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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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因為要開車，聞曄並沒有喝酒，從她舌尖嘗到的殘餘酒精氣味卻更為醉人，讓人忍不住擷取更多。
田雨柔整個人被禁錮住，被迫仰著頭，恍惚間覺得全部呼吸都被奪走，鼻息間全然屬於他的氣息，一片片溫熱的觸感直抵舌尖，像是被惡鬼吸走了元神，全身軟乎乎的，雙手下意識環住對方的腰，避免因無力而摔倒。
深藍色天空上閃著點點星光，城市高處的山頂上，擁吻的兩個身影恨不得嵌入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田雨柔偏頭躲開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聞曄輕抵住她的額頭，還在笑。
田雨柔：“這也是江朝教你的？”
聞曄懲罰性地捏了下她的臉，“就知道胡說。”
自從來到山頂，田雨柔就覺得自己腦子不太清醒，現在更加模糊了，她在努力思考最開始上來是想做什麽的，轉頭看到整座城市時，終於想起來了。
“走，帶你玩兒。”她牽住聞曄的手把他拉到護欄邊上，雙手環住她的腰，讓他摟住自己的肩，不知怎地，腳尖用力，兩個身影便飛到了半空，田雨柔語氣沾沾自喜：“是不是比熱氣球好玩？”
聞曄表情無奈，摟著她偏轉方向，不一會兒便落回原處。
“咦？怎麽飛回去了？”田雨柔還在疑惑。
“太危險了，不好玩，我們回家。”
她顯然還處於醉酒狀態，聞曄發現這人為數不多的喝酒次數裏面，沒有一次是不醉的，偏偏前期還看不出來到底醉沒醉，現在看來，酒量小得可憐，最多就兩杯紅酒的量。
回到小冥飯館時，田雨柔已經睡著了，女孩側著臉，路燈的光灑在她臉上，映得肌膚雪白如雪，她嘴唇有點紅腫，顯然是剛才被親成這樣的，聞曄看了一眼沒敢看下去，松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另一邊，彎腰把女孩從車裏抱出來。
小冥飯館白天掛了暫停營業的通知，但晚上沒有，十二點過後還要營業，可能是那兩杯紅酒不算太烈，她喝迷糊了也只是乖乖睡覺，沒像上次跟個樹袋熊一樣纏在他身上。
聞曄沒叫醒她，把人抱到臥室床上，又幫她把外套鞋子都脫了蓋上被子才下樓。
他這段時間都會在旁邊圍觀田雨柔做菜，步驟都記得差不多，倒是沒自己上手過，烤魚做起來比普通菜的步驟更加繁瑣，聞曄折起袖子到廚房把冰箱裏的食材都拿出來，按照田雨柔平常的步驟有樣學樣。
田雨柔在睡夢中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還有碗碟鍋蓋掉落在地上發出的響亮聲，她做菜時間久了，對這種聲音尤為敏感，尤其是最開始時經受過聞曄辣手催碟的荼害後，更是形成一種條件反射，因此雖然身體很疲憊，但大腦卻是十分清醒，天人交加掙紮一會兒後，終於從床上爬起來穿上拖鞋便往樓下跑，連自己什麽時候到家的都來不及思考。
樓下廚房。
火爐已經關了，油鍋裏還在噗滋噗滋地飛出熱油，裏面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被炸得面目全非，整個廚房一片狼藉，地上的瓷碟碎片，流水臺上的各種調料散落一堆。
罪魁禍首和站在廚房門外的田雨柔隔空相望，表情透露出那麽一絲尷尬以及手足無措。
田雨柔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眼，眼前的畫面沒變，不是做夢。
這是什麽人間驚悚！？
如果不是做夢，田雨柔很難想象聞曄為什麽會拿著鍋鏟出現在廚房，並且顯然與各種食材廚具經歷了一場惡戰才導致的如此情景。
田雨柔：“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事？”她剛裝修好的廚房，才用了沒幾天就慘遭強拆。
心，在滴血。
聞曄把擋在身前的鍋蓋放回原位，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顯得更加游刃有餘，殊不知在田雨柔看來這就是肇事者試圖撇清關系的舉止。
“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我再睡下去的話整個店都要被你拆了。”田雨柔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快到營業時間了，也就大致明白為什麽會造成眼前的狀況了。
聞曄只是不忍心叫醒她所以才自己動手，田雨柔沒辦法開口指責，只能揉揉隱隱作痛的腦袋，嘆了口氣：“以後我不在，你少靠近我的廚房。”
“別站在那了，我怕我忍不住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
看他還站在裏面，田雨柔又開口提醒，聞曄這才放下手裏的東西出去，經過她身邊時，田雨柔不經意間瞥到他脖頸處有被熱油飛濺燙傷的點點紅印，手下比腦子更快一步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
“燙傷了？”
聞曄站的遠，飛濺的熱油濺到皮膚上時已經沒那麽燙了，但還是不可避免地燙出紅點，他自己沒什麽感覺，但看到她的眼神後便自然地垂下眼眸，表情頗為委屈地低聲應了一聲。
田雨柔：“那你自己上去找燙傷膏塗一下。”
她說完便擼起袖子往廚房裏走，用漏勺挖了下油鍋裏的東西才發現那是一條魚，還是沒殺的那種，估計是直接下的油鍋……
“你炸魚前不知道要去內臟刮魚鱗的嗎？”她忍不住問。
聞曄：“……沒見你弄過。”
為了避免把廚房弄得過臟，田雨柔最近都是把魚打撈上來之後直接在農場把殺魚的步驟解決完，不要的廚餘垃圾直接用來制造有機肥料，聞曄沒見過屬實正常。
她扶額：“算了，你趕緊上去抹藥。”
那一點點燙傷對聞曄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地獄裏的巖漿才是真正的燙，不過現在怎麽說都是人類的軀體，他還是到樓上找藥膏去了。
江朝說女人都是視覺動物，田雨柔看起來好像並不例外，否則也不會逛一整天的商場。
收拾廚房的間隙，田雨柔終於慢慢回想起一整天的經歷，包括……那個吻。
她喝酒不會斷片，除非爛醉，比如說大學時期跟室友啤酒那次，微醺的醉酒期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會在清醒過來之後全部回想起來，而現在，絲毫不落，全部回憶起來了。
酒精誤人，誠不欺我。
田雨柔把地上的碎片用掃帚弄到垃圾桶裏去，盡力忽略掉那一絲存在感極強的悸動，努力讓思緒冷靜下來。
聞曄說的他們前世有姻緣關系，她至今持保留想法，但不可否認的是，兩人確實是認識的，而且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那個頭也不回的男人，大概率也是聞曄，她只是覺得聞曄有事情在瞞著她，就算他說的那些都是實話，也是經過掩飾後的實話。
有些事不弄清楚，她永遠沒辦法對自己以及對他坦誠。
整理好廚房後，田雨柔又把聞曄撈回來的魚通通清理幹凈，進行到一半時指尖一頓，騰空著的刀也定在半空，她突然想起來這些魚不是她撈的，也就是說，是聞曄到農場弄回來的。
聞曄現在已經可以自由出入小冥農場了？
田雨柔在廚房邊準備邊亂想，等她要往外面走時才發現聞曄雙手交疊靠在廚房門邊已經不知道看她多久了，他嘴角含笑，目光落在她唇畔，眼神意味不明。
“別擋著路。”她直接從他身旁穿過，垂落身側的掌心微濕。
聞曄跟在她身後：“還記得今天發生什麽事嗎？”
“記得。”
他微挑眉。
“不就是逛了一天的商場然後吃了西餐嗎？唔……不是我說，你的晚餐安排有點遜。”
聞曄不死心追問，“我們去過山頂，忘記了？”
“這麽冷的天上山，誰提議的？腦子秀逗了吧。”
傳說中的瘋起來連自己都罵。
聞曄沒說話，他回憶這一整天的行程，發現田雨柔的吐槽並沒有錯，一時間陷入沈默。
就這幾秒時間，田雨柔火速轉移話題，越過擋在面前的人到外面掛上營業中的牌子，然後到廚房繼續沒完成的活兒。
半夜十二點多，還在趕圖的江朝收到一條信息提醒，打開一看，是聞曄發來的。
聞曄：難怪你單身至今。
江朝很委屈，他盡心盡力給兄弟提供追女孩的建議，結果這人不領情就算了，還要攻擊他沒對象，這是什麽人間疾苦。
營業中的牌子剛掛出去沒多久就迎來一批顧客，田雨柔留意到大部分手裏都拿著手機，每次她從廚房出大堂就有無數的鏡頭對準她，明明是家食店，結果搞得跟紅毯走秀一樣。
對著這麽多鏡頭，田雨柔頗有些不自在，但小冥飯館最初的定位就是網紅食店，總不能禁止拍照，只能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更加平靜。
營業到了後半段時間，客流量開始變少，田雨柔剛送走一桌顧客，門卻被推開了，擡頭發現一位西裝革履，頭發梳得發亮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營業時間有顧客上門很尋常，不尋常的是，這位客人是名副其實的人類，有影子那種。
半夜時分，一個正兒八經的人類出現在位置偏僻的、對冥界營業的店裏，田雨柔第一反應是打了個顫，思索幾秒後揚起一個微笑：“先生不好意思，我們店不通宵營業。”
“可你門外掛著‘營業中’的牌子。”男人禮貌微笑。
田雨柔倏地瞪大雙眼，她門口掛的“營業中”的牌子是經過處理的，只有鬼魂才能看到，面前的男人能看到那張牌子，說明這人也不是尋常人類。
“小冥飯館晚上不對人類開放，您可以明天再來。”
男人笑了：“我不是來吃飯的，有點事想跟你談。有關小冥飯館在冥界的運營，我有個方案想跟你合作。”
聞曄循聲而來，男人看到他微微頷首以示打招呼。
貿然把人趕出去不太友好，田雨柔只得先請他進去坐，拿茶壺出來給他斟上茶。
“你這裏生意還不錯。”男人環顧四周，對她說道。
男人顯然能看到這一屋的鬼，不知怎的，田雨柔感覺怪怪的，那種除了聞曄之外第三個人看穿小冥飯館本質的感覺並不太好，尤其對方還是個來路不明身份不明的人。
“勉強還行吧。”她謙虛道。
“是挺勉強的。”
“我不是在諷刺，我的意思是，我能讓小冥飯館的生意更上一層樓。”男人分別遞給她和聞曄一張名片。
田雨柔接過一看，曹炎，向尚文化傳媒有限公司運營部經理。
“傳媒公司？”
“你可以理解為我是包裝網紅的。”
“……包裝網紅的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曹炎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小冥飯館本身不就是一家網紅食店嗎？我看了冥界有關的視頻，覺得你們很有潛力發展成風靡冥界的網紅店，而我，是來投資的。”
田雨柔明白了，曹炎能看見鬼，並且能上冥界的網，看到小冥飯館的視頻後覺得這家店能有所發展，所以上門談生意來了。
她拍拍身旁聞曄的肩，“看到了嗎？”
曹炎不解。
“這是小冥飯館的金主爸爸，我們店，不需要投資。”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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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雨柔整個人被禁錮住，被迫仰著頭，恍惚間覺得全部呼吸都被奪走，鼻息間全然屬於他的氣息，一片片溫熱的觸感直抵舌尖，像是被惡鬼吸走了元神，全身軟乎乎的，雙手下意識環住對方的腰，避免因無力而摔倒。
深藍色天空上閃著點點星光，城市高處的山頂上，擁吻的兩個身影恨不得嵌入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田雨柔偏頭躲開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聞曄輕抵住她的額頭，還在笑。
田雨柔：“這也是江朝教你的？”
聞曄懲罰性地捏了下她的臉，“就知道胡說。”
自從來到山頂，田雨柔就覺得自己腦子不太清醒，現在更加模糊了，她在努力思考最開始上來是想做什麽的，轉頭看到整座城市時，終於想起來了。
“走，帶你玩兒。”她牽住聞曄的手把他拉到護欄邊上，雙手環住她的腰，讓他摟住自己的肩，不知怎地，腳尖用力，兩個身影便飛到了半空，田雨柔語氣沾沾自喜：“是不是比熱氣球好玩？”
聞曄表情無奈，摟著她偏轉方向，不一會兒便落回原處。
“咦？怎麽飛回去了？”田雨柔還在疑惑。
“太危險了，不好玩，我們回家。”
她顯然還處於醉酒狀態，聞曄發現這人為數不多的喝酒次數裏面，沒有一次是不醉的，偏偏前期還看不出來到底醉沒醉，現在看來，酒量小得可憐，最多就兩杯紅酒的量。
回到小冥飯館時，田雨柔已經睡著了，女孩側著臉，路燈的光灑在她臉上，映得肌膚雪白如雪，她嘴唇有點紅腫，顯然是剛才被親成這樣的，聞曄看了一眼沒敢看下去，松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另一邊，彎腰把女孩從車裏抱出來。
小冥飯館白天掛了暫停營業的通知，但晚上沒有，十二點過後還要營業，可能是那兩杯紅酒不算太烈，她喝迷糊了也只是乖乖睡覺，沒像上次跟個樹袋熊一樣纏在他身上。
聞曄沒叫醒她，把人抱到臥室床上，又幫她把外套鞋子都脫了蓋上被子才下樓。
他這段時間都會在旁邊圍觀田雨柔做菜，步驟都記得差不多，倒是沒自己上手過，烤魚做起來比普通菜的步驟更加繁瑣，聞曄折起袖子到廚房把冰箱裏的食材都拿出來，按照田雨柔平常的步驟有樣學樣。
田雨柔在睡夢中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還有碗碟鍋蓋掉落在地上發出的響亮聲，她做菜時間久了，對這種聲音尤為敏感，尤其是最開始時經受過聞曄辣手催碟的荼害後，更是形成一種條件反射，因此雖然身體很疲憊，但大腦卻是十分清醒，天人交加掙紮一會兒後，終於從床上爬起來穿上拖鞋便往樓下跑，連自己什麽時候到家的都來不及思考。
樓下廚房。
火爐已經關了，油鍋裏還在噗滋噗滋地飛出熱油，裏面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被炸得面目全非，整個廚房一片狼藉，地上的瓷碟碎片，流水臺上的各種調料散落一堆。
罪魁禍首和站在廚房門外的田雨柔隔空相望，表情透露出那麽一絲尷尬以及手足無措。
田雨柔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眼，眼前的畫面沒變，不是做夢。
這是什麽人間驚悚！？
如果不是做夢，田雨柔很難想象聞曄為什麽會拿著鍋鏟出現在廚房，並且顯然與各種食材廚具經歷了一場惡戰才導致的如此情景。
田雨柔：“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事？”她剛裝修好的廚房，才用了沒幾天就慘遭強拆。
心，在滴血。
聞曄把擋在身前的鍋蓋放回原位，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顯得更加游刃有餘，殊不知在田雨柔看來這就是肇事者試圖撇清關系的舉止。
“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我再睡下去的話整個店都要被你拆了。”田雨柔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快到營業時間了，也就大致明白為什麽會造成眼前的狀況了。
聞曄只是不忍心叫醒她所以才自己動手，田雨柔沒辦法開口指責，只能揉揉隱隱作痛的腦袋，嘆了口氣：“以後我不在，你少靠近我的廚房。”
“別站在那了，我怕我忍不住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
看他還站在裏面，田雨柔又開口提醒，聞曄這才放下手裏的東西出去，經過她身邊時，田雨柔不經意間瞥到他脖頸處有被熱油飛濺燙傷的點點紅印，手下比腦子更快一步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
“燙傷了？”
聞曄站的遠，飛濺的熱油濺到皮膚上時已經沒那麽燙了，但還是不可避免地燙出紅點，他自己沒什麽感覺，但看到她的眼神後便自然地垂下眼眸，表情頗為委屈地低聲應了一聲。
田雨柔：“那你自己上去找燙傷膏塗一下。”
她說完便擼起袖子往廚房裏走，用漏勺挖了下油鍋裏的東西才發現那是一條魚，還是沒殺的那種，估計是直接下的油鍋……
“你炸魚前不知道要去內臟刮魚鱗的嗎？”她忍不住問。
聞曄：“……沒見你弄過。”
為了避免把廚房弄得過臟，田雨柔最近都是把魚打撈上來之後直接在農場把殺魚的步驟解決完，不要的廚餘垃圾直接用來制造有機肥料，聞曄沒見過屬實正常。
她扶額：“算了，你趕緊上去抹藥。”
那一點點燙傷對聞曄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地獄裏的巖漿才是真正的燙，不過現在怎麽說都是人類的軀體，他還是到樓上找藥膏去了。
江朝說女人都是視覺動物，田雨柔看起來好像並不例外，否則也不會逛一整天的商場。
收拾廚房的間隙，田雨柔終於慢慢回想起一整天的經歷，包括……那個吻。
她喝酒不會斷片，除非爛醉，比如說大學時期跟室友啤酒那次，微醺的醉酒期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會在清醒過來之後全部回想起來，而現在，絲毫不落，全部回憶起來了。
酒精誤人，誠不欺我。
田雨柔把地上的碎片用掃帚弄到垃圾桶裏去，盡力忽略掉那一絲存在感極強的悸動，努力讓思緒冷靜下來。
聞曄說的他們前世有姻緣關系，她至今持保留想法，但不可否認的是，兩人確實是認識的，而且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那個頭也不回的男人，大概率也是聞曄，她只是覺得聞曄有事情在瞞著她，就算他說的那些都是實話，也是經過掩飾後的實話。
有些事不弄清楚，她永遠沒辦法對自己以及對他坦誠。
整理好廚房後，田雨柔又把聞曄撈回來的魚通通清理幹凈，進行到一半時指尖一頓，騰空著的刀也定在半空，她突然想起來這些魚不是她撈的，也就是說，是聞曄到農場弄回來的。
聞曄現在已經可以自由出入小冥農場了？
田雨柔在廚房邊準備邊亂想，等她要往外面走時才發現聞曄雙手交疊靠在廚房門邊已經不知道看她多久了，他嘴角含笑，目光落在她唇畔，眼神意味不明。
“別擋著路。”她直接從他身旁穿過，垂落身側的掌心微濕。
聞曄跟在她身後：“還記得今天發生什麽事嗎？”
“記得。”
他微挑眉。
“不就是逛了一天的商場然後吃了西餐嗎？唔……不是我說，你的晚餐安排有點遜。”
聞曄不死心追問，“我們去過山頂，忘記了？”
“這麽冷的天上山，誰提議的？腦子秀逗了吧。”
傳說中的瘋起來連自己都罵。
聞曄沒說話，他回憶這一整天的行程，發現田雨柔的吐槽並沒有錯，一時間陷入沈默。
就這幾秒時間，田雨柔火速轉移話題，越過擋在面前的人到外面掛上營業中的牌子，然後到廚房繼續沒完成的活兒。
半夜十二點多，還在趕圖的江朝收到一條信息提醒，打開一看，是聞曄發來的。
聞曄：難怪你單身至今。
江朝很委屈，他盡心盡力給兄弟提供追女孩的建議，結果這人不領情就算了，還要攻擊他沒對象，這是什麽人間疾苦。
營業中的牌子剛掛出去沒多久就迎來一批顧客，田雨柔留意到大部分手裏都拿著手機，每次她從廚房出大堂就有無數的鏡頭對準她，明明是家食店，結果搞得跟紅毯走秀一樣。
對著這麽多鏡頭，田雨柔頗有些不自在，但小冥飯館最初的定位就是網紅食店，總不能禁止拍照，只能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更加平靜。
營業到了後半段時間，客流量開始變少，田雨柔剛送走一桌顧客，門卻被推開了，擡頭發現一位西裝革履，頭發梳得發亮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營業時間有顧客上門很尋常，不尋常的是，這位客人是名副其實的人類，有影子那種。
半夜時分，一個正兒八經的人類出現在位置偏僻的、對冥界營業的店裏，田雨柔第一反應是打了個顫，思索幾秒後揚起一個微笑：“先生不好意思，我們店不通宵營業。”
“可你門外掛著‘營業中’的牌子。”男人禮貌微笑。
田雨柔倏地瞪大雙眼，她門口掛的“營業中”的牌子是經過處理的，只有鬼魂才能看到，面前的男人能看到那張牌子，說明這人也不是尋常人類。
“小冥飯館晚上不對人類開放，您可以明天再來。”
男人笑了：“我不是來吃飯的，有點事想跟你談。有關小冥飯館在冥界的運營，我有個方案想跟你合作。”
聞曄循聲而來，男人看到他微微頷首以示打招呼。
貿然把人趕出去不太友好，田雨柔只得先請他進去坐，拿茶壺出來給他斟上茶。
“你這裏生意還不錯。”男人環顧四周，對她說道。
男人顯然能看到這一屋的鬼，不知怎的，田雨柔感覺怪怪的，那種除了聞曄之外第三個人看穿小冥飯館本質的感覺並不太好，尤其對方還是個來路不明身份不明的人。
“勉強還行吧。”她謙虛道。
“是挺勉強的。”
“我不是在諷刺，我的意思是，我能讓小冥飯館的生意更上一層樓。”男人分別遞給她和聞曄一張名片。
田雨柔接過一看，曹炎，向尚文化傳媒有限公司運營部經理。
“傳媒公司？”
“你可以理解為我是包裝網紅的。”
“……包裝網紅的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曹炎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小冥飯館本身不就是一家網紅食店嗎？我看了冥界有關的視頻，覺得你們很有潛力發展成風靡冥界的網紅店，而我，是來投資的。”
田雨柔明白了，曹炎能看見鬼，並且能上冥界的網，看到小冥飯館的視頻後覺得這家店能有所發展，所以上門談生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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