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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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聞曄的眼神從茫然到震驚，而後欲言又止，最後是一臉了然。
田雨柔聯想了一下，聞曄該不會以為她今晚做這些是對他圖謀不軌吧？
“不是，你別誤會，我不是圖你的人……”我其實是圖你的錢來著。
聞曄的眼神仿佛看透一切。
“我其實是有件事想跟你談，你放心，我對你沒那方面的想法。”田雨柔硬著頭皮解釋，然後就看到聞曄一臉“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她一時氣結，一口氣憋在喉嚨上不去下不來，只想把這人扔到鍋裏油炸算了。
為了防止自己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田雨柔跑到樓上拿出自己事先準備好的計劃書，上下跑了一趟才氣順了。
“是這樣，我打算在冥界建造一間能作為網紅打卡點的烤魚店。”田雨柔把計劃書遞給聞曄，“這是初步計劃書，具體的細節慢慢再敲定。”
聞曄倒是沒表現出任何抗拒的情緒，頗有興趣地接了過來。
田雨柔一看有戲，忙把計劃書裏的各種內容都給他解釋一遍。
“……我人類的身份加上靈瓔這個吉祥物，絕對能讓小冥飯館成為冥界最受歡迎的網紅烤魚店。”田雨柔說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聞曄全程沒說話，等她結束後才點評了一句：“想法不錯。”
“那……”
“但是不切實際。”
還沒等她高興，聞曄一盆冷水潑了下來：“飯館的面積太小，打造網紅店的話客流量勢必很大，這點空間容納不了那麽多鬼，這個問題解決不了，店不可能開得起來。”
這個問題田雨柔隱隱約約有意識到，只是這幾天興奮上頭，下意識便把這塊忽略掉，現下聞曄提起來，空間確實是大問題。
網紅，烤魚，光這兩個詞搭配起來就知道顧客在這裏停留的時間絕對不會短，也就是輪桌率很低，這個短缺只能用空間彌補，而空間恰好是小冥飯館最致命的缺陷。
田雨柔的心情在短短兩天經歷了大起大落，終於體會到了出師未捷身先死是什麽感受了。
她喪氣地低下頭，突然腦子靈光一閃：“不對，我們隔壁開的是迪廳，但是在人間那只是一間空置的房子，是不是說我們也可以在冥界弄一個空間出來，而不用改造小冥飯館本身的建築？”
聞曄搖頭：“不可能，隔壁房子的空間本身跟迪廳是契合的，何況開迪廳的是鬼魂，以你人類的身份，沒辦法造出冥界適用的建築。”
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又被聞曄一下掐滅了，田雨柔想到自己無窮無盡的廚娘生活，突然覺得人間不值得。
“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她已經徹底忘記自己想要說服聞曄給小冥飯館投資的初衷了。
“有。”聞曄說。
田雨柔的眼睛亮了。
“把隔壁買下來。”
田雨柔眼神又暗了。
要是有錢把隔壁買下來她就不用發愁了……等等，眼前不就有個金主爸爸嗎？
她舔了下幹燥的嘴唇，試探道：“那什麽，你有興趣投資個大項目嗎？”
聞曄原本整個人以極其放松的姿態挨著椅背，這會兒坐直了身，雙手十指交握，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隔壁空置的房子……”
田雨柔等著他說出那句“我可以買下來”。
然而，聞曄話鋒一拐，笑得更加肆意：“是我的。”
隔壁空置的房子是我的。
田雨柔把這句話在心裏重覆了一遍，幾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
所以，他剛才一副好心的樣子幫她分析方案的可行性，就是為了說明，這個方案可行與否的決定權在他手上？
下一秒，田雨柔繞到聞曄身後，狗腿地幫金主爸爸錘起了肩：“那什麽，聞總，您不是說我的想法不錯嗎？那您有興趣投資間烤魚店玩兒嗎？”
連稱呼都變了，事實證明，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接下來事情發展的方向開始不受控制，因為聞曄不僅答應把隔壁的屋子讓出來跟小冥飯館合並，還同意出資重新改造小冥飯館。
本來田雨柔都做好跟聞曄做長期拉鋸戰的準備了，他這大手一揮就什麽都同意了，過於容易達成目標反倒讓她有種不真實感，同時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往坑裏面跳了。
“你就這樣答應了？”
“不然呢？”聞曄反問。
田雨柔又開始感慨有錢真好了，想了想自己目前的財產狀況，她覺得毫無擔心的必要，反正不會比現在更糟了。
既然聞曄同意出資，那田雨柔肯定也不會占他的便宜，當即表示：“以後小冥飯館就算是我們的共同合資，資金方面的問題我會再算清楚的，等項目出了具體的方案我會第一時間跟你商量。有什麽別的要求你盡管說，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滿足你。”
“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項目由我全權負責，當然，你有權利提出任何意見或者建議。”
改造不是說改就改的，首先小冥農場的開關必定要保留下來，其次要把小冥飯館跟隔壁房屋之間的那堵墻拆除，還有店鋪風格等方面的事情都要重新規劃，光是想到這些就讓人頭疼，田雨柔想不明白聞曄為什麽要把這些破事都攬上身。
“你確定要負責這些？”
“就當我閑得慌，如果你不同意的話，前面的話當我沒說過。”
……行吧，甲方最大。
“你負責可以，但是店的裝修風格由我決定。”
聞曄表示沒問題。
小冥飯館改造的事就這樣初步敲定下來。
時間就是金錢，耽擱得越久損失就越大，田雨柔對裝修風格有大致的想法，正想問聞曄需不需要找設計師時就收到了聞曄的信息讓她一起去見一位設計師。
自從來到小冥飯館之後，田雨柔就很少跟人打交道了，當然，聞曄除外，因此赴約當天，她特意翻出了許久沒穿過的紅色小裙子，還化了個妝才出門。
見面地點定在一家頗為高級的餐廳，聞曄前面有事沒能跟她一起走，兩人約定在餐廳門口見面。
正是下班高峰期，田雨柔提前了一個小時出門也堪堪在遲到前到達約定地點，她穿著白色高跟鞋，挎著同色系的挎包，一頭卷發披散在肩，紅唇微揚，整個意氣風發的模樣跟在廚房裏忙活的小廚娘判若兩人。
在她從出租車上下來的第一時間聞曄就看到了她，卻過了好一會兒才上前。
田雨柔四周尋找熟悉的身影，看到聞曄的瞬間也停下了腳步。
這是田雨柔第一次見聞曄穿正裝，這人平時穿著以休閑為主，看起來甚至像涉世未深的大學生，然而穿上了西裝，修身的西服把他的身材整個勾勒出來，趁得人更是肩寬腿長，劉海全部梳了起來，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鼻梁高挺，面部線條堪稱完美。
誰能想到這是窩在她那小飯店的聞曄。
聞曄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住，跟她對視了好一會兒，笑了：“今天的裝扮很適合你。”
女孩子沒有不喜歡聽別人誇獎的，她挑衣服的眼光出了名的毒辣，大學室友們每次買衣服都會讓她幫忙過目，這種話田雨柔以前聽得不少，男的女的都有，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大概是今天聞曄實在是太過衣冠楚楚了，田雨柔想。
“謝謝，你也不錯。”她內心狂喜，表面還一副不為所動的表情。
這種互相恭維的話出現在他們兩個之間怎麽看怎麽奇怪。
兩人默契地往裏面走。
餐廳門口有服務生引路，聞曄把預定的信息告訴服務生後，便有人領著他們往裏走。
為了方便談話，晚餐定的是個包廂。
服務生推開了走廊盡頭的一扇門，站在旁邊幫忙扶著門，田雨柔往裏看去，發現裏面已經有個男人在等著了。
男人看起來三十不到，留著胡渣，看到他們進來便笑著站起來打招呼。
田雨柔覺得這個男人看起來有點眼熟。
“好久不見。”男人拍了下聞曄的肩，而後看了眼田雨柔，“這位是？”
他們打招呼的方式過於熟稔，顯然不是普通客戶關系那麽簡單。
“田雨柔，算是搭檔。”聞曄又朝田雨柔介紹道:“這位是江朝，我師兄。”
聞曄這麽一說，田雨柔就想起來了，江朝這個名字不算陌生，大學的時候有個學設計的朋友，天天在她耳邊念叨江朝這個人，好幾次強行打開相冊給她科普江朝的輝煌歷史。
設計院新晉高材生，職場新貴，各大周刊常客。
這些詞出現的頻率太高，田雨柔想忘都難，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還是A大的高材生，這麽說，聞曄也是A大畢業的？
江朝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流轉幾次，眼神頗意味深長，他朝田雨柔伸出手，禮貌問好。
“你好。”田雨柔忙不疊回握。
“坐下再說，別光站著。”江朝招呼他們坐下，上下打量了聞曄一圈，笑道:“這是剛忙完？”
聞曄似乎很不習慣穿成這樣，伸手松了松領結，隨手把外套紐扣解開，一臉無奈:“嗯，剛結束才過來。”
“怎麽？那幾個老頭又來纏你？”
“沒，早就解決了，今天是別的事。”
“那就好……先點單，有什麽事吃完再聊。”
田雨柔自然沒意見。
等餐的間隙，江朝又和聞曄寒暄起來，聞曄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江朝估計是習慣了他這樣，說著說著就收不回來了。
從聞曄初入大學到他畢業，江朝幾乎都提到過幾句，田雨柔從三言兩語中大概想象出聞曄大學時期是個什麽樣的人。
簡單而言，就是把大學城附近大大小小的店鋪全部都吃了個遍那種。
田雨柔忍不住偷笑。
聞曄終於忍不住打斷他，表情慍怒:“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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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曄的眼神從茫然到震驚，而後欲言又止，最後是一臉了然。
田雨柔聯想了一下，聞曄該不會以為她今晚做這些是對他圖謀不軌吧？
“不是，你別誤會，我不是圖你的人……”我其實是圖你的錢來著。
聞曄的眼神仿佛看透一切。
“我其實是有件事想跟你談，你放心，我對你沒那方面的想法。”田雨柔硬著頭皮解釋，然後就看到聞曄一臉“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她一時氣結，一口氣憋在喉嚨上不去下不來，只想把這人扔到鍋裏油炸算了。
為了防止自己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田雨柔跑到樓上拿出自己事先準備好的計劃書，上下跑了一趟才氣順了。
“是這樣，我打算在冥界建造一間能作為網紅打卡點的烤魚店。”田雨柔把計劃書遞給聞曄，“這是初步計劃書，具體的細節慢慢再敲定。”
聞曄倒是沒表現出任何抗拒的情緒，頗有興趣地接了過來。
田雨柔一看有戲，忙把計劃書裏的各種內容都給他解釋一遍。
“……我人類的身份加上靈瓔這個吉祥物，絕對能讓小冥飯館成為冥界最受歡迎的網紅烤魚店。”田雨柔說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聞曄全程沒說話，等她結束後才點評了一句：“想法不錯。”
“那……”
“但是不切實際。”
還沒等她高興，聞曄一盆冷水潑了下來：“飯館的面積太小，打造網紅店的話客流量勢必很大，這點空間容納不了那麽多鬼，這個問題解決不了，店不可能開得起來。”
這個問題田雨柔隱隱約約有意識到，只是這幾天興奮上頭，下意識便把這塊忽略掉，現下聞曄提起來，空間確實是大問題。
網紅，烤魚，光這兩個詞搭配起來就知道顧客在這裏停留的時間絕對不會短，也就是輪桌率很低，這個短缺只能用空間彌補，而空間恰好是小冥飯館最致命的缺陷。
田雨柔的心情在短短兩天經歷了大起大落，終於體會到了出師未捷身先死是什麽感受了。
她喪氣地低下頭，突然腦子靈光一閃：“不對，我們隔壁開的是迪廳，但是在人間那只是一間空置的房子，是不是說我們也可以在冥界弄一個空間出來，而不用改造小冥飯館本身的建築？”
聞曄搖頭：“不可能，隔壁房子的空間本身跟迪廳是契合的，何況開迪廳的是鬼魂，以你人類的身份，沒辦法造出冥界適用的建築。”
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又被聞曄一下掐滅了，田雨柔想到自己無窮無盡的廚娘生活，突然覺得人間不值得。
“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她已經徹底忘記自己想要說服聞曄給小冥飯館投資的初衷了。
“有。”聞曄說。
田雨柔的眼睛亮了。
“把隔壁買下來。”
田雨柔眼神又暗了。
要是有錢把隔壁買下來她就不用發愁了……等等，眼前不就有個金主爸爸嗎？
她舔了下幹燥的嘴唇，試探道：“那什麽，你有興趣投資個大項目嗎？”
聞曄原本整個人以極其放松的姿態挨著椅背，這會兒坐直了身，雙手十指交握，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隔壁空置的房子……”
田雨柔等著他說出那句“我可以買下來”。
然而，聞曄話鋒一拐，笑得更加肆意：“是我的。”
隔壁空置的房子是我的。
田雨柔把這句話在心裏重覆了一遍，幾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
所以，他剛才一副好心的樣子幫她分析方案的可行性，就是為了說明，這個方案可行與否的決定權在他手上？
下一秒，田雨柔繞到聞曄身後，狗腿地幫金主爸爸錘起了肩：“那什麽，聞總，您不是說我的想法不錯嗎？那您有興趣投資間烤魚店玩兒嗎？”
連稱呼都變了，事實證明，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接下來事情發展的方向開始不受控制，因為聞曄不僅答應把隔壁的屋子讓出來跟小冥飯館合並，還同意出資重新改造小冥飯館。
本來田雨柔都做好跟聞曄做長期拉鋸戰的準備了，他這大手一揮就什麽都同意了，過於容易達成目標反倒讓她有種不真實感，同時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往坑裏面跳了。
“你就這樣答應了？”
“不然呢？”聞曄反問。
田雨柔又開始感慨有錢真好了，想了想自己目前的財產狀況，她覺得毫無擔心的必要，反正不會比現在更糟了。
既然聞曄同意出資，那田雨柔肯定也不會占他的便宜，當即表示：“以後小冥飯館就算是我們的共同合資，資金方面的問題我會再算清楚的，等項目出了具體的方案我會第一時間跟你商量。有什麽別的要求你盡管說，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滿足你。”
“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項目由我全權負責，當然，你有權利提出任何意見或者建議。”
改造不是說改就改的，首先小冥農場的開關必定要保留下來，其次要把小冥飯館跟隔壁房屋之間的那堵墻拆除，還有店鋪風格等方面的事情都要重新規劃，光是想到這些就讓人頭疼，田雨柔想不明白聞曄為什麽要把這些破事都攬上身。
“你確定要負責這些？”
“就當我閑得慌，如果你不同意的話，前面的話當我沒說過。”
……行吧，甲方最大。
“你負責可以，但是店的裝修風格由我決定。”
聞曄表示沒問題。
小冥飯館改造的事就這樣初步敲定下來。
時間就是金錢，耽擱得越久損失就越大，田雨柔對裝修風格有大致的想法，正想問聞曄需不需要找設計師時就收到了聞曄的信息讓她一起去見一位設計師。
自從來到小冥飯館之後，田雨柔就很少跟人打交道了，當然，聞曄除外，因此赴約當天，她特意翻出了許久沒穿過的紅色小裙子，還化了個妝才出門。
見面地點定在一家頗為高級的餐廳，聞曄前面有事沒能跟她一起走，兩人約定在餐廳門口見面。
正是下班高峰期，田雨柔提前了一個小時出門也堪堪在遲到前到達約定地點，她穿著白色高跟鞋，挎著同色系的挎包，一頭卷發披散在肩，紅唇微揚，整個意氣風發的模樣跟在廚房裏忙活的小廚娘判若兩人。
在她從出租車上下來的第一時間聞曄就看到了她，卻過了好一會兒才上前。
田雨柔四周尋找熟悉的身影，看到聞曄的瞬間也停下了腳步。
這是田雨柔第一次見聞曄穿正裝，這人平時穿著以休閑為主，看起來甚至像涉世未深的大學生，然而穿上了西裝，修身的西服把他的身材整個勾勒出來，趁得人更是肩寬腿長，劉海全部梳了起來，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鼻梁高挺，面部線條堪稱完美。
誰能想到這是窩在她那小飯店的聞曄。
聞曄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住，跟她對視了好一會兒，笑了：“今天的裝扮很適合你。”
女孩子沒有不喜歡聽別人誇獎的，她挑衣服的眼光出了名的毒辣，大學室友們每次買衣服都會讓她幫忙過目，這種話田雨柔以前聽得不少，男的女的都有，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大概是今天聞曄實在是太過衣冠楚楚了，田雨柔想。
“謝謝，你也不錯。”她內心狂喜，表面還一副不為所動的表情。
這種互相恭維的話出現在他們兩個之間怎麽看怎麽奇怪。
兩人默契地往裏面走。
餐廳門口有服務生引路，聞曄把預定的信息告訴服務生後，便有人領著他們往裏走。
為了方便談話，晚餐定的是個包廂。
服務生推開了走廊盡頭的一扇門，站在旁邊幫忙扶著門，田雨柔往裏看去，發現裏面已經有個男人在等著了。
男人看起來三十不到，留著胡渣，看到他們進來便笑著站起來打招呼。
田雨柔覺得這個男人看起來有點眼熟。
“好久不見。”男人拍了下聞曄的肩，而後看了眼田雨柔，“這位是？”
他們打招呼的方式過於熟稔，顯然不是普通客戶關系那麽簡單。
“田雨柔，算是搭檔。”聞曄又朝田雨柔介紹道:“這位是江朝，我師兄。”
聞曄這麽一說，田雨柔就想起來了，江朝這個名字不算陌生，大學的時候有個學設計的朋友，天天在她耳邊念叨江朝這個人，好幾次強行打開相冊給她科普江朝的輝煌歷史。
設計院新晉高材生，職場新貴，各大周刊常客。
這些詞出現的頻率太高，田雨柔想忘都難，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還是A大的高材生，這麽說，聞曄也是A大畢業的？
江朝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流轉幾次，眼神頗意味深長，他朝田雨柔伸出手，禮貌問好。
“你好。”田雨柔忙不疊回握。
“坐下再說，別光站著。”江朝招呼他們坐下，上下打量了聞曄一圈，笑道:“這是剛忙完？”
聞曄似乎很不習慣穿成這樣，伸手松了松領結，隨手把外套紐扣解開，一臉無奈:“嗯，剛結束才過來。”
“怎麽？那幾個老頭又來纏你？”
“沒，早就解決了，今天是別的事。”
“那就好……先點單，有什麽事吃完再聊。”
田雨柔自然沒意見。
等餐的間隙，江朝又和聞曄寒暄起來，聞曄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江朝估計是習慣了他這樣，說著說著就收不回來了。
從聞曄初入大學到他畢業，江朝幾乎都提到過幾句，田雨柔從三言兩語中大概想象出聞曄大學時期是個什麽樣的人。
簡單而言，就是把大學城附近大大小小的店鋪全部都吃了個遍那種。
田雨柔忍不住偷笑。
聞曄終於忍不住打斷他，表情慍怒:“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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