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緊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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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金枝與李瑾銘談開之後, 兩人關系破冰,再一次恢覆到了從前, 只李瑾銘對男女之事了解後, 知道女子名聲是多麽重要,對金枝也越發克制起來。

如今的他, 越發渴望著兩人成婚的日子了。

只是這事他雖然心意已定,但卻並沒有徹底落實, 至少他的父皇那一關, 他與金枝,便還沒有順利度過。

李嚴是知道金枝的存在的, 但因為不知李瑾銘存了要娶對方的心思, 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李瑾銘對自家父皇還是了解的, 僅憑金枝有一個王氏那般的母親, 她就不符合李嚴為他擇妻的標準,所以要說服他的父皇同意,絕不是一件輕易的事。

如今, 他已到適婚的年紀,李嚴這些日子已經開始關心起他的婚事,時間顯得越來越緊迫起來。

李瑾銘心裏急,擔心娶金枝的事出了波瀾, 每日都要去坤寧宮與東宮轉轉, 希望他的母親與兄長能為他提供一些解決之道。

但一連幾日,他也沒有得到什麽突破性的好消息。

倒是他的母後隱約向他透漏,因為他往日對金枝實在太過於寵愛, 讓不少人心生猜測,外面已對他將要娶金枝的事有了傳言。

人言可畏,更何況這本就是真事,消息傳遞得更為迅速,有板有眼,很令人信服。

便是李嚴這個不理會後宮事務的皇帝,對此也有所耳聞,還破天荒向沈優詢問過,言語間似乎只把這當做一場玩笑。

沈優見他對金枝似有不喜,只三言兩語將事情揭過去了,並沒有攤牌。

而且聽李嚴的意思,他會知道這事,與大長公主脫不了幹系。

一年多過去,大長公主就算再看不起金枝,但只要不是瞎子,也能看清楚李瑾銘對她的喜愛,又想到淑妃曾經的勸誡,這才不得不正視起金枝來,但已經晚了。

丁詩悅畢竟是女子,不像男子,到了年紀若不及早替她尋了人家,便會被人說閑話,再大點兒,恐怕連夫家都難找。

丁詩悅十五歲的時候,大長公主嘗試越過沈優,直接求皇上李嚴下旨賜婚,卻不想李嚴在子女的事上,一向以沈優的意見為重,沈優不同意,大長公主的如意算盤打得再響也沒用。

眼見著李瑾銘那兒實在是指望不上了,大長公主只能為丁詩悅另尋了一個好人家,今年年底忍痛將淚眼汪汪的外孫女嫁了。

盡管她為丁詩悅選的夫婿也是人中龍鳳,惹不少人羨慕,但到底不是丁詩悅真心喜歡的人,大長公主怎麽想,都覺得自己的外孫女受了大委屈。

因此,大長公主對半路截了自己看中的外孫婿的金枝,那真真是恨到了骨子裏。

即便事已成定局,大長公主也不準備這麽輕易饒過金枝,她要讓這個平民看清楚自己卑微的身份,憑她怎麽得李瑾銘的喜愛,也休想野雞變成山鳳凰,占據屬於她外孫女的位置。

大長公主打心眼裏並不覺得李瑾銘會娶金枝為正妻,認為那不過是傳出這話的人誇張罷了,不過不論她怎麽想,在假意洩露金枝與李瑾銘關系時,還是將謠言一字不漏地告知了李嚴。

李嚴並不太信她的話,於是去坤寧宮向沈優了解情況,被她暫時安撫了過去。

但誰都知道,這事已經拖不得了。

有了那樣的謠言,即便李嚴不信,但李瑾銘現如今歲數已經到了,為了平息留言,皇上很可能會想到替他指婚,雖然因為疼愛他這個兒子,一定會經過他的認可,但可以想見,那個人不論是誰,都不可能是已讓他有了壞印象的金枝。

這個消息讓李瑾銘心裏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急迫感,尤其當他的父皇單獨在書房召見他,話裏話外都透露著要在下一次選秀時為她擇妻的時候,他真的是片刻都不想再等待,真想直接將金枝拉到李嚴面前,求他為兩人指婚。

但這樣的舉動明顯不妥,到時候因為他的莽撞行事惹怒了李嚴,為人父母,李嚴不會將錯歸咎在自己兒子身上,只會更加不喜金枝。

李瑾銘想來想去都未想出好辦法,每天都顯得異常焦躁。

這個時候,陳嬤嬤曾警告金枝的話應驗了。

因為金枝不再著手李瑾銘沐浴的事,陳嬤嬤便安排了其他人,她倒留了個心眼,選了年齡比較大的老宮女。

卻不防那些心思靈活,又擅長蠱惑的妖艷女子,稍微不註意,那安排的老嬤嬤便被人用銀錢收買,被人鉆了空子。

李瑾銘這些日子為他與金枝的婚事操碎了心,哪有心思註意起來,只要不是金枝,哪個人伺候他沐浴更衣,他都無關緊要。

只這日,這伺候的宮女卻是莫名其妙,洗著洗著,手腳竟然不規矩地在他身上亂摸起來。

李瑾銘如今已不是當日的小白,再看那女子面頰緋紅,一雙眼睛欲語還休,哪能不知其意。

向來自覺尊貴無比的小少爺,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他憤怒地將宮女攆了出去,並讓人狠狠懲罰了她,手段相當狠絕,震懾了一幹心思活路的下人。

這般處理了人,李瑾銘尤覺不滿,想到那宮女竟然敢肖想他如此尊貴的身軀,便氣不打一處來。

他需要金枝的擁抱才能安慰自己受創的心靈。

於是,小少爺便以此為由,找到了金枝,將她摟進了懷裏。

嗯,這是特殊情況,他抱一會兒就撒手,不會有人看到,於名聲無礙!

他便這般自欺欺人了一番,而後將受到的委屈與金枝講了一遍。

這事的動靜鬧得那般大,金枝自然也是知道的,原本少爺攆走其他女子,讓她頗有些感動,現在聽完後,卻又有些想笑了。

原來少爺太過自戀也是好事!

這事過後,有歪心思的人少了許多,而金枝也更為警惕起來。

陳嬤嬤再也不敢躲懶,親力親為接手了替李瑾銘沐浴的事,其他地方,也不敢有絲毫松懈。

李瑾銘被金枝安撫了一番,宮女對他造成的陰影漸去,他內心的浮躁也漸漸平靜下來。

至於他與金枝的婚事,反正他是鐵了心要娶金枝的,不論他父皇有什麽決定,最糟的結果也不過是李嚴不喜罷了。

反正他也不只是靠著李嚴的喜愛過日子的。

而且,距離下一次選秀還有一年時間,有他的母親與兄長從中斡旋,想必一年之後,父皇有了心理準備,接受起來也不會像現在這麽難。

李瑾銘、沈優、李瑾承三人開始不動聲色地對李嚴溫水煮青蛙。

就在幾人費盡心思令他緩慢地接受金枝的日子中,事情突然有了轉機。

這天李瑾銘正好休沐,教金枝下棋。

自從沈優認同金枝後,便在有意培養她,讓她可以在與李瑾銘成婚後,能盡快成為一個合格的王府主母,打理好後院,解決兒子的後顧之憂。

在待人接物上,金枝從沈優那裏學到了許多,而除此之外,她還要在才藝上有所涉獵,不一定要精通,但至少在別人提起時不會一問三不知,與其他夫人小姐聊不到一塊兒。

對此沈優只提了些意見,倒沒有非逼著她一定要學得如何好,金枝也在努力學習著,遇到李瑾銘會的,那教導她的老師自然就是他了。

金枝的棋藝便是李瑾銘教的,教的人異常耐心又細心,手把手地糾正她落子的姿勢,同樣的棋路能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告知她,金枝便是再駑鈍再沒有天賦,遇到這樣的好老師,棋藝也是漸長。

如今她與李瑾銘下棋,已經不再是曾經被碾壓的局面,偶爾外行人的神來一手,還能讓當老師的思考良久,稱讚她的思路別具一格。

金枝有些心虛,其實她是下無可下,隨意落的子,靠的全是運氣。

李瑾承派人來找李瑾銘的時候,他正在為金枝又一次的驚艷落子而思索對策,聽到人找他,還頗有些舍不得離開,直到來人三言兩語將情況與他說了,突來的轉機讓他整個人都險些回不過神來,又向對方確認了一次後,才敢真正相信,他能娶金枝的機會來了。

李瑾銘沒有想到,他千辛萬苦想要迎娶金枝的轉機,竟然一直都在金枝身上。

兜兜轉轉,原來解決掉他們最大難題的人,還是他們自己,這不是命中註定是什麽?

李瑾銘興奮得沖到屋內將剛剛避開的金枝抱起來轉了又轉,因為實在太興奮了,克制不住地一臉莫名其妙的人臉上親了又親:“好金枝,你就是我的福星,虧我還在這裏苦惱了那麽幾年,原來所有的困難在一開始你便已經都解決了。”

金枝被親得有些懵,少爺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興奮成這樣了?

想問,但李瑾銘已經又走到了門口,臨走前忍不住喜悅地對她道:“金枝,你等著,今日我便去向父皇討了旨,讓他替我們兩人賜婚。”

金枝似懂非懂,心情卻莫名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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