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你就不好好聽！”陸晴夏無奈。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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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進宮了。”順文的話落，蕭衍朔放下心來便昏了過去。
“一群惡瘋了的狗看到一塊肉原來是這樣，今天倒是讓我長了不少見識。”清幽的聲音飄下來，屋梁上站著一個人，夜裏昏暗，人又站在樹影下，看不清是誰。
身材微胖，身穿盔甲的男子怒意橫天，大聲說道：“是人是鬼，待我將你拿下看你還如何在這裝神弄鬼。”男子話剛說完，一支飛鏢掠過，釘在了他身後的樹上，男子臉頰流出了血。
“殺了他！”
賢王的人主攻東面襲來的侍衛，順文帶人從後院撤退，帶來的侍衛本就不多，現在已不到十人。
出小院後，順文說：“右拐有條河，渡河過去東行是一座山，你們護送皇長孫上山，上了山一直向東走，走小路不到一個時辰就能進城，現在城外多是賢王的人，走大路太危險。”
皇甫黎夏已帶人趕來匯合，將蕭衍朔一身血跡且昏迷過去，她走進給他把脈：“水深怎麽樣？”
若是水太深，她無法保證蕭衍朔的情況。
“只能試一試了。”
“這邊有船，先坐船。”
“不行，坐船太容易被發現了！”順文立刻說道。
“這樣不被發現也難！”皇甫黎夏看了看地面上一路的血跡：“他們馬上就會追上來，劃船能省點力氣就省一點！快點上船。”
“你們四個保護皇長孫和這位小公子渡河，剩下的跟著我從南邊走，小公子麻煩你了，萬事小心。”順文說完便推動小船，然後帶人將追來的人攔住，雙方打了起來。
小船到岸時，賢王的人已經開始渡河欲追過來，留下四名侍衛拖住賢王的人，皇甫黎夏帶著蕭衍朔上了山。
“蕭衍朔你也太重了，我都背不動你了。”
“你都十八的人了，好意思讓我一個十三歲的小女生背著你逃命嗎？再不醒來我就將你扔在這裏餵狼了啊！”
“蕭衍朔你別睡過去啊，我還想睡覺呢，我比你還累！”
走了一段距離，皇甫黎夏看見有間破草屋，蕭衍朔昏迷不醒，她只好先將他帶到廟裏查看一下他的情況。
號脈時發現他的脈象較之剛才愈加不穩，皇甫黎夏大驚之下一把撕開他右臂的衣服，裏面已是一片黑紫，傷口處有黑血溢出。
“你的好叔叔可真照顧你啊，被箭射中卻不讓你流血，毒血回流，好傷及五臟。”說著，拿出筒靴裏的刀在他傷口下方一寸處又劃了一道口，蕭衍朔一聲悶哼。
“給你放放血。”說完撕下衣服包住傷口，“好好躺著我去找點草藥。”
天漸漸變黑，山中找藥實在不易，找了兩三種化瘀的草藥，皇甫黎夏立刻趕回來。
拆開包住的傷口，她面色凝重：“蕭衍朔，記得以後重金感謝我啊。”說完，附身幫他吸出胳膊上的毒，嘴裏嚼了一味藥，然後吐掉，又嚼了一口，敷到他的傷口處。
讓他平躺在地上好，用內力從剛剛她劃開的傷口處逼出血，卻發現他的左手包紮的地方也開始大量出血。
“你倒是聰明，早就發現不對勁，在左手劃了道口子。”卻也不停手幫他敷藥然後包住了左手。
“剛從師父那裏學的通心移接術，蕭衍朔，這下我兩能不能活就看我們的運氣了。”說完拆開他左手處的包紮，將血從他左手的傷口處逼出，大量的血從他的左手流出，服下一枚近乎透明的丹藥，將另一粒塞到蕭衍朔嘴裏，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說話：“這丹藥會將我全部的內力聚到一起，運到你身上，你可別因為受不了姐姐我這麽恩惠死過去了啊！”
運功停止後，她吃力的將他的傷口包紮好：“蕭衍朔你以後可得好好感謝我，一刻鐘後你要再不醒了，我就把你扔這我自己走了。”
皇甫黎夏守在蕭衍朔旁邊，時間慢慢流逝，可昏迷的那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蕭衍朔，你醒醒，你這樣子是什麽意思，我用我血救了你，你故意裝死是不是，老娘拼死救你，你要死也別死在我面前，前面有個糞坑，你若想死，死那裏去，別在這礙了我的眼。”
“蕭衍朔，你還裝是不是，真想拿個照相機拍下你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好好羞辱你一番，讓他們看看你這樣子，哪還有平日盛氣淩人的模樣。”
“照相機？那是什麽？”蕭衍朔虛弱的聲音傳來，因為身體的原因聲音低啞。
皇甫黎夏立刻附身靠過來，替他號脈。
“簡單來說就是畫下你現在的模樣然後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你現在的樣子。”
“你敢！”蕭衍朔努力想睜開眼睛，卻連眼皮都擡不起來。
“我不敢？你若再不醒，明天滿大街都是你這邋遢的樣子。看來血液沒起太大的沖突，剛在師父那學的這招沒想到這麽快就用到了，我還沒找小白鼠呢，你就自告奮勇的跳出來了。”說著將一粒藥丸塞到他嘴裏：“放心，不是毒藥。”
“你是誰，怎麽老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你智商問題，怪誰。”皇甫黎夏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她自己也沒多少力氣了。
蕭衍朔張張嘴，說不出一句，他已精疲力竭了。
皇甫黎夏拿起身邊的草藥，捏了幾滴汁滴進蕭衍朔嘴裏：“你醒了沒力氣好好躺著，我再去找點草藥和水，你家管家很快就帶人回來了。”
皇甫黎夏摘藥的時候看見山下點點星火，看來是賢王的人找來了，采了幾株立刻向寺廟走去。
廟前停著輛馬車，廟裏有聲音傳來。
“小姐，這人怎麽留了這麽多血。”一位穿著棕衣的女人說，臉上帶著懼色，四十多歲的樣子。
被稱作小姐的女子十幾歲的模樣，眉眼清秀透亮，毫不畏懼的過去搭在他的手腕處給蕭衍朔號脈：“他好像中毒了，脈象不是很穩，要趕快醫治。”
旁邊一直沈默的四十來歲的男子說：“小姐，這位，這位是皇長孫。”
皇甫黎夏眼神暗冽，手中的飛鏢早已準備好。
“皇長孫？怎麽可能會是皇長孫呢？”那位女婢滿臉驚訝。
“之前老爺大壽，皇長孫曾和太子一起來過相府，我有幸見過一面，不會錯，這人絕對是皇長孫。”
“既然如此，小姐趕快救他啊。”侍女立刻上前。
“不管是與不是，都要救他。”
“小姐，我扶皇長孫上馬車，奶媽你將地上的幾株草藥帶上，他受傷在此處昏倒，我怕刺客就在附近很快就追來了，我們先回府。”被稱作李叔的說完就蹲下去扶他，那位小姐過去幫忙。
“是相爺府的人？蕭衍朔剛才派人去相爺府，看來兩家早有聯系，現在讓他們帶蕭衍朔回去，對他的傷勢也有好處。”皇甫黎夏收了手中的飛刀，馬車已經駛離，山下的火光越來越近，她得趕快離開這裏。
她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走路也開始不穩了，身後火光漸進。
“這邊有人，快追！”賢王的人已追了上來，剛才馬車從東駛過去，她只能從北走，然後繞回去。
耳邊嗖嗖的聲音傳來，是箭！在一顆樹後藏好，來人大約有七八個，應該是先行渡河的那幾個。
備好飛刀射出去，中了一人，可是她早已體力不支，對面的亂箭也劃到了她的左鬢，伸手輕輕一碰，擦到一點血：“還好收的快，不然我就真光榮了。”
黑夜裏的小樹林，沒有月光，行進更加困難，卻也幫助了她躲藏。藏在樹上成功繞開了賢王的人，她必須要趕回京城了。
走了一段路，聽見遠處傳來聲音，躲起來等來人走近才發現是客棧老板。
“趙全叔。”
趙全聽到聲音立刻走過來：“晴小姐你受傷了？”
“我不礙事，你們怎麽到山上來了？”
“京中傳來消息皇長孫在城外遇刺，店裏小兒說見你神色慌張出城了，我怕你有事，所以順著小路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碰到你了。”
“我還真是幸運，不多說了，趙全叔你快帶我進宮。”
023 賜婚
帶著趙全給的玉佩，皇甫黎夏很快就到了承明皇寢宮。
“師父。”皇甫黎夏看見站在床前的習詢，忍不住出聲，走過去發現承明皇也看著她。
“爺爺！”
“受傷了？”習詢上前，一臉擔憂之色。
“只是一點擦傷。”
“那就好！”
皇甫黎夏坐過去，溫聲細語：“爺爺你還好嗎？”
“看到你什麽都好了，你這丫頭，讓我們兩個老家夥都替你擔心。”承明皇臉色蒼白，眼中卻帶著笑意。
“那裏老了，你麽一點都不老，還是那麽英氣逼人。”承明皇和習詢一笑，這丫頭就是一張嘴伶俐的很。
晉陽端著一碗粥走進來：“父皇，我煮了點粥給你，叔父趕路也一定是什麽都沒吃都吃點吧！”讓侍女放好後才發現皇甫黎夏也在。
“參見太子妃娘娘。”皇甫黎夏起身問安，太子妃趕快上前扶起她，“不必多禮。”又見她左鬢間有傷口，立刻問：“小公子你受傷了？”
“多謝娘娘關心，小民沒事，皇長孫已無大礙，他被人所救，但身體受了傷，還需治療，估計過了今晚就能進宮。”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多謝小公子出手相助。”太子妃起身，正欲行答謝禮卻被皇甫黎夏攔住：“娘娘不必多謝。”
“就不要謝來謝去的了。”習詢說完和承明皇笑了起來。
“晉陽，扶朕到書桌前。”
“父皇，你的身體不適，要寫什麽，還是讓兒媳來吧。”晉陽說著過去扶承明皇下床。
“不必，扶朕到案前。”
晉陽聽了承明皇的吩咐出去了。
承明皇幽暗的深眸漸漸浮上一絲透亮，只見他寫到：
北夏公主皇甫黎夏，聰慧賢淑，深得朕心，今賜月華公主皇甫黎夏為朕長孫蕭衍朔之妻，擇日完婚不得有違。
皇甫黎夏沒想到承明皇會寫下這種聖旨，何止是震驚，不解的看著承明皇，習詢的驚訝絲毫不輸自個徒弟。
“晴夏，這是爺爺死前唯一的遺願，你說我卑鄙也好，無恥也罷，但是爺爺希望你能同意。”
“師弟，你怎能用這種方式讓晴夏答應你。”
“如今局勢動蕩，夏朝內憂外患，我相信將來長歌絕不會讓我失望，可是我昨晚做夢夢到有個穿著青衣手拿蒲扇的人對我說，晴夏是唯一能幫長歌並和他一起守護東吳之人，所以我只能這樣做。”
又是那個青衣蒲扇的人！皇甫黎夏沈默著，良久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開口道：“爺爺，我答應你，但是我也有個要求。”
“什麽要求，爺爺都答應你！”承明皇見皇甫黎夏答應，喜笑顏開。
“五年，五年之後我再嫁給蕭衍朔！”皇甫黎夏看著承明皇，眼神寫滿了堅定。
承明皇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都瘋了！”習詢坐到椅子上，轉過頭不去看那兩人。
承明皇沒有理會正氣頭上的習詢，自顧自說道：“晴夏去叫太子妃進來。”
“晉陽，這道聖旨，五年後的這一天再打開。”承明皇目光堅毅，有著王者不可抗拒的威力。
“兒媳遵旨。”
“你下去吧，我還有話跟你叔父說。”
“手怎麽這麽冰涼？”承明皇被皇甫黎夏扶到床上躺好，白發蒼蒼的老人握著小孫女的手，擔憂道。
“爺爺你不用擔心，我沒事。”
習詢走過來給她號脈，神色慌張之下急轉為憤怒，厲聲說道：“你進宮之前幹了什麽？脈搏跳的如此之快，體溫還這麽低！”
“師父，我真的沒事，我現在反而覺得精力充沛，你現在讓我去外面跑個三公裏我覺得我都可以跑下來呢！”皇甫黎夏輕松一笑。
承明皇一臉急切看過來，這丫頭該不會是……“你是不是用了通心移接術！”
皇甫黎夏點點頭：“爺爺你猜到了我就不瞞你們了，不過你可得重金謝謝我，我可是救了你孫子長歌的命！”皇甫黎夏笑著一臉輕松。
“要重金謝你？就怕你精疲力盡而死沒時間花！”習詢說完一掌擊過去，皇甫黎夏暈了過去。
“師弟，通心移接術的補藥在鳴雲山，我只能先帶晴夏回去了！”習詢臉上有著說不清的愁。
“朔兒已沒事，能在走之前見你最後一面，又在晴夏答應的情況下完成我最後的心願我已沒有遺憾，你快帶著晴夏回去療傷，她的傷不能拖。”承明皇眼神清明，似是已無牽無掛，這一別，怕是再也見不到了。
習詢微微點頭，便出去了，晉陽心中擔憂承明皇，一直守在門外，見習詢出來立刻迎上去。
“叔父。”見習詢懷中抱著那少年，關切道：“小公子怎麽了？”
習詢朝自己唯一的侄女一笑：“不礙事，我帶她回去了，照顧好皇上。”
晉陽跟上：“叔父，你不回家坐坐嗎？”
習詢看著高高掛起的圓月，眼中染上朦朧：“不了，我已經習慣了四海為家，朝堂之事與我再無幹系，今日一別怕是再難有緣相見，你也不必向太子提起，這宮裏我是再也不想來了，以後只想游歷四方，晉陽若你母儀天下，切記不要走了姚皇後的後塵，女子入宮已是不幸，又何須爭來爭去呢？”
晉陽眼眶發紅，點了點頭：“叔父，你多保重。”
寅時的時候，右相跟蕭衍朔一同進了宮。
承明皇看了一眼正坐在眼前的蕭衍朔，握了握蕭衍朔的手便昏過去了。
賢王謀逆，京中勢成水火，太子蕭玄雲帶著守陵軍隊和楚項南的五萬兵馬趕來，京城終於又恢覆了太平。
“朔兒，你可曾看到一個十三四歲身著白衣的小少年。”晉陽問。
“沒有，母妃為何這麽問？”
“那是誰救了你？”
“我醒來後人已在右相府，是右相的千金救了我，右相家千金采藥回來，路過的時候在寺廟裏發現了我，好在右相千金懂些醫術才及時救了我。”
晉陽微微一笑：“還得多多感謝右相一家人，救了你，也解了京城之困。”
“母妃你剛才說的那位白衣少年是？”
“母妃也只是隨便問問。”那孩子沒有向朔兒說出實情，叔父又不願攪入朝堂，也罷，她也不不必再多說了。
辰時的時候，皇宮裏傳來哭聲，承明皇駕崩了。
京師戒嚴，皇宮裏的哭聲傳到了宮外，各寺廟宮觀裏久不絕耳的鐘聲在向天下告知皇帝駕崩的同時也在暗示著新皇將要登基了！
“誰曾想她那麽有顧慮，不願說出自己的公主身份，救人時又變了音，我就不該將那變聲術的書給她。”共天無奈後悔道。
“所以你又想出了一個托夢的方法，借那命不久矣的皇帝之手又把他兩綁在一起了？”司命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怎麽能說綁呢，他兩早點蘇醒了，我們也就省事了。”共天臉上神采奕奕，眼帶期盼。
024 哪個女的能有你主子我心思覆雜
那天寧靜回府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說今天京城有廟會，晚上集市有燈會特別熱鬧，讓她們一定出來，因此一大早，主仆三人就準備好要出門。
“公主，今天就只是出去玩啊？”晴竹看了一眼正在替皇甫黎夏梳頭的晴蘭。
“你不想？”晴蘭問。
“當然想啊，只是突然什麽事都沒有了，不習慣！”
晴蘭給了她一記白眼。
“在這裏呆了三天悶夠了，是時候出去玩玩了。不出去豈不枉費了寧靜小姐的一片赤誠。”皇甫黎夏笑道。
“寧尚書家中三個兒子，寧靜小姐是唯一一個女兒，還是最小的，從小受寵，這種環境，寧小姐心思就算算不上單純也不會太覆雜，所以寧小姐這人還是可以交的。”晴蘭梳著頭，也不忘說兩句。
“論心思覆雜哪個女的能有你主子我心思覆雜！”皇甫黎夏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公主怎麽能和那些女人想必，公主玩的是權謀兵法，內心雄滔大略關心的是江山社稷，她們爭風吃醋，小肚雞腸，不一樣！”晴竹一臉認真的拍馬屁逗笑了另兩人。
“就你會說。”晴蘭瞥了晴竹一眼。
“跟公主久了，嘴巴自然厲害了。”
“我可沒教你拍馬屁！”皇甫黎夏立刻跟晴竹劃清界限，一副我們不是一類人的模樣。
到了寧尚書府，寧卿雲一家人立刻出來迎接，寧靜受不了家人這麽客套讓皇甫黎夏不自在，直接從院子裏拉這皇甫黎夏去了她的閨房。
“幸虧今天你們來了，你們要是不來，我今晚又得偷偷爬墻出去了。”寧靜給皇甫黎夏倒了茶坐到她對面的圓椅上。
“你之前都是爬墻出去的？”皇甫黎夏笑道。
“我每次想出去，基本上都要爬墻，不過三哥在的時候會帶我出去，這幾個月三哥出去游歷，就沒人帶我出去了，現在有了公主，就可以跟著公主一起爬了。”寧靜俏笑著雙手蜷縮做了個攀爬的姿勢。
一句話逗樂了在場所有人。
“你倒是對不起你這名字。”皇甫黎夏看著她開玩笑，也不禁打趣。
“今天這樣出去不行，公主太招眼了。”寧靜說著便開始行動了。
“眉毛要畫粗一點，再來幾顆痣。”看著自己的傑作，寧靜吐出一句：“好了，這下沒我漂亮了。”
寧靜嘟嘟嘴繼續說：“一會出去，我就是小少爺，晴竹晴蘭也扮男裝好了，紅娟和公主一起穿女裝。”
“遵命少爺！”幾人入戲倒是挺快。
紅袖坊，金陵城裏有名的樂坊之一。
紅袖坊裏曲美，舞美，人更美，但紅袖坊向來只做正經生意。來紅袖坊聽曲的人，男女老少皆有之，所以紅袖坊也算得上是個品茶賞曲的清靜地。
有錢人可以選個雅間請個技藝高的姑娘單獨彈曲，平常百姓三五成群坐在一樓二樓，茶水可以免費提供，當然與標價的茶還是有差別的。
皇甫黎夏是真沒想到寧靜帶著自己來了紅袖坊，當易了容的晴雪認出自己後，這個冰美人也笑了出來，還叫了南卉姨出來看熱鬧。
紅袖坊老板南卉姨，實則是她的護衛，紅袖坊，她九黎閣的產業之一。
上座的蕭衍灝似乎認出了寧靜，隨後很快認出了晴竹晴蘭，順著晴竹晴蘭也猜到了這個醜姑娘就是皇甫黎夏。
皇甫黎夏一進來就發現了蕭衍灝，為了不被發現硬是拉著想往前沖的寧靜坐到了後面，沒想到還是被蕭衍灝看到了，心中感嘆蕭衍灝一個太子為何要坐在一樓聽曲。
直到晴雪過來添茶，她才知道睿王和赫連雲懿在紅袖坊三樓的雅間。
估計睿王身邊的侍衛早就認出了她們，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太子，睿王都在這裏，我們快撤吧！”寧靜聽完皇甫黎夏的話，大吃一驚，太子在倒也無妨，睿王要是在的話，對皇甫黎夏可不是好事啊，在他們認出了之前要趕快跑。
幾人從紅袖坊出來在街市瞎逛游。
“天還沒黑，燈也沒點，現在沒什麽好玩的，我們去吃點東西，一會天黑了再好好賞玩，現在本少爺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寧靜說完便在前面走起來了。
皇甫黎夏看著眼前的牌匾，再次嘆息——“黎軒樓”，看來她的事業是搞得挺成功的。
而按照寧靜的話是：“你是北夏人，黎軒樓的菜應該合你胃口。”
晴蘭晴竹兩人也偷偷一笑，這下好了，幺叔和晴霜那個大嘴巴在黎軒樓啊！
她九黎閣的事業不要太成功！今天兩次被人介紹她開的店有多好，這是多麽驕傲的事！
果真，進去沒一會，晴霜就出來了，還一個勁的在她們周圍瞎轉悠著，看他憋著笑一抽一抽的樣子，晴竹都想打他了，最後在皇甫黎夏壓迫性的眼神下晴霜悻悻地回去了。
025 不要臉的兩件事總得選一個
幾人吃了飯剛從黎軒樓出來，寧靜就被人撞了。那人低著頭直道歉，寧靜說了句沒事沒事，站好正欲說話卻發現撞他的那人已經跑走了。
寧靜玩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幹了什麽虧心事，跑那麽快，本公子又不會打你。”
將衣服撫平，寧靜尖叫一聲錢袋沒了，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寧靜放聲大叫：“敢偷我荷包，看我不打折你的腿。”寧靜性子豪爽遇到這種事自然顯得潑辣了一點，擡腿就朝小偷逃跑的方向追去。
“晴蘭你去幫寧小姐。”皇甫黎夏看著已經跑遠了的寧靜擔憂道。
三人打算去前面的茶館等寧靜和晴蘭，街上燈火通明，人流擁擠，晴竹和紅娟走了幾步就發現皇甫黎夏也不見了，幾人走丟了！
街上各式花燈琳瑯奪目，觀賞花燈的人推推嚷嚷，摩肩擦踵，皇甫黎夏想這可不是能說話的地方。
思慮著此刻湖邊應該少有人在，出了主街朝湖邊走去。湖邊小亭內坐著幾個人閑聊著，皇甫黎夏走過去坐下來休息，等著一直跟蹤她的人過來。
“月華公主別來無恙啊！”皇甫黎夏聞聲轉過去，是蕭衍灝。
“你是？”
蕭衍灝身邊眾人語塞，身邊穿灰色衣服的人“好心”解釋道：“公主，這是太子殿下！”
皇甫黎夏仔細一看，恍然大悟的樣子，急忙說道：“月華見過太子。”
“是孤的錯，宴會那天沒來得及上前跟公主打招呼，公主不記得孤很正常。”蕭衍灝看著皇甫黎夏，春風拂面一臉笑意。
“太子記憶力倒是挺好，月華畫成這幅模樣沒想到太子也能認出是月華。”皇甫黎夏笑意盈盈。
“公主今日雖然畫成這般模樣，可公主清麗的氣質卻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氣質，皇甫黎夏簡直要笑死，他居然在說氣質！
“若太子沒事月華便先告辭了，我與寧小姐走散，現在她一定很著急，月華還要去找寧家小姐一道回去。”皇甫黎夏轉身便要走。
蕭衍灝要與她兜彎子，那她就讓他先開口，假意離開，他總該要說起正事吧。
“原來如此，但是今晚燈會人多且雜，公主一人去尋實在不安全，孤也不放心，就讓侍衛們去好了，若是晚了便讓他們送寧家小姐回府。”蕭衍灝臉上的關切毫不加以掩飾，接著又說：“公主若想賞花燈，孤願作陪，不知公主能否賞臉？賞玩花燈，孤親自送公主回去。”
得知蕭衍灝找她並不是為了談什麽事只是想跟她套近乎，她便知不必再留了。
看著遠處走來的人，女子莞爾一笑：“多謝太子美意，不過看來是不用了。”
向蕭衍灝後方小跑去，抓住蕭衍朔的胳膊她輕語：“王爺，我是月華想，請你幫個小忙，王爺的恩情月華牢記於心，來日定當好好答謝。”
說完拉著蕭衍朔向蕭衍灝走去，巧笑嫣嫣：“多謝太子好意，其實月華已與寧小姐商量好，讓她幫我請睿王出來一起看燈會，只是睿王有事耽擱了所以來遲了，現在睿王來了，我同他一起去找寧小姐，就不麻煩太子了。”
蕭衍朔淺淺說了句：“太子。”
蕭衍灝微微點頭：“睿王也來了，如此本宮就不打擾二位了，本宮先告辭。”
“太子好走！”皇甫黎夏大聲說。
“公主倒是聰明！”蕭衍朔溫笑，皇甫黎夏卻聽著頗有些諷刺意味。
皇甫黎夏一笑，欠身說了句：“睿王解困之恩月華牢記在心。”
“公主這樣說，倒是不擔心壞了自己的名聲！”
“那不要臉的事兩個之間我總得選一個輕一點的嘛！”皇甫黎夏說的倒是輕松，蕭衍朔黑了臉，察覺到某人的臉色，皇甫黎夏立刻笑著說：“月華是說，王爺和太子之間月華至少得優先想到王爺才對！過幾天月華就是睿王府的人了，讓人傳出月華和太子之間有什麽，對月華名聲不好事小，壞了王爺的名聲就是月華的過錯了。”
“看來，本王還得感謝公主替本王著想了。”蕭衍朔看向她，眸光暗沈。
“呵呵，那倒不必。”皇甫黎夏起身，客氣道：“總之剛才多謝王爺相救，現在太子走的也很遠了，月華也該走了，月華還要去找寧家小姐，不打擾王爺了。”
感情她在這跟他說了這麽多話是為了防止蕭衍灝折返回來，她到是會利用人！
“那就一起去！”蕭衍朔說著起身欲同她一起走。
“多謝睿王美意，月華自己去尋便可。”
“公主剛才不是說要跟本王一起找寧家小姐，一起賞花燈嗎？既然如此，也該我們一起走才對。”蕭衍朔這下倒是說的真摯。
“王爺，月華騙太子就算太子信了王爺也不能信，對吧！”
蕭衍朔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卻又見她笑意盈盈，一臉感激就差把一顆真心捧出來了：“總之，多謝王爺仗義出手替月華解圍，以後有什麽事是月華能做的月華定當竭盡全力，今天就不再打擾王爺了，月華告退。”
蕭衍朔在亭子裏看著遠去的背影默不作聲，好一個能說會道的北夏公主，宣政殿那日倒是他看走眼了，至於今日，她為何會和太子在這裏，他輕笑，蕭衍灝派去的人沒能把她怎麽樣，如今蕭衍灝是打算將她挪為己用了？
026 懷疑
紅娟瞧見正朝她們走來的皇甫黎夏，激動地跑過去哭著說道：“公主，可找到你了，都快嚇死奴婢了。”
另一邊，寧靜追回了荷包，和晴蘭在黎軒樓門口等著。
“晴蘭說在這等著，你一定會找來，果然還是晴蘭了解你啊！”寧靜看到走過來的皇甫黎夏激動的跑了過去。
“小姐……”紅娟又哭了一次。
其實從紅袖坊出來的時候，三人就感覺到有人跟蹤，路上趁著寧靜主仆二人在路邊買東西的空檔皇甫黎夏輕聲說道：“一會若發生什麽事情，晴蘭你跟寧小姐一隊，晴竹你帶著紅娟，後面跟的應該是太子的人，他的目的是想讓我落單，我便看看他想幹什麽，一會想辦法通知晴霜跟著我。”
可是沒想到寧靜帶他們來到了黎軒樓，正好隨了她的意。
臨走的時候她畫了一個箭頭朝著茶杯正前方，意思是讓晴霜親自跟著她，晴霜一直關註著她們，看她走之前在桌子上畫了幾筆，就立馬下來收拾桌子，自然發現了暗號。
所以當小偷偷走寧靜荷包的時候晴蘭跟著去了，在路上晴竹故意拖住紅娟，讓皇甫黎夏落單，晴霜則一直暗地裏跟著她。
如她的計劃，也如蕭衍灝的計劃，蕭衍灝行動了。
睿王府。
“太子那邊會不會在是與公主密謀著什麽？”徒清問。
“莫不是公主是太子那邊的？今天月華公主分明是發現了太子那邊有人跟著才故意跟寧家小姐分開了。特意安排跟太子獨處，必定有什麽事情。”房叔凝眉。
現在這種情況下，任何靠近睿王府的人他們都不得不懷疑，一不留神就是全府上下幾百人的性命，他們必須謹慎小心。
況且這位公主，一點都不簡單！
“也可能是想看看太子要說什麽才故意這樣安排！”徒寧開口，只是下一刻，更加嚴肅起來：“若真是這樣，那這位公主的心思是真的不簡單！”
“北夏那邊有關於太子的消息嗎？”蕭衍朔眼眸深邃似是在想著什麽事情。
“暫且沒有！不知為何每次北夏那邊的消息總是很難探聽。”房叔說出了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慮。
“九黎閣！”蕭衍朔看著桌上的茶杯，良久說出一句。
“爺是說九黎閣在北夏？”徒清跟眾人介是驚訝。
“北夏絕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
“太子與九黎閣有關？”房叔心中大為驚訝。
“太子刺殺不成，月華公主已至京城，刺殺之事不可行，現在無非是想通過月華公主來聯合北夏，他若是真與九黎閣有關，就不會行暗殺之事，更不會如此急著想要通過月華公主達到與北夏建立聯系的目的。”
“爺，那天宴會上，太子看月華公主的眼神……”徒清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是猶豫的，只是那天在宴會上他幾次發現蕭衍灝看月華公主的眼神過於尋常。
蕭衍朔一笑，似是開玩笑：“公主確有傾城之貌，徒清不也多看了公主兩眼嗎？”
“徒清不敢！”徒清一時惶恐。
蕭衍朔倒是一笑，似是真是在開玩笑：“月華公主才貌出眾，太子註意到她也無可厚非。”
樓閣紅燭好相隨，風吹紅燭，晴竹走過去關上窗。
“今日之事，睿王一定會想到我是故意安排你們離開的，刺殺一事之後，太子態度的改變也會讓他對我生出猜疑，加之今日我獨自與太子會面只會讓他更加顧忌我，這幾日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多生事端。”在墻邊倒立著的皇甫黎夏說完微微嘆氣。
“睿王會不會認為公主是太子那邊的？”晴竹替她鋪好床被、
“也不無可能，我今日特意安排與太子相見本就引人懷疑，睿王懷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取得睿王的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我身份特殊。”放下腳站好，走過去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只願睿王能早點看到！”一旁擺弄花卉的晴蘭看向皇甫黎夏：“這樣公主也就能輕松點。”
“公主你明知睿王會懷疑為何還要支開我們去見太子呢？”
“太子無非是想通過我得到北夏那邊的支持，今日我不支開你們，他也會自己動手，我去見他也是想讓他覺得北夏態度不明，並非是睿王一營，這樣他派去北夏的人也能少些動作。”
“還是公主思慮周到。”晴蘭輕笑。
“附屬三國，也就北夏風平浪靜，當然是誰都想打主意了，我只希望這場奪嫡之爭不會讓北夏受到牽連。”
“公主，若我們如今所行之事完成了，公主打算幹什麽？”晴竹眼中帶著期待，忍不住問：“九黎閣還有一大堆人等著公主呢！”
“那你們幫我經營九黎閣，我出去游山玩水好了。
遇到喜歡的人呢，就嫁了，然後和他一起游山玩水，你們要是有喜歡的人了，也把你們嫁出去。前幾年跟著我吃苦，後半輩子總是要好好享享福的。”
她語氣似是在開玩笑般輕快，她也的確是這樣打算的。這幾年，這些人跟著她，從沒享過懶人福。
晴蘭晴竹聽了她的話倒害羞了：“公主你怎麽老是嫁人嫁人的，還總掛嘴邊。”
看著兩人微紅的臉，她也笑了，不管怎麽說，女孩聽到嫁人二字總是會害羞的。
027 志在必得的獵物
“沒想到在我們的人行動之前，公主就發現了我們派人跟蹤她。”胡安眼中閃過一抹賞識。
“都說北夏公主聰慧，看來傳言並不是沒有道理。”堯輝倒了清酒遞給蕭衍灝：“這公主能發現我們的目的，故意落單，的確不簡單。”
蕭衍灝輕晃酒杯，聲音低沈：“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北夏要明哲保身是不可能的，孤和蕭衍朔他們必須做出選擇，北夏公主嫁於蕭衍朔已成定局，孤贏了，蕭衍朔活不了，公主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爺是說公主今日之舉是在表明北夏要站在爺這一邊？”堯輝上前一步問道。
“並非如此，她是想看看孤的態度。”蕭衍朔輕叩手指，泰然自若。
“卻不想爺絲毫未提這些事，只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胡安臉上帶著輕蔑的意味。
堯輝若有所悟：“難怪公主說要先行離開，原來是為了試探爺，想讓爺主動說出來。”
“她想孤主動說出來，這樣她就有了提要求的籌碼。”蕭衍灝輕笑。
“睿王再受寵，手上也沒有實際的兵權，爺卻掌管著工吏兵三部，北夏是一定會選爺的，但北夏那邊要開條件也是一定得。”胡安語氣輕穩不慌不忙分析著。
蕭衍灝默不作聲沈思著，突然擡起頭看向胡安和堯輝：“若是這個向來被他們奉為神女的公主死在了睿王手中，你們覺得北夏會如何？”
胡安和堯輝恍然大悟，堯輝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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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惡瘋了的狗看到一塊肉原來是這樣，今天倒是讓我長了不少見識。”清幽的聲音飄下來，屋梁上站著一個人，夜裏昏暗，人又站在樹影下，看不清是誰。
身材微胖，身穿盔甲的男子怒意橫天，大聲說道：“是人是鬼，待我將你拿下看你還如何在這裝神弄鬼。”男子話剛說完，一支飛鏢掠過，釘在了他身後的樹上，男子臉頰流出了血。
“殺了他！”
賢王的人主攻東面襲來的侍衛，順文帶人從後院撤退，帶來的侍衛本就不多，現在已不到十人。
出小院後，順文說：“右拐有條河，渡河過去東行是一座山，你們護送皇長孫上山，上了山一直向東走，走小路不到一個時辰就能進城，現在城外多是賢王的人，走大路太危險。”
皇甫黎夏已帶人趕來匯合，將蕭衍朔一身血跡且昏迷過去，她走進給他把脈：“水深怎麽樣？”
若是水太深，她無法保證蕭衍朔的情況。
“只能試一試了。”
“這邊有船，先坐船。”
“不行，坐船太容易被發現了！”順文立刻說道。
“這樣不被發現也難！”皇甫黎夏看了看地面上一路的血跡：“他們馬上就會追上來，劃船能省點力氣就省一點！快點上船。”
“你們四個保護皇長孫和這位小公子渡河，剩下的跟著我從南邊走，小公子麻煩你了，萬事小心。”順文說完便推動小船，然後帶人將追來的人攔住，雙方打了起來。
小船到岸時，賢王的人已經開始渡河欲追過來，留下四名侍衛拖住賢王的人，皇甫黎夏帶著蕭衍朔上了山。
“蕭衍朔你也太重了，我都背不動你了。”
“你都十八的人了，好意思讓我一個十三歲的小女生背著你逃命嗎？再不醒來我就將你扔在這裏餵狼了啊！”
“蕭衍朔你別睡過去啊，我還想睡覺呢，我比你還累！”
走了一段距離，皇甫黎夏看見有間破草屋，蕭衍朔昏迷不醒，她只好先將他帶到廟裏查看一下他的情況。
號脈時發現他的脈象較之剛才愈加不穩，皇甫黎夏大驚之下一把撕開他右臂的衣服，裏面已是一片黑紫，傷口處有黑血溢出。
“你的好叔叔可真照顧你啊，被箭射中卻不讓你流血，毒血回流，好傷及五臟。”說著，拿出筒靴裏的刀在他傷口下方一寸處又劃了一道口，蕭衍朔一聲悶哼。
“給你放放血。”說完撕下衣服包住傷口，“好好躺著我去找點草藥。”
天漸漸變黑，山中找藥實在不易，找了兩三種化瘀的草藥，皇甫黎夏立刻趕回來。
拆開包住的傷口，她面色凝重：“蕭衍朔，記得以後重金感謝我啊。”說完，附身幫他吸出胳膊上的毒，嘴裏嚼了一味藥，然後吐掉，又嚼了一口，敷到他的傷口處。
讓他平躺在地上好，用內力從剛剛她劃開的傷口處逼出血，卻發現他的左手包紮的地方也開始大量出血。
“你倒是聰明，早就發現不對勁，在左手劃了道口子。”卻也不停手幫他敷藥然後包住了左手。
“剛從師父那裏學的通心移接術，蕭衍朔，這下我兩能不能活就看我們的運氣了。”說完拆開他左手處的包紮，將血從他左手的傷口處逼出，大量的血從他的左手流出，服下一枚近乎透明的丹藥，將另一粒塞到蕭衍朔嘴裏，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說話：“這丹藥會將我全部的內力聚到一起，運到你身上，你可別因為受不了姐姐我這麽恩惠死過去了啊！”
運功停止後，她吃力的將他的傷口包紮好：“蕭衍朔你以後可得好好感謝我，一刻鐘後你要再不醒了，我就把你扔這我自己走了。”
皇甫黎夏守在蕭衍朔旁邊，時間慢慢流逝，可昏迷的那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蕭衍朔，你醒醒，你這樣子是什麽意思，我用我血救了你，你故意裝死是不是，老娘拼死救你，你要死也別死在我面前，前面有個糞坑，你若想死，死那裏去，別在這礙了我的眼。”
“蕭衍朔，你還裝是不是，真想拿個照相機拍下你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好好羞辱你一番，讓他們看看你這樣子，哪還有平日盛氣淩人的模樣。”
“照相機？那是什麽？”蕭衍朔虛弱的聲音傳來，因為身體的原因聲音低啞。
皇甫黎夏立刻附身靠過來，替他號脈。
“簡單來說就是畫下你現在的模樣然後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你現在的樣子。”
“你敢！”蕭衍朔努力想睜開眼睛，卻連眼皮都擡不起來。
“我不敢？你若再不醒，明天滿大街都是你這邋遢的樣子。看來血液沒起太大的沖突，剛在師父那學的這招沒想到這麽快就用到了，我還沒找小白鼠呢，你就自告奮勇的跳出來了。”說著將一粒藥丸塞到他嘴裏：“放心，不是毒藥。”
“你是誰，怎麽老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你智商問題，怪誰。”皇甫黎夏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她自己也沒多少力氣了。
蕭衍朔張張嘴，說不出一句，他已精疲力竭了。
皇甫黎夏拿起身邊的草藥，捏了幾滴汁滴進蕭衍朔嘴裏：“你醒了沒力氣好好躺著，我再去找點草藥和水，你家管家很快就帶人回來了。”
皇甫黎夏摘藥的時候看見山下點點星火，看來是賢王的人找來了，采了幾株立刻向寺廟走去。
廟前停著輛馬車，廟裏有聲音傳來。
“小姐，這人怎麽留了這麽多血。”一位穿著棕衣的女人說，臉上帶著懼色，四十多歲的樣子。
被稱作小姐的女子十幾歲的模樣，眉眼清秀透亮，毫不畏懼的過去搭在他的手腕處給蕭衍朔號脈：“他好像中毒了，脈象不是很穩，要趕快醫治。”
旁邊一直沈默的四十來歲的男子說：“小姐，這位，這位是皇長孫。”
皇甫黎夏眼神暗冽，手中的飛鏢早已準備好。
“皇長孫？怎麽可能會是皇長孫呢？”那位女婢滿臉驚訝。
“之前老爺大壽，皇長孫曾和太子一起來過相府，我有幸見過一面，不會錯，這人絕對是皇長孫。”
“既然如此，小姐趕快救他啊。”侍女立刻上前。
“不管是與不是，都要救他。”
“小姐，我扶皇長孫上馬車，奶媽你將地上的幾株草藥帶上，他受傷在此處昏倒，我怕刺客就在附近很快就追來了，我們先回府。”被稱作李叔的說完就蹲下去扶他，那位小姐過去幫忙。
“是相爺府的人？蕭衍朔剛才派人去相爺府，看來兩家早有聯系，現在讓他們帶蕭衍朔回去，對他的傷勢也有好處。”皇甫黎夏收了手中的飛刀，馬車已經駛離，山下的火光越來越近，她得趕快離開這裏。
她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走路也開始不穩了，身後火光漸進。
“這邊有人，快追！”賢王的人已追了上來，剛才馬車從東駛過去，她只能從北走，然後繞回去。
耳邊嗖嗖的聲音傳來，是箭！在一顆樹後藏好，來人大約有七八個，應該是先行渡河的那幾個。
備好飛刀射出去，中了一人，可是她早已體力不支，對面的亂箭也劃到了她的左鬢，伸手輕輕一碰，擦到一點血：“還好收的快，不然我就真光榮了。”
黑夜裏的小樹林，沒有月光，行進更加困難，卻也幫助了她躲藏。藏在樹上成功繞開了賢王的人，她必須要趕回京城了。
走了一段路，聽見遠處傳來聲音，躲起來等來人走近才發現是客棧老板。
“趙全叔。”
趙全聽到聲音立刻走過來：“晴小姐你受傷了？”
“我不礙事，你們怎麽到山上來了？”
“京中傳來消息皇長孫在城外遇刺，店裏小兒說見你神色慌張出城了，我怕你有事，所以順著小路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碰到你了。”
“我還真是幸運，不多說了，趙全叔你快帶我進宮。”
023 賜婚
帶著趙全給的玉佩，皇甫黎夏很快就到了承明皇寢宮。
“師父。”皇甫黎夏看見站在床前的習詢，忍不住出聲，走過去發現承明皇也看著她。
“爺爺！”
“受傷了？”習詢上前，一臉擔憂之色。
“只是一點擦傷。”
“那就好！”
皇甫黎夏坐過去，溫聲細語：“爺爺你還好嗎？”
“看到你什麽都好了，你這丫頭，讓我們兩個老家夥都替你擔心。”承明皇臉色蒼白，眼中卻帶著笑意。
“那裏老了，你麽一點都不老，還是那麽英氣逼人。”承明皇和習詢一笑，這丫頭就是一張嘴伶俐的很。
晉陽端著一碗粥走進來：“父皇，我煮了點粥給你，叔父趕路也一定是什麽都沒吃都吃點吧！”讓侍女放好後才發現皇甫黎夏也在。
“參見太子妃娘娘。”皇甫黎夏起身問安，太子妃趕快上前扶起她，“不必多禮。”又見她左鬢間有傷口，立刻問：“小公子你受傷了？”
“多謝娘娘關心，小民沒事，皇長孫已無大礙，他被人所救，但身體受了傷，還需治療，估計過了今晚就能進宮。”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多謝小公子出手相助。”太子妃起身，正欲行答謝禮卻被皇甫黎夏攔住：“娘娘不必多謝。”
“就不要謝來謝去的了。”習詢說完和承明皇笑了起來。
“晉陽，扶朕到書桌前。”
“父皇，你的身體不適，要寫什麽，還是讓兒媳來吧。”晉陽說著過去扶承明皇下床。
“不必，扶朕到案前。”
晉陽聽了承明皇的吩咐出去了。
承明皇幽暗的深眸漸漸浮上一絲透亮，只見他寫到：
北夏公主皇甫黎夏，聰慧賢淑，深得朕心，今賜月華公主皇甫黎夏為朕長孫蕭衍朔之妻，擇日完婚不得有違。
皇甫黎夏沒想到承明皇會寫下這種聖旨，何止是震驚，不解的看著承明皇，習詢的驚訝絲毫不輸自個徒弟。
“晴夏，這是爺爺死前唯一的遺願，你說我卑鄙也好，無恥也罷，但是爺爺希望你能同意。”
“師弟，你怎能用這種方式讓晴夏答應你。”
“如今局勢動蕩，夏朝內憂外患，我相信將來長歌絕不會讓我失望，可是我昨晚做夢夢到有個穿著青衣手拿蒲扇的人對我說，晴夏是唯一能幫長歌並和他一起守護東吳之人，所以我只能這樣做。”
又是那個青衣蒲扇的人！皇甫黎夏沈默著，良久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開口道：“爺爺，我答應你，但是我也有個要求。”
“什麽要求，爺爺都答應你！”承明皇見皇甫黎夏答應，喜笑顏開。
“五年，五年之後我再嫁給蕭衍朔！”皇甫黎夏看著承明皇，眼神寫滿了堅定。
承明皇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都瘋了！”習詢坐到椅子上，轉過頭不去看那兩人。
承明皇沒有理會正氣頭上的習詢，自顧自說道：“晴夏去叫太子妃進來。”
“晉陽，這道聖旨，五年後的這一天再打開。”承明皇目光堅毅，有著王者不可抗拒的威力。
“兒媳遵旨。”
“你下去吧，我還有話跟你叔父說。”
“手怎麽這麽冰涼？”承明皇被皇甫黎夏扶到床上躺好，白發蒼蒼的老人握著小孫女的手，擔憂道。
“爺爺你不用擔心，我沒事。”
習詢走過來給她號脈，神色慌張之下急轉為憤怒，厲聲說道：“你進宮之前幹了什麽？脈搏跳的如此之快，體溫還這麽低！”
“師父，我真的沒事，我現在反而覺得精力充沛，你現在讓我去外面跑個三公裏我覺得我都可以跑下來呢！”皇甫黎夏輕松一笑。
承明皇一臉急切看過來，這丫頭該不會是……“你是不是用了通心移接術！”
皇甫黎夏點點頭：“爺爺你猜到了我就不瞞你們了，不過你可得重金謝謝我，我可是救了你孫子長歌的命！”皇甫黎夏笑著一臉輕松。
“要重金謝你？就怕你精疲力盡而死沒時間花！”習詢說完一掌擊過去，皇甫黎夏暈了過去。
“師弟，通心移接術的補藥在鳴雲山，我只能先帶晴夏回去了！”習詢臉上有著說不清的愁。
“朔兒已沒事，能在走之前見你最後一面，又在晴夏答應的情況下完成我最後的心願我已沒有遺憾，你快帶著晴夏回去療傷，她的傷不能拖。”承明皇眼神清明，似是已無牽無掛，這一別，怕是再也見不到了。
習詢微微點頭，便出去了，晉陽心中擔憂承明皇，一直守在門外，見習詢出來立刻迎上去。
“叔父。”見習詢懷中抱著那少年，關切道：“小公子怎麽了？”
習詢朝自己唯一的侄女一笑：“不礙事，我帶她回去了，照顧好皇上。”
晉陽跟上：“叔父，你不回家坐坐嗎？”
習詢看著高高掛起的圓月，眼中染上朦朧：“不了，我已經習慣了四海為家，朝堂之事與我再無幹系，今日一別怕是再難有緣相見，你也不必向太子提起，這宮裏我是再也不想來了，以後只想游歷四方，晉陽若你母儀天下，切記不要走了姚皇後的後塵，女子入宮已是不幸，又何須爭來爭去呢？”
晉陽眼眶發紅，點了點頭：“叔父，你多保重。”
寅時的時候，右相跟蕭衍朔一同進了宮。
承明皇看了一眼正坐在眼前的蕭衍朔，握了握蕭衍朔的手便昏過去了。
賢王謀逆，京中勢成水火，太子蕭玄雲帶著守陵軍隊和楚項南的五萬兵馬趕來，京城終於又恢覆了太平。
“朔兒，你可曾看到一個十三四歲身著白衣的小少年。”晉陽問。
“沒有，母妃為何這麽問？”
“那是誰救了你？”
“我醒來後人已在右相府，是右相的千金救了我，右相家千金采藥回來，路過的時候在寺廟裏發現了我，好在右相千金懂些醫術才及時救了我。”
晉陽微微一笑：“還得多多感謝右相一家人，救了你，也解了京城之困。”
“母妃你剛才說的那位白衣少年是？”
“母妃也只是隨便問問。”那孩子沒有向朔兒說出實情，叔父又不願攪入朝堂，也罷，她也不不必再多說了。
辰時的時候，皇宮裏傳來哭聲，承明皇駕崩了。
京師戒嚴，皇宮裏的哭聲傳到了宮外，各寺廟宮觀裏久不絕耳的鐘聲在向天下告知皇帝駕崩的同時也在暗示著新皇將要登基了！
“誰曾想她那麽有顧慮，不願說出自己的公主身份，救人時又變了音，我就不該將那變聲術的書給她。”共天無奈後悔道。
“所以你又想出了一個托夢的方法，借那命不久矣的皇帝之手又把他兩綁在一起了？”司命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怎麽能說綁呢，他兩早點蘇醒了，我們也就省事了。”共天臉上神采奕奕，眼帶期盼。
024 哪個女的能有你主子我心思覆雜
那天寧靜回府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說今天京城有廟會，晚上集市有燈會特別熱鬧，讓她們一定出來，因此一大早，主仆三人就準備好要出門。
“公主，今天就只是出去玩啊？”晴竹看了一眼正在替皇甫黎夏梳頭的晴蘭。
“你不想？”晴蘭問。
“當然想啊，只是突然什麽事都沒有了，不習慣！”
晴蘭給了她一記白眼。
“在這裏呆了三天悶夠了，是時候出去玩玩了。不出去豈不枉費了寧靜小姐的一片赤誠。”皇甫黎夏笑道。
“寧尚書家中三個兒子，寧靜小姐是唯一一個女兒，還是最小的，從小受寵，這種環境，寧小姐心思就算算不上單純也不會太覆雜，所以寧小姐這人還是可以交的。”晴蘭梳著頭，也不忘說兩句。
“論心思覆雜哪個女的能有你主子我心思覆雜！”皇甫黎夏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公主怎麽能和那些女人想必，公主玩的是權謀兵法，內心雄滔大略關心的是江山社稷，她們爭風吃醋，小肚雞腸，不一樣！”晴竹一臉認真的拍馬屁逗笑了另兩人。
“就你會說。”晴蘭瞥了晴竹一眼。
“跟公主久了，嘴巴自然厲害了。”
“我可沒教你拍馬屁！”皇甫黎夏立刻跟晴竹劃清界限，一副我們不是一類人的模樣。
到了寧尚書府，寧卿雲一家人立刻出來迎接，寧靜受不了家人這麽客套讓皇甫黎夏不自在，直接從院子裏拉這皇甫黎夏去了她的閨房。
“幸虧今天你們來了，你們要是不來，我今晚又得偷偷爬墻出去了。”寧靜給皇甫黎夏倒了茶坐到她對面的圓椅上。
“你之前都是爬墻出去的？”皇甫黎夏笑道。
“我每次想出去，基本上都要爬墻，不過三哥在的時候會帶我出去，這幾個月三哥出去游歷，就沒人帶我出去了，現在有了公主，就可以跟著公主一起爬了。”寧靜俏笑著雙手蜷縮做了個攀爬的姿勢。
一句話逗樂了在場所有人。
“你倒是對不起你這名字。”皇甫黎夏看著她開玩笑，也不禁打趣。
“今天這樣出去不行，公主太招眼了。”寧靜說著便開始行動了。
“眉毛要畫粗一點，再來幾顆痣。”看著自己的傑作，寧靜吐出一句：“好了，這下沒我漂亮了。”
寧靜嘟嘟嘴繼續說：“一會出去，我就是小少爺，晴竹晴蘭也扮男裝好了，紅娟和公主一起穿女裝。”
“遵命少爺！”幾人入戲倒是挺快。
紅袖坊，金陵城裏有名的樂坊之一。
紅袖坊裏曲美，舞美，人更美，但紅袖坊向來只做正經生意。來紅袖坊聽曲的人，男女老少皆有之，所以紅袖坊也算得上是個品茶賞曲的清靜地。
有錢人可以選個雅間請個技藝高的姑娘單獨彈曲，平常百姓三五成群坐在一樓二樓，茶水可以免費提供，當然與標價的茶還是有差別的。
皇甫黎夏是真沒想到寧靜帶著自己來了紅袖坊，當易了容的晴雪認出自己後，這個冰美人也笑了出來，還叫了南卉姨出來看熱鬧。
紅袖坊老板南卉姨，實則是她的護衛，紅袖坊，她九黎閣的產業之一。
上座的蕭衍灝似乎認出了寧靜，隨後很快認出了晴竹晴蘭，順著晴竹晴蘭也猜到了這個醜姑娘就是皇甫黎夏。
皇甫黎夏一進來就發現了蕭衍灝，為了不被發現硬是拉著想往前沖的寧靜坐到了後面，沒想到還是被蕭衍灝看到了，心中感嘆蕭衍灝一個太子為何要坐在一樓聽曲。
直到晴雪過來添茶，她才知道睿王和赫連雲懿在紅袖坊三樓的雅間。
估計睿王身邊的侍衛早就認出了她們，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太子，睿王都在這裏，我們快撤吧！”寧靜聽完皇甫黎夏的話，大吃一驚，太子在倒也無妨，睿王要是在的話，對皇甫黎夏可不是好事啊，在他們認出了之前要趕快跑。
幾人從紅袖坊出來在街市瞎逛游。
“天還沒黑，燈也沒點，現在沒什麽好玩的，我們去吃點東西，一會天黑了再好好賞玩，現在本少爺帶你們去吃好吃的。”寧靜說完便在前面走起來了。
皇甫黎夏看著眼前的牌匾，再次嘆息——“黎軒樓”，看來她的事業是搞得挺成功的。
而按照寧靜的話是：“你是北夏人，黎軒樓的菜應該合你胃口。”
晴蘭晴竹兩人也偷偷一笑，這下好了，幺叔和晴霜那個大嘴巴在黎軒樓啊！
她九黎閣的事業不要太成功！今天兩次被人介紹她開的店有多好，這是多麽驕傲的事！
果真，進去沒一會，晴霜就出來了，還一個勁的在她們周圍瞎轉悠著，看他憋著笑一抽一抽的樣子，晴竹都想打他了，最後在皇甫黎夏壓迫性的眼神下晴霜悻悻地回去了。
025 不要臉的兩件事總得選一個
幾人吃了飯剛從黎軒樓出來，寧靜就被人撞了。那人低著頭直道歉，寧靜說了句沒事沒事，站好正欲說話卻發現撞他的那人已經跑走了。
寧靜玩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幹了什麽虧心事，跑那麽快，本公子又不會打你。”
將衣服撫平，寧靜尖叫一聲錢袋沒了，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寧靜放聲大叫：“敢偷我荷包，看我不打折你的腿。”寧靜性子豪爽遇到這種事自然顯得潑辣了一點，擡腿就朝小偷逃跑的方向追去。
“晴蘭你去幫寧小姐。”皇甫黎夏看著已經跑遠了的寧靜擔憂道。
三人打算去前面的茶館等寧靜和晴蘭，街上燈火通明，人流擁擠，晴竹和紅娟走了幾步就發現皇甫黎夏也不見了，幾人走丟了！
街上各式花燈琳瑯奪目，觀賞花燈的人推推嚷嚷，摩肩擦踵，皇甫黎夏想這可不是能說話的地方。
思慮著此刻湖邊應該少有人在，出了主街朝湖邊走去。湖邊小亭內坐著幾個人閑聊著，皇甫黎夏走過去坐下來休息，等著一直跟蹤她的人過來。
“月華公主別來無恙啊！”皇甫黎夏聞聲轉過去，是蕭衍灝。
“你是？”
蕭衍灝身邊眾人語塞，身邊穿灰色衣服的人“好心”解釋道：“公主，這是太子殿下！”
皇甫黎夏仔細一看，恍然大悟的樣子，急忙說道：“月華見過太子。”
“是孤的錯，宴會那天沒來得及上前跟公主打招呼，公主不記得孤很正常。”蕭衍灝看著皇甫黎夏，春風拂面一臉笑意。
“太子記憶力倒是挺好，月華畫成這幅模樣沒想到太子也能認出是月華。”皇甫黎夏笑意盈盈。
“公主今日雖然畫成這般模樣，可公主清麗的氣質卻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氣質，皇甫黎夏簡直要笑死，他居然在說氣質！
“若太子沒事月華便先告辭了，我與寧小姐走散，現在她一定很著急，月華還要去找寧家小姐一道回去。”皇甫黎夏轉身便要走。
蕭衍灝要與她兜彎子，那她就讓他先開口，假意離開，他總該要說起正事吧。
“原來如此，但是今晚燈會人多且雜，公主一人去尋實在不安全，孤也不放心，就讓侍衛們去好了，若是晚了便讓他們送寧家小姐回府。”蕭衍灝臉上的關切毫不加以掩飾，接著又說：“公主若想賞花燈，孤願作陪，不知公主能否賞臉？賞玩花燈，孤親自送公主回去。”
得知蕭衍灝找她並不是為了談什麽事只是想跟她套近乎，她便知不必再留了。
看著遠處走來的人，女子莞爾一笑：“多謝太子美意，不過看來是不用了。”
向蕭衍灝後方小跑去，抓住蕭衍朔的胳膊她輕語：“王爺，我是月華想，請你幫個小忙，王爺的恩情月華牢記於心，來日定當好好答謝。”
說完拉著蕭衍朔向蕭衍灝走去，巧笑嫣嫣：“多謝太子好意，其實月華已與寧小姐商量好，讓她幫我請睿王出來一起看燈會，只是睿王有事耽擱了所以來遲了，現在睿王來了，我同他一起去找寧小姐，就不麻煩太子了。”
蕭衍朔淺淺說了句：“太子。”
蕭衍灝微微點頭：“睿王也來了，如此本宮就不打擾二位了，本宮先告辭。”
“太子好走！”皇甫黎夏大聲說。
“公主倒是聰明！”蕭衍朔溫笑，皇甫黎夏卻聽著頗有些諷刺意味。
皇甫黎夏一笑，欠身說了句：“睿王解困之恩月華牢記在心。”
“公主這樣說，倒是不擔心壞了自己的名聲！”
“那不要臉的事兩個之間我總得選一個輕一點的嘛！”皇甫黎夏說的倒是輕松，蕭衍朔黑了臉，察覺到某人的臉色，皇甫黎夏立刻笑著說：“月華是說，王爺和太子之間月華至少得優先想到王爺才對！過幾天月華就是睿王府的人了，讓人傳出月華和太子之間有什麽，對月華名聲不好事小，壞了王爺的名聲就是月華的過錯了。”
“看來，本王還得感謝公主替本王著想了。”蕭衍朔看向她，眸光暗沈。
“呵呵，那倒不必。”皇甫黎夏起身，客氣道：“總之剛才多謝王爺相救，現在太子走的也很遠了，月華也該走了，月華還要去找寧家小姐，不打擾王爺了。”
感情她在這跟他說了這麽多話是為了防止蕭衍灝折返回來，她到是會利用人！
“那就一起去！”蕭衍朔說著起身欲同她一起走。
“多謝睿王美意，月華自己去尋便可。”
“公主剛才不是說要跟本王一起找寧家小姐，一起賞花燈嗎？既然如此，也該我們一起走才對。”蕭衍朔這下倒是說的真摯。
“王爺，月華騙太子就算太子信了王爺也不能信，對吧！”
蕭衍朔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卻又見她笑意盈盈，一臉感激就差把一顆真心捧出來了：“總之，多謝王爺仗義出手替月華解圍，以後有什麽事是月華能做的月華定當竭盡全力，今天就不再打擾王爺了，月華告退。”
蕭衍朔在亭子裏看著遠去的背影默不作聲，好一個能說會道的北夏公主，宣政殿那日倒是他看走眼了，至於今日，她為何會和太子在這裏，他輕笑，蕭衍灝派去的人沒能把她怎麽樣，如今蕭衍灝是打算將她挪為己用了？
026 懷疑
紅娟瞧見正朝她們走來的皇甫黎夏，激動地跑過去哭著說道：“公主，可找到你了，都快嚇死奴婢了。”
另一邊，寧靜追回了荷包，和晴蘭在黎軒樓門口等著。
“晴蘭說在這等著，你一定會找來，果然還是晴蘭了解你啊！”寧靜看到走過來的皇甫黎夏激動的跑了過去。
“小姐……”紅娟又哭了一次。
其實從紅袖坊出來的時候，三人就感覺到有人跟蹤，路上趁著寧靜主仆二人在路邊買東西的空檔皇甫黎夏輕聲說道：“一會若發生什麽事情，晴蘭你跟寧小姐一隊，晴竹你帶著紅娟，後面跟的應該是太子的人，他的目的是想讓我落單，我便看看他想幹什麽，一會想辦法通知晴霜跟著我。”
可是沒想到寧靜帶他們來到了黎軒樓，正好隨了她的意。
臨走的時候她畫了一個箭頭朝著茶杯正前方，意思是讓晴霜親自跟著她，晴霜一直關註著她們，看她走之前在桌子上畫了幾筆，就立馬下來收拾桌子，自然發現了暗號。
所以當小偷偷走寧靜荷包的時候晴蘭跟著去了，在路上晴竹故意拖住紅娟，讓皇甫黎夏落單，晴霜則一直暗地裏跟著她。
如她的計劃，也如蕭衍灝的計劃，蕭衍灝行動了。
睿王府。
“太子那邊會不會在是與公主密謀著什麽？”徒清問。
“莫不是公主是太子那邊的？今天月華公主分明是發現了太子那邊有人跟著才故意跟寧家小姐分開了。特意安排跟太子獨處，必定有什麽事情。”房叔凝眉。
現在這種情況下，任何靠近睿王府的人他們都不得不懷疑，一不留神就是全府上下幾百人的性命，他們必須謹慎小心。
況且這位公主，一點都不簡單！
“也可能是想看看太子要說什麽才故意這樣安排！”徒寧開口，只是下一刻，更加嚴肅起來：“若真是這樣，那這位公主的心思是真的不簡單！”
“北夏那邊有關於太子的消息嗎？”蕭衍朔眼眸深邃似是在想著什麽事情。
“暫且沒有！不知為何每次北夏那邊的消息總是很難探聽。”房叔說出了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慮。
“九黎閣！”蕭衍朔看著桌上的茶杯，良久說出一句。
“爺是說九黎閣在北夏？”徒清跟眾人介是驚訝。
“北夏絕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
“太子與九黎閣有關？”房叔心中大為驚訝。
“太子刺殺不成，月華公主已至京城，刺殺之事不可行，現在無非是想通過月華公主來聯合北夏，他若是真與九黎閣有關，就不會行暗殺之事，更不會如此急著想要通過月華公主達到與北夏建立聯系的目的。”
“爺，那天宴會上，太子看月華公主的眼神……”徒清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是猶豫的，只是那天在宴會上他幾次發現蕭衍灝看月華公主的眼神過於尋常。
蕭衍朔一笑，似是開玩笑：“公主確有傾城之貌，徒清不也多看了公主兩眼嗎？”
“徒清不敢！”徒清一時惶恐。
蕭衍朔倒是一笑，似是真是在開玩笑：“月華公主才貌出眾，太子註意到她也無可厚非。”
樓閣紅燭好相隨，風吹紅燭，晴竹走過去關上窗。
“今日之事，睿王一定會想到我是故意安排你們離開的，刺殺一事之後，太子態度的改變也會讓他對我生出猜疑，加之今日我獨自與太子會面只會讓他更加顧忌我，這幾日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多生事端。”在墻邊倒立著的皇甫黎夏說完微微嘆氣。
“睿王會不會認為公主是太子那邊的？”晴竹替她鋪好床被、
“也不無可能，我今日特意安排與太子相見本就引人懷疑，睿王懷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取得睿王的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我身份特殊。”放下腳站好，走過去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只願睿王能早點看到！”一旁擺弄花卉的晴蘭看向皇甫黎夏：“這樣公主也就能輕松點。”
“公主你明知睿王會懷疑為何還要支開我們去見太子呢？”
“太子無非是想通過我得到北夏那邊的支持，今日我不支開你們，他也會自己動手，我去見他也是想讓他覺得北夏態度不明，並非是睿王一營，這樣他派去北夏的人也能少些動作。”
“還是公主思慮周到。”晴蘭輕笑。
“附屬三國，也就北夏風平浪靜，當然是誰都想打主意了，我只希望這場奪嫡之爭不會讓北夏受到牽連。”
“公主，若我們如今所行之事完成了，公主打算幹什麽？”晴竹眼中帶著期待，忍不住問：“九黎閣還有一大堆人等著公主呢！”
“那你們幫我經營九黎閣，我出去游山玩水好了。
遇到喜歡的人呢，就嫁了，然後和他一起游山玩水，你們要是有喜歡的人了，也把你們嫁出去。前幾年跟著我吃苦，後半輩子總是要好好享享福的。”
她語氣似是在開玩笑般輕快，她也的確是這樣打算的。這幾年，這些人跟著她，從沒享過懶人福。
晴蘭晴竹聽了她的話倒害羞了：“公主你怎麽老是嫁人嫁人的，還總掛嘴邊。”
看著兩人微紅的臉，她也笑了，不管怎麽說，女孩聽到嫁人二字總是會害羞的。
027 志在必得的獵物
“沒想到在我們的人行動之前，公主就發現了我們派人跟蹤她。”胡安眼中閃過一抹賞識。
“都說北夏公主聰慧，看來傳言並不是沒有道理。”堯輝倒了清酒遞給蕭衍灝：“這公主能發現我們的目的，故意落單，的確不簡單。”
蕭衍灝輕晃酒杯，聲音低沈：“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北夏要明哲保身是不可能的，孤和蕭衍朔他們必須做出選擇，北夏公主嫁於蕭衍朔已成定局，孤贏了，蕭衍朔活不了，公主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爺是說公主今日之舉是在表明北夏要站在爺這一邊？”堯輝上前一步問道。
“並非如此，她是想看看孤的態度。”蕭衍朔輕叩手指，泰然自若。
“卻不想爺絲毫未提這些事，只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胡安臉上帶著輕蔑的意味。
堯輝若有所悟：“難怪公主說要先行離開，原來是為了試探爺，想讓爺主動說出來。”
“她想孤主動說出來，這樣她就有了提要求的籌碼。”蕭衍灝輕笑。
“睿王再受寵，手上也沒有實際的兵權，爺卻掌管著工吏兵三部，北夏是一定會選爺的，但北夏那邊要開條件也是一定得。”胡安語氣輕穩不慌不忙分析著。
蕭衍灝默不作聲沈思著，突然擡起頭看向胡安和堯輝：“若是這個向來被他們奉為神女的公主死在了睿王手中，你們覺得北夏會如何？”
胡安和堯輝恍然大悟，堯輝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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