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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賊心沒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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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賊心沒賊膽

鐵鏈在桌上嗑了一下,宋合的心涼了半截。

擡眼去看宴景闌,只覺得他陌生又熟悉。

他一直知道宴景闌不會改的,但是這麽久以來的偽裝多多少少還是會讓他產生一點認知偏差。

現在又再一次面對宴景闌熟悉的面孔,宋合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也許是如釋重負。

長久地跟宴景闌做戲,看宴景闌小心翼翼地維護這段如履薄冰的關系,心裏總覺得惡心。

如今這層偽裝也再一次被宴景闌自己撕破,宋合心裏突然安心起來。

他不想看戲了,他只想挑明了告訴宴景闌,他不會給他機會。

冰涼的鐵鏈在手上貼了一下,宋合身體猝不及防地豎起來很多寒毛,這是上輩子留下的陰影了,哪有那麽容易消。

宋合從喉嚨裏發出一聲難忍的哼聲,宴景闌跪在他腳邊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褲腿卷起來。

燈光照耀下,宋合的腳腕很白,輕輕捏一下就要紅一片。他是有錢人家養出來的孩子,雖然宋山遲待他不好,但家境在那裏,他不會被養得又多差。

宋合的頭被他按在桌上,以一種屈辱的姿勢跪在地上,後腳跟的腳筋漂亮得很,白皙又抓人眼。

宴景闌看得眼睛止不住地晃,忍不住低頭去咬了一口,被宋合踢了一腳。

低下頭才發現宋合腿上不太明顯的細細小小的傷疤,他用大拇指按著,問宋合:“去把身上的疤痕去了吧。”

宴景闌近來總是在一些很不合適的場合冒出一些不合時宜的話,宋合總覺得他是欲//求不滿憋久了傷了神經,說話東一句西一句的,就比如現在。

在這種劍拔弩張的場合下他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宋合說:“去了就沒有了嗎?宴景闌,你看著是不是害怕,你當時放任那些人欺負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有這麽一天?”

“你現在覺得不喜歡了,這不都是當時那些人為了哄你高興弄出來的嗎?”

宴景闌背脊一僵,預感宋合說不出來什麽他喜歡聽的話,直起腰來松開手要去捂他的嘴,但是沒來得及。

他這一松手反倒讓宋合的頭有了活動的機會,宋合一扭頭冷眼看著他,他心裏一驚,又按住宋合的肩膀。

宴景闌被他這句話氣得眼前一黑,迷迷糊糊不知道身在何處,宋合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等他回過神挑釁地看著他。

他擡手蓋在宋合眼睛上,心突然回了正,怒氣隨著宋合逐漸冷漠憎恨的眼神蹭蹭上漲。

鐵鏈被他從桌上扯下來,落了一小截在宋合身上,宋合沒忍住抖了抖。

他又心疼地彎下腰,擡著宋合的下巴去親他:“沒有真的要鎖你,這樣不好。”

他把離婚協議擺在宋合面前,指著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碎紙機道:“你拿過去自己銷毀了,這件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往後你利用我也好,圖我的錢也好,我們好好在一起。”

怕宋合不同意,他又添了一句:“好不好?”

宋合偏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嘴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地笑,緩緩朝他擡起手,從他手裏拿過那份離婚協議。

宴景闌臉上扭曲的神色也逐漸轉好,宋合的一切動作似乎都變慢了。

他看著宋合起身,拿起離婚協議翻看了幾眼,然後坐在了沙發裏,不知道看見了什麽笑得彎起腰來。

最後宋合走到了碎紙機旁,拿起了旁邊的一支筆。

宴景闌頓時撲過去,宋合已經在上面寫了一個宋字了。

他按著簽名處不讓宋合繼續寫:“宋合,我讓你銷毀他!”

宋合的手被他推了一下,在紙上劃出一條長長的線來,用力太重,紙張被都戳破了。

兩個人僵持著,最後宋合把筆扔在宴景闌臉上,筆尖在宴景闌臉上畫了一道,他臉上頓時起了一條紅痕。

宴景闌見狀立馬來搶離婚協議,宋合速度卻更快,在他擡頭的時候已經把離婚協議奪過來。

等宴景闌撲過來的時候,宋合把離婚協議砸在他臉上:“銷毀?銷毀了就沒有了嗎!”

他撿起自己帶回來的東西要走,宴景闌抱著離婚協議站了幾秒,看清楚他要往門邊走,從地上抓起鐵鏈又追過去。

宋合聽見身後鐵鏈碰撞呯呯嘭嘭的聲音,又從玄關處回來,在屋裏轉。

宴景闌卻又不敢真的下手,他要是想把宋合真的關在屋裏,何其容易。

一個普普通通的beta在頂級alpha面前就是一只瘦弱的兔子。

他只是不想跟宋合的關系真正陷入僵局。

一樓的窗戶沒關,夜風把窗簾吹得飄起來。夏天夜裏的風都是熱的,宴景闌感覺渾身都熱,一看宋合的後背也微微有些濕潤。

是剛才掙紮的時候出了汗打濕的。

宴景闌突然就覺得這樣很沒意思,他不會愛人,這種強迫的方法上輩子也嘗試過了,可結局不是他想要的。

這輩子再用一次,似乎只會把他們的關系徹底打破。

宋合說離婚不止司法途徑這一條路,他很相信宋合的說法,宋合很聰明,他鐵了心要離婚就一定會有許多辦法要離婚。

最後他們的結局也只能是離婚。

但這不是宴景闌想要的。

他慢慢松了手,鐵鏈連帶著腳拷一起掉在地上,他跪下去,捂著臉痛哭。

似乎只有服軟才能換來一點憐憫。

但宋合轉過身,擡手的時候宴景闌才發現他手裏拿著一個煙灰缸,沒有一點猶豫地往他頭上砸。

宴景闌看得清楚,他有躲避的時機,但他沒躲,硬生生受了這一下。

等宋合又要砸第二下的時候,他抹了一把額頭前的血哭訴道:“打幾下能讓你心裏舒服點的話,就打吧,宋合,只要別離婚。”

宋合把煙灰缸扔了,一腳踢在他胸口:“我不離婚,我就對不起上輩子慘死的我自己!”

“那你告訴我怎麽辦?”宴景闌跪著過來抱住宋合的大腿,宋合感覺到大腿上熱乎乎粘膩膩的,是宴景闌的血。

“離婚!”宋合腦子裏也是混亂一片,上輩子的一幕幕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裏閃回。

一想到過去自己受了那麽多苦,而宴景闌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就覺得還不夠。

宴景闌抱著他在哭,不過十幾分鐘,房間就換了一種局勢,剛才逼迫宋合的人似乎不是宴景闌。

宴景闌哭得淒慘,反倒像是受害者。

“我離不開你的,宋合。既然能重生,就是上天給我們的一次機會,我要把握住了,放不了手的。你為什麽接受不了我。”

尼古丁味混合著血腥味彌漫在房間裏。

宋合用膝蓋去撞宴景闌的下巴讓他擡頭,宴景闌就淚眼朦朧地擡起頭,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了混雜在一起,血糊了一臉,看著可憐。

“你這段時間不想離婚我還可以陪你玩玩,這是因為你還有用處。”

他把宴景闌的右手抓起來,把煙頭摁在他右手食指上:“等你徹底沒用了,我就沒有跟你耗的意思了。”

“你好好想。”

宋合從宴景闌堅鐵似的手臂裏走出去,還是決定要走。

宴景闌頭暈眼花,眼前看不清東西,追也不敢追,只能趴在地上想去抓宋合的腳。

最後只抓了一手空氣。

宋合推開門,看他無依無靠地坐在地上。

像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他眼睛一酸,又從口袋裏摸了一支煙出來點上,然後站在門口一邊看宴景闌一邊抽。

宴景闌也知道他還沒走,又不敢追過去,只能自己抱著膝蓋哭。

一支煙抽完了,宋合從宴景闌如今的狀態中又看了一遍過去的自己。

“宴景闌,沒有誰離不開誰,你要真覺得放不下,或者真覺得對不起我……”

他半晌沒說話,宴景闌豎起耳朵聽著。

門合上的時候,宴景闌聽見空氣裏輕飄飄傳來宋合的一聲: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耶!十二點前趕上咯嘻嘻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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