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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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上）
十三
趙府門外的侍衛看見趙夫人，上前道：「夫人妳終於回來了，如夫人還派人去找妳呢。」
「哦，是嗎？」趙夫人沒精打采地道，雖然覓得幫手，但她徹夜未眠，加上在山路上奔波，全身沾滿汙泥落葉，那模樣實在無比狼狽，談不上是什麼官家夫人該有的氣勢。
「這兩位是……」其中一個侍衛看見溫凝香和慕容楚繡，他們自然都是聚焦在漂亮得如同雕塑的慕容楚繡。
「她們是我遠房的表妹。」趙夫人沒怎麼解釋，那些侍衛自也是不敢問，連忙放行。
溫凝香冷眼旁觀，這趙夫人的處境倒是比當年的她好得多。
慕容楚繡依然是默不作聲，她沒有問，溫凝香也沒有多作解釋。
穿過門廊來到前廳，只見幾個衣飾華麗的人正在喝茶，他們看見趙夫人歸來都是很驚訝，但卻看不出什麼喜色。
年紀最輕的少年公子皺眉道：「妳跑到哪裏去？還弄成這副模樣丟人現眼，後面那兩個是誰？」
趙夫人也沒什麼好臉色，只是淡淡地道：「她們是我的遠房表妹，昨天我在外面碰見她們，跟她們多聊了幾句，所以沒回來。」
「遇見遠方表妹就不用回來說一聲嗎！你知道我們差點去找官府呢！」坐在太師椅上的老夫人皺眉道。
「是媳婦沒有考慮周全了。」趙夫人順從地道。
「快點回去給我抄幾遍靜心經悔過，站著這裏就覺得礙眼！」老夫人厭惡地揮揮手道。
「是的。」趙夫人帶著慕容楚繡和溫凝香離開，在門外還聽見廳裏的人在討論溫凝香和慕容楚繡。
「她什麼時候多了個遠房表妹？兩個都長得怪裏怪氣的，一個看起來像快病死一樣，一個卻像是帶著個面具……」
「該不會是有病的吧？」
「快點找個大夫去看一下吧，要是染上什麼頑疾就麻煩了！」
語聲漸漸遠去，趙夫人歉然道：「很抱歉，讓妳們聽到這些閑言閑語。」
「沒問題……」溫凝香輕輕搖頭，更難聽的，她以前都聽過。
正在此時，一股更濃烈的妖氣迎面夫來，溫凝香不由自主手按腰間的玉笛，卻看見一個濃妝艷抹的美婦人正在幾個婢女的簇擁下扭著纖腰，娉娉婷婷地從走廊轉角處走出來，看見趙夫人連忙迎上前道：「姐姐妳總算回來了！妳知道妹妹我有多關心嗎？還在派人去找妳呢！妳怎麼弄成這副模樣？是不是有人欺負妳了？」
這少婦的語聲清脆悅耳，說的也是關切之言，趙夫人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只是道：「我只是去跟兩位遠方表妹聊天而已，一時之間聊得興起所以沒回來。」
「遠方表妹嘛……」少婦美眸流轉，看見默然站著的溫凝香和慕容楚繡，修得細細的柳眉一挑，道：「姐姐的表妹也就是我的表妹，請問兩位芳名？」
少婦倒是挺會做人的，剛才廳裏那班人完全沒關心過兩女，她卻是馬上問到兩女的名字。
「我姓溫，她姓慕容，見過如夫人。」溫凝香襝衽一禮，她一聽見那少婦的姐妹稱呼，還有那身逼人的妖氣就知道她就是所謂的小妾。
溫凝香擡眸看著那少婦，沒想到這蛇妖倒是猖狂，在偌大的蜀州裏也絲毫不藏起自己那身妖氣，她仿佛已經看見這蛇妖的真身在猙獰吐信。
「呵呵，什麼如夫人呢，喚我一聲素兒就好了。」如夫人笑道。
溫凝香微笑不語，卻沒有開口呼喚，明顯在拒絕如夫人的好意。
趙夫人和如夫人寒暄幾句之後，趙夫人便帶著兩女回到她居住的院子裏。
好不容易到偏廳裏坐下來，趙夫人先去換身衣服，留下二人獨自對坐著。
「對不起，我又耽誤了前往京城的路程。」溫凝香柔柔地道，她都在怨恨自己的多管閑事，這麼多年了，她以為自己那顆心早就冷卻了，沒想到在遇到這些事還是會忍不住管……
當年就是這份年輕單純把自己推入如此境地，這麼多年，還是毫無長進嗎？
「無妨。」慕容楚繡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等了一陣子，趙夫人就換過一身衣服出來了，看起來端莊得多，少了昨夜那瘋婦人似的模樣。
趙夫人坐好之後，便道：「抱歉，剛才讓兩位受委屈了。」
她現在明顯比昨夜清醒，開始懷疑到兩女的來歷，但卻不好意思說出來，溫凝香心思細膩，當然早就看出她的想法，當下喚了個侍候在旁邊的侍女過來，招手示意要她彎身，然後在侍女面前打了個響指，那侍女便應聲暈倒。
趙夫人嚇了一跳，正想退後之際，溫凝香已經微微傾身，一手放在趙夫人的額頭前，她倒不是在探看趙夫人的靈識，而是輕念一句法咒，趙夫人馬上感到腦子暈暈的，她的美眸一瞇，過了一陣子便把手移開，趙夫人的神智頓時回覆清明，只見她滿臉驚慌地看著溫凝香，似乎發現自己請了尊惹不起的大佛回來。
「夫人請冷靜。」溫凝香盈盈一拜，便道：「我只是不想勞駕夫人費神把整件事告訴我，所以用靈力探看夫人的記憶而已。」
這倒不是修道者該做的，但溫凝香是千年女鬼，對於擺弄人心是極為擅長的，凡人常聽說厲鬼附身，說的不正是這擺弄人心的技巧嗎？
憑著這手技巧，溫凝香也不知道避過多少危機。
慕容楚繡依然漠然坐在趙夫人身邊，她總覺得今天的溫凝香很不一樣，比起平日的溫柔嬌弱，她多了幾分－－
狠意。
對，眉目之間也染上幾分戾氣，慕容楚繡從書上看過，孤魂野鬼大多是因為作了惡事所以不獲準輪回，要做足夠的善事才能輪回，大部份鬼魂因而索性憑一己之惡做盡壞事，寧願化身厲鬼，滿身罪孽都不要輪回。
溫凝香是千年女鬼，她當年是作了什麼惡事才會不能輪回？平日她看起來溫柔和順，和千年厲鬼看起來截然不同，但剛才她施咒那個戾氣極重的眼神，的確有幾分厲鬼索命的狠勁。
自己似乎一直沒有認識過溫凝香。
「妳……探看到什麼？」趙夫人嚇得面色蒼白，現在她只想趕走這兩個怪異的少女而已，但她卻不敢動手，剛才溫凝香那一手對於凡人而言也實在太高明了。
「妳跟丈夫是指腹為婚，雖然自幼常常吵架，但卻因為這婚約而成親，縱使妳不太喜歡丈夫，可是依然克盡己責，當一個賢惠的妻子，輔助丈夫讀書，希望他能高中狀元，半年前丈夫前往京城赴考殿試，妳等得丈夫得中進士的消息，以為從此以後便能過上好日子，沒想到那丈夫竟然帶同如夫人回來，說要跟妳分庭抗禮，妳心裏雖然委屈卻唯有啞忍，豈料那如夫人卻是個心思機敏之人，三番四次陷害於妳，使妳在家裏難以立足，更使夫家的親人厭惡自己，她卻始終在裝作無辜。」溫凝香緩緩地道，仿佛一字字都是經過思考才說出來。
趙夫人咽了咽口水，這少女－－難不成真的是什麼修道者？就這樣一探就什麼都知道！
「如夫人最近懷孕，夫家的親人更是偏向她，而如夫人也在有意無意挑撥趙公子以無所出為由來逼使妳下堂，妳終日以淚洗臉，行為更是反常，令人覺得你的腦袋出現問題，就在昨天，如夫人的湯藥被找出有墮胎藥，矛頭直指向她，妳一怒之下準備在房裏上吊自盡以示清白，沒想到最終卻查出是如夫人的丫頭做出，妳卻受不了被冤枉至此，因此離家出走，打算在山上找處地方了卻殘生，卻遇見我們。」溫凝香續道，說罷，她擡頭望向不遠處屋梁處的花紋，眼睛突然有點乾澀。
「姑娘，神人也！」趙夫人嚇得翻身下跪道。
神什麼人？如果是神人，就不用生生世世地孤獨吧？
「那小妾乃是蛇妖，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何會在妳家裏出現，但……我必定會想法子把她趕走的，妳的丈夫只是暫時被她所惑而已……妳別擔心。」溫凝香柔聲說道，她仿佛又回覆那個與世無爭的平靜少女。
「姑娘恩同再造！我來生願意做牛做馬只為報姑娘的大恩大德！」趙夫人連連叩頭道。
溫凝香扶起趙夫人，搖頭道：「妳我有緣相逢，就是老天爺要我幫助妳，報恩什麼的未免說得太嚴重。」
說到底，她也只是為了彌補二千年前的缺憾，出發點都是自私的，她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良大度的好人。
談了一陣子，趙夫人便如獲至寶似地把溫凝香和慕容楚繡送到客房裏，剛才溫凝香露出那一手使她五體投地，加上溫凝香說的話正中她下懷，現在她恨不得溫凝香好好供奉著，只求這仙子盡快趕走蛇妖，讓自己的生活回到正常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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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趙府門外的侍衛看見趙夫人，上前道：「夫人妳終於回來了，如夫人還派人去找妳呢。」
「哦，是嗎？」趙夫人沒精打采地道，雖然覓得幫手，但她徹夜未眠，加上在山路上奔波，全身沾滿汙泥落葉，那模樣實在無比狼狽，談不上是什麼官家夫人該有的氣勢。
「這兩位是……」其中一個侍衛看見溫凝香和慕容楚繡，他們自然都是聚焦在漂亮得如同雕塑的慕容楚繡。
「她們是我遠房的表妹。」趙夫人沒怎麼解釋，那些侍衛自也是不敢問，連忙放行。
溫凝香冷眼旁觀，這趙夫人的處境倒是比當年的她好得多。
慕容楚繡依然是默不作聲，她沒有問，溫凝香也沒有多作解釋。
穿過門廊來到前廳，只見幾個衣飾華麗的人正在喝茶，他們看見趙夫人歸來都是很驚訝，但卻看不出什麼喜色。
年紀最輕的少年公子皺眉道：「妳跑到哪裏去？還弄成這副模樣丟人現眼，後面那兩個是誰？」
趙夫人也沒什麼好臉色，只是淡淡地道：「她們是我的遠房表妹，昨天我在外面碰見她們，跟她們多聊了幾句，所以沒回來。」
「遇見遠方表妹就不用回來說一聲嗎！你知道我們差點去找官府呢！」坐在太師椅上的老夫人皺眉道。
「是媳婦沒有考慮周全了。」趙夫人順從地道。
「快點回去給我抄幾遍靜心經悔過，站著這裏就覺得礙眼！」老夫人厭惡地揮揮手道。
「是的。」趙夫人帶著慕容楚繡和溫凝香離開，在門外還聽見廳裏的人在討論溫凝香和慕容楚繡。
「她什麼時候多了個遠房表妹？兩個都長得怪裏怪氣的，一個看起來像快病死一樣，一個卻像是帶著個面具……」
「該不會是有病的吧？」
「快點找個大夫去看一下吧，要是染上什麼頑疾就麻煩了！」
語聲漸漸遠去，趙夫人歉然道：「很抱歉，讓妳們聽到這些閑言閑語。」
「沒問題……」溫凝香輕輕搖頭，更難聽的，她以前都聽過。
正在此時，一股更濃烈的妖氣迎面夫來，溫凝香不由自主手按腰間的玉笛，卻看見一個濃妝艷抹的美婦人正在幾個婢女的簇擁下扭著纖腰，娉娉婷婷地從走廊轉角處走出來，看見趙夫人連忙迎上前道：「姐姐妳總算回來了！妳知道妹妹我有多關心嗎？還在派人去找妳呢！妳怎麼弄成這副模樣？是不是有人欺負妳了？」
這少婦的語聲清脆悅耳，說的也是關切之言，趙夫人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只是道：「我只是去跟兩位遠方表妹聊天而已，一時之間聊得興起所以沒回來。」
「遠方表妹嘛……」少婦美眸流轉，看見默然站著的溫凝香和慕容楚繡，修得細細的柳眉一挑，道：「姐姐的表妹也就是我的表妹，請問兩位芳名？」
少婦倒是挺會做人的，剛才廳裏那班人完全沒關心過兩女，她卻是馬上問到兩女的名字。
「我姓溫，她姓慕容，見過如夫人。」溫凝香襝衽一禮，她一聽見那少婦的姐妹稱呼，還有那身逼人的妖氣就知道她就是所謂的小妾。
溫凝香擡眸看著那少婦，沒想到這蛇妖倒是猖狂，在偌大的蜀州裏也絲毫不藏起自己那身妖氣，她仿佛已經看見這蛇妖的真身在猙獰吐信。
「呵呵，什麼如夫人呢，喚我一聲素兒就好了。」如夫人笑道。
溫凝香微笑不語，卻沒有開口呼喚，明顯在拒絕如夫人的好意。
趙夫人和如夫人寒暄幾句之後，趙夫人便帶著兩女回到她居住的院子裏。
好不容易到偏廳裏坐下來，趙夫人先去換身衣服，留下二人獨自對坐著。
「對不起，我又耽誤了前往京城的路程。」溫凝香柔柔地道，她都在怨恨自己的多管閑事，這麼多年了，她以為自己那顆心早就冷卻了，沒想到在遇到這些事還是會忍不住管……
當年就是這份年輕單純把自己推入如此境地，這麼多年，還是毫無長進嗎？
「無妨。」慕容楚繡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等了一陣子，趙夫人就換過一身衣服出來了，看起來端莊得多，少了昨夜那瘋婦人似的模樣。
趙夫人坐好之後，便道：「抱歉，剛才讓兩位受委屈了。」
她現在明顯比昨夜清醒，開始懷疑到兩女的來歷，但卻不好意思說出來，溫凝香心思細膩，當然早就看出她的想法，當下喚了個侍候在旁邊的侍女過來，招手示意要她彎身，然後在侍女面前打了個響指，那侍女便應聲暈倒。
趙夫人嚇了一跳，正想退後之際，溫凝香已經微微傾身，一手放在趙夫人的額頭前，她倒不是在探看趙夫人的靈識，而是輕念一句法咒，趙夫人馬上感到腦子暈暈的，她的美眸一瞇，過了一陣子便把手移開，趙夫人的神智頓時回覆清明，只見她滿臉驚慌地看著溫凝香，似乎發現自己請了尊惹不起的大佛回來。
「夫人請冷靜。」溫凝香盈盈一拜，便道：「我只是不想勞駕夫人費神把整件事告訴我，所以用靈力探看夫人的記憶而已。」
這倒不是修道者該做的，但溫凝香是千年女鬼，對於擺弄人心是極為擅長的，凡人常聽說厲鬼附身，說的不正是這擺弄人心的技巧嗎？
憑著這手技巧，溫凝香也不知道避過多少危機。
慕容楚繡依然漠然坐在趙夫人身邊，她總覺得今天的溫凝香很不一樣，比起平日的溫柔嬌弱，她多了幾分－－
狠意。
對，眉目之間也染上幾分戾氣，慕容楚繡從書上看過，孤魂野鬼大多是因為作了惡事所以不獲準輪回，要做足夠的善事才能輪回，大部份鬼魂因而索性憑一己之惡做盡壞事，寧願化身厲鬼，滿身罪孽都不要輪回。
溫凝香是千年女鬼，她當年是作了什麼惡事才會不能輪回？平日她看起來溫柔和順，和千年厲鬼看起來截然不同，但剛才她施咒那個戾氣極重的眼神，的確有幾分厲鬼索命的狠勁。
自己似乎一直沒有認識過溫凝香。
「妳……探看到什麼？」趙夫人嚇得面色蒼白，現在她只想趕走這兩個怪異的少女而已，但她卻不敢動手，剛才溫凝香那一手對於凡人而言也實在太高明了。
「妳跟丈夫是指腹為婚，雖然自幼常常吵架，但卻因為這婚約而成親，縱使妳不太喜歡丈夫，可是依然克盡己責，當一個賢惠的妻子，輔助丈夫讀書，希望他能高中狀元，半年前丈夫前往京城赴考殿試，妳等得丈夫得中進士的消息，以為從此以後便能過上好日子，沒想到那丈夫竟然帶同如夫人回來，說要跟妳分庭抗禮，妳心裏雖然委屈卻唯有啞忍，豈料那如夫人卻是個心思機敏之人，三番四次陷害於妳，使妳在家裏難以立足，更使夫家的親人厭惡自己，她卻始終在裝作無辜。」溫凝香緩緩地道，仿佛一字字都是經過思考才說出來。
趙夫人咽了咽口水，這少女－－難不成真的是什麼修道者？就這樣一探就什麼都知道！
「如夫人最近懷孕，夫家的親人更是偏向她，而如夫人也在有意無意挑撥趙公子以無所出為由來逼使妳下堂，妳終日以淚洗臉，行為更是反常，令人覺得你的腦袋出現問題，就在昨天，如夫人的湯藥被找出有墮胎藥，矛頭直指向她，妳一怒之下準備在房裏上吊自盡以示清白，沒想到最終卻查出是如夫人的丫頭做出，妳卻受不了被冤枉至此，因此離家出走，打算在山上找處地方了卻殘生，卻遇見我們。」溫凝香續道，說罷，她擡頭望向不遠處屋梁處的花紋，眼睛突然有點乾澀。
「姑娘，神人也！」趙夫人嚇得翻身下跪道。
神什麼人？如果是神人，就不用生生世世地孤獨吧？
「那小妾乃是蛇妖，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何會在妳家裏出現，但……我必定會想法子把她趕走的，妳的丈夫只是暫時被她所惑而已……妳別擔心。」溫凝香柔聲說道，她仿佛又回覆那個與世無爭的平靜少女。
「姑娘恩同再造！我來生願意做牛做馬只為報姑娘的大恩大德！」趙夫人連連叩頭道。
溫凝香扶起趙夫人，搖頭道：「妳我有緣相逢，就是老天爺要我幫助妳，報恩什麼的未免說得太嚴重。」
說到底，她也只是為了彌補二千年前的缺憾，出發點都是自私的，她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良大度的好人。
談了一陣子，趙夫人便如獲至寶似地把溫凝香和慕容楚繡送到客房裏，剛才溫凝香露出那一手使她五體投地，加上溫凝香說的話正中她下懷，現在她恨不得溫凝香好好供奉著，只求這仙子盡快趕走蛇妖，讓自己的生活回到正常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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