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太作,死亡【重大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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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旻一腳踹開酒店房門,眼前出現的一幕讓他鐵青的面容劃過一絲無奈:原本電話裏面男歡女愛的聲音,竟是從女人對面的電視屏幕裏傳出來的麽?

室內充斥著的濃郁酒精味道,讓權旻本就緊皺的眉頭更緊了幾分,一連遭遇失去家人、朋友之痛的“月牙菜”前輩,竟是還沒從悲傷中走出來麽?

“好生無禮的男人,你在做什麽?”花芊莟緋紅著小臉,一雙美目婆娑,倒是可憐得緊。

拿起遙控關了電視的權旻,淡淡掃過沙發上慵懶臥著的醉酒女人,視線在觸及對方略開浴袍下的白皙長腿時,蹭地別過頭去——真是老不知恥,六十二歲了,竟還瞎折騰這些?

“你怎麽不說了?說啊!”花芊莟蹭地從沙發上彈起,大手一掀,悉數褪去身上的浴袍——要知道裏面,什麽都不曾穿!

“好自為之!”權旻丟下這麽四個字,作勢就要出門去——單不說他心裏面只有一個她,就這六十二歲的老身板,他也下不去這個口?

既然是一場準備好的陰謀,女人又怎會讓男人這麽輕易的離開?

花芊莟疾步攔下男人,如蛇般靈活的手直接從男人身後的西裝穿了進去,身子緊緊貼合著他後背!

“不讓我看,那我自己做!”

權旻不得不承認,他被女人露骨的話和大膽的行為,震驚了——既然是這樣,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一個反手,扣住女人的手腕,一拉一拽間,權旻便將她丟棄在了一旁的大床上,順勢掀起被子,掩蓋一切致命的雪白誘惑。

男人承認他對女人起了反應,不過他很清楚自己內心究竟想要的是什麽!

“老公,我回來了!”

甜濡的聲音,讓附上門把暴走的男人,停下一切動作——而時間,也仿佛在此刻凝固!

她,不是“月牙菜”?是——

呼之欲出的答案——只是真真假假在這時,已經分不清了……

權旻一步步逼近大床上的浪蕩女人,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是?誰?”

花芊莟大腳一蹬,床上的絲質被褥順勢就滑落到地上去,媚眼如絲的臉上,泛著格外迷人的潮紅。

“你不試試,又怎會知道這具軀體是六十二歲呢?還是二十六歲?”

這是赤裸裸的誘人犯罪……

權旻是個正常的男人,見到女人這樣,他似乎並不想再放過——男人的第六感,此刻被他壓在身下呻吟的女人,99.999……%,是她!

真是該死,終究不能百分百認定是她?

“真的不進來麽?”女人的話,邀請意味兒十足。

權旻喉結微微蠕動,咽了口口水,唇附著在女人耳邊:“我想,只是你——能承受得起麽?”

一樣露骨的話,只是從男人口中說出,卻是冷意陣陣。

花芊莟勾著男人脖子,紅唇輕輕咬著男人耳朵:“可是怎麽辦,我能清晰感受到,你那兒已經濕透了?隨時歡迎喲!”

“如果你真的是她,就你現在這做派,我會讓你一輩子下不來床!”

花芊莟冷笑連連——該死的男人,緣何到了現在,意識還是這般清醒?

“所以,你確定你不脫掉衣服褲子?就這麽單純地壓著我——老公?”

權旻緊咬牙關,這一句該死的“老公”,竟是讓他卸下好幾分心防。

“老公,以前的你可是比我主動多了,真的要我幫你脫麽?”女人的手漸漸從男人脖頸,順著後背,往下滑去……

“不脫,照樣可以上你!”

當感性壓不住理智,權旻在拉開自身褲子拉鏈的同時,扳開女人的雙腿……

“為了進去而進去,這樣的愛,不稀罕!”

隨著女人話落,以及她手裏突然出現的金色小刀,直接向著男人脖子劃去!

可笑!

權旻嘴角微勾,自是註意到空氣中不規則的空氣流動,就在偏頭退讓的過程中,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在脖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哼,美人計麽?

該是男女體質本身的懸殊,很快,權旻再次將女人壓在了身下,只是這次,兩人眼中不再是濃烈的情欲,而是迸射著——怒意!

金色小刀握在女人右手上,權旻的大手包裹著女人的右手,鋒利的刀尖直抵女人心口,滲出點點血珠?

“說,你究竟是誰?她呢?”

女人冷哼:“你口中的她指的是?還是說,你移情別戀,愛上了那個‘月牙菜’?”

權旻擰眉——會嗎?不然該怎麽解釋他聽到她打來電話裏的男歡女愛聲,他會心慌意亂,甚至馬不停蹄地跑來阻止?

也就是在男人稍稍楞神之際,花芊莟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一下子卸掉右手向上的力道——靜謐的室內,刀子劃破血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你?”

很合時宜,窗外黑夜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一聲炸雷響起——這是今年開春的第一聲春雷,緊接著,該是會下綿綿春雨,草會鉆出土壤,樹會吐出新芽……

花芊莟眉眼帶笑,因微微上揚的嘴唇露出的兩個淺淺梨渦,很是俏皮可愛!

“為什麽?”權旻的右手死死包裹住女人的右手,依舊與她用著相反的力道——事情的發展已經超脫他的預估?

花芊莟凝視著男人帥氣的臉,冷淡眸子下掩藏著的是深深的眷戀與不舍——天之驕子,該受到萬世景仰;而不是因為她去做違背人性的事情,受千夫所指!

“所以,你知道我是誰了?”

“不——我不知道!不知道!”男人嘶吼出聲。

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花芊莟親眼看到男人哭了,眼淚一滴一滴打在她的鼻子、臉頰、嘴巴——微微張唇,被味蕾識破,鹹鹹的味道,並沒有嘗出其中的苦澀?

“我把懷表給了傻傻。”

男人搖頭:“我聽不懂你再說什麽?”

“就是和你脖子上戴著的,一模一樣的懷表!”花芊莟的聲音,顯得越發虛弱。

歷史久遠的懷表,鐫刻著的究竟誰和誰,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權旻不清楚,花芊莟更無從得知;不過唯有一點可以肯定,泛黃照片裏相愛的兩人,終究走向陌路……

“一定?一定要這樣傷人的麽?”

身下女人的笑容,幹凈純粹,再也沒了先前的迷蒙、魅惑、怒意。

“你叫權旻,我該忘記了!”

緊接著,她直接轉移話題道:“人心易變,你既能去在乎一個你認定並非我的“月牙菜”,那麽請你試著敞開心扉,這就足夠了!”

話閉,花芊莟左手附上男人脖子,上半身撲進男人懷裏,似飛蛾撲火,無所畏懼——金色小刀除卻刀柄,悉數沒入女人身體,穿破心臟!

男人逃也似得松開右手,因為其帶動的作用,花芊莟那只沾滿鮮紅血跡的右手,順勢就拔出了金色小刀。

隔著西裝和襯衣,權旻心口的表層皮膚,分明就感受到一股沖力——那是女人心口噴薄而出的鮮血!

“老公,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也不清楚對方有沒有聽到,花芊莟終究抵不過意識的渙散,兩眼一翻白,那附著在男人頸間的左手,順勢滑落了下來……

房間內的血腥味,早已蓋過酒味兒!

緊緊摟抱著了無生機的女人,權旻也已然丟了魂,滿臉的失魂落魄,嘴裏時不時呢喃著:“傻老婆,你可知道,唐燊知道的事情我知道,黎泉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你是花芊莟!你是花木文!你是木文!你是‘月牙菜’!”

終究,不是所謂老天爺不允許誰與誰在一起?也不是受了什麽人的蠱惑?而是他們自己太作太作,認定互不相識、互相傷害就能帶給對方好運——

十年後。

豪苑別墅旁的三草花園,是一座裝飾精致典雅的墓地。

天空淅瀝瀝下著小雨,權旻坐在輪椅上,張瑜在旁打著黑色大傘;而旁側,分別站立著並沒撐傘的權團團、權圓圓以及權傻傻!

很奇怪,每年春季的這一天,都會下雨,權圓圓一直覺得這是自己從沒謀面的老媽,在上面撥弄雲雨,通過細密的雨絲,向老爸表示深深的思念之情!

權圓圓看著照片上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咳咳,是她長得像她老媽來著,再看看自家老爸對著墓碑上的照片那柔到骨子裏的目光,她就想過,要是能遇上像老爸一樣情種,她該是有多幸運!

可惜很慘,在權圓圓心裏有個最最隱蔽的秘密,可念不可說?

“你們三個就好好在這裏反省!”權旻冷眼看向三個長得人模人樣——咳咳,當然是與他和傻老婆相近容貌的孩子們,厲聲道。

“張瑜,推我離開!”該是十年前那夜留下的陰影過大,權旻自此,再也無法起身直立行走——聽醫生說這是心病,自己不能想通就算是靈丹妙藥也治不好。

猶記得權圓圓當初裝作自家老媽,去勾引老爸,刺激他能夠重新站起來,不過計謀很快被識破,她也因此被家裏大人逼著去上學!

“是!”張瑜無奈看了眼三個孩子,一手撐傘,一手附上輪椅……

待到林蔭小道,權旻突然一問:“張瑜,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給我的懲罰?”

“怎麽會?少爺小姐他們年齡還小,青春期的叛逆很正常!”

“叛逆?一個兩個三個這智商高得逆天,是叛逆?”

要說這權團團、權圓圓、權傻傻也是有本事兒,居然可以將冷傲權旻,弄得如今這般無可奈何地步。

就在今天早上,飯桌上,女兒權圓圓說她喜歡上了比她大近二十來歲的黎泉,非她不嫁;大兒子權團團也一本正經說他喜歡已死去多年的比他大二十多歲的洛璃,甘願孤苦終生;小兒子權傻傻更甚,說他喜歡上了表哥南宮大白,還想當下面的那個?

這這這——饒是讓對孩子們極度寵溺包容的權旻,也起了脾氣!

權旻重重呼出口氣:“等會兒,給我把圓圓這丫頭叫來我書房!”

對女兒,尤其是像極了傻老婆的孩子,他心裏總會柔軟那麽幾分——當然這次,他絕對不是因此。

看著全身濕漉的女孩兒,權旻眼裏劃過一絲不忍,不過面上不顯!

“真的喜歡黎泉?”

見女兒小雞啄米式點頭,權旻斂下眸子,恰似不經意看著手中報紙,語氣很是平淡:“那好,只要他願意娶你,等會兒就把你嫁過去!”

“啊!”權圓圓聞言,可是瞪大了眼,結巴道,“老——老爸,你——你不會——不會開玩笑的——不是,你不會——不會是說真的吧?”

權旻嘴角微勾:“你覺得呢?”

“不後悔?”

權旻微微點頭:“只要你幸福,想來你媽媽知道了,也會——”

“滾球——”權圓圓卻是忍不住爆了粗,“我嚴重懷疑我不是你親生的,居然讓我——讓我嫁給——”

那麽一個老男人!

這話權圓圓沒有說出口,那樣就和她早餐桌上說的話相違背了不是?本來她所愛另有其人,奈何對方傲嬌說他不可能像戀人那樣去愛她;任她是脫光衣服站在他面前,還是給他下情藥,他都無動於衷……既然他這般不在乎她,她大庭廣眾之下說她非黎泉不嫁,結果他呢——呵呵噠,也是賭氣麽?

“你這是在質疑你媽媽?”權旻的語氣明顯沈了幾分。

“滾球——”

“不許說臟話!”

“哦!”其實從某個意義上講,雖然權圓圓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對於這位親生父親,還是有那麽幾絲敬畏在裏面的,“我——我其實就是開玩笑的,再說我怎麽可能嫁給黎泉叔叔嘛!”

那可是老媽的初戀情人,她嫁過去,算怎麽回事兒?

“我現在不想聽你這個,我想知道,你早上說這話的理由?”面對孩子,權旻的話變得多起來。

如今老爸動真格的了,她到底是撒謊呢?還是撒謊?

“其實是這樣的,老爸!”權圓圓清了清嗓子,別過黏在臉頰的發絲,非常之真誠道:“我昨天晚上夢見媽媽了,就是媽媽說她覺得自己對不起黎泉叔叔的真情!”

說到此,見自家老爸的臉色更加陰沈幾分,權圓圓知道自己這故事,估計是拍到老虎屁股上去了。

不過,自己選擇的路,就是哭著也要把它走完!

“所以我就想到了以身相許這個辦法!”

權旻冷哼:“以後,不準你再看網絡!”

這孩子的思想,該是受這些言情的影響了——談什麽以身相許?

“呃——好吧!”

權圓圓表示,有些跟不上自家老爸這跳脫的思路?不過不看網絡就不看,現在有聽書神器,她直接聽就OK,剛好保護了眼睛!

“以後,少跟黎泉來往!”

“為什麽?”不得不說,黎泉叔叔是除卻老爸之外,對她第二好的男人了,“就因為他是老媽的初戀?”

沒辦法,嘴快的權圓圓,再次成功激怒了自家老爸。

“你媽媽和黎泉,他們是表兄妹,是註定不能在一起的!”權旻這次倒是冷靜,“我倒不擔心你會愛上他,我是擔心對方對你有不良企圖!”

誰能明白一個做父親的人,對兒女的良苦用心?

顯然,權圓圓的重心跑偏了:“誰說的兄妹就不能在一起的?世俗!庸俗!”

說完這話,權圓圓竟是奪門而出,留給靜謐書房一聲嘭響!

呃——這要換作以前,誰敢給他堂堂權旻甩臉色?那不是作死的節奏?

後來經過時冰的稟報,權旻總算是放下心來,這丫頭還知道自己給自己洗個熱水澡就埋頭呼呼大睡——果然,還是孩子天性?

客廳,權旻看了眼窗外越下越密的雨絲——想來她知道他這般體罰孩子們,該是會嗔怪他的吧?

“叫那倆小子也進來,好好沖個熱水澡!”

只是權旻話閉,張瑜就氣喘籲籲跑了進來,結巴道:“小——小少爺,他——他暈倒了!”

權旻眉頭緊鎖:“快推我過去!”

“大少爺已經送他去醫院了!應該不會有事兒,您也不用太擔心!”

“唉——”

權旻閉眼,重重呼出口氣,這一個兩個的,怎麽就這麽不讓人省心呢……

醫院,院長辦公室。

權旻和南宮念分坐沙發兩側。

整整十年,歲月的痕跡終究落在兩人身上,算是時間的懲罰,年近半百的南宮念,風韻猶存,只是眼角爬滿細密皺紋;至於權旻的樣貌,略顯瘦削,更具成熟男人的沈穩氣質!

南宮念不由感慨道:“終究,歲月不饒人啊!”

“姐,你說孩子們——”

南宮念卻是打斷權旻的話:“你變了!”

“什麽?”權旻微蹙眉頭。

南宮念不覺有些好笑:“這些年,你這又是當爹又是當媽的,包括這談話,都是半句不離孩子。天啊,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權旻不禁苦笑:“的確,倒是真羨慕姐姐你,始終沒變!”

“兒孫自有兒孫福,管多了,反而適得其反!”

“可任由他們發展的話——”

南宮念抿笑:“你是說大白和傻傻的事情麽?”

“還有,我看圓圓那丫頭,似乎也很喜歡大白?”權旻覺得自家那寶貝女兒之所以提及兄妹戀激動,該是喜歡南宮大白的緣故。

“是麽,竟是不曾想我家兒子魅力這麽大?”

“姐,這種時候你還開這種玩笑?”

南宮念斂下眸子,表情漸漸變得嚴肅:“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不是——不管誰愛上誰,感情都是對等的!這件事情我和大白認真討論過,他說他喜歡傻傻,這是他不愛女人的唯一理由,我作為孩子母親,既不反對也不支持!”

“可——”

“我竟不曾想,弟弟你還是這樣傳統保守的一個人呢?”

這話倒弄得權旻有些哭笑不得——難道,真的是他傳統保守?

“好了,這個就暫且不說了,姐,既然找不到合適的骨髓,直接用我的!”

“所以,你真的想好了麽?”南宮念斂了笑意,表情極度嚴肅,“很有可能,你永遠都站不起來?”

權旻點頭:“如果是她在,也會允許我這樣做!”

南宮念淺抿茶水:“的確!”

骨髓移植手術由南宮大白主刀,不得不說這小子的醫術,較之她南宮念,可謂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自是放心的……

世界未解之謎裏面提到:百慕大三角洲又稱魔鬼三角或喪命地獄,位於北大西洋的馬尾藻海,據稱經常發生超自然現象及違反物理定律的事件,面積約390萬平方千米。

百慕大三角廣闊而蒼茫,然而所有航海和航海家卻對它“談虎色變”,它的上空彌漫的一層死亡迷霧,讓人對這片區域望而卻步。

沒人敢闖進這片神秘海域,有在海域周圍幸運的,就只是突然遇到從天而降的風暴,致使船、飛機、潛艇等交通工具的導航儀器全部失靈,等風暴結束的時候卻是比之前進去的時間還提前;也有不幸的,無一生還,外界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兒?

一個個腦洞大的科學家們根據不同詭譎現象提出UFO說、磁場說、超時空說、海龍卷說、反旋風說、激光說等等……

很幸運,十年前,上官耀玥在火葬場偷偷置換掉花芊莟的屍體,駕駛專機,就大咧闖進了這片“死亡之獄”!

很神奇,失控的飛機順著龍卷風來回盤旋,漸漸地飛機在其中變成的瀝粉,消散在了空氣中;而上官耀玥和花芊莟兩人,穩穩落在了龍卷風的風眼裏。

花芊莟恰好在此刻蘇醒,著實被自己身處的環境嚇了個半死!

“這——這——這是什麽地方?我——我不是死了嗎?你——你也死了?這是地獄?”

上官耀玥冷哼:“你想它是什麽就是什麽!”

“唉,你說我倆這都死了,親生爸媽該是多擔心!”不知道為何,這一刻,花芊莟心裏特別特別輕松。

上官耀玥沒好氣道:“要死也是你死了,我還沒有死!”

“啊?”花芊莟可是無神論者,根本就不相信她一個死人和他一個活人還能零障礙交流?

“老姐,你知道這裏是哪不?”

“你說的地獄啊!”

“你還真信?”上官耀玥冷哼,“這裏是北緯三十度、西經九十度,馬尾藻海!”

“我理科生!”

“別丟理科生的臉,大學地理專業還只要理科生呢!嗯——就是百慕大,聽過沒?算了算了,我也不賣關子了!”上官耀玥幹脆盤坐在地上,詮釋道,“這裏面的時空,和外面不一樣,或者說,這裏是通往各多維時空界面的集散地,每隔十年剛好流轉一次!”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哼!如果不是你聽了我的話後,一心求死,我用得著陪你進來麽?”上官耀玥很是憤懣——這樣一來,他還得再過上個十年,才能見到他最愛的念兒。

“好了,這些都扯遠了,總之就是你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也幸虧,你別的話沒聽,還是喝下了那藥水!這這這——你沒喝?”上官耀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花芊莟,要知道不提前喝下這藥水,就算是有軒轅家族的純正血液,也是不能如此自如的呆在這風眼裏面。

“一定要喝麽?”

上官耀玥嘴角抽搐得厲害:“喝了它,人進入到裏面,因為超時空作用,就算永遠不吃東西,也沒有關系!當然這藥物的主要功能是保持你身體各方面不變,簡而言之,你將以當下這副模樣得到永生!”

“那是不是說,只要是人死了,進了這裏面就可以重新活過來?”花芊莟眼裏帶著期盼。

上官耀玥白了花芊莟一眼:“呵呵——你想多了,只有像你我這樣具有軒轅家族純正血統的人才可以,以前覺得自己是個怪物,不過現在也有你這不死怪物陪我!對了——你還是將它喝下吧,這樣不管你去了哪個界面的時空,至少不會為了填飽肚子的事情發愁!”

就算是核武器進到這裏面來,也會變為瀝粉——根據軒轅家族的古老傳說,宇宙萬物都通不過這包羅萬象的龍卷風,因為它本身就是由物質和暗物質巧妙組合的無窮黑洞!

花芊莟喝下酸澀的綠色藥汁,心頭劃過一陣失落——也就是說,她會帶著對權旻的記憶,永生在這裏!

“你之前生活的那個時空,就是華夏國那裏,你可以往前穿越,切記不能往你死之後的時間穿越,一來是穿梭不過去直接彈回,二來穿一次就會使我們的年齡減小十歲;當然其他維度的時空隨意,想怎麽穿越就怎麽穿越,甚至改變一個時空的歷史都是有可能的!”

呃——減小十歲那就是十七八歲,咦——還是算了,現在這年齡,剛剛好!想來她的十七八歲,還沒怎麽發育完全呢?

“那我得回到自己十八歲那年,剛剛遇上權旻的那年!”

“可以,不過我得提醒你,因為是你之前生活過的時空,那裏就會有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或者可以這樣說,想要改變那裏的生活軌跡,很難很難!”

上官耀玥在說這話的時候,言語裏滿是淒楚——可不就是,曾經他用數以萬計的十年想要轉變他和她的命運,無盡的命運齒輪循環讓他主動放棄了,竟是沒想到最後隨意穿梭到一方視科學為真理的地球世界,在華夏國邂逅了那個他記憶中相似容顏的女人——南宮念!自然開始他無法說服自己接受她的感情,卻是留下遺憾……

“不試試怎麽會知道?”

“隨便你!”上官耀玥無所謂聳聳肩,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過他們有無盡的生命可以耗損,也無妨!

“那咱們快走吧!”花芊莟作勢就要拉上官耀玥離開,只是對方紋絲不動?

“你怎麽不走,你不要你的南宮念了?”

上官耀玥冷哼:“我倒是想啊,只是——唉,之前我說過,這裏每一秒鐘就會更疊無數個界面,一輪又一輪,十年一循環!也就意味著那個界面我們得等上十年,可懂!”

“那——”

“你可以隨意穿梭到其他界面去玩玩?”畢竟第一次,圖個新鮮嘛!

“想去那種經濟、政治、文化都不發達的地方,那樣才能凸顯我的價值!”要知道說這些話,是以前的花芊莟無法想象的,最多只在一些穿越裏面看到過!

“這一連竄的界面都行,用你現在的思維理解為,就是古代!直接跨進去就行!”

“哦!”就在花芊莟正欲跨入那道混沌屏障時,腳步一滯,扭頭問道:“你呢?那我到時怎麽回來呢?還有——你該不是騙我的吧?”

上官耀玥無奈,直接牽過花芊莟的手,坦然向前走去!一時,龍卷風風眼,兩人齊齊消失不見?

“啊——”大叫過後,花芊莟睜眼,入眼的是一張古樸大床,紅綃帳暖裏面,兩具赤裸的軀體上下攢動,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呻吟不絕於耳!

“媽呀,這——這——”花芊莟看向身邊站立的上官耀玥!

只是下秒,床上的兩人停下了動作,更聽得帳子裏面一道好聽的男人磁性聲音。

“來人!”

當花芊莟還在感慨雕梁畫棟的古樸宮殿,她和上官耀玥就被一眾帶刀侍衛團團圍住!

帷幔裏面的男人將散落在一旁的長袍加身,繼而赤腳下床。

“是你?”花芊莟震驚,這個披散滿頭長發,衣衫不整的男人,竟——竟長得和自家老公一般模樣?只是俊美冷酷的模樣,眸光中透著淩冽之光,仿佛地獄之冰一樣冷凝,帶著無盡的恨意!

不知道為何,花芊莟的心竟是抽痛得厲害!

“本王要活口!”

上官耀玥湊到花芊莟耳邊:“殺手老姐,要不要活動活動筋骨?”

花芊莟強壓住因臺階上男人恨意目光而帶來的不爽,不自覺咽了口口水:“一拳難敵四手,這——這是會死人的,或者說咱倆都會死!”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上官耀玥這好家夥就已經與武功高強的侍衛們廝打在一起?

“上官耀玥,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花芊莟無奈,也只得加入戰鬥圈,與上官耀玥並肩戰鬥。

花芊莟的一招一式,盡顯狠辣,一連放倒好幾個侍衛,只是最後還是被手持兇器的侍衛砍傷後背,被迫半跪在地——之前的訓練,大都圍繞槍支展開,不然堂堂諜者殺手三草怎麽可能這般輕而易舉受傷?而沖動的上官耀玥,也被侍衛架住了脖子,一時動彈不得。

“住手!”自稱本王的男人一聲呵斥,隨後蹲身在花芊莟跟前,大手鉗著她下巴。

“你——你——”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張像極自家老公的臉,她說不出狠話。

“我的王妃,既然和奸夫走了,為什麽還要回來?”男人的聲音,冰冷地駭人。

“啊?”這是什麽套路,花芊莟表示看不透,只好將求助的眼神看向依舊一派淡然姿態的上官耀玥?

“哼!”男人將花芊莟狠狠甩在地上,直接拿起地上的長刀,朝著上官耀玥的方向刺去!

花芊莟見狀,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飛沖上前擋在上官耀玥面前——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穿心而過!

“老姐,疼嗎?”

花芊莟倒在上官耀玥懷裏,聽到他這麽一句話,倒是對著他狠狠翻了一個白眼,只是這一翻,就徹底沒了生機。

“不——”男人嘶吼,刀落!

侍衛們見狀,有些惶遽,更是直接將刀插進上官耀玥後背,來了句“嘶——真他媽疼!”的話後,隨著數十把刀抽出,他一口鮮血吐出,耷拉下腦袋!

看清眼前現狀,男人苦笑連連,終究背過身去:“將這對狗男女,丟去亂葬崗,餵狼!”

“王——王爺,這——這——”侍衛們齊齊跪地,面上惶遽不安。

男人轉過身,也被眼前的一幕所驚詫:

倒在血泊中的兩人,身體竟是慢慢幻化做透明,直至消失不見!如果不是地上殘留著的斑駁血跡,他會認為這終究是場虛晃,他那隨人私奔的王妃膽小如鼠,又怎敢大張旗鼓出現在他面前……

再次回到龍卷風風眼裏的兩人,癱坐在地的花芊莟,久久不能回神。

“老姐,真是沒想到你這般重情重義!”

“滾球!”花芊莟吞了口口水,冷哼,“所以回來的方法就是死亡!”

上官耀玥點頭:“這裏已經認定你我二人,所以不管我們去向何方,塵埃落地之際,就會被召喚回這裏!”

花芊莟點頭,腦海裏面揮散不去的,竟是先前時空裏男人那雙怨毒的眼睛,心情沒來由低落。

上官耀玥像是看出花芊莟心中所想,恰似不經意一說:“沒必要放在心上,無窮的界面、無窮的人,不過是長得相似的人罷了!你去其他界面看看吧,記住,如果你真的想回到你原來的界面去,在第九年之後就得考慮死亡,回到這裏!”

“那你呢?不和我一起去嗎?”

上官耀玥淡淡一笑:“不用了,我就呆在這裏!”

“會不會太無聊?”

上官耀玥搖頭:“睡個八九年,時間倒是一下子就過去了!祝你旅途愉快!”

經歷太多太多,也是會枯燥乏味兒的;倒不如放空自己的意識,在這龍卷風風眼裏,長眠!

“那好吧,十年之內,我會回來的,順便給你帶點兒當地特產!”花芊莟圖新鮮,倒是興致勃勃——沒有再去追究所以然,就像上官耀玥說的,你能回答我一加一為什麽等於二,那我就能回答你,我們為什麽與常人不同?

“隨便!”

上官耀玥可是清楚,除了避體的衣物,啥也帶不回來,這倒是這神秘龍卷風的人性化之處……當然,如果他能見到花芊莟脖子上正戴著一塊完好的古樸懷表時,肯定會震驚得無以覆加!

看著花芊莟從風眼裏消失不見,上官耀玥微微呼出口氣,就著溫暖的地面,躺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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