們的相遇從這裏開始
吳雲雲如願來到了“明天”。
她一覺醒來，發現離高考還有一百天。
已經是兩年後了呀。
那她可以放心了。吳雲雲心裏有些遺憾，遺憾的是浪費了兩年的時光，但因為僥幸感遠勝於遺憾，所以很快就安心地笑了起來。
等等。
笑著笑著，她突然停了下來。
吳雲雲想到李瑜，嚇得立馬下床去翻找那本記事本。
她應該會留著那張紙的，如果那四條心願都成功的話。
吳雲雲翻了自己存放貴重物品的小盒子，沒看到記事本，但在裏面看到了一個紙團。
她拿出，展開。
果然，是那張寫了心願的紙。
【讓我面前的兩個人忘記這件事，忘記校園祭，忘記始作俑者是我。】
【特別是李瑜，讓她忘記，忘記一切，不要想起來！】
【不要有人記起來，不許班上的人發現我！】
【讓班裏的人全都忘記，忘記，別想起來，一丁點都別想起來！】
她的心願成功了。
吳雲雲樂了一天，回到學校時心情大好。
沒人知道她的秘密。這就意味著，她還能肆無忌憚地使用這個神奇地力量。
然而事情並不像她想的那麽美好。
他們班似乎因此陷入了混亂。
吳雲雲最先是從趙瀟身上發現不對的。
返校時，她先從家到達宿舍，然後趙瀟才過來。
“你是？”
趙瀟來時沒像往常那樣直接沖進門，而是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尷尬地微笑，像是看到了陌生人一樣看她。
“我是...”吳雲雲下意識就想回答自己的名字，直到話脫口時才覺得不對勁。
“你傻了嗎，不認識我了？”她轉口道。
趙瀟笑的更尷尬了。
“對啊，你誰啊？”
什麽意思...
吳雲雲如遭霹靂。
同學們陸續地來，這樣的對話沒過一會就會上演，與吳雲雲和趙瀟不一樣地是，她們是互相都不認識。
趙瀟也一樣，她不止不認識吳雲雲，班上的其他同學也一概不認識。
只有吳雲雲是例外。
吳雲雲這時已經有些慌了，等到了晚自習的時候，她慌地渾身都在冒汗。
臉色也很差勁。
但是現在沒人會管她，因為大家都不認識，連趙瀟也和她成了陌生人。
難道...所有人都變成這樣了？
晚自習。
不用吳雲雲費心觀察，班裏的混亂直接告訴了她答案。
誰都不認識誰，場面除了混亂，還彌漫著濃濃尷尬。
“你是誰啊？”
“你是誰？”
“我根本不認識你們！”
“搞笑，我們也不認識你！”
“你們別搗亂了行不行，不是這個班的人請出去！”
“我就是這個班的，我憑什麽走！”
“咦，你是這個班的，我以前沒見過你啊？”
“奇怪...我也是這個班的，我也沒見過你...”
“你的同學是誰啊？”
“...我的同學...我的同學都有誰？”
“我，我怎麽想不起來了。”
吳雲雲的心被這一句句話拋地七上八下。
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們快離開行不行，馬上要上課了！”要靜心學習的人已經開始生氣了，站起來對其他人大喊，想轟這些來路不明地人走。
“搞什麽啊？！是你走才對吧！”立馬就有人反駁他。
吳雲雲快要崩潰了。
“我為什麽走，我是這個班的！”那個人跟擡杠的人開吵，氣勢一點也不弱。
“狗屁，我根本沒見過你！”對面的人掀開桌子，直接沖了過來。
吳雲雲驚慌地看了他們一眼，手抖著在桌底下拿出紙團。
她手指用不上勁，筆劃在那幾行字上，痕跡彎彎繞繞地，怎麽也塗不成全黑。
吳雲雲氣的哭了出來，筆下瘋狂地塗抹那兩行字。
終於，那兩行字被黑色掩蓋，再也回不來了。
沖過去要打架的人在半途上剎住腳步，一頭霧水地看著對面的人。
“嗯？”他撓了撓頭。
對面的人也是，不知道上一刻自己在幹什麽，為了什麽而站起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由這兩位同學開始，其他人也跟著恢覆正常。
沒問題了...？
吳雲雲臉上的淚痕未幹，心緒卻漸漸平靜。
顯然這些同學都已經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她低頭看向那張紙，上面還有兩條心願。
【讓我面前的兩個人忘記這件事，忘記校園祭，忘記始作俑者是我。】
【特別是李瑜，讓她忘記，忘記一切，不要想起來！】
吳雲雲目光暗了暗。
什麽也沒做，重新收起了紙團。
李瑜也在班裏，她從開始就一直靜靜觀察著周圍人的反常。
直到看見剛才那一幕，她才完全相信那個何洲說的話。
何洲說，這個世界上有超能力。
還說她的賬號裏有一個聊天小組，那裏面討論的主題就是超能力。
李瑜剛開始覺得他在騙自己，但在徹夜翻閱小組裏的聊天記錄後，她根本不由得自己不信。
聊天記錄裏的她，是相信有超能力存在的。
這下她已經徹底不相信自己了。
真的...是她失憶了嗎？
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麽自己會不認得自己的同學，不認得自己的男朋友？
李瑜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乘著課間跑去廁所，給何洲發了消息。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信任他，只覺得應該告訴他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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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沒辦法說清楚，也說不清楚，你只要知道一點：她們倆現在很重要。”李瑜嚴肅地對她說。
“好。”喬珊答應完，一溜煙就跑了個沒影，行動十分迅速。
李瑜則要去找等同於消失的吳雲雲。
何洲在她走之前攔住她：“我也要去。”
李瑜不想耽擱，就說：“你好好休息。”
“我好多了，又不是生病，醉完了就不難受了。”何洲的臉色確實已經由白轉成了紅潤。
“那好吧。”多個人多份力量，搜索的時間也可以大大減少，李瑜便答應了下來。
這邊被堵的水洩不通，要想下樓只能從鬼屋那側的樓梯下去。
途徑鬼屋裏時，何洲突然問李瑜：“我喝醉時，是不是做了什麽過分的事？”
李瑜差點沒站穩。
“沒有。”她語氣有點不堅定。
“真的沒有嗎？”
“我每次喝醉了都會胡言亂語地撒潑，怎麽到了這次就變了？”何洲摸不著頭腦。
李瑜停下腳步。
“你喝醉了，就認不清誰是誰了？”
何洲：“當然了，醉鬼怎麽會認得人，都是胡亂抓人撒潑的。”
李瑜瞪了他一眼，氣的拔腿就走。
☆、XXX
何洲跟在後面，慌了：“怎麽生氣了？”
“別跟著我。”李瑜憋著一口氣，加快腳步。
何洲抓住她的手，不敢用力，就輕輕地拉著：“阿瑜，我哪裏做錯了？”
李瑜停下腳步，轉身問他：“你喝醉了，難道對別人也是親親抱抱的？”
“...我抱你，還親你了？”何洲的關註點成功的歪了。
“...”李瑜氣的又要跑。
何洲一手把她拉回來。
“你剛才是不是以為，我也這樣對別人做了？”他悟出了其中的意思，笑問她。
李瑜不置可否。
“可我統共也沒喝醉過幾次呀。”他怕她誤會，就解釋：“而且有生人在的話，我是不會喝酒的。”
“這次是意外，舉起酒杯的時候，我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何洲指的不能自控，是那個文字規則所帶來的效果。
“誰要你解釋了？”李瑜別扭地道。
何洲微笑，好脾氣地不反駁她。
“...”李瑜無話可說，轉頭往前走。
何洲謎之微笑地跟在後面，偷偷看著阿瑜的耳朵紅了又紅。
“我親了你哪裏啊？”過了一會，他大大方方地湊過來問。
“不知道。”李瑜迅速拉開距離，僵直著脖子，不敢看他。
何洲跟著縮短距離，然後從後面輕松地抱住她，頭親密地和她擠在一起。
他不相信地問：“真的？”
“說說嘛。”呼出的熱氣直撲灑在她臉上。
“...”這黏在一起的感覺仿佛又回到了何洲喝醉的時候。
“不說，太丟人了。”李瑜拍開他的手，壓抑住內心躁動地同時，開始強裝冷靜。
何洲不依不撓地問：“哪裏丟人了？”
李瑜無話可說。
她招架不住，就生硬地轉了話題：“我們是來找吳雲雲的，不要耽誤時間。”
“好吧，那之後再說。”何洲松開她，然後捧著她的腦袋，在臉蛋上快速地親了一口。
.....
“我，我去女生宿舍，你把樓裏找一遍。”
李瑜紅著臉掏出手機，找出班級照，再圈出吳雲雲的頭像，然後發給他。
“好啊。”何洲大部分時候還是挺靠譜的，立即就答應下來。
兩人分頭行動。
李瑜回到女生宿舍，先去了吳雲雲的宿舍，敲門得來的結果是無人回應。
以免遺漏，她把全班的宿舍門都敲了一遍。
在宿舍的人有幾個，都是外援回來的人，因為喝醉了酒，腦子有些不清醒。
李瑜問了她們：“還有誰在宿舍？”
其中一個滿臉睡氣地說：“不知道，我睡了好一會兒了。”
另一個沒睡覺，說：“好像就我們，留在班裏的同學應該都去玩兒了，誰會沒事跑來宿舍啊。”
還有一個提醒她：“班長，你要是想知道，直接去看公寓進出登記不就行了。”
其他人附和：“對啊班長，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校服上都有感應磁，進出是肯定會留下記錄的。”
李瑜被她們提醒，思路頓時暢通起來。
她先前受限於自己的清醒，並沒有意識到宿舍真正的變化。
而同學們卻因為被迷惑的原因，對這些細節知道的一清二楚。
得到線索，她立馬跑去門口，正經地扯了一通理由，成功讓宿管放她進了監管室。
電腦裏記錄密密麻麻。
不過幸好李瑜早就確定了時間段，所以此時只選取了時間段中的末時間點，然後從這個時間點的前後開始找尋吳雲雲的姓名。
一條條翻下來，吳雲雲的姓名並沒有出現。
李瑜再仔細看了兩三遍，確定吳雲雲沒出現在這裏之後，排除了宿舍這個藏匿點。
走出宿舍沒多久，喬珊給她發了信息，說是在校內看見了趙瀟，她的表現沒什麽異常的，就是和別人一樣到處逛。
李瑜收到信息後，立刻給何洲發了一條。
——怎麽樣了？
不一會，那頭回覆：——我找了全部的樓層，每個教室也都進去看過了，暫時沒找到人。
李瑜回覆：——我這裏確定她沒來過，我去找你。
去的路上，李瑜想到要去女廁所裏找一找。
但突然間，她停住了。
她想到了剛才被自己忽略地事。
吳雲雲現在所處的地方，會不會是自己意識不到的某個答案，就像校服上的感應磁一樣。
而沈浸在這個環境裏的同學們，卻有可能知道。
她拿出手機，在討論群裏問：——你們覺得，吳雲雲現在最有可能在哪裏？
馬杉很快回覆：“不知道，不懂女生的想法。”
喬珊說：“不知道...”
劉亦跟著說：“吳雲雲跟我一樣都喜歡安靜啊，可能是去天臺了吧，那裏平常都不會有人。”
喬珊回他：“你怎麽知道她和你一樣？”
劉亦解釋：“因為都喜歡寫東西啊，喜歡寫作的人大多都喜歡安靜。”
他又說：“其實我也是猜的，嘿嘿。”
對啊，吳雲雲也喜歡寫文字。
李瑜忽然想起喬珊曾對自己說過的話。
剛開學的時候，她做過夢，夢裏除了李瑜，還有吳雲雲。
當時喬珊的解釋是：吳雲雲上課總是被抓包，我就記著了。
李瑜與吳雲雲沒什麽交流，也沒怎麽關註過她，但因為那一次夢，她卻清晰地知道老師為什麽教訓吳雲雲。
她桌子上有花花綠綠的本子。
她把學習的時間用來在那些本子上寫句子。
李瑜為確定，在群裏發出一個問題：“喬珊，平時趙瀟有沒有這個愛好？”
喬珊：”好像沒有吧，她喜歡追星啊，我記得只有吳雲雲喜歡倒騰那些記事本。”
“不過離了前後左右，我就不太曉得了。”
李瑜問完就去了天臺。
去的同時，她提前告知了何洲，讓他早一步前去。
李瑜不清楚原來的學校有沒有天臺這個東西，就算是有，也不會讓學生們自由進出的。
但這個由文字控制的環境不同，既然馬杉他們知道有天臺這個東西，那就肯定會有。
李瑜回到教學樓，直奔最頂層。
到了頂層，她看到一段短階梯，階梯的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
她登上階梯，發現何洲就站在門後。
【灰姑娘被發現了！】
一排紅色的文字出現在她面前。
【文字無效中！文字無效中！文字無效中！】
另一排文字出現在她面前。
李瑜走上天臺，發現吳雲雲就站在不遠處的綠鐵絲網前。
她面色慌亂，一只手死死地捏著本子。
何洲看到李瑜來了，手往鐵網下的一個方向指，並對她說：“你看，櫻花樹消失了。”
李瑜往那裏看去，發現滿樹粉色已經不見，留下的只有一些不知名地綠植。
吳雲雲驚恐地看著他們，不懂他們為什麽會意識到不對勁，明明...文字規則可以改變一切。
“吳雲雲，這些都是你做的吧？”李瑜收回視線，放在吳雲雲身上。
吳雲雲無路可退，咬了咬牙，反問：“是我又怎麽樣？”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李瑜問。
“關你什麽事？”吳雲雲膽小，雖然嘴上倔強，其實已經快要流眼淚了。
李瑜：“不關我的事，我不問了。”
“但你可不可以讓這一切恢覆正常？”
吳雲雲是第一次使用這個神奇的能力，她得到的時候太過興奮，沒深想，就迫不及待地用文字構建出了這一個世界。
根本沒想到要怎麽恢覆回去。
但礙於眼前兩個人的威脅，她還是硬著頭皮打開了本子。
拿著筆，她不知道要寫什麽，就說：“不知道怎麽寫。”
“你說吧。”
李瑜想了想。
【灰姑娘被發現了！】顯然不是吳雲雲寫的，而是因為他們的行為才出現的。
這與吳雲雲寫下的文字指令意思相悖。
跟著出現的是【文字無效】。
剛才櫻花樹的消失，大概就是文字無效所引發的效果。
“你把灰姑娘被發現了，在本子上寫一遍。”李瑜說。
吳雲雲提筆，心不甘情不願地在筆記上寫下這一句話。
【文字無效！文字無效！文字無效！】
這一回改變的，是他們的校服。
吳雲雲與李瑜身穿的是藍白條紋T恤，何洲是純白T恤，是兩所學校原本的校服沒錯。
“再寫。”李瑜看到有效，就讓吳雲雲多寫幾次。
吳雲雲一直寫到手麻才停下。
停下的時候，她和其他兩人身處的地方已經從天臺變成了室內的頂層走廊。
一切已經恢覆原樣了。
可這兩個人看她的眼神一點都沒變。
她仿佛看見他們用眼神告訴自己：“我們什麽都記得，你別想逃脫責任”。
吳雲雲心慌意亂，手頓了頓，再次提起筆。
【讓我面前的兩個人忘記這件事，忘記校園祭，忘記始作俑者是我。】
【特別是李瑜，讓她忘記，忘記一切，不要想起來！】
【不要有人記起來，不許班上的人發現我！】
【讓班裏的人全都忘記，忘記，別想起來，一丁點都別想起來！】
☆、文字規則
【明天快點來！】
【明天快點來！】
【明天快點來！】
【明天快點來！】
......
吳雲雲一連寫了無數句這樣的話，一張紙被筆尖用力地橫拉豎撕，破爛的不成樣子。
她整個人已經失控到有點癲狂了。
李瑜看到她情況不對，想上前阻止，但才踏前一步，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時間似乎過得很快，又很慢。
她眼前像蒙上了一層黑霧，周圍景色光速變幻，既觸摸不到，也停不下。
不知多久，這悶沈沈地霧色才漸漸散開。
李瑜的身體調了個方向，被輕緩地放平下來，然後陷入一團溫暖柔和的棉物裏。
飄乎乎地身體突然變重。
困意跟著襲來，她奇異地沒有作出任何反抗，就這麽安靜地睡去了。
高考倒計時一百天。
李瑜起床，看到鬧鐘上貼著的便簽，突然產生了一絲恍惚。
居然，快高考了...？
她很快將這不值一提的情緒甩到腦後。
要專心學習。
快高考了。
今天是在家的周末。
李瑜不準備出門，想把所有時間用來做題覆習。
但一則突來的短信卻打破了她的計劃。
何洲：——阿瑜，我穿越到兩年後了！
李瑜看到這個備註為何洲的人發來的短信，一時懵住了，還有些不知所措。
這，這人誰啊？
什麽穿不穿越的，腦子出問題了吧？
她手指往上滑，想看看這人到底是誰，是怎麽出現在自己好友列表裏的。
聊天記錄一條條躍入眼簾，最後一條顯示的日期是兩年前。
看來她是高一和他認識的，可是為什麽完全沒有印象？
這還不是重點。李瑜越往上看，表情越不對。
對話暧昧，稱呼令人惡寒。什麽阿不阿瑜的，她怎麽會允許別人這樣喊自己。
而且李瑜覺得自己的語氣也很奇怪。就像一個戀愛腦的女人，說話又傻又蠢，完全不經過大腦。
所以，這人...不會是她的男朋友吧？
李瑜從字裏行間找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明顯至極地答案。
怎麽可能...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有談過戀愛！
她一直在專心學習，哪有那個閑工夫。
李瑜有點崩潰，同時內心強烈地想求得答案。
李瑜：“你是誰？”
這句話一發，那頭就陷入了死一般地寂靜，過了好久都沒有一點動靜。
李瑜盯著手機看，看的眼睛酸了，都沒等來回覆。
她放下手機，準備先覆習寫題，平靜一下心情。
電話不湊巧地來了。
是這個叫何洲的人打來的。
李瑜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堅信自己不認識這個人，和他更沒有交集，也就沒什麽好膽怯地，直接接了電話。
“真的不記得我了？”對面的人似開玩笑，似正經地問她。
“你是誰？”李瑜沒心情回答他，語氣冰冷地直切主題。
“...我是何洲。”那邊的呼吸收了一瞬，又放長，吐氣中帶著點不平順。
“我知道你叫什麽，我問的問題是，你，是，誰？”李瑜態度真實不作假，因說話方式的改變，語氣還變得有些咄咄逼人。
“什麽...意思？”那頭有點慌。
“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問題。”對話中的另一人總是摸不著重點，這讓李瑜有些不耐。
何洲：“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是我的女朋友。”
“你不記得了？”
...這人在跟她開玩笑吧？
突然被陌生人稱呼為女朋友，她心裏頓時湧出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那感覺似乎很熟悉，但又確實很陌生。
覆雜的情感交加在心頭，讓她莫名地非常厭惡。
厭惡來自於那熟悉中的理所當然。
她怎麽會覺得，被一個不認識地男生稱呼為女朋友，是理所當然的？！
李瑜很生氣，氣到沒回答他就直接掛了電話。
這叫什麽事！
她悶頭寫了一大堆卷子。
在這過程中，來電鈴音響了無數次，她都沒去理，也沒想到要掛掉。
等意識到這一層時，她已經在神使鬼差地意念之下接通了電話。
不知道這是第多少次來電。
“我在你家樓下，你下來。”對面的氣勢突然變化，壓了她一頭，語氣也和剛才截然不同，有一種不容她拒絕的強硬。
“不去。”
李瑜怎麽可能聽一個陌生人的命令，她第一反應是氣勢不輸地拒絕。
對面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沒多久，李瑜聽見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阿姨就在客廳，聽到有人敲門，立刻走去了門口。
她沒先開門，而是站在門口顯示屏看了一會。
阿姨臉上先是閃過迷惑，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有些驚喜地打開了門。
“是小何？”
阿姨已經有兩年沒看到他了，但還記得他之前和一群孩子來過家裏。
她能記得那麽清楚，是因為那次是兩年裏家裏客人來的最多的一次。
“是我，阿姨，我來找一下李瑜。”何洲乖巧有禮地微笑，一幅人畜無害地樣子。
“好啊好啊，你進來，我給你們做蛋糕吃。”阿姨這段時間正苦惱著，原因無他，就是因為李瑜的好學。
這孩子只知道學習，到了高二高三更是如此，連交際都放棄了。
她現在既不出去逛，也不帶朋友到家裏來，阿姨都怕她悶出毛病來。
現在好了，以前的朋友找上了門來，阿姨求之不得，趕忙把人往裏帶。
李瑜冷著臉站在房門口。
她聽到了阿姨說的話。
小何？
阿姨為什麽這麽親切地稱呼他。
她弄不懂，同時心裏對自己產生了一絲懷疑。
難道真的是她忘記了什麽？
不然這個人的反應，聊天記錄，還有阿姨的態度根本解釋不清。
懷疑的目標被她從何洲這個人轉移到自己身上。
因這一層，李瑜沒有出聲，任由阿姨把何洲帶了進來。
阿姨把人帶到客廳，自己就樂顛顛進了廚房。
李瑜見狀，從轉角處走出來。
何洲背對著她站在客廳裏。
聽到腳步聲，他立刻轉頭，並投來視線。
李瑜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不由自主地打量起他。
他身形瘦高，五官與身高一樣，高於普通人的平均水準。
雖然身高比她高出一截，但不會給李瑜壓迫感，只給她一個“安靜站著”的感覺。
再一眼細看，李瑜發現他與自己想象中的截然相反。
他眼含的目光出人意料地不銳利，甚至很和善，連有些奪目的五官都被糅合進了這氣質中，顯得有些淡淡地。就像山水背景，看似隨意，其實耐人尋味。
總之，這是一個第一眼不會讓她討厭，甚至會讓她心生好感的人。
怎麽會...
怎麽可能...
李瑜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她居然會因為看到這個人的臉，就對他從惡感轉為好感了？！
她有那麽不理智嗎？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何洲很擔心她。
“我不知道...”
李瑜自覺身上的疑點太多，此時回答這個重覆的問題，完全不如第一次那樣果決。
其實何洲自己也很迷茫。
他奇怪，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穿越到了兩年後，更摸不清這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何洲只記得自己穿越的時間，似乎就是運動會的幾天之後。
明明那一天就是昨日，一覺醒來，他卻從昨日跨到了兩年後。
而比這更讓他不安地是，阿瑜居然不記得他了。
會是超能力的原因嗎？
何洲除了記不起來那幾天的事情，其他事情記得都很清楚，所以他第一時間懷疑的就是有人對他們用了超能力。
然而他找不到絲毫線索。
“你先坐吧。” 李瑜冷靜了一下，準備好好和他談一談。
何洲應聲點頭，和她面對而坐。
李瑜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所以問的小心翼翼，怕自己冤枉別人：“我們...為什麽會認識？”
“我是說高一的時候。”
“一時間說不太清。”短短幾句話，還真的不能概括他倆共同經歷過的事。
“阿，對了，你還記得喬珊嗎？”何洲口拙，改不過口，差點又喊了阿瑜這個名字。
他也有想確認的事，而且比李瑜問的問題還要重要。
阿瑜到底是單單不記得他，還是其他人也不記得了？
李瑜聽到這個名字，有一瞬間的楞神。
然後她回答：“不認識。”
“馬杉，劉亦，黃陸呢？”
李瑜聽到這些名字，連連搖頭。
“都不認識。”
“怎麽可能。”何洲差點驚呼出聲。
李瑜不明白他為什麽而驚，便問：“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很大。”何洲面色沈了下來。
“他們可都是你的同班同學，你怎麽會不認識他們？”
李瑜皺眉，眼珠微動，神情裏有不敢置信之感。
“我的同班同學？”
她的同班同學？
是誰？
有誰？
她不知道。
可她為什麽不知道？
她已經上了快三年的高中了，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同班同學的名字？
☆、我們的相遇從這裏開始
吳雲雲如願來到了“明天”。
她一覺醒來，發現離高考還有一百天。
已經是兩年後了呀。
那她可以放心了。吳雲雲心裏有些遺憾，遺憾的是浪費了兩年的時光，但因為僥幸感遠勝於遺憾，所以很快就安心地笑了起來。
等等。
笑著笑著，她突然停了下來。
吳雲雲想到李瑜，嚇得立馬下床去翻找那本記事本。
她應該會留著那張紙的，如果那四條心願都成功的話。
吳雲雲翻了自己存放貴重物品的小盒子，沒看到記事本，但在裏面看到了一個紙團。
她拿出，展開。
果然，是那張寫了心願的紙。
【讓我面前的兩個人忘記這件事，忘記校園祭，忘記始作俑者是我。】
【特別是李瑜，讓她忘記，忘記一切，不要想起來！】
【不要有人記起來，不許班上的人發現我！】
【讓班裏的人全都忘記，忘記，別想起來，一丁點都別想起來！】
她的心願成功了。
吳雲雲樂了一天，回到學校時心情大好。
沒人知道她的秘密。這就意味著，她還能肆無忌憚地使用這個神奇地力量。
然而事情並不像她想的那麽美好。
他們班似乎因此陷入了混亂。
吳雲雲最先是從趙瀟身上發現不對的。
返校時，她先從家到達宿舍，然後趙瀟才過來。
“你是？”
趙瀟來時沒像往常那樣直接沖進門，而是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尷尬地微笑，像是看到了陌生人一樣看她。
“我是...”吳雲雲下意識就想回答自己的名字，直到話脫口時才覺得不對勁。
“你傻了嗎，不認識我了？”她轉口道。
趙瀟笑的更尷尬了。
“對啊，你誰啊？”
什麽意思...
吳雲雲如遭霹靂。
同學們陸續地來，這樣的對話沒過一會就會上演，與吳雲雲和趙瀟不一樣地是，她們是互相都不認識。
趙瀟也一樣，她不止不認識吳雲雲，班上的其他同學也一概不認識。
只有吳雲雲是例外。
吳雲雲這時已經有些慌了，等到了晚自習的時候，她慌地渾身都在冒汗。
臉色也很差勁。
但是現在沒人會管她，因為大家都不認識，連趙瀟也和她成了陌生人。
難道...所有人都變成這樣了？
晚自習。
不用吳雲雲費心觀察，班裏的混亂直接告訴了她答案。
誰都不認識誰，場面除了混亂，還彌漫著濃濃尷尬。
“你是誰啊？”
“你是誰？”
“我根本不認識你們！”
“搞笑，我們也不認識你！”
“你們別搗亂了行不行，不是這個班的人請出去！”
“我就是這個班的，我憑什麽走！”
“咦，你是這個班的，我以前沒見過你啊？”
“奇怪...我也是這個班的，我也沒見過你...”
“你的同學是誰啊？”
“...我的同學...我的同學都有誰？”
“我，我怎麽想不起來了。”
吳雲雲的心被這一句句話拋地七上八下。
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們快離開行不行，馬上要上課了！”要靜心學習的人已經開始生氣了，站起來對其他人大喊，想轟這些來路不明地人走。
“搞什麽啊？！是你走才對吧！”立馬就有人反駁他。
吳雲雲快要崩潰了。
“我為什麽走，我是這個班的！”那個人跟擡杠的人開吵，氣勢一點也不弱。
“狗屁，我根本沒見過你！”對面的人掀開桌子，直接沖了過來。
吳雲雲驚慌地看了他們一眼，手抖著在桌底下拿出紙團。
她手指用不上勁，筆劃在那幾行字上，痕跡彎彎繞繞地，怎麽也塗不成全黑。
吳雲雲氣的哭了出來，筆下瘋狂地塗抹那兩行字。
終於，那兩行字被黑色掩蓋，再也回不來了。
沖過去要打架的人在半途上剎住腳步，一頭霧水地看著對面的人。
“嗯？”他撓了撓頭。
對面的人也是，不知道上一刻自己在幹什麽，為了什麽而站起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由這兩位同學開始，其他人也跟著恢覆正常。
沒問題了...？
吳雲雲臉上的淚痕未幹，心緒卻漸漸平靜。
顯然這些同學都已經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她低頭看向那張紙，上面還有兩條心願。
【讓我面前的兩個人忘記這件事，忘記校園祭，忘記始作俑者是我。】
【特別是李瑜，讓她忘記，忘記一切，不要想起來！】
吳雲雲目光暗了暗。
什麽也沒做，重新收起了紙團。
李瑜也在班裏，她從開始就一直靜靜觀察著周圍人的反常。
直到看見剛才那一幕，她才完全相信那個何洲說的話。
何洲說，這個世界上有超能力。
還說她的賬號裏有一個聊天小組，那裏面討論的主題就是超能力。
李瑜剛開始覺得他在騙自己，但在徹夜翻閱小組裏的聊天記錄後，她根本不由得自己不信。
聊天記錄裏的她，是相信有超能力存在的。
這下她已經徹底不相信自己了。
真的...是她失憶了嗎？
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麽自己會不認得自己的同學，不認得自己的男朋友？
李瑜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乘著課間跑去廁所，給何洲發了消息。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信任他，只覺得應該告訴他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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