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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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我就送你們到這裏了。”瘦一點的青年男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不遠處，膽戰心驚地說道，“這裏就是盛宅了。我就不進去了。”
燦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一座輝煌氣派的大宅子，上面的牌子寫著“盛宅”。只不過現在盛宅關著大門，沒有一個人進出，看起來竟有些荒涼。
“好的。謝謝你。”燦午點點頭後真誠地說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瘦一點的青年男不好意思地說道：“叫我虎子就可以了。”
他看了一眼盛宅，悄悄靠近了些燦午，連眼神都變得晦暗不明起來。他快速又小聲地說：“你萬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還有，晚上千萬不要出門。”
說完後還不等燦午回答，虎子就後退了幾步，用正常的聲音跟眾人說話：“村長讓我再囑咐你們幾句。村子裏任何地方都可以去，唯有兩個地方不能去。一是祠堂，這是只有本村人才能進的地方。二是後山，後山埋著世世代代的村裏人，不要去沖撞了他們。”
燦午應了聲好。
虎子離開了，燦午四人開始前往盛宅。
沒有人時，她們四個的站位就很有講究了。西維在最前面打頭陣，何樂在最後面殿後。燦午和宣渺渺幾乎是平行著的，兩個人都在小隊最中間。
西維先推開盛宅的大門，門“吱呀吱呀”的響起，撲面而來一股灰塵。
西維用手蕩了蕩灰塵後才進門去，後面的三個人緊跟其後。
偌大的盛宅現在沒有一個人，連找個人問問都做不到。
燦午四人商量了一下準備分開去探索。
燦午前往了後院，過了許久，她在一個房間的櫃子裏找到了一座雕像。
雕像大體上看著是個坐著的人形，但是卻有著三雙手，這三雙手都有著不同的姿勢。一雙手扒開了肚子，一雙捧著半顆心臟在嘴邊，一雙軟綿綿的搭在腿邊。祂的身上有著些許的裂痕，一只眼睛睜開、一只眼睛閉著。雕像屁股下有著一連串的女人的人頭。
燦午正準備再仔細看一看，突然聽見了一聲東西落地的聲音。燦午回頭看向床鋪邊，一雙紅色的繡花鞋出現在地上。
“剛剛有這個嗎？”燦午走向床鋪，打量那雙繡花鞋。
這是一雙紅色的繡花鞋，鞋頭上還有點點血跡。
燦午準備將這個發現告訴隊友們，她剛轉回頭，卻發現原先空無一人的屋內多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正坐在梳妝鏡面前抿口脂，她的黑發如綢緞一般散著，穿著一身紅色的嫁衣。鏡子裏女人的臉面容艷麗，她見燦午看到了她，笑著睨了燦午一眼，那一眼多情又嫵媚。
燦午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面前的女人也開始縮小，直至女人變成四五歲的模樣時，燦午周圍的環境才停止了變化。
“盛蕤陽！”四五歲的女孩揮手喊道，她的兩個小揪揪隨著主人的跳躍一蹦一蹦的。
一個同樣也是四五歲的男孩走了過來，他臉色蒼白、似乎是身體不好的樣子。他抿嘴笑道：“苒苒，你等急了吧。”
隨著女孩和男孩漸漸地長大，燦午周圍的環境也不停地發生著變化。
她看著秦苒苒和盛蕤陽這對青梅竹馬一起嬉戲、進學堂念書。又看到兩人暗生情愫，盛蕤陽和秦苒苒在花燈下定情。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燦午總覺得盛家怪怪的。盛夫人看著很不喜歡秦苒苒的樣子，盛老爺看著卻是一副很喜歡秦苒苒的模樣，有時候他看秦苒苒的眼神都讓燦午覺得毛骨悚然。
後來盛家來秦家提親了，秦苒苒一想到要嫁給心上人就開心的不得了，她穿著一身親手繡的紅嫁衣、穿著一雙盛蕤陽送的紅繡鞋就坐上了花轎。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秦苒苒和盛蕤陽一個個拜了起來。
“夫妻對拜”
秦苒苒和盛蕤陽轉向彼此，秦苒苒剛要拜，心口那裏卻傳來劇痛感。她掀開紅色蓋頭，卻看見盛蕤陽拿著一把匕首刺向了她的心口。
盛蕤陽轉了一下匕首，秦苒苒隨之吐了一口血。
“為...為什麽？”
“苒苒，你不要怪我。”盛蕤陽依舊是一副深情的模樣，他說，“你愛我的吧，也不想讓我早死吧。”
臺上的盛夫人尖叫道：“耀棟，你在跟她廢話什麽？你是不是愛上這個小賤蹄子了？還不快點剜出她的心臟！”
秦苒苒霎時瞪大了雙眼。
耀棟...
盛耀棟...
這明明是盛家老爺的名字。
秦苒苒最後看到的就是盛蕤陽露出了一個笑容，還有她那顆被剖出來的、還在跳動的心臟。
燦午又回到了這個房間裏，面前的秦苒苒臉開始變得灰白、臉上如同破碎的石像娃娃一般開裂了好幾塊，兩行血淚緩緩流了下來。她的心口那一處有一塊大洞，空落落的。
“所以...”秦苒苒嗓音嘶啞，“你還要與我作對嗎？”
燦午一時語塞，她沈默了一會兒後問道：“盛蕤陽到底是誰？”
“最初就是阿陽，和我一起長大、與我求婚的也是阿陽。”秦苒苒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她的嗓音也尖利了起來，“可是與我拜堂的是盛耀棟！她們用秘術搶了阿陽的身體！這世間居然有這樣的父母...”
“為什麽？”
秦苒苒身體沒動，臉卻轉向了燦午，她的臉上又多了一抹哀傷。
“盛耀棟想要活命，但是他在阿陽身體裏不穩當，阿陽的魂魄也想搶奪身體。他祭拜的邪神告訴他，吃了阿陽心上人的心臟，就可以完全驅逐阿陽，也可以讓他長命百歲。”
“我不服！”秦苒苒尖叫道，“我不服氣！憑什麽！憑什麽！”
本來大開著的門緊緊合上了，銅鏡也碎成一片片的。
“憑什麽他們想要長相廝守就占了阿陽的身體！憑什麽他想要長命百歲就要吃我的心臟！”
“憑什麽我被害死了還要被鎮壓多年！”
“我們憑什麽要為他們作出這樣的貢獻！”
她的臉上、身上皮膚都一塊塊掉落。
秦苒苒咧開嘴笑道：“所以即使我魂飛魄散，我也要沖出來。我要搶回我的心臟，我要殺了盛耀棟！”
“可惜那個老太婆早就死了，不然我也要殺了她的。”秦苒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知不知道老太婆怎麽死的？郁郁而終。因為盛耀棟占了阿陽的身體後就看不上這個老太婆了，他開始找年輕的女人們。”
“你猜我怎麽知道的？”秦苒苒歪頭問道。
燦午：“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在墻裏。”秦苒苒的脖子驀然伸長，她黑漆漆沒有眼白的雙眼與燦午對視著，她指著旁邊的墻說道，“我就被砌在這棟墻裏，盛耀棟用著阿陽的身體跟別的女人就在這個房間裏廝混。”
“我一直看著。”
燦午想要說什麽，卻突然落下淚來。
秦苒苒楞在了原地。
“你為什麽哭？”
燦午抹了抹淚不語，她看著秦苒苒的成長歷程，早就跟秦苒苒共情了。
“你認識柏昭玫嗎？”燦午吸了吸鼻子問道。
秦苒苒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她想了一會兒後回答道：“月兒的妻子，死了，但是我沒見到她的魂魄。”
“她是怎麽回事？”
“她跟我不一樣。盛耀棟不占月兒的身體，她的心臟是用來讓月兒長命百歲的。可是月兒不願意。”秦苒苒幽幽說道，“月兒自殺了，但是那個老太婆想讓月兒在柏昭玫身體裏重新覆活。後來...我聽月兒說，那個柏昭玫可能是嚇死了。但是我們都沒有見到她的魂魄。”
盛蕤月比盛蕤陽小三歲，身體卻比阿陽的身體更差。阿陽還可以出門跟秦苒苒玩，月兒卻只能等著秦苒苒上門陪她玩。再後來，月兒連路都走不了了，只能躺在床上。
阿陽活潑又開朗，月兒沈默內斂。但是兩個人都是善良的人。
月兒結婚那一天，在墻裏的秦苒苒卻看見了月兒。她看見月兒拖著病重的身體爬到了這個房間裏，在這個房間裏自殺了。
她隔著墻壁看見月兒的魂魄，月兒也在看著墻壁內的秦苒苒。
他說：“苒苒姐，對不起。”對不起，沒能救下哥哥。對不起，沒能救下你。
“後來呢？盛蕤月去哪了？”燦午詢問道。
秦苒苒臉上再次流出兩行血淚。
“魂飛魄散了。”為了讓她能沖出墻壁，為了讓她能夠報仇。
盛蕤月魂飛魄散。
“所以你還要阻攔我嗎？”秦苒苒擡眸望向燦午。
燦午咬唇：“你會傷害其他村民嗎？”
“會。”秦苒苒果斷地說，“他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蛇鼠一窩，跟盛家沆瀣一氣。他們家家戶戶都拜邪神，祠堂裏還供奉著邪神真身。”
可能是看出燦午的猶豫，秦苒苒繼續說道：“你可以去看看後山，到時候你再來找我。”
她將燦午驅離出門，在門外的燦午聽見秦苒苒說了一句。
“如果你看見她們了，請把她們埋起來吧。”
燦午去一一尋找到隊友們，跟他們說秦苒苒的這件事。
宣渺渺眼睛通紅，一邊落淚一邊罵盛耀棟和盛夫人。
西維對於秦苒苒處於半信半疑的狀態，他說：“這一切都是秦苒苒告訴你的，或者說是秦苒苒讓你看到的。咱們還是先去後山看看再做決定吧。”
“那我們得避開村裏人了。”何樂接話道。畢竟村裏人再三強調不讓她們去祠堂和後山。
“可以晚上去。”燦午拍板，“虎子提醒我不要晚上出門，說明他們晚上也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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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你。”燦午點點頭後真誠地說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瘦一點的青年男不好意思地說道：“叫我虎子就可以了。”
他看了一眼盛宅，悄悄靠近了些燦午，連眼神都變得晦暗不明起來。他快速又小聲地說：“你萬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還有，晚上千萬不要出門。”
說完後還不等燦午回答，虎子就後退了幾步，用正常的聲音跟眾人說話：“村長讓我再囑咐你們幾句。村子裏任何地方都可以去，唯有兩個地方不能去。一是祠堂，這是只有本村人才能進的地方。二是後山，後山埋著世世代代的村裏人，不要去沖撞了他們。”
燦午應了聲好。
虎子離開了，燦午四人開始前往盛宅。
沒有人時，她們四個的站位就很有講究了。西維在最前面打頭陣，何樂在最後面殿後。燦午和宣渺渺幾乎是平行著的，兩個人都在小隊最中間。
西維先推開盛宅的大門，門“吱呀吱呀”的響起，撲面而來一股灰塵。
西維用手蕩了蕩灰塵後才進門去，後面的三個人緊跟其後。
偌大的盛宅現在沒有一個人，連找個人問問都做不到。
燦午四人商量了一下準備分開去探索。
燦午前往了後院，過了許久，她在一個房間的櫃子裏找到了一座雕像。
雕像大體上看著是個坐著的人形，但是卻有著三雙手，這三雙手都有著不同的姿勢。一雙手扒開了肚子，一雙捧著半顆心臟在嘴邊，一雙軟綿綿的搭在腿邊。祂的身上有著些許的裂痕，一只眼睛睜開、一只眼睛閉著。雕像屁股下有著一連串的女人的人頭。
燦午正準備再仔細看一看，突然聽見了一聲東西落地的聲音。燦午回頭看向床鋪邊，一雙紅色的繡花鞋出現在地上。
“剛剛有這個嗎？”燦午走向床鋪，打量那雙繡花鞋。
這是一雙紅色的繡花鞋，鞋頭上還有點點血跡。
燦午準備將這個發現告訴隊友們，她剛轉回頭，卻發現原先空無一人的屋內多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正坐在梳妝鏡面前抿口脂，她的黑發如綢緞一般散著，穿著一身紅色的嫁衣。鏡子裏女人的臉面容艷麗，她見燦午看到了她，笑著睨了燦午一眼，那一眼多情又嫵媚。
燦午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面前的女人也開始縮小，直至女人變成四五歲的模樣時，燦午周圍的環境才停止了變化。
“盛蕤陽！”四五歲的女孩揮手喊道，她的兩個小揪揪隨著主人的跳躍一蹦一蹦的。
一個同樣也是四五歲的男孩走了過來，他臉色蒼白、似乎是身體不好的樣子。他抿嘴笑道：“苒苒，你等急了吧。”
隨著女孩和男孩漸漸地長大，燦午周圍的環境也不停地發生著變化。
她看著秦苒苒和盛蕤陽這對青梅竹馬一起嬉戲、進學堂念書。又看到兩人暗生情愫，盛蕤陽和秦苒苒在花燈下定情。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燦午總覺得盛家怪怪的。盛夫人看著很不喜歡秦苒苒的樣子，盛老爺看著卻是一副很喜歡秦苒苒的模樣，有時候他看秦苒苒的眼神都讓燦午覺得毛骨悚然。
後來盛家來秦家提親了，秦苒苒一想到要嫁給心上人就開心的不得了，她穿著一身親手繡的紅嫁衣、穿著一雙盛蕤陽送的紅繡鞋就坐上了花轎。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秦苒苒和盛蕤陽一個個拜了起來。
“夫妻對拜”
秦苒苒和盛蕤陽轉向彼此，秦苒苒剛要拜，心口那裏卻傳來劇痛感。她掀開紅色蓋頭，卻看見盛蕤陽拿著一把匕首刺向了她的心口。
盛蕤陽轉了一下匕首，秦苒苒隨之吐了一口血。
“為...為什麽？”
“苒苒，你不要怪我。”盛蕤陽依舊是一副深情的模樣，他說，“你愛我的吧，也不想讓我早死吧。”
臺上的盛夫人尖叫道：“耀棟，你在跟她廢話什麽？你是不是愛上這個小賤蹄子了？還不快點剜出她的心臟！”
秦苒苒霎時瞪大了雙眼。
耀棟...
盛耀棟...
這明明是盛家老爺的名字。
秦苒苒最後看到的就是盛蕤陽露出了一個笑容，還有她那顆被剖出來的、還在跳動的心臟。
燦午又回到了這個房間裏，面前的秦苒苒臉開始變得灰白、臉上如同破碎的石像娃娃一般開裂了好幾塊，兩行血淚緩緩流了下來。她的心口那一處有一塊大洞，空落落的。
“所以...”秦苒苒嗓音嘶啞，“你還要與我作對嗎？”
燦午一時語塞，她沈默了一會兒後問道：“盛蕤陽到底是誰？”
“最初就是阿陽，和我一起長大、與我求婚的也是阿陽。”秦苒苒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她的嗓音也尖利了起來，“可是與我拜堂的是盛耀棟！她們用秘術搶了阿陽的身體！這世間居然有這樣的父母...”
“為什麽？”
秦苒苒身體沒動，臉卻轉向了燦午，她的臉上又多了一抹哀傷。
“盛耀棟想要活命，但是他在阿陽身體裏不穩當，阿陽的魂魄也想搶奪身體。他祭拜的邪神告訴他，吃了阿陽心上人的心臟，就可以完全驅逐阿陽，也可以讓他長命百歲。”
“我不服！”秦苒苒尖叫道，“我不服氣！憑什麽！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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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他們想要長相廝守就占了阿陽的身體！憑什麽他想要長命百歲就要吃我的心臟！”
“憑什麽我被害死了還要被鎮壓多年！”
“我們憑什麽要為他們作出這樣的貢獻！”
她的臉上、身上皮膚都一塊塊掉落。
秦苒苒咧開嘴笑道：“所以即使我魂飛魄散，我也要沖出來。我要搶回我的心臟，我要殺了盛耀棟！”
“可惜那個老太婆早就死了，不然我也要殺了她的。”秦苒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知不知道老太婆怎麽死的？郁郁而終。因為盛耀棟占了阿陽的身體後就看不上這個老太婆了，他開始找年輕的女人們。”
“你猜我怎麽知道的？”秦苒苒歪頭問道。
燦午：“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在墻裏。”秦苒苒的脖子驀然伸長，她黑漆漆沒有眼白的雙眼與燦午對視著，她指著旁邊的墻說道，“我就被砌在這棟墻裏，盛耀棟用著阿陽的身體跟別的女人就在這個房間裏廝混。”
“我一直看著。”
燦午想要說什麽，卻突然落下淚來。
秦苒苒楞在了原地。
“你為什麽哭？”
燦午抹了抹淚不語，她看著秦苒苒的成長歷程，早就跟秦苒苒共情了。
“你認識柏昭玫嗎？”燦午吸了吸鼻子問道。
秦苒苒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她想了一會兒後回答道：“月兒的妻子，死了，但是我沒見到她的魂魄。”
“她是怎麽回事？”
“她跟我不一樣。盛耀棟不占月兒的身體，她的心臟是用來讓月兒長命百歲的。可是月兒不願意。”秦苒苒幽幽說道，“月兒自殺了，但是那個老太婆想讓月兒在柏昭玫身體裏重新覆活。後來...我聽月兒說，那個柏昭玫可能是嚇死了。但是我們都沒有見到她的魂魄。”
盛蕤月比盛蕤陽小三歲，身體卻比阿陽的身體更差。阿陽還可以出門跟秦苒苒玩，月兒卻只能等著秦苒苒上門陪她玩。再後來，月兒連路都走不了了，只能躺在床上。
阿陽活潑又開朗，月兒沈默內斂。但是兩個人都是善良的人。
月兒結婚那一天，在墻裏的秦苒苒卻看見了月兒。她看見月兒拖著病重的身體爬到了這個房間裏，在這個房間裏自殺了。
她隔著墻壁看見月兒的魂魄，月兒也在看著墻壁內的秦苒苒。
他說：“苒苒姐，對不起。”對不起，沒能救下哥哥。對不起，沒能救下你。
“後來呢？盛蕤月去哪了？”燦午詢問道。
秦苒苒臉上再次流出兩行血淚。
“魂飛魄散了。”為了讓她能沖出墻壁，為了讓她能夠報仇。
盛蕤月魂飛魄散。
“所以你還要阻攔我嗎？”秦苒苒擡眸望向燦午。
燦午咬唇：“你會傷害其他村民嗎？”
“會。”秦苒苒果斷地說，“他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蛇鼠一窩，跟盛家沆瀣一氣。他們家家戶戶都拜邪神，祠堂裏還供奉著邪神真身。”
可能是看出燦午的猶豫，秦苒苒繼續說道：“你可以去看看後山，到時候你再來找我。”
她將燦午驅離出門，在門外的燦午聽見秦苒苒說了一句。
“如果你看見她們了，請把她們埋起來吧。”
燦午去一一尋找到隊友們，跟他們說秦苒苒的這件事。
宣渺渺眼睛通紅，一邊落淚一邊罵盛耀棟和盛夫人。
西維對於秦苒苒處於半信半疑的狀態，他說：“這一切都是秦苒苒告訴你的，或者說是秦苒苒讓你看到的。咱們還是先去後山看看再做決定吧。”
“那我們得避開村裏人了。”何樂接話道。畢竟村裏人再三強調不讓她們去祠堂和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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