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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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上）
三十一
其實溫凝香心裏都倒抽一口涼氣，這謊言實在錯漏百出，幸好這幾位千金小姐性子單純，要不然必定能挑出當中錯處，說起來，自己這次留在步家還是為了盜取曇花之淚呢，如果讓步寧
安知道一定會很失望，但沒法子，步寧安少了這曇花之淚不會死，慕容楚繡少了這曇花之淚卻會使她永遠都不完整，相比來說，溫凝香還是會站在慕容楚繡的一邊。
最重要的是，這曇花之淚必定盡快得到手，因為靳無雙就在附近，萬一他回過神來帶兵捉拿自己和慕容楚繡，到時候就吃不著兜著不走了。
步老爺和步夫人知道此事後也沒什麼意見，畢竟她們一看見慕容楚繡和溫凝香就直覺地喜歡她們，這世道畢竟是漂亮少女占的好處較多，加上她們是藍淩石風四位小姐的朋友，這四個家庭跟步家素來是世交，這四位小姐都是好孩子，既然是她們引薦的想必沒有問題，所以輕易就相信了溫凝香的說辭，讓她們暫住幾天。
溫凝香心裏都有一點愧疚，畢竟自己是在利用別人的好心，可是事已至此，實在不容再退後。
七個少女相處了一整天，晚飯之後，另外四位小姐便先行告辭，步寧安體諒慕容楚繡和溫凝香舟車勞頓，也請她們盡早回去歇息。
當然，溫凝香是睡不著的，這麼多的心事，她怎麼能安心入睡？
更別說現在溫凝香也不太敢睡覺，一閉上眼全都是慕容楚繡，夢裏全都是她，日間還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那種感覺也實在太可怕了。
她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拚命壓抑著自己的感情，卻在表面上保持良好的朋友關系，天知道她想要的不止是朋友！
溫凝香不止想牽慕容楚繡的手，還想做更多更多過份的事，過份的連她都不敢說出口……
只有在夢裏，溫凝香方才能放手做出自己想做的事，每當清晨醒來，又會為自己那些綺念而感到羞恥，但每天晚上又會重覆著同樣的夢……
溫凝香靠在走廊的柱上，她想找盤冷水潑醒自己，她想找個人摑醒自己罵醒自己，告訴自己這些全都是不可能的事！
她是深受禮教薰陶的人，自幼便熟讀《女誡》等教導女子賢德的書，她知道女子無才便是德，她知道出嫁從夫，她知道貞節對女人而言是多重要……
二千年了，溫凝香從未想過找其他人，並不是她要守貞，而是因為她明知自己這副殘花敗柳之身是沒資格再跟任何人在一起。
可是，現在她卻情不自禁愛上了一個不能愛的人，不止是因為自己的身份低下，而是因為她的身份是如此高貴，她是高高在上的千年劍靈，她是註定踏上成神之路，成為劍神的上仙，更因為她是女人，而自己都是女人……
對啊！她竟然愛了一個女人！
她愛她，她愛她……溫凝香曾經想要否認，曾經想要告訴自己這一切全都是幻覺，全都是因為自己太久沒有人陪伴而已，但事實證明她根本無法再欺騙自己，她從未試過這樣深深地愛過一個人，愛上慕容楚繡之後，她發覺自己以前對於王公子那份所謂的情意是多麼輕薄，多麼微不足道，自己對他不過是克盡己責，可是對著慕容楚繡－－不是責任，她是真心愛上了這個女人，想要跟她一輩子在一起，就算全世界都要背棄她，她依然無法否認自己這份情意。
自己看著她一點點地改變，由冰冷無情的千年劍靈成為現在嬌憨天真的絕代佳人，這一切都是自己親手造成的，是自己一步步把她改造，再一步步地陷入情網中不能自拔。
她的微笑丶她的撒嬌丶她的溫柔……全都像毒藤般束縛著自己的心，再漸漸地收緊，最後要把自己的心勒死，唯一的解救之法就是得到她，對，得到她！偏生自己是不可能得到她的！
想起孫德仁和李輔道嫌棄的嘴臉，想起慕容楚繡對於自己全心全意的依賴，溫凝香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利用了慕容楚繡的信任，竟然對她動了這樣惡心的念頭，她想忘記，可是她不能忘記！
她想離開慕容楚繡，但她明白自己已經不能離開她，上次於幽都一別，自己每夜都是流著淚睡覺，哭著醒來，相思已經蔓延至身體的每一部份，在血液裏不斷流動，要她忘情，只能讓她的血液流乾，只能把她的心給取出來。
溫凝香知道自己已經習慣了那個女孩的相伴，習慣了她偶爾引人發笑的言語，偶爾乖巧得叫人心疼的撒嬌……她愛她的一切，只要是關於慕容楚繡的，溫凝香都愛。
這份禁忌的愛戀如同燎原之火把溫凝香早已冰封千年的心燃點起來，她的心已經溶化，她的理智已經瘋狂，她的一切已經失控，她的血液裏都在流動著這份滾燙的愛情，她跟自己說不要愛，千萬不能愛，但她發覺自己已經無法再勸阻自己，她的愛已經使她變得瘋癲。
只要能讓自己跟慕容楚繡長相廝守，只要能讓她愛上自己，溫凝香不惜犧牲一切。
就算天崩地裂，就算國破山河，就算千夫所指，溫凝香也在所不惜。
蕓蕓眾生，她想要的由始至終只有那個女人。
「溫姑娘怎麼在哭呢？」突然聽見一把冰涼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響起來，抱膝坐在走廊上哭泣的溫凝香方才心虛地擡起頭來，匆匆地抹過臉上肆虐的淚水，卻突然發現這把聲音極為熟悉……
「靳……靳公子。」溫凝香馬上站起來，背靠著走廊的雕花畫梁，滿臉警戒地看著正在走廊的另一頭向自己緩緩走近的靳無雙。
「何必這麼見外？畢竟是夫妻一場。」靳無雙背負雙手，語氣平淡。
溫凝香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靳無雙他怎麼知道他以前跟自己的關系？
「只要再救我一遍，妳便能進入輪回，投胎做人了，真不容易。」靳無雙的腳步沒有停頓，轉眼間便來到溫凝香面前，冰冷的雙眸牢牢地盯著她，仿若盯著一頭獵物。
「你……為什麼要調查我？」溫凝香本來也不解，但轉念便是想通，魔界將軍要調查一個人的身世有多難呢？她不解的是為何靳無雙對自己如斯感興趣？他不是想把自己抓回去嗎？為什麼現在不抓她，而且跟自己提起這些陳年舊事呢？
「因為我需要妳救我。」靳無雙頓了頓，道：「這次不救我，妳這一輩子都沒機會再救我。」
「什麼意思？」溫凝香隱隱有些不祥預感。
靳無雙轉身面向月光，月光下他的身姿愈發愈顯得挺拔修長，只聽見他淡淡地道：「這次妳不幫助我，魔尊大人就會把我處以滅魂之刑。」
「滅魂之刑？」溫凝香一怔，這滅魂之刑乃是六界之中最殘酷的刑罰，遭受滅魂之刑者將永生不獲輪回，也就是魂飛魄散。
假若靳無雙魂飛魄散，自己豈不是永遠不能輪回？
絕對不能！
靳無雙看得出溫凝香眼裏的半信半疑，當下快步走到她面前，舉起她的手便放到自己的額頭上，他知道溫凝香能探得人心思想，所以索性把自己的記憶給她細看。
溫凝香面色凝重，此刻她的面前出現靳無雙跪在魔宮大殿的畫面，魔尊大人冷冷地道：「假若你這次無法把魔劍取回來，就等著身受滅魂之刑吧！」
回憶是不能作假的，這世間上只有夢妖族方才能改造自己的回憶，所以靳無雙這段回憶明顯是真實的。
「魔劍……」溫凝香喃喃地道，緩緩地放下手。
「如果你這次襄助於我，我便會助妳逃過魔尊大人的追捕。」靳無雙慢慢地道，一字一字仿佛都經過詳細的思考。
溫凝香凝視著靳無雙，這張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臉孔，她的思緒一片混亂，她想不通為何靳無雙要來找自己，假若他要找魔劍，願意幫助他的人多的是，為什麼偏偏要自己？還有，假若他助自己逃過魔尊追捕，那他豈不是背叛了魔尊？
她想起上次靳無雙殺滅仙魔尊一事，一個恐怖的念頭在她心中漸漸形成……
似乎看出了溫凝香眼裏的恐懼之意，靳無雙唇角一勾，現出一個無比冷酷的笑意，道：「聰明人是不會問太多的。」
「但你也要告訴我，為什麼非要我不可？」溫凝香遲疑地問道，難道就是因為自己欠他一條命，所以他可以加以利用自己嗎？
靳無雙走前一步，把溫凝香逼到柱上，低頭看著她，一字一字地道：「因為我身邊只有妳一人能進入仙界，盜出魔劍後再用魔劍破掉仙界的結界，好讓我魔界軍隊能一湧而進。」
仙界對於魔界一向防守得極為森嚴，所以魔尊苦思多年都不能破除仙界的結界，因此萬年來從來沒有魔界中人得以進入仙界，因此靳無雙身邊的魔界中人根本在此事上幫不了他。
「為什麼你覺得我會幫助妳？」溫凝香反問道，此舉無疑是背叛慕容楚繡，為什麼她要幫忙？
「因為我都在幫助妳啊。」靳無雙微微一笑道：「妳可以獲得輪回，而且不用再被魔尊追捕，只有這樣做，妳那位劍靈朋友才永遠不會離開妳。」
溫凝香聽到最後一句話，心中一跳，心虛地道：「你亂說什麼。」
「劍靈姑娘終有一天是要回到仙界的，我觀察她的修為根底，大約是出身於天一宮的吧，這樣的千年劍靈早晚會被推上成神之路，到時候妳便不能再跟這位唯一的朋友見面，唯一能讓她留下來的方法……」靳無雙在溫凝香耳邊輕輕地道：「把仙界搞垮，再把她救出來，使她不得不得跟隨著妳，使她永遠不能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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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其實溫凝香心裏都倒抽一口涼氣，這謊言實在錯漏百出，幸好這幾位千金小姐性子單純，要不然必定能挑出當中錯處，說起來，自己這次留在步家還是為了盜取曇花之淚呢，如果讓步寧
安知道一定會很失望，但沒法子，步寧安少了這曇花之淚不會死，慕容楚繡少了這曇花之淚卻會使她永遠都不完整，相比來說，溫凝香還是會站在慕容楚繡的一邊。
最重要的是，這曇花之淚必定盡快得到手，因為靳無雙就在附近，萬一他回過神來帶兵捉拿自己和慕容楚繡，到時候就吃不著兜著不走了。
步老爺和步夫人知道此事後也沒什麼意見，畢竟她們一看見慕容楚繡和溫凝香就直覺地喜歡她們，這世道畢竟是漂亮少女占的好處較多，加上她們是藍淩石風四位小姐的朋友，這四個家庭跟步家素來是世交，這四位小姐都是好孩子，既然是她們引薦的想必沒有問題，所以輕易就相信了溫凝香的說辭，讓她們暫住幾天。
溫凝香心裏都有一點愧疚，畢竟自己是在利用別人的好心，可是事已至此，實在不容再退後。
七個少女相處了一整天，晚飯之後，另外四位小姐便先行告辭，步寧安體諒慕容楚繡和溫凝香舟車勞頓，也請她們盡早回去歇息。
當然，溫凝香是睡不著的，這麼多的心事，她怎麼能安心入睡？
更別說現在溫凝香也不太敢睡覺，一閉上眼全都是慕容楚繡，夢裏全都是她，日間還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那種感覺也實在太可怕了。
她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拚命壓抑著自己的感情，卻在表面上保持良好的朋友關系，天知道她想要的不止是朋友！
溫凝香不止想牽慕容楚繡的手，還想做更多更多過份的事，過份的連她都不敢說出口……
只有在夢裏，溫凝香方才能放手做出自己想做的事，每當清晨醒來，又會為自己那些綺念而感到羞恥，但每天晚上又會重覆著同樣的夢……
溫凝香靠在走廊的柱上，她想找盤冷水潑醒自己，她想找個人摑醒自己罵醒自己，告訴自己這些全都是不可能的事！
她是深受禮教薰陶的人，自幼便熟讀《女誡》等教導女子賢德的書，她知道女子無才便是德，她知道出嫁從夫，她知道貞節對女人而言是多重要……
二千年了，溫凝香從未想過找其他人，並不是她要守貞，而是因為她明知自己這副殘花敗柳之身是沒資格再跟任何人在一起。
可是，現在她卻情不自禁愛上了一個不能愛的人，不止是因為自己的身份低下，而是因為她的身份是如此高貴，她是高高在上的千年劍靈，她是註定踏上成神之路，成為劍神的上仙，更因為她是女人，而自己都是女人……
對啊！她竟然愛了一個女人！
她愛她，她愛她……溫凝香曾經想要否認，曾經想要告訴自己這一切全都是幻覺，全都是因為自己太久沒有人陪伴而已，但事實證明她根本無法再欺騙自己，她從未試過這樣深深地愛過一個人，愛上慕容楚繡之後，她發覺自己以前對於王公子那份所謂的情意是多麼輕薄，多麼微不足道，自己對他不過是克盡己責，可是對著慕容楚繡－－不是責任，她是真心愛上了這個女人，想要跟她一輩子在一起，就算全世界都要背棄她，她依然無法否認自己這份情意。
自己看著她一點點地改變，由冰冷無情的千年劍靈成為現在嬌憨天真的絕代佳人，這一切都是自己親手造成的，是自己一步步把她改造，再一步步地陷入情網中不能自拔。
她的微笑丶她的撒嬌丶她的溫柔……全都像毒藤般束縛著自己的心，再漸漸地收緊，最後要把自己的心勒死，唯一的解救之法就是得到她，對，得到她！偏生自己是不可能得到她的！
想起孫德仁和李輔道嫌棄的嘴臉，想起慕容楚繡對於自己全心全意的依賴，溫凝香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利用了慕容楚繡的信任，竟然對她動了這樣惡心的念頭，她想忘記，可是她不能忘記！
她想離開慕容楚繡，但她明白自己已經不能離開她，上次於幽都一別，自己每夜都是流著淚睡覺，哭著醒來，相思已經蔓延至身體的每一部份，在血液裏不斷流動，要她忘情，只能讓她的血液流乾，只能把她的心給取出來。
溫凝香知道自己已經習慣了那個女孩的相伴，習慣了她偶爾引人發笑的言語，偶爾乖巧得叫人心疼的撒嬌……她愛她的一切，只要是關於慕容楚繡的，溫凝香都愛。
這份禁忌的愛戀如同燎原之火把溫凝香早已冰封千年的心燃點起來，她的心已經溶化，她的理智已經瘋狂，她的一切已經失控，她的血液裏都在流動著這份滾燙的愛情，她跟自己說不要愛，千萬不能愛，但她發覺自己已經無法再勸阻自己，她的愛已經使她變得瘋癲。
只要能讓自己跟慕容楚繡長相廝守，只要能讓她愛上自己，溫凝香不惜犧牲一切。
就算天崩地裂，就算國破山河，就算千夫所指，溫凝香也在所不惜。
蕓蕓眾生，她想要的由始至終只有那個女人。
「溫姑娘怎麼在哭呢？」突然聽見一把冰涼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響起來，抱膝坐在走廊上哭泣的溫凝香方才心虛地擡起頭來，匆匆地抹過臉上肆虐的淚水，卻突然發現這把聲音極為熟悉……
「靳……靳公子。」溫凝香馬上站起來，背靠著走廊的雕花畫梁，滿臉警戒地看著正在走廊的另一頭向自己緩緩走近的靳無雙。
「何必這麼見外？畢竟是夫妻一場。」靳無雙背負雙手，語氣平淡。
溫凝香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靳無雙他怎麼知道他以前跟自己的關系？
「只要再救我一遍，妳便能進入輪回，投胎做人了，真不容易。」靳無雙的腳步沒有停頓，轉眼間便來到溫凝香面前，冰冷的雙眸牢牢地盯著她，仿若盯著一頭獵物。
「你……為什麼要調查我？」溫凝香本來也不解，但轉念便是想通，魔界將軍要調查一個人的身世有多難呢？她不解的是為何靳無雙對自己如斯感興趣？他不是想把自己抓回去嗎？為什麼現在不抓她，而且跟自己提起這些陳年舊事呢？
「因為我需要妳救我。」靳無雙頓了頓，道：「這次不救我，妳這一輩子都沒機會再救我。」
「什麼意思？」溫凝香隱隱有些不祥預感。
靳無雙轉身面向月光，月光下他的身姿愈發愈顯得挺拔修長，只聽見他淡淡地道：「這次妳不幫助我，魔尊大人就會把我處以滅魂之刑。」
「滅魂之刑？」溫凝香一怔，這滅魂之刑乃是六界之中最殘酷的刑罰，遭受滅魂之刑者將永生不獲輪回，也就是魂飛魄散。
假若靳無雙魂飛魄散，自己豈不是永遠不能輪回？
絕對不能！
靳無雙看得出溫凝香眼裏的半信半疑，當下快步走到她面前，舉起她的手便放到自己的額頭上，他知道溫凝香能探得人心思想，所以索性把自己的記憶給她細看。
溫凝香面色凝重，此刻她的面前出現靳無雙跪在魔宮大殿的畫面，魔尊大人冷冷地道：「假若你這次無法把魔劍取回來，就等著身受滅魂之刑吧！」
回憶是不能作假的，這世間上只有夢妖族方才能改造自己的回憶，所以靳無雙這段回憶明顯是真實的。
「魔劍……」溫凝香喃喃地道，緩緩地放下手。
「如果你這次襄助於我，我便會助妳逃過魔尊大人的追捕。」靳無雙慢慢地道，一字一字仿佛都經過詳細的思考。
溫凝香凝視著靳無雙，這張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臉孔，她的思緒一片混亂，她想不通為何靳無雙要來找自己，假若他要找魔劍，願意幫助他的人多的是，為什麼偏偏要自己？還有，假若他助自己逃過魔尊追捕，那他豈不是背叛了魔尊？
她想起上次靳無雙殺滅仙魔尊一事，一個恐怖的念頭在她心中漸漸形成……
似乎看出了溫凝香眼裏的恐懼之意，靳無雙唇角一勾，現出一個無比冷酷的笑意，道：「聰明人是不會問太多的。」
「但你也要告訴我，為什麼非要我不可？」溫凝香遲疑地問道，難道就是因為自己欠他一條命，所以他可以加以利用自己嗎？
靳無雙走前一步，把溫凝香逼到柱上，低頭看著她，一字一字地道：「因為我身邊只有妳一人能進入仙界，盜出魔劍後再用魔劍破掉仙界的結界，好讓我魔界軍隊能一湧而進。」
仙界對於魔界一向防守得極為森嚴，所以魔尊苦思多年都不能破除仙界的結界，因此萬年來從來沒有魔界中人得以進入仙界，因此靳無雙身邊的魔界中人根本在此事上幫不了他。
「為什麼你覺得我會幫助妳？」溫凝香反問道，此舉無疑是背叛慕容楚繡，為什麼她要幫忙？
「因為我都在幫助妳啊。」靳無雙微微一笑道：「妳可以獲得輪回，而且不用再被魔尊追捕，只有這樣做，妳那位劍靈朋友才永遠不會離開妳。」
溫凝香聽到最後一句話，心中一跳，心虛地道：「你亂說什麼。」
「劍靈姑娘終有一天是要回到仙界的，我觀察她的修為根底，大約是出身於天一宮的吧，這樣的千年劍靈早晚會被推上成神之路，到時候妳便不能再跟這位唯一的朋友見面，唯一能讓她留下來的方法……」靳無雙在溫凝香耳邊輕輕地道：「把仙界搞垮，再把她救出來，使她不得不得跟隨著妳，使她永遠不能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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