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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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既然察覺到了婦人的不對勁，田雨柔就沒辦法做到翹首旁觀，她把店裏的活都吩咐給靈瓔，自己把圍裙一摘就出門了。
她得搞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
九陰街的居民對小冥飯館有忌諱，所以田雨柔搬來一個月了也沒認識到什麽街坊鄰居。
現在離天黑還有一陣子，街上的商鋪還沒關門，她順著婦人逃跑的方向過去，看到附近有家茶葉鋪，門口放著一張老爺椅，上頭坐著個頭發花白的老爺爺，正用悠閑地用蒲扇扇著風。
田雨柔信步走近，笑著叫了聲爺爺好。
老人家戴著老花鏡，聽到聲音稍微低了下頭，鼻梁上的老花鏡隨著他的動作往下滑了滑，他放下蒲扇就要站起來，“買茶葉嗎？”
“我想跟您打聽點事。”
老人聞言又坐了回去，“什麽事？”
“我想問一下，附近是不是住著個五十歲上下的婦人，有點胖，顴骨上有顆痣，大概這麽高……”田雨柔用手比了比高度，“您認識嗎？”
“你打聽她幹什麽？”
田雨柔從他這句話中捕捉到了點信息，最起碼這老人認識她。
“我剛剛在路上碰到她，她掉了東西，但轉頭就跑了，看起來有點……奇怪。”田雨柔觀察著老人的表情，斟酌著說道。
果然，老人聽到這話嘆了口氣搖搖頭，這可以理解為對別人遭遇的一種同情。
“芳子就住那邊的二樓，你到樓下鋪面找她兒子就行。”
田雨柔表現得一臉好奇，“找她本人不行嗎？”
“芳子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家人都不讓她接觸陌生人，天天關在樓上，今天兒子出去喝喜酒了，估計是兒媳沒看住，偷偷跑出來了。”
“我剛搬來沒多久，一個月前見過那個阿姨，那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田雨柔深谙鄰裏交流之道，先是表明自己住附近，又說見過那婦人。
果然，老人放松了警惕，端過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說來也奇怪，芳子身體一直好好的，每年還出去旅游，上個月突然生了場大病，發燒昏迷了兩三天，醒來之後腦子就不太清醒，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就跟變了個人一樣，要麽不說話發呆，要麽發狂。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可能是高燒導致的，結果看了這麽一個月，錢花了不少，病卻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嚴重了。不過啊……”
“不過什麽？”
老人搖搖頭，一副不願多提的模樣。
“不提也罷，跟你們小年輕說這些怕是要覺得我老頭子迷信咯。”
田雨柔也沒追問，又隨便聊了幾句，看問得差不多了，道了謝就往老人指的那樓走去。
九陰街並不是只有一條街道，穿過房屋間的小巷就是另外一條街，都歸屬在九陰街的範圍裏。
老人口中的芳子家就跟小冥飯館處在兩條街道。
那是一家雜貨店，店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生活用品，看起來雜亂無序，裏頭只有個女人背對著門口在忙活。
“你好，請問芳姨在嗎？”
聽到聲音，女人轉過頭來，表情一臉不耐煩，“她自己有腿，誰知道她跑哪去了。你找她幹嘛？”
語氣毫不客氣，很顯然，對一個陌生人不至於這麽大的敵意，女人的怨氣來自於田雨柔口中的人。
田雨柔想到老爺子說的話，這一家子因為芳姨的病花了不少錢，估計是兒媳嫌棄老人家拖累他們了。
她皺了皺眉，對這女人的好感直線下降，看樣子今天婦人跑出去還是她故意的。
“我一個月前跟她談好一筆生意，今天來確認一下。”田雨柔面不改色地隨口瞎謅了個借口。
“談生意？我怎麽沒聽說過……”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擺擺手，“那你怕是不湊巧，我婆婆前陣子生病了，腦子也變糊塗了，估計什麽都不記得了。你可以直接跟我談，一樣的。”
“這個……”田雨柔一臉為難，“怕是不太方便，這樣吧，你先讓我跟她見一面再說。”
女人一聽，覺著這生意沒戲，又恢覆到方才的不耐，“人在樓上，你自己上去找她，別怪我沒提醒你，老婆子現在瘋瘋癲癲的，誰知道會不會傷人，剛才回來把我撞得夠嗆……傷到了可別找我們說事兒。”
“謝謝。”
田雨柔往樓梯方向走，隱約聽到女人在嘀咕著什麽“把我當外人防著”、“有生意連兒子都不說”、“老不死的”，一個個字眼甚是紮人，聽得她眉頭直皺。
雜貨店樓梯狹窄，拐角處甚至堆了不少貨物，堪堪留出一條過道供人經過，對於手腳不那麽便利的老人家來說，一不小心可能就把東西撞倒，危險得很。
樓上很安靜，田雨柔想到婦人剛才的狀態，謹慎地放輕了腳步。
二樓的門沒關，虛掩著，留下手掌寬的縫隙。
她小心握住門把手，把門推開了些，屋內的情景也看得更清，普通的客廳擺放，不遠處卻倒下了一張椅子，左手邊是一扇房門，同樣虛掩著，椅子倒下的方向是朝著房門的，看樣子是有人匆忙間進去時弄倒的。
這種意識讓人稍微放松了些，她松開門把手，跨進了屋裏。
就在這時，田雨柔猛然驚覺腦後一陣風略過，千鈞一發之際，身體條件反射的速度比腦子反應要快，她轉身伸手擋住後上方砸過來的椅子，手下順勢一轉，椅子從襲擊者手上脫落，砸到了地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田雨柔驚出一身冷汗，這才看清了那人的臉，不是那婦人還能是誰？
婦人身上完全沒有了一個月前的慈祥氣質，像是發了狂，看人的眼神透著一股狠戾，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似的。
婦人見偷襲不成功，猝不及防擡腳朝她肚子踹去。
田雨柔走神了一瞬，只來得及往旁邊躲了躲，依舊不可避免地被踢到了腰側。
吃痛的瞬間，田雨柔心中警鈴大響，本以為她會趁機而上，誰知那婦人轉身便跑，踏著屋內的桌椅，直奔窗臺。
她突然想到婦人突然發狂是因為她抓住了婦人的手，估計這鬼怪不能碰到她。
田雨柔擡頭的時候，正好看到婦人一腳跨上了窗臺，毫不猶豫地往外一邁，消失在了窗口。
她咬咬牙起身過去看，發現那婦人已經穩穩落在地上，擡頭看了她一眼，飛快跑走了。
田雨柔憤憤地拍了下窗臺，轉身下樓，從雜貨店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看不到人影了。
路邊的街燈突然亮起，田雨柔擡起頭才發現夕陽已經悄然退下，只剩下一絲光亮在天邊，眼看著也要隱匿下去了。
看樣子那婦人是被厲鬼附身了，天一黑，指不定那鬼怪就出來作祟。
“你這人怎麽莽莽撞撞的！搞什麽啊！”
身後傳來尖銳的女聲，田雨柔回頭看了眼，是芳姨的兒媳婦。她剛才急急忙忙跑下來追人，不小心撞倒了擁擠過道旁堆著的貨物，不過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她飛快地往婦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天一黑，九陰街大部分的商鋪都打烊了，街道上幾乎沒有人在走動，田雨柔就算跑得再快也耽誤了樓上到樓下的時間，人早就跑沒影了。
田雨柔停在了一處十字路口，正猶豫著往哪個方向走，肩膀突然搭上來一只手，她人還沒從剛才被偷襲的驚嚇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抓住肩膀上的手，直接把人從背後扣住了。
聞曄沒想到他打個招呼，這人給他回了個這麽大的禮。
“你偷襲上頭了是麽？”
第一次見面田雨柔就偷襲成功過一次。
熟悉的聲音，以及手下明顯不一樣的觸感，田雨柔終於發現她抓錯人了，忙悻悻然松開了手。
聞曄揉了揉被她抓疼的手，看不出這女人的力氣還挺大。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田雨柔抱歉道，看到熟悉的人後，剛才渾身豎起警惕的炸毛模樣收斂了些。
聞曄難得大度沒在意她的冒犯:“怎麽了？”
剛放松下來便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腰側的隱隱作痛，她不自覺地彎下腰，伸手按住疼痛的地方。
田雨柔搖搖頭:“說來話長。”
聞曄聯想到她剛才的反常反應，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受傷了？”
田雨柔估摸著自己躲開了大部分的力道，沒想到還是疼得厲害，要是那一腳全接了的話，估計連站起來都難。
“一點點，”她應道，“你剛才路上有沒有看到個婦人跑過？”
“沒有。”
“也是，誰看到你不會繞路走。”田雨柔極其自然地接了一句，說完就發現聞曄的臉色不那麽友好，她忙解釋道:“我剛追的是個鬼，看樣子是附身在人身上了，偷襲完我就跑，跑得賊快。”
誰知聞曄聽了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你一個人去追附身在人身上的厲鬼，還挺能啊你。”
田雨柔並不能分辨能否附身的鬼魂之間有什麽區別，求知欲極強地擡頭看向他，問道:“能附身的鬼很厲害嗎？”
聞曄沒說話，朝她靠近了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精準在她腰傷的位置毫不留情地戳了一下，反問道:“你說呢？”
“嘶——”
田雨柔瞬間被錐心的疼痛鉆得齜牙咧嘴，擡腳就往聞曄腳上回敬了一腳。
報覆心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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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察覺到了婦人的不對勁，田雨柔就沒辦法做到翹首旁觀，她把店裏的活都吩咐給靈瓔，自己把圍裙一摘就出門了。
她得搞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
九陰街的居民對小冥飯館有忌諱，所以田雨柔搬來一個月了也沒認識到什麽街坊鄰居。
現在離天黑還有一陣子，街上的商鋪還沒關門，她順著婦人逃跑的方向過去，看到附近有家茶葉鋪，門口放著一張老爺椅，上頭坐著個頭發花白的老爺爺，正用悠閑地用蒲扇扇著風。
田雨柔信步走近，笑著叫了聲爺爺好。
老人家戴著老花鏡，聽到聲音稍微低了下頭，鼻梁上的老花鏡隨著他的動作往下滑了滑，他放下蒲扇就要站起來，“買茶葉嗎？”
“我想跟您打聽點事。”
老人聞言又坐了回去，“什麽事？”
“我想問一下，附近是不是住著個五十歲上下的婦人，有點胖，顴骨上有顆痣，大概這麽高……”田雨柔用手比了比高度，“您認識嗎？”
“你打聽她幹什麽？”
田雨柔從他這句話中捕捉到了點信息，最起碼這老人認識她。
“我剛剛在路上碰到她，她掉了東西，但轉頭就跑了，看起來有點……奇怪。”田雨柔觀察著老人的表情，斟酌著說道。
果然，老人聽到這話嘆了口氣搖搖頭，這可以理解為對別人遭遇的一種同情。
“芳子就住那邊的二樓，你到樓下鋪面找她兒子就行。”
田雨柔表現得一臉好奇，“找她本人不行嗎？”
“芳子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家人都不讓她接觸陌生人，天天關在樓上，今天兒子出去喝喜酒了，估計是兒媳沒看住，偷偷跑出來了。”
“我剛搬來沒多久，一個月前見過那個阿姨，那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田雨柔深谙鄰裏交流之道，先是表明自己住附近，又說見過那婦人。
果然，老人放松了警惕，端過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說來也奇怪，芳子身體一直好好的，每年還出去旅游，上個月突然生了場大病，發燒昏迷了兩三天，醒來之後腦子就不太清醒，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就跟變了個人一樣，要麽不說話發呆，要麽發狂。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可能是高燒導致的，結果看了這麽一個月，錢花了不少，病卻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嚴重了。不過啊……”
“不過什麽？”
老人搖搖頭，一副不願多提的模樣。
“不提也罷，跟你們小年輕說這些怕是要覺得我老頭子迷信咯。”
田雨柔也沒追問，又隨便聊了幾句，看問得差不多了，道了謝就往老人指的那樓走去。
九陰街並不是只有一條街道，穿過房屋間的小巷就是另外一條街，都歸屬在九陰街的範圍裏。
老人口中的芳子家就跟小冥飯館處在兩條街道。
那是一家雜貨店，店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生活用品，看起來雜亂無序，裏頭只有個女人背對著門口在忙活。
“你好，請問芳姨在嗎？”
聽到聲音，女人轉過頭來，表情一臉不耐煩，“她自己有腿，誰知道她跑哪去了。你找她幹嘛？”
語氣毫不客氣，很顯然，對一個陌生人不至於這麽大的敵意，女人的怨氣來自於田雨柔口中的人。
田雨柔想到老爺子說的話，這一家子因為芳姨的病花了不少錢，估計是兒媳嫌棄老人家拖累他們了。
她皺了皺眉，對這女人的好感直線下降，看樣子今天婦人跑出去還是她故意的。
“我一個月前跟她談好一筆生意，今天來確認一下。”田雨柔面不改色地隨口瞎謅了個借口。
“談生意？我怎麽沒聽說過……”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擺擺手，“那你怕是不湊巧，我婆婆前陣子生病了，腦子也變糊塗了，估計什麽都不記得了。你可以直接跟我談，一樣的。”
“這個……”田雨柔一臉為難，“怕是不太方便，這樣吧，你先讓我跟她見一面再說。”
女人一聽，覺著這生意沒戲，又恢覆到方才的不耐，“人在樓上，你自己上去找她，別怪我沒提醒你，老婆子現在瘋瘋癲癲的，誰知道會不會傷人，剛才回來把我撞得夠嗆……傷到了可別找我們說事兒。”
“謝謝。”
田雨柔往樓梯方向走，隱約聽到女人在嘀咕著什麽“把我當外人防著”、“有生意連兒子都不說”、“老不死的”，一個個字眼甚是紮人，聽得她眉頭直皺。
雜貨店樓梯狹窄，拐角處甚至堆了不少貨物，堪堪留出一條過道供人經過，對於手腳不那麽便利的老人家來說，一不小心可能就把東西撞倒，危險得很。
樓上很安靜，田雨柔想到婦人剛才的狀態，謹慎地放輕了腳步。
二樓的門沒關，虛掩著，留下手掌寬的縫隙。
她小心握住門把手，把門推開了些，屋內的情景也看得更清，普通的客廳擺放，不遠處卻倒下了一張椅子，左手邊是一扇房門，同樣虛掩著，椅子倒下的方向是朝著房門的，看樣子是有人匆忙間進去時弄倒的。
這種意識讓人稍微放松了些，她松開門把手，跨進了屋裏。
就在這時，田雨柔猛然驚覺腦後一陣風略過，千鈞一發之際，身體條件反射的速度比腦子反應要快，她轉身伸手擋住後上方砸過來的椅子，手下順勢一轉，椅子從襲擊者手上脫落，砸到了地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田雨柔驚出一身冷汗，這才看清了那人的臉，不是那婦人還能是誰？
婦人身上完全沒有了一個月前的慈祥氣質，像是發了狂，看人的眼神透著一股狠戾，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似的。
婦人見偷襲不成功，猝不及防擡腳朝她肚子踹去。
田雨柔走神了一瞬，只來得及往旁邊躲了躲，依舊不可避免地被踢到了腰側。
吃痛的瞬間，田雨柔心中警鈴大響，本以為她會趁機而上，誰知那婦人轉身便跑，踏著屋內的桌椅，直奔窗臺。
她突然想到婦人突然發狂是因為她抓住了婦人的手，估計這鬼怪不能碰到她。
田雨柔擡頭的時候，正好看到婦人一腳跨上了窗臺，毫不猶豫地往外一邁，消失在了窗口。
她咬咬牙起身過去看，發現那婦人已經穩穩落在地上，擡頭看了她一眼，飛快跑走了。
田雨柔憤憤地拍了下窗臺，轉身下樓，從雜貨店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看不到人影了。
路邊的街燈突然亮起，田雨柔擡起頭才發現夕陽已經悄然退下，只剩下一絲光亮在天邊，眼看著也要隱匿下去了。
看樣子那婦人是被厲鬼附身了，天一黑，指不定那鬼怪就出來作祟。
“你這人怎麽莽莽撞撞的！搞什麽啊！”
身後傳來尖銳的女聲，田雨柔回頭看了眼，是芳姨的兒媳婦。她剛才急急忙忙跑下來追人，不小心撞倒了擁擠過道旁堆著的貨物，不過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她飛快地往婦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天一黑，九陰街大部分的商鋪都打烊了，街道上幾乎沒有人在走動，田雨柔就算跑得再快也耽誤了樓上到樓下的時間，人早就跑沒影了。
田雨柔停在了一處十字路口，正猶豫著往哪個方向走，肩膀突然搭上來一只手，她人還沒從剛才被偷襲的驚嚇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抓住肩膀上的手，直接把人從背後扣住了。
聞曄沒想到他打個招呼，這人給他回了個這麽大的禮。
“你偷襲上頭了是麽？”
第一次見面田雨柔就偷襲成功過一次。
熟悉的聲音，以及手下明顯不一樣的觸感，田雨柔終於發現她抓錯人了，忙悻悻然松開了手。
聞曄揉了揉被她抓疼的手，看不出這女人的力氣還挺大。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田雨柔抱歉道，看到熟悉的人後，剛才渾身豎起警惕的炸毛模樣收斂了些。
聞曄難得大度沒在意她的冒犯:“怎麽了？”
剛放松下來便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腰側的隱隱作痛，她不自覺地彎下腰，伸手按住疼痛的地方。
田雨柔搖搖頭:“說來話長。”
聞曄聯想到她剛才的反常反應，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受傷了？”
田雨柔估摸著自己躲開了大部分的力道，沒想到還是疼得厲害，要是那一腳全接了的話，估計連站起來都難。
“一點點，”她應道，“你剛才路上有沒有看到個婦人跑過？”
“沒有。”
“也是，誰看到你不會繞路走。”田雨柔極其自然地接了一句，說完就發現聞曄的臉色不那麽友好，她忙解釋道:“我剛追的是個鬼，看樣子是附身在人身上了，偷襲完我就跑，跑得賊快。”
誰知聞曄聽了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你一個人去追附身在人身上的厲鬼，還挺能啊你。”
田雨柔並不能分辨能否附身的鬼魂之間有什麽區別，求知欲極強地擡頭看向他，問道:“能附身的鬼很厲害嗎？”
聞曄沒說話，朝她靠近了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精準在她腰傷的位置毫不留情地戳了一下，反問道:“你說呢？”
“嘶——”
田雨柔瞬間被錐心的疼痛鉆得齜牙咧嘴，擡腳就往聞曄腳上回敬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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