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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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曹炎的眼神瞬間就變了，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們兩個，“你知道你們店現在缺少什麽嗎？”
田雨柔最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店裏生意雖然不錯，但繼續現在的經營模式下去的話，就連裝修的本錢也要好一段時間才賺回，而且只有他們兩個幹活實在太忙了，就連抽空出去玩這樣簡單的事也要暫停營業才可以，何況聞曄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一直在這裏幫忙打工的。
“你說說看？”
“缺的是運營。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就是你們不會炒作，不會哄擡身價，當然，我所說的‘哄擡身價’是褒義。就好像眾多奢侈品名牌包，它們本身的價值並不值標簽上所標的價格，但它能賣出去，為什麽？因為有人賦予了它這個價格，而我就是能賦予小冥飯館額外價值的人。”
這人說話大言不慚，自負得有點欠揍，但田雨柔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點道理。
“我觀察過很多天，你們店現在在地府的熱度不錯，話題主要集中在你和那條狗身上，還有部分關於你的……金主爸爸。但是經營模式很有問題。所有顧客，只要他們想就能到店裏拍到關於你們的視頻，你猜這種熱度能持續多久？很顯然，時間不會很長，如果對你們店進行適當包裝，老板的人設立得住，粉絲自然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就不愁沒人替你們買單了。”
曹炎說完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給她時間消化這些話。
但這只能讓田雨柔陷入自我懷疑，聞曄卻絲毫不為所動，“說完了嗎？今天的營業還沒結束，沒什麽事的話麻煩不要妨礙我們工作。”
這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氣，曹炎當場就楞了，他作為傳媒公司的人，平日主動接觸別人要談合作的話，對方都是恨不得把他當佛祖供起來的，偏偏今天沒說幾句就被下逐客令，一時反應不過來也很正常。
田雨柔雖有些不解，但聞曄都這樣說了，她總不能當面逆他意，只好站到一旁保持沈默，充分表現出“話事權在金主爸爸身上”的態度。
“我還沒說我能怎麽幫你們呢。”剛才停頓就是想等田雨柔問他有什麽方案的，誰知道事情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
“不好意思，我們沒興趣。”
聞曄不打算繼續談下去，直接攥著田雨柔往廚房走。
主人都不在了，曹炎總不可能厚臉皮地繼續磨下去，只好把方案書放到桌面，朝廚房的方向說了聲就先離開了。
田雨柔聽到曹炎說把方案書放在桌上，看人走了之後才蹦蹦跶跶出去看，從方案書可以看出來曹炎挺用心的，把定位和方向都寫得清清楚楚，當然，核心內容沒在上面，畢竟只是遞出橄欖枝，沒必要把機密也透露出去。
“為什麽那麽抗拒曹炎說的話？”她問。
方案書聞曄也看了，面上卻沒什麽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麽。
“想營銷的話我有無數種辦法，為什麽要聽他說？”
“那你為什麽不想？”
聞曄被她堵得氣悶，懶懶掃她一眼便繞過她走開了。
經營一家食店有很多方法，小冥飯館的定位是網紅食店，但目前為止的經營還是比較接近傳統食店，他們並沒有在網上進行過多宣傳和開展活動，主要是顧客主動上傳視頻擴散。
曹炎所提的方案，聞曄早就想到了，他也知道曹炎接下去要說什麽，無非是包裝田雨柔以吸引更多顧客罷了，某種程度上而言，這是小冥飯館最有效的營銷方法。
但是聞曄清楚田雨柔的身份並不適宜過分暴露在冥界視野中，早前陳川到人間打探，被崔鈺一頓嚇唬之後似乎是老實了，秦廣王也沒再抓著她做文章，但如果地府其他官員都知道的話，難保不會對她做出什麽不利的事，他不允許這種可能的出現。
田雨柔看著他的背影，低頭又翻了一頁方案書，一臉若有所思，她現在滿腦子問號，方方面面的疑惑都有，偏偏沒有一個問題能找得到答案，那些亂成一團的問題裏，只要她能想起前世的事就會全部迎刃而解，但是顯然不可能，哪有人能回憶起前世發生的事的？
慢著！聞曄不就想起來了？他雖然看起來是普通人類，但身上所表現出來的都是不尋常的——看見鬼魂，能抓鬼以及進到小冥農場後的反常。
她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忙活著店裏的事。
晚間營業結束後，聞曄回去自己家，田雨柔摘下圍裙便到門口的小窩裏把靈瓔揪了出來。
靈瓔無數次在睡夢被人提溜起來，已經快習慣了，閉緊眼睛還在補眠，被搖晃好幾下才悠悠轉醒，“怎麽了？”
“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帶我到地府一趟？”
聽到這話，靈瓔瞬間睜大眼睛，嚇得夢都飛了：“你到地府去幹什麽？那地方可不是人人都能去的，你現在是凡人軀體，怎麽可能到地府去。”
“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我記得你說過我是陰陽體，命格偏至陰時到地府去就沒問題了吧？”
“不行的不行的……”靈瓔連連搖頭。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田雨柔眼睛瞇了瞇，懷疑道。
“……沒有，我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你。你沒事到地府去幹什麽呀，那裏又沒什麽好玩的。”
靈瓔偷看過生死簿，知道田雨柔的壽命在生死簿上是不明的，這麽一個bug般的存在好好呆在人間就算了，要是帶她到地府去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啊，它才過了沒幾天安生日子，可不想發生什麽意外。
“你不幫我就算了，晚上營業的時候我找其他客人，總有好心鬼願意幫忙的。”
靈瓔實在是頭疼，思索片刻後覺得與其別人帶她去還不如自己親自上陣，好歹還能看著點。
“帶你去可以，但要全程聽我的，不許亂跑。”
田雨柔應得爽快：“好！”
以她的命格要到地府去並不是什麽難事，只要睡著之後靈瓔稍作引領就行了。
田雨柔按照靈瓔說的躺床上睡覺，身體逐漸失去感知的能力，直到沈沈睡著時感覺到意識失去重量，像是飄在空中，她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身體還在床上酣睡，擡起手發現自己呈半透明狀態，能看到手心另一端的物品。
“我把你的魂魄牽引出一部分跟我到地府，這種辦法對你影響最小，也最安全。”
靈瓔心想，只牽引出一部分的話應該沒那麽容易被察覺。
田雨柔乖巧地點頭。
實體化之後的靈瓔此時也是魂魄狀態，它輕盈地竄起來，圍著田雨柔飛速閃過，身影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直到她的視線徹底被擋住，整個人仿佛存在於一個封閉的空間裏。
幾秒鐘後，靈瓔的速度逐漸變慢，田雨柔眼前的景象卻是變了。
漫天泛著紅光，上方漆黑如墨，雖是黑夜，卻與人間的夜截然不同。
田雨柔環顧四周，發現房間的景象都被取代了，很顯然，這裏就是地府，跟想象中冒著巖漿的情景不太一樣，四周也有不少建築，她和靈瓔身處其中一處窄巷，身邊時不時有鬼魂經過。
這種一鬼魂一鬼獸的組合在地府太常見了，因此田雨柔和靈瓔並沒引起路人的註意。
“地府怎麽沒有巖漿的？”田雨柔問。
“你說的是地獄吧，地府就是安置尋常鬼魂的地方，只有處罰鬼魂的地獄才有巖漿，地獄又有合大地獄、黑純地獄等等很多種，用來懲罰不同罪行的鬼，解釋起來有點麻煩，你就理解為不同的刑罰部門就對了。”
田雨柔了然地點點頭。
“你想看什麽就趕緊看吧，我們不能在這呆太久。”
“十大閻王的道場在哪？”
“你還知道十大閻王的道場？”
所謂道場，其實就是十大閻王辦公的場所，相當於辦公室。
“我讀書的時候可是做過調研的。”
“十大閻王的道場在另一個方向，一般情況下沒有鬼魂會到那邊活動的。”
人類世界裏也不會有人喜歡到警察局散步，這很正常。
田雨柔對此頗有興趣：“那我們去看看吧。”
靈瓔有點猶豫，它把田雨柔帶到道場的另一個方向就是不想她離十大閻王太近，過去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察覺。
“我現在只牽扯出一部分魂魄，路過的都沒看出來，我就在外面看看，看完就回去。”
早點回去比較保險，這個時間點也挺安全的，只在外面看看應該問題不大，靈瓔思索片刻還是答應了。
鬼魂還有個稱呼叫“阿飄”，現在看來是有依據的，因為她和靈瓔就這麽當眾飄起來趕路了。
“這是第一殿秦廣王的道場玄冥宮，秦廣王掌管人間生死吉兇，接引超升，功過兩半的鬼魂直接送到第十殿變換性別轉世投胎，作惡多端的就送去孽鏡臺察看生前心底的好壞，然後發放到第二段受地獄之苦。”
“這是第二殿楚江王的道場普明宮……”
每走過一處，靈瓔都耐心給她講解，比正經導游還要盡職盡責。
田雨柔腳步落不到實處，心也隨著一步步走動懸起來，自從跨進這個區域她便覺得不自在，仿佛有只手捏住了心臟，越往前走就攥得越緊，目光所及明明都是陌生的，偏偏心頭縈繞著一股熟悉的感覺，就好像這裏的每個角落都曾經踏落過。
“第四殿……”靈瓔停住腳步，擡頭看著面前這偌大的殿府，嘆了口氣，“這是五官王的道場，不過我從來沒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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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炎的眼神瞬間就變了，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們兩個，“你知道你們店現在缺少什麽嗎？”
田雨柔最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店裏生意雖然不錯，但繼續現在的經營模式下去的話，就連裝修的本錢也要好一段時間才賺回，而且只有他們兩個幹活實在太忙了，就連抽空出去玩這樣簡單的事也要暫停營業才可以，何況聞曄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一直在這裏幫忙打工的。
“你說說看？”
“缺的是運營。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就是你們不會炒作，不會哄擡身價，當然，我所說的‘哄擡身價’是褒義。就好像眾多奢侈品名牌包，它們本身的價值並不值標簽上所標的價格，但它能賣出去，為什麽？因為有人賦予了它這個價格，而我就是能賦予小冥飯館額外價值的人。”
這人說話大言不慚，自負得有點欠揍，但田雨柔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點道理。
“我觀察過很多天，你們店現在在地府的熱度不錯，話題主要集中在你和那條狗身上，還有部分關於你的……金主爸爸。但是經營模式很有問題。所有顧客，只要他們想就能到店裏拍到關於你們的視頻，你猜這種熱度能持續多久？很顯然，時間不會很長，如果對你們店進行適當包裝，老板的人設立得住，粉絲自然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就不愁沒人替你們買單了。”
曹炎說完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給她時間消化這些話。
但這只能讓田雨柔陷入自我懷疑，聞曄卻絲毫不為所動，“說完了嗎？今天的營業還沒結束，沒什麽事的話麻煩不要妨礙我們工作。”
這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氣，曹炎當場就楞了，他作為傳媒公司的人，平日主動接觸別人要談合作的話，對方都是恨不得把他當佛祖供起來的，偏偏今天沒說幾句就被下逐客令，一時反應不過來也很正常。
田雨柔雖有些不解，但聞曄都這樣說了，她總不能當面逆他意，只好站到一旁保持沈默，充分表現出“話事權在金主爸爸身上”的態度。
“我還沒說我能怎麽幫你們呢。”剛才停頓就是想等田雨柔問他有什麽方案的，誰知道事情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
“不好意思，我們沒興趣。”
聞曄不打算繼續談下去，直接攥著田雨柔往廚房走。
主人都不在了，曹炎總不可能厚臉皮地繼續磨下去，只好把方案書放到桌面，朝廚房的方向說了聲就先離開了。
田雨柔聽到曹炎說把方案書放在桌上，看人走了之後才蹦蹦跶跶出去看，從方案書可以看出來曹炎挺用心的，把定位和方向都寫得清清楚楚，當然，核心內容沒在上面，畢竟只是遞出橄欖枝，沒必要把機密也透露出去。
“為什麽那麽抗拒曹炎說的話？”她問。
方案書聞曄也看了，面上卻沒什麽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麽。
“想營銷的話我有無數種辦法，為什麽要聽他說？”
“那你為什麽不想？”
聞曄被她堵得氣悶，懶懶掃她一眼便繞過她走開了。
經營一家食店有很多方法，小冥飯館的定位是網紅食店，但目前為止的經營還是比較接近傳統食店，他們並沒有在網上進行過多宣傳和開展活動，主要是顧客主動上傳視頻擴散。
曹炎所提的方案，聞曄早就想到了，他也知道曹炎接下去要說什麽，無非是包裝田雨柔以吸引更多顧客罷了，某種程度上而言，這是小冥飯館最有效的營銷方法。
但是聞曄清楚田雨柔的身份並不適宜過分暴露在冥界視野中，早前陳川到人間打探，被崔鈺一頓嚇唬之後似乎是老實了，秦廣王也沒再抓著她做文章，但如果地府其他官員都知道的話，難保不會對她做出什麽不利的事，他不允許這種可能的出現。
田雨柔看著他的背影，低頭又翻了一頁方案書，一臉若有所思，她現在滿腦子問號，方方面面的疑惑都有，偏偏沒有一個問題能找得到答案，那些亂成一團的問題裏，只要她能想起前世的事就會全部迎刃而解，但是顯然不可能，哪有人能回憶起前世發生的事的？
慢著！聞曄不就想起來了？他雖然看起來是普通人類，但身上所表現出來的都是不尋常的——看見鬼魂，能抓鬼以及進到小冥農場後的反常。
她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忙活著店裏的事。
晚間營業結束後，聞曄回去自己家，田雨柔摘下圍裙便到門口的小窩裏把靈瓔揪了出來。
靈瓔無數次在睡夢被人提溜起來，已經快習慣了，閉緊眼睛還在補眠，被搖晃好幾下才悠悠轉醒，“怎麽了？”
“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帶我到地府一趟？”
聽到這話，靈瓔瞬間睜大眼睛，嚇得夢都飛了：“你到地府去幹什麽？那地方可不是人人都能去的，你現在是凡人軀體，怎麽可能到地府去。”
“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我記得你說過我是陰陽體，命格偏至陰時到地府去就沒問題了吧？”
“不行的不行的……”靈瓔連連搖頭。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田雨柔眼睛瞇了瞇，懷疑道。
“……沒有，我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你。你沒事到地府去幹什麽呀，那裏又沒什麽好玩的。”
靈瓔偷看過生死簿，知道田雨柔的壽命在生死簿上是不明的，這麽一個bug般的存在好好呆在人間就算了，要是帶她到地府去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啊，它才過了沒幾天安生日子，可不想發生什麽意外。
“你不幫我就算了，晚上營業的時候我找其他客人，總有好心鬼願意幫忙的。”
靈瓔實在是頭疼，思索片刻後覺得與其別人帶她去還不如自己親自上陣，好歹還能看著點。
“帶你去可以，但要全程聽我的，不許亂跑。”
田雨柔應得爽快：“好！”
以她的命格要到地府去並不是什麽難事，只要睡著之後靈瓔稍作引領就行了。
田雨柔按照靈瓔說的躺床上睡覺，身體逐漸失去感知的能力，直到沈沈睡著時感覺到意識失去重量，像是飄在空中，她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身體還在床上酣睡，擡起手發現自己呈半透明狀態，能看到手心另一端的物品。
“我把你的魂魄牽引出一部分跟我到地府，這種辦法對你影響最小，也最安全。”
靈瓔心想，只牽引出一部分的話應該沒那麽容易被察覺。
田雨柔乖巧地點頭。
實體化之後的靈瓔此時也是魂魄狀態，它輕盈地竄起來，圍著田雨柔飛速閃過，身影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直到她的視線徹底被擋住，整個人仿佛存在於一個封閉的空間裏。
幾秒鐘後，靈瓔的速度逐漸變慢，田雨柔眼前的景象卻是變了。
漫天泛著紅光，上方漆黑如墨，雖是黑夜，卻與人間的夜截然不同。
田雨柔環顧四周，發現房間的景象都被取代了，很顯然，這裏就是地府，跟想象中冒著巖漿的情景不太一樣，四周也有不少建築，她和靈瓔身處其中一處窄巷，身邊時不時有鬼魂經過。
這種一鬼魂一鬼獸的組合在地府太常見了，因此田雨柔和靈瓔並沒引起路人的註意。
“地府怎麽沒有巖漿的？”田雨柔問。
“你說的是地獄吧，地府就是安置尋常鬼魂的地方，只有處罰鬼魂的地獄才有巖漿，地獄又有合大地獄、黑純地獄等等很多種，用來懲罰不同罪行的鬼，解釋起來有點麻煩，你就理解為不同的刑罰部門就對了。”
田雨柔了然地點點頭。
“你想看什麽就趕緊看吧，我們不能在這呆太久。”
“十大閻王的道場在哪？”
“你還知道十大閻王的道場？”
所謂道場，其實就是十大閻王辦公的場所，相當於辦公室。
“我讀書的時候可是做過調研的。”
“十大閻王的道場在另一個方向，一般情況下沒有鬼魂會到那邊活動的。”
人類世界裏也不會有人喜歡到警察局散步，這很正常。
田雨柔對此頗有興趣：“那我們去看看吧。”
靈瓔有點猶豫，它把田雨柔帶到道場的另一個方向就是不想她離十大閻王太近，過去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察覺。
“我現在只牽扯出一部分魂魄，路過的都沒看出來，我就在外面看看，看完就回去。”
早點回去比較保險，這個時間點也挺安全的，只在外面看看應該問題不大，靈瓔思索片刻還是答應了。
鬼魂還有個稱呼叫“阿飄”，現在看來是有依據的，因為她和靈瓔就這麽當眾飄起來趕路了。
“這是第一殿秦廣王的道場玄冥宮，秦廣王掌管人間生死吉兇，接引超升，功過兩半的鬼魂直接送到第十殿變換性別轉世投胎，作惡多端的就送去孽鏡臺察看生前心底的好壞，然後發放到第二段受地獄之苦。”
“這是第二殿楚江王的道場普明宮……”
每走過一處，靈瓔都耐心給她講解，比正經導游還要盡職盡責。
田雨柔腳步落不到實處，心也隨著一步步走動懸起來，自從跨進這個區域她便覺得不自在，仿佛有只手捏住了心臟，越往前走就攥得越緊，目光所及明明都是陌生的，偏偏心頭縈繞著一股熟悉的感覺，就好像這裏的每個角落都曾經踏落過。
“第四殿……”靈瓔停住腳步，擡頭看著面前這偌大的殿府，嘆了口氣，“這是五官王的道場，不過我從來沒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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