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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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晚上的槐河村的街道上果然沒有人，燦午發現槐河村家家戶戶都關緊了門窗、連燈都熄滅著。
這倒是方便她們行動。
燦午四人偷偷摸摸地從村子裏前往後山。她們都貓著腰躡手躡腳的，宣渺渺看著朋友和自己這副模樣忍不住樂道：“燦燦，我們好像在做賊哦。”
燦午將食指豎在嘴前做出噤聲的動作，宣渺渺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四人走了許久才走到了後山，燦午她們攀爬了一會兒就到了山頂。
只能說得虧槐河村的後山不像水藍星上的華山一般高又險，否則燦午也不知道天亮前能不能登頂。
一股濃郁的腥臭味朝著四人襲來，燦午被熏得一個踉蹌，她看向一旁最為嬌氣的宣渺渺，宣小公主一張小臉都皺巴巴的。
“嘔...這什麽東西的味道啊...嘔。”臉都綠了的宣渺渺不停幹嘔，眼淚都被嘔出來了，何樂趕緊輕輕拍打宣渺渺的後背。
燦午跟西維對視了一眼，西維朝著前方歪了歪頭。
燦午看懂了他的意思，跟西維一起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去那股腥臭味就越重，就連燦午都忍不住幹嘔了幾下，她無奈地說道：“我突然覺得《無限》做的太真實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心疼妹妹的西維伸手將外套的下擺撕出來兩塊布，將其中一片遞給了燦午：“拿著擋一下也許會好些。”
二人用衣服碎布捂住口鼻朝前走去，等到看清腥臭味的來源時，二人手中的碎布都驚得掉到了地上。
山頂那一塊是一個個被扔在外面的屍體，每個屍體上都被綁著紅色的絲線，肢體上被畫成符咒。有些的身體已經消失，只剩累累白骨。這裏屍橫遍野，宛如人間煉獄。
燦午發現，無論大小，這裏所有還保留肉身的屍體全是女屍，而且都是死不瞑目的女屍。
她們一個個被摞在了一起，身下的地面被畫了一個圓圈，圓圈裏有著繁瑣覆雜的符咒——跟她們身上被畫的符咒完全一樣。
圓圈的邊緣上放著一個個小神像，跟燦午在秦苒苒房間櫃子裏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每一個神像睜開的那只眼都朝著女屍們，仿佛一直在註視著她們似的。也仿佛是在監視她們，不得報仇、不得自由，永世永生被封印在這個圈裏。
燦午似乎聽見了幽幽的哭泣聲。
“燦燦，你們在那站著幹嘛？”宣渺渺的聲音從後方響起，她皺著眉朝著好姐妹走來，卻被這慘絕人寰的情景時嚇得跌坐在地。
“這...這是怎麽回事啊？！”好不容易適應了臭味的宣渺渺崩潰大喊道，“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屍體。”
燦午和西維這才回過神來。
燦午想起來了當時秦苒苒說過的話。
“如果你看見她們了，請把她們埋起來吧。”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在墻內的秦苒苒又為什麽會知道這裏發生的事？她們跟村裏人有什麽淵源？
一個個的問題充斥在燦午的腦海裏。
“我們先把她們埋了吧。”即使沒有秦苒苒的請求，燦午也不忍心看她們就被隨意丟到這荒郊野嶺。
就連被嚇到的宣渺渺都沒有異議，四個人分工合作，何樂和西維負責挖坑，宣渺渺和燦午負責收屍。
燦午和宣渺渺湊近了才發現，這些屍身都不是完整的，幾乎每個都少了心臟，還有些少了別的器官。
燦午和宣渺渺將纏繞她們的紅線拽掉之後，燦午將上衣脫掉，耐心地擦拭屍身的符咒。宣渺渺也學著她的樣子，開始擦拭符咒。
宣渺渺擦著擦著的時候看到一個小貓大的嬰幼兒屍體，她忍不住開始啪塔啪塔的掉眼淚，這次她流淚不是被惡心到了，而是心疼。她不知道她們受了什麽罪，但是她能想象到她們有多痛苦。
燦午用手將一個女人的眼睛閉上，手收回來的時候，那個女人的眼睛又睜開了，恢覆成原先死不瞑目的樣子。
“她們是不是有很大的怨氣？所以才不願意閉眼睛。”宣渺渺抽抽噎噎地對著燦午說道。
燦午對宣渺渺回答，也是對這群女人們說：“我們會幫你們的，會盡我們所能的幫你們的。”無論你們有什麽冤屈、有什麽苦痛，我們都會盡力幫你們的。
女人的眼睛緩緩閉上。
燦午她們四個人忙活了許久才將這些屍體們全都埋了起來，她們身上都沾染了來自屍體的腥臭味，渾身被血和泥土沾到，但是這次沒有任何一個人嫌惡。
四人坐在她們挖的百人墳前沈默。
“我們現在回盛宅問一下秦苒苒？”何樂先打破了這股沈默。
燦午的視線轉向圓圈邊緣的那一座座一模一樣的神像。
她說：“好，但是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將這些神像打破。”
一聲聲清脆的響聲在眾人耳邊綻放，一座又一座的神像化成碎片和塵屑。隨著一座座的神像被打破，燦午她們耳邊的哭聲也越來越響。
等最後一座神像被打破的時候，數道哭聲一同響起，仿佛要將燦午她們的耳膜都穿透。山頂上刮起了大風，風聲和哭聲中夾雜了一聲聲的“謝謝”。
她們看到四周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影子，那些影子不約而同的朝著正中間的四個人伸出了手。
與此同時，盛宅裏的秦苒苒似有所感，她擡頭看向山上，眼裏淚光湧動。
燦午四人看到了她們的記憶，充斥著恐慌與痛苦的經歷。
她們之中，有本村的、也有外村的。最遠的相距這裏將近兩千公裏。她們年長的有三四十歲，年幼的只有一兩天。
她們之中，有被拐過來的，也有剛出生因為是女孩而被以各種殘忍手法殺害的。
她們的記憶合在一起，一切的一切就開始明朗了。
最初的槐河村只是一個偏僻的小村子，大部分都是窮苦人家。兩百多年前，做生意的盛家突然搬到了槐河村，為槐河村註入了一些生氣。
代代單傳的盛家搬入槐河村，也只是為了能夠更好地供奉邪神。盛家為邪神獻祭女人，邪神為盛家人賜壽命和財富，還賜給盛家新一代兩個孩子。
本來這些事情跟槐河村其他村民不同，但是三十年前的萬村長發現了逃跑的柏昭玫、也“不小心”發現了盛家的秘密。
萬村長也想供奉邪神，他鼓動所有村民去盛家鬧，要求他們交出邪神真身。邪神也希望獲得更多的供奉，更大的力量，就沒有幫盛家人。
於是整個村子都開始供奉這個邪神，祠堂裏放著的就是邪神的真身。邪神喜食人的心臟，村子就開始獻祭女性，村裏的女性獻祭完了就開始從外面購買女性來獻祭。
他們每次都會購買許多，頂尖的那批用來獻祭、中間的那批留到村子裏傳宗接代、最後的則拆分成器官來售賣。
也是因此，村裏三十年來再無任何女孩“出生”，每個剛出生的女孩都會被父母直接殺死。
燦午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臉上濕潤不已。
面前的影子褪去了黑色模樣，變成了生前的模樣。
“我們怎麽才能幫到你們？”燦午問道。
她們的眼裏充滿了痛苦與祈求：“請打破祠堂裏的那個鬼東西。我們被祂所壓制，只要祂存在一天，我們就無法投胎，只能一直被困在這個村子裏。祂克制鬼，卻不克制人。”
她們說：“我們會盡我們所有能力保護你們的。”
“好。”
而在燦午她們說話的時候，山腳下祠堂震動的聲音引起了村民們的註意，一個個的村民從床上起身，動身前往祠堂。
如果燦午在這裏就會發現，這群村民們全都是男性，沒有一個是女性。
祠堂還在不停地震動。
萬村長眉頭皺得仿佛能夾死一個蒼蠅，他焦躁不安地說道：“這是怎麽了？神怎麽生氣了？”
如今了解神的盛家人全都死光了，萬村長連個能問的人都沒有。
村民們兩股戰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他們供奉的神到底因為什麽而生氣。還是虎子腦子轉的稍微快一些，他斟酌道：“會不會是因為那四個外村人？”
“不對啊。外村人白天來的時候，神還沒有反應。”萬村長反駁了他。
他們的神本就有著辟邪驅鬼的作用，所以村裏人手上沾了許多人命也不覺得害怕。但是自從盛家人被殺死之後，萬村長就越想越恐慌。
盛家裏也放著他們塑的小神像，照理說是不會被鬼尋仇的，但是盛家人偏偏被鬼殺死了。那是不是說明神像現在已經慢慢不起什麽作用了？
實在害怕的萬村長就找了捉鬼大師燦午來幫忙捉鬼。結果到了燦午真正來的時候，萬村長心裏又七上八下的，他害怕神怪罪於他。
幸好神沒有任何反應，默許了他的動作。
一時之間眾人又陷入了沈默。
虎子遲疑道：“會不會是那群外村人做了些什麽？”
“她們能掀起什麽風浪？她們還在盛宅幫我們驅鬼呢。”萬村長不屑地說道，“除非她們去了後山...”
萬村長猛然擡頭看向後山。
“虎子、栓子、狗子、大龍，你們四個去盛宅看看那幾個外村人是不是還在盛宅。”
“剩下的人一分為二，福子，你帶著一半人去後山。其餘人跟著我守在祠堂外。”
福子撓了撓頭，問道：“村長，要是俺們在後山看見她們了咋辦？”
“直接殺了。”萬村長眼神幽暗，“那倆女的可以用來獻祭給咱們神，那倆男的可以拆分了賣出去。”
關於為什麽中式恐怖都是女人和小孩（尤其是女孩）最可怕？也最常用這兩類人呢？
在我看來，因為中式恐怖本質上是封建糟泊在“吃”女性。他們不知道女性的處境嗎？我看未必，正是因為知道女性的痛苦與怨氣，所以才會害怕女性死去後將怨氣化為那麽強大的力量。
你想一下，中式恐怖文章裏分別出現女鬼和男鬼的話，後者是不是從想象中就感覺打不過前者呢？是因為我們自己也覺得，女性的怨氣會更大，換言之就是我們自己也覺得女性受到的苦難會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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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方便她們行動。
燦午四人偷偷摸摸地從村子裏前往後山。她們都貓著腰躡手躡腳的，宣渺渺看著朋友和自己這副模樣忍不住樂道：“燦燦，我們好像在做賊哦。”
燦午將食指豎在嘴前做出噤聲的動作，宣渺渺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四人走了許久才走到了後山，燦午她們攀爬了一會兒就到了山頂。
只能說得虧槐河村的後山不像水藍星上的華山一般高又險，否則燦午也不知道天亮前能不能登頂。
一股濃郁的腥臭味朝著四人襲來，燦午被熏得一個踉蹌，她看向一旁最為嬌氣的宣渺渺，宣小公主一張小臉都皺巴巴的。
“嘔...這什麽東西的味道啊...嘔。”臉都綠了的宣渺渺不停幹嘔，眼淚都被嘔出來了，何樂趕緊輕輕拍打宣渺渺的後背。
燦午跟西維對視了一眼，西維朝著前方歪了歪頭。
燦午看懂了他的意思，跟西維一起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去那股腥臭味就越重，就連燦午都忍不住幹嘔了幾下，她無奈地說道：“我突然覺得《無限》做的太真實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心疼妹妹的西維伸手將外套的下擺撕出來兩塊布，將其中一片遞給了燦午：“拿著擋一下也許會好些。”
二人用衣服碎布捂住口鼻朝前走去，等到看清腥臭味的來源時，二人手中的碎布都驚得掉到了地上。
山頂那一塊是一個個被扔在外面的屍體，每個屍體上都被綁著紅色的絲線，肢體上被畫成符咒。有些的身體已經消失，只剩累累白骨。這裏屍橫遍野，宛如人間煉獄。
燦午發現，無論大小，這裏所有還保留肉身的屍體全是女屍，而且都是死不瞑目的女屍。
她們一個個被摞在了一起，身下的地面被畫了一個圓圈，圓圈裏有著繁瑣覆雜的符咒——跟她們身上被畫的符咒完全一樣。
圓圈的邊緣上放著一個個小神像，跟燦午在秦苒苒房間櫃子裏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每一個神像睜開的那只眼都朝著女屍們，仿佛一直在註視著她們似的。也仿佛是在監視她們，不得報仇、不得自由，永世永生被封印在這個圈裏。
燦午似乎聽見了幽幽的哭泣聲。
“燦燦，你們在那站著幹嘛？”宣渺渺的聲音從後方響起，她皺著眉朝著好姐妹走來，卻被這慘絕人寰的情景時嚇得跌坐在地。
“這...這是怎麽回事啊？！”好不容易適應了臭味的宣渺渺崩潰大喊道，“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屍體。”
燦午和西維這才回過神來。
燦午想起來了當時秦苒苒說過的話。
“如果你看見她們了，請把她們埋起來吧。”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在墻內的秦苒苒又為什麽會知道這裏發生的事？她們跟村裏人有什麽淵源？
一個個的問題充斥在燦午的腦海裏。
“我們先把她們埋了吧。”即使沒有秦苒苒的請求，燦午也不忍心看她們就被隨意丟到這荒郊野嶺。
就連被嚇到的宣渺渺都沒有異議，四個人分工合作，何樂和西維負責挖坑，宣渺渺和燦午負責收屍。
燦午和宣渺渺湊近了才發現，這些屍身都不是完整的，幾乎每個都少了心臟，還有些少了別的器官。
燦午和宣渺渺將纏繞她們的紅線拽掉之後，燦午將上衣脫掉，耐心地擦拭屍身的符咒。宣渺渺也學著她的樣子，開始擦拭符咒。
宣渺渺擦著擦著的時候看到一個小貓大的嬰幼兒屍體，她忍不住開始啪塔啪塔的掉眼淚，這次她流淚不是被惡心到了，而是心疼。她不知道她們受了什麽罪，但是她能想象到她們有多痛苦。
燦午用手將一個女人的眼睛閉上，手收回來的時候，那個女人的眼睛又睜開了，恢覆成原先死不瞑目的樣子。
“她們是不是有很大的怨氣？所以才不願意閉眼睛。”宣渺渺抽抽噎噎地對著燦午說道。
燦午對宣渺渺回答，也是對這群女人們說：“我們會幫你們的，會盡我們所能的幫你們的。”無論你們有什麽冤屈、有什麽苦痛，我們都會盡力幫你們的。
女人的眼睛緩緩閉上。
燦午她們四個人忙活了許久才將這些屍體們全都埋了起來，她們身上都沾染了來自屍體的腥臭味，渾身被血和泥土沾到，但是這次沒有任何一個人嫌惡。
四人坐在她們挖的百人墳前沈默。
“我們現在回盛宅問一下秦苒苒？”何樂先打破了這股沈默。
燦午的視線轉向圓圈邊緣的那一座座一模一樣的神像。
她說：“好，但是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將這些神像打破。”
一聲聲清脆的響聲在眾人耳邊綻放，一座又一座的神像化成碎片和塵屑。隨著一座座的神像被打破，燦午她們耳邊的哭聲也越來越響。
等最後一座神像被打破的時候，數道哭聲一同響起，仿佛要將燦午她們的耳膜都穿透。山頂上刮起了大風，風聲和哭聲中夾雜了一聲聲的“謝謝”。
她們看到四周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影子，那些影子不約而同的朝著正中間的四個人伸出了手。
與此同時，盛宅裏的秦苒苒似有所感，她擡頭看向山上，眼裏淚光湧動。
燦午四人看到了她們的記憶，充斥著恐慌與痛苦的經歷。
她們之中，有本村的、也有外村的。最遠的相距這裏將近兩千公裏。她們年長的有三四十歲，年幼的只有一兩天。
她們之中，有被拐過來的，也有剛出生因為是女孩而被以各種殘忍手法殺害的。
她們的記憶合在一起，一切的一切就開始明朗了。
最初的槐河村只是一個偏僻的小村子，大部分都是窮苦人家。兩百多年前，做生意的盛家突然搬到了槐河村，為槐河村註入了一些生氣。
代代單傳的盛家搬入槐河村，也只是為了能夠更好地供奉邪神。盛家為邪神獻祭女人，邪神為盛家人賜壽命和財富，還賜給盛家新一代兩個孩子。
本來這些事情跟槐河村其他村民不同，但是三十年前的萬村長發現了逃跑的柏昭玫、也“不小心”發現了盛家的秘密。
萬村長也想供奉邪神，他鼓動所有村民去盛家鬧，要求他們交出邪神真身。邪神也希望獲得更多的供奉，更大的力量，就沒有幫盛家人。
於是整個村子都開始供奉這個邪神，祠堂裏放著的就是邪神的真身。邪神喜食人的心臟，村子就開始獻祭女性，村裏的女性獻祭完了就開始從外面購買女性來獻祭。
他們每次都會購買許多，頂尖的那批用來獻祭、中間的那批留到村子裏傳宗接代、最後的則拆分成器官來售賣。
也是因此，村裏三十年來再無任何女孩“出生”，每個剛出生的女孩都會被父母直接殺死。
燦午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臉上濕潤不已。
面前的影子褪去了黑色模樣，變成了生前的模樣。
“我們怎麽才能幫到你們？”燦午問道。
她們的眼裏充滿了痛苦與祈求：“請打破祠堂裏的那個鬼東西。我們被祂所壓制，只要祂存在一天，我們就無法投胎，只能一直被困在這個村子裏。祂克制鬼，卻不克制人。”
她們說：“我們會盡我們所有能力保護你們的。”
“好。”
而在燦午她們說話的時候，山腳下祠堂震動的聲音引起了村民們的註意，一個個的村民從床上起身，動身前往祠堂。
如果燦午在這裏就會發現，這群村民們全都是男性，沒有一個是女性。
祠堂還在不停地震動。
萬村長眉頭皺得仿佛能夾死一個蒼蠅，他焦躁不安地說道：“這是怎麽了？神怎麽生氣了？”
如今了解神的盛家人全都死光了，萬村長連個能問的人都沒有。
村民們兩股戰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他們供奉的神到底因為什麽而生氣。還是虎子腦子轉的稍微快一些，他斟酌道：“會不會是因為那四個外村人？”
“不對啊。外村人白天來的時候，神還沒有反應。”萬村長反駁了他。
他們的神本就有著辟邪驅鬼的作用，所以村裏人手上沾了許多人命也不覺得害怕。但是自從盛家人被殺死之後，萬村長就越想越恐慌。
盛家裏也放著他們塑的小神像，照理說是不會被鬼尋仇的，但是盛家人偏偏被鬼殺死了。那是不是說明神像現在已經慢慢不起什麽作用了？
實在害怕的萬村長就找了捉鬼大師燦午來幫忙捉鬼。結果到了燦午真正來的時候，萬村長心裏又七上八下的，他害怕神怪罪於他。
幸好神沒有任何反應，默許了他的動作。
一時之間眾人又陷入了沈默。
虎子遲疑道：“會不會是那群外村人做了些什麽？”
“她們能掀起什麽風浪？她們還在盛宅幫我們驅鬼呢。”萬村長不屑地說道，“除非她們去了後山...”
萬村長猛然擡頭看向後山。
“虎子、栓子、狗子、大龍，你們四個去盛宅看看那幾個外村人是不是還在盛宅。”
“剩下的人一分為二，福子，你帶著一半人去後山。其餘人跟著我守在祠堂外。”
福子撓了撓頭，問道：“村長，要是俺們在後山看見她們了咋辦？”
“直接殺了。”萬村長眼神幽暗，“那倆女的可以用來獻祭給咱們神，那倆男的可以拆分了賣出去。”
關於為什麽中式恐怖都是女人和小孩（尤其是女孩）最可怕？也最常用這兩類人呢？
在我看來，因為中式恐怖本質上是封建糟泊在“吃”女性。他們不知道女性的處境嗎？我看未必，正是因為知道女性的痛苦與怨氣，所以才會害怕女性死去後將怨氣化為那麽強大的力量。
你想一下，中式恐怖文章裏分別出現女鬼和男鬼的話，後者是不是從想象中就感覺打不過前者呢？是因為我們自己也覺得，女性的怨氣會更大，換言之就是我們自己也覺得女性受到的苦難會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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