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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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下）
兩女先把所有姓葉的人家都找出來，然後找本空白的宣紙把這些人家的居住地方都記下來，然後便把書房回覆原狀，悄無聲息地離開衙門。
翌日那縣官大人到書房裏，撲鼻而來皆是脂粉甜香，閉上眼睛就仿佛感受到一個巧笑倩兮的大美人正端坐於書房裏，只道昨夜是有什麼艷鬼來到此處，暗恨自己昨夜為何不在書房裏徹夜
工作，享受那紅袖添香的福氣呢？
這自是後話，表過不提。
話說兩女打算把定屏城每戶葉家都找一遍，雖然此為下下之策，但事已王此，兩女也想不到別的法子，唯有像個傻子似地到處尋找。
雖然說慕容楚繡不擅長說謊，溫凝香卻老早想好一套藉口來應付旁人的質問。
忙了幾天，卻還是找不出一個結果，兩女走遍鄉村，把半個定屏城也找過一遍，就算有個葉家藏在定屏城的地下，她們大約也已經堀地三尺把那葉家翻出來了。
今天早上，她們先到城西葉家，慕容楚繡上前斯文有禮地遞上請帖，那些侍衛見她們溫柔美麗，衣飾華麗精致，妝容優雅漂亮，只道是什麼千金小姐來訪，當下沒有多問就把請帖送進府
裏，雖然說這些侍衛大多狗仗人勢，但慕容楚繡的外貌的確是無法使人產生惡感，加上她生來舉手投足盡顯上仙的絕代風華，更是使人不敢造次。
等候之中，慕容楚繡低聲問道：「妳說如果我們找遍定屏城也找不到那葉桑眉，我們該怎麼辦？」
溫凝香也正在想這問題，她苦笑著道：「我也不知道，大約要跑去皇宮請皇帝替我們找人吧？」
朱門外還有另一個侍衛，他雖然想專心履行自己的責任，無奈眼光卻不斷被那兩個冒昧求訪的女子吸引，平日來這裏招搖撞騙的人實在不少，所以他們這些侍衛早就學會察言觀色，看出
哪些訪客是騙子，哪些訪客是真心來求教的，現在眼前那兩個女子，一者他生平從未見過的絕美，一顰一笑間皆是美得如同畫中仙子，非筆墨所能形容半分，另一者溫婉柔順，眉目之間卻隱
隱帶著薄霧輕愁－－如此出塵氣質，真不知道是哪家父母有幸才能教出這樣兩位動人的小姐。
正在此時，剛才進去的侍衛已經出來了，他側身道：「老爺請妳們進去。」
溫凝香怎麼說都是在紅塵裏打滾過的人，請帖該寫什麼她自是頗為清楚的，所以一路走來竟是從未碰過釘子。
兩女走進葉家的大廳裏，卻見一個須眉微白的中年男子正在跟一旁的管家聊天，幾個坐在大廳裏的婦人則剛好準備離開，一個轉身，目光全都對上穿過門廊而進的慕容楚繡和溫凝香，饒
是她們都是女人，都不禁被慕容楚繡的絕色為之震懾，也沒怎麼留意在一旁安安靜靜的溫凝香。
有些人生來註定萬眾矚目，溫凝香從來沒有埋怨過，她甚至還在暗暗慶幸，這個天之驕女是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
那幾個婦人都在掩嘴討論，不知道是何家千金突然跑來找她們家的老爺，該不是什麼狐貍精前來攀龍附鳳的吧……
慕容楚繡和溫凝香目不斜視地走進大廳裏，兩女同時襝衽一禮，同樣的儀態萬千，同樣的風姿綽約，葉老爺都幾乎眼花了，他從未見過這兩個少女，如果是見過她們其中一人，想必是不
會如此輕易就忘記，可是剛才請帖上明明是說一年前蒙受老爺襄助，特地前來報恩的……
溫凝香深谙人性缺點，她知道這些家道小康的家庭總會在城裏施展些小恩小惠來換取名聲，自己如此模糊地說是一年前受葉老爺幫助，就算葉老爺記不起此事，也只道是訪客是那些小恩
小惠的受惠者，加上她的措辭溫婉有禮，更是打從心裏無法使人產生惡感，所以他才願意讓兩女進來。
「姑娘是……」葉老爺微微皺眉打量著眼前兩女，他很努力地要回想起關於這兩個少女的回憶，卻是一片空白。
這本不是什麼好事，因為他竟然大意地讓陌生人進門，但這兩個少女實在無法使人產生危機感，這大約就是長得漂亮的好處吧。
慕容楚繡道：「我們家的少爺要我們到定屏城葉家尋找一個名喚葉桑眉的孩兒……」
葉老爺面色一變，他還沒有開口說話，就聽見外面傳來杯盞摔了一地的聲音。
溫凝香一回頭，剛好看見一個侍女的身影消失在廳門之中。
她神色微微一沈，卻聽見葉老爺拍案而起，大怒道：「這裏沒有什麼葉桑眉，請妳們盡快離開！」
「我們也只是奉少爺之命前來尋找葉公子，因為不知道定屏城有很多處葉家，所以才會橫沖直撞，把每戶葉家都上門找一遍，如果驚擾了葉老爺，還請葉老爺海量包涵。」慕容楚繡盈盈
一禮又道，把溫凝香早就教會她的說辭娓娓道來。
「人來，送客！」葉老爺的臉色漲紅，揚聲便道，壓根兒就沒有把兩女的解釋聽進耳裏。
兩女相視一眼，心裏皆是會意。
這個葉家，似乎有點奇怪。
溫凝香的謊言編得很巧妙，她推斷那葉桑眉是見不得天日的私生子，說不定是葉家小姐跟哪個高攀不上葉家的男子所生的，所以特地攻敵之短處，刻意點出她們是一個少爺的侍女，特地
前來尋找葉桑眉，那葉老爺心裏有鬼，自然便把那所謂的少爺跟當初的男子對上，因此才會神色大變，若是尋常人家聽到兩女的解釋，也只會認為她們冒失而已，並不會多加怪責，更不會對
之生疑，所以這個謊言一是可以瞞過其他無關的葉家，二是可以試出真正有鬼的葉家。
兩女被侍衛送到葉府門前，眼見那兩扇朱漆大門在自己面前怦然關上，神情都不曾有變，溫凝香只是輕聲道：「我到後院裏看看，妳在小巷裏等我。」
「嗯。」
兩女閃身掠進葉府的小巷裏，小巷的盡頭正好是葉府的後門，要知道權貴世家就算是後門都會有人看守，但這葉家只是小康之家，所以後門平日只有下人通過，四周都是雜草叢生，破舊
不堪。
只見溫凝香棉花似的輕盈嬌軀從半掩的門縫裏飄進去，慕容楚繡則待在一旁等待著她。
溫凝香潛進葉府後院，這裏大約是廚房的所在之處，不遠處有個水井，另一邊則是炊煙四起的廚房，陽光下的她顯得無比虛幻，仿佛眨眨眼睛便會消失在空氣之中，她正立在後院中央思
索該怎麼辦，此時卻聽見有人從廚房裏走出來，她連忙飄到一旁枯萎的松樹後躲藏著。
只見那人年紀輕輕，臉蛋圓圓的頗有福氣，神色卻是憂心忡忡，她在向廚房裏的另一個中年女子道：「藍大娘，有件事……我很擔心。」
「什麼事？」藍大娘皺眉問道，她膀圓腰粗，粗眉大眼，大半輩子都在廚房裏打滾，所以全身都散發著油煙氣味。
圓臉婢女看了看手中端著的補品，低聲道：「剛才我打翻了那碗燕窩都是因為……那件事。」
「你不是把燕窩端去給老爺嗎？老爺還能有什麼事讓你擔心呢？」藍大娘只道那圓臉婢女只是在胡言亂語而已，當下笑著推了推她的肩膀便道。
圓臉婢女看了看四周，確定廚房裏的人還在埋首苦幹，沒有人在留意她們的對話，當下便把聲音壓得最低道：「剛才有兩個年輕女子來找葉老爺，說是奉什麼少爺之命來找小少爺。」
「小少爺？你是說那個……」藍大娘的聲音突然一頓，似乎不敢把那小少爺的名份說出來。
「對啊，她們還把小少爺的名字說出來呢，看來是沒錯呢，沒想到那男人還真的幹出一番事業，竟然還成了什麼少爺。」圓臉婢女憂愁地道。
藍大娘也是愁眉深鎖，道：「那男人既然差人來找小少爺，恐怕不久之後他本人也要來找小姐吧。」
「這世道還真的變幻莫測，沒想到那男人竟然翻身成為少爺，可是如果讓他知道小姐和小少爺成了這樣子，他豈不是要氣瘋呢？」圓臉婢女忍不住道。
藍大娘安慰道：「妳別擔心，他再是厲害也不過是個暴發戶，葉家在定屏城裏紮根深厚，量他也不敢真的來找麻煩。」
「可是暗地裏施展什麼手段都是防不勝防啊……而且小姐為他吃了這麼多苦，唉……我……」想起小姐的慘狀，圓臉婢女的眼眶不禁發紅，她雖然現在被派去服侍葉老爺，但畢竟是自幼跟在葉
小姐身邊的，跟葉小姐素來親若姐妹，此時提起她也不禁心酸至極。
藍大娘又好言安慰了幾句，那圓臉婢女便端著燕窩離開，躲在不遠處樹後的溫凝香秀眉輕顰，看來她竟是沒有猜錯，這葉家似乎跟葉桑眉有些關系，而且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事。
只見那圓臉婢女剛好消失於走廊轉角之中，溫凝香心念一轉便飄上前打算追上她。
旁人都看不見飛速飄動的溫凝香，只感受到著一陣陰風突然吹過，使他們全身都起雞皮疙瘩而已。
溫凝香輕而易舉便追上圓臉婢女，原來那圓臉婢女剛才打翻了燕客，便去廚房端了一碗熱騰騰的去給還坐在大廳裏的葉老爺，溫凝香身形一轉便隱身於大廳前的花卉後，只見葉老爺似乎
餘怒未消，臉色陰沈的仿佛要擠出水來，圓臉婢女也不敢多言，只是把燕窩奉上去後便知趣地馬上告退，她背對著葉老爺碎步離開大廳，看不見葉老爺的嘴唇微動，好像在喃喃自語。
旁人聽不見葉老爺這近乎無聲的自言自語，靈識敏感的溫凝香卻是聽得一清二楚，只聽見他道：「那男人還能回來？不可能，憑他那副窩囊模樣怎麼可能衣錦還鄉，想必是別的人在尋找
同名同姓的小孩子而已……」
一石擊起千層浪，溫凝香輕輕巧巧的一個謊言，已經把看似和平的葉家劃出一道深深的裂縫。
她實在頗為了解人心。
溫凝香暗暗跟蹤著那個圓臉婢女，待她來到人煙稀少的後院時突地飄到她身後，纖指一彈，彈出一股陰風拂過圓臉婢女的靈臺穴，她眼前一黑便昏倒過去。
只見溫凝香一手撈起那個圓臉婢女飄到附近的假山後，把她平放在草地上，然後一手按在她的額頭上，閉上眼睛默念法咒。
過了半晌，溫凝香便從圓臉婢女的回憶中找出跟她那小姐有關的部份，然後仔細地翻查出當中跟葉桑眉有牽連的事情。
圓臉婢女的回憶一幕幕在溫凝香在腦海中掠過，她愈是看得仔細，那雙黛眉就蹙得愈是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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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自是後話，表過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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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慕容楚繡不擅長說謊，溫凝香卻老早想好一套藉口來應付旁人的質問。
忙了幾天，卻還是找不出一個結果，兩女走遍鄉村，把半個定屏城也找過一遍，就算有個葉家藏在定屏城的地下，她們大約也已經堀地三尺把那葉家翻出來了。
今天早上，她們先到城西葉家，慕容楚繡上前斯文有禮地遞上請帖，那些侍衛見她們溫柔美麗，衣飾華麗精致，妝容優雅漂亮，只道是什麼千金小姐來訪，當下沒有多問就把請帖送進府
裏，雖然說這些侍衛大多狗仗人勢，但慕容楚繡的外貌的確是無法使人產生惡感，加上她生來舉手投足盡顯上仙的絕代風華，更是使人不敢造次。
等候之中，慕容楚繡低聲問道：「妳說如果我們找遍定屏城也找不到那葉桑眉，我們該怎麼辦？」
溫凝香也正在想這問題，她苦笑著道：「我也不知道，大約要跑去皇宮請皇帝替我們找人吧？」
朱門外還有另一個侍衛，他雖然想專心履行自己的責任，無奈眼光卻不斷被那兩個冒昧求訪的女子吸引，平日來這裏招搖撞騙的人實在不少，所以他們這些侍衛早就學會察言觀色，看出
哪些訪客是騙子，哪些訪客是真心來求教的，現在眼前那兩個女子，一者他生平從未見過的絕美，一顰一笑間皆是美得如同畫中仙子，非筆墨所能形容半分，另一者溫婉柔順，眉目之間卻隱
隱帶著薄霧輕愁－－如此出塵氣質，真不知道是哪家父母有幸才能教出這樣兩位動人的小姐。
正在此時，剛才進去的侍衛已經出來了，他側身道：「老爺請妳們進去。」
溫凝香怎麼說都是在紅塵裏打滾過的人，請帖該寫什麼她自是頗為清楚的，所以一路走來竟是從未碰過釘子。
兩女走進葉家的大廳裏，卻見一個須眉微白的中年男子正在跟一旁的管家聊天，幾個坐在大廳裏的婦人則剛好準備離開，一個轉身，目光全都對上穿過門廊而進的慕容楚繡和溫凝香，饒
是她們都是女人，都不禁被慕容楚繡的絕色為之震懾，也沒怎麼留意在一旁安安靜靜的溫凝香。
有些人生來註定萬眾矚目，溫凝香從來沒有埋怨過，她甚至還在暗暗慶幸，這個天之驕女是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
那幾個婦人都在掩嘴討論，不知道是何家千金突然跑來找她們家的老爺，該不是什麼狐貍精前來攀龍附鳳的吧……
慕容楚繡和溫凝香目不斜視地走進大廳裏，兩女同時襝衽一禮，同樣的儀態萬千，同樣的風姿綽約，葉老爺都幾乎眼花了，他從未見過這兩個少女，如果是見過她們其中一人，想必是不
會如此輕易就忘記，可是剛才請帖上明明是說一年前蒙受老爺襄助，特地前來報恩的……
溫凝香深谙人性缺點，她知道這些家道小康的家庭總會在城裏施展些小恩小惠來換取名聲，自己如此模糊地說是一年前受葉老爺幫助，就算葉老爺記不起此事，也只道是訪客是那些小恩
小惠的受惠者，加上她的措辭溫婉有禮，更是打從心裏無法使人產生惡感，所以他才願意讓兩女進來。
「姑娘是……」葉老爺微微皺眉打量著眼前兩女，他很努力地要回想起關於這兩個少女的回憶，卻是一片空白。
這本不是什麼好事，因為他竟然大意地讓陌生人進門，但這兩個少女實在無法使人產生危機感，這大約就是長得漂亮的好處吧。
慕容楚繡道：「我們家的少爺要我們到定屏城葉家尋找一個名喚葉桑眉的孩兒……」
葉老爺面色一變，他還沒有開口說話，就聽見外面傳來杯盞摔了一地的聲音。
溫凝香一回頭，剛好看見一個侍女的身影消失在廳門之中。
她神色微微一沈，卻聽見葉老爺拍案而起，大怒道：「這裏沒有什麼葉桑眉，請妳們盡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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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禮又道，把溫凝香早就教會她的說辭娓娓道來。
「人來，送客！」葉老爺的臉色漲紅，揚聲便道，壓根兒就沒有把兩女的解釋聽進耳裏。
兩女相視一眼，心裏皆是會意。
這個葉家，似乎有點奇怪。
溫凝香的謊言編得很巧妙，她推斷那葉桑眉是見不得天日的私生子，說不定是葉家小姐跟哪個高攀不上葉家的男子所生的，所以特地攻敵之短處，刻意點出她們是一個少爺的侍女，特地
前來尋找葉桑眉，那葉老爺心裏有鬼，自然便把那所謂的少爺跟當初的男子對上，因此才會神色大變，若是尋常人家聽到兩女的解釋，也只會認為她們冒失而已，並不會多加怪責，更不會對
之生疑，所以這個謊言一是可以瞞過其他無關的葉家，二是可以試出真正有鬼的葉家。
兩女被侍衛送到葉府門前，眼見那兩扇朱漆大門在自己面前怦然關上，神情都不曾有變，溫凝香只是輕聲道：「我到後院裏看看，妳在小巷裏等我。」
「嗯。」
兩女閃身掠進葉府的小巷裏，小巷的盡頭正好是葉府的後門，要知道權貴世家就算是後門都會有人看守，但這葉家只是小康之家，所以後門平日只有下人通過，四周都是雜草叢生，破舊
不堪。
只見溫凝香棉花似的輕盈嬌軀從半掩的門縫裏飄進去，慕容楚繡則待在一旁等待著她。
溫凝香潛進葉府後院，這裏大約是廚房的所在之處，不遠處有個水井，另一邊則是炊煙四起的廚房，陽光下的她顯得無比虛幻，仿佛眨眨眼睛便會消失在空氣之中，她正立在後院中央思
索該怎麼辦，此時卻聽見有人從廚房裏走出來，她連忙飄到一旁枯萎的松樹後躲藏著。
只見那人年紀輕輕，臉蛋圓圓的頗有福氣，神色卻是憂心忡忡，她在向廚房裏的另一個中年女子道：「藍大娘，有件事……我很擔心。」
「什麼事？」藍大娘皺眉問道，她膀圓腰粗，粗眉大眼，大半輩子都在廚房裏打滾，所以全身都散發著油煙氣味。
圓臉婢女看了看手中端著的補品，低聲道：「剛才我打翻了那碗燕窩都是因為……那件事。」
「你不是把燕窩端去給老爺嗎？老爺還能有什麼事讓你擔心呢？」藍大娘只道那圓臉婢女只是在胡言亂語而已，當下笑著推了推她的肩膀便道。
圓臉婢女看了看四周，確定廚房裏的人還在埋首苦幹，沒有人在留意她們的對話，當下便把聲音壓得最低道：「剛才有兩個年輕女子來找葉老爺，說是奉什麼少爺之命來找小少爺。」
「小少爺？你是說那個……」藍大娘的聲音突然一頓，似乎不敢把那小少爺的名份說出來。
「對啊，她們還把小少爺的名字說出來呢，看來是沒錯呢，沒想到那男人還真的幹出一番事業，竟然還成了什麼少爺。」圓臉婢女憂愁地道。
藍大娘也是愁眉深鎖，道：「那男人既然差人來找小少爺，恐怕不久之後他本人也要來找小姐吧。」
「這世道還真的變幻莫測，沒想到那男人竟然翻身成為少爺，可是如果讓他知道小姐和小少爺成了這樣子，他豈不是要氣瘋呢？」圓臉婢女忍不住道。
藍大娘安慰道：「妳別擔心，他再是厲害也不過是個暴發戶，葉家在定屏城裏紮根深厚，量他也不敢真的來找麻煩。」
「可是暗地裏施展什麼手段都是防不勝防啊……而且小姐為他吃了這麼多苦，唉……我……」想起小姐的慘狀，圓臉婢女的眼眶不禁發紅，她雖然現在被派去服侍葉老爺，但畢竟是自幼跟在葉
小姐身邊的，跟葉小姐素來親若姐妹，此時提起她也不禁心酸至極。
藍大娘又好言安慰了幾句，那圓臉婢女便端著燕窩離開，躲在不遠處樹後的溫凝香秀眉輕顰，看來她竟是沒有猜錯，這葉家似乎跟葉桑眉有些關系，而且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事。
只見那圓臉婢女剛好消失於走廊轉角之中，溫凝香心念一轉便飄上前打算追上她。
旁人都看不見飛速飄動的溫凝香，只感受到著一陣陰風突然吹過，使他們全身都起雞皮疙瘩而已。
溫凝香輕而易舉便追上圓臉婢女，原來那圓臉婢女剛才打翻了燕客，便去廚房端了一碗熱騰騰的去給還坐在大廳裏的葉老爺，溫凝香身形一轉便隱身於大廳前的花卉後，只見葉老爺似乎
餘怒未消，臉色陰沈的仿佛要擠出水來，圓臉婢女也不敢多言，只是把燕窩奉上去後便知趣地馬上告退，她背對著葉老爺碎步離開大廳，看不見葉老爺的嘴唇微動，好像在喃喃自語。
旁人聽不見葉老爺這近乎無聲的自言自語，靈識敏感的溫凝香卻是聽得一清二楚，只聽見他道：「那男人還能回來？不可能，憑他那副窩囊模樣怎麼可能衣錦還鄉，想必是別的人在尋找
同名同姓的小孩子而已……」
一石擊起千層浪，溫凝香輕輕巧巧的一個謊言，已經把看似和平的葉家劃出一道深深的裂縫。
她實在頗為了解人心。
溫凝香暗暗跟蹤著那個圓臉婢女，待她來到人煙稀少的後院時突地飄到她身後，纖指一彈，彈出一股陰風拂過圓臉婢女的靈臺穴，她眼前一黑便昏倒過去。
只見溫凝香一手撈起那個圓臉婢女飄到附近的假山後，把她平放在草地上，然後一手按在她的額頭上，閉上眼睛默念法咒。
過了半晌，溫凝香便從圓臉婢女的回憶中找出跟她那小姐有關的部份，然後仔細地翻查出當中跟葉桑眉有牽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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