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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蒲偉彤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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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蒲偉彤出獄

上京, 定北侯府,榮恩堂

定北侯蒲孝賢端坐在桌案後,看著手裏帶血的密信, 心中震怒不已。片刻之後, 蒲孝賢將密信放下。擡頭看著跪在桌案前屬下,這才喚他起身。

“少爺他可還好?有沒有受傷?”

蒲孝賢問完這話之後,便自己也覺得無用。

自家那小子自來最不吃痛, 小時候不管是磕了碰了,都要張嘴嚎上半天, 那‘金豆子’掉的比女孩子都多。

如今送來的這密信上還帶著斑斑血跡,哪裏是沒有受過刑的模樣。

“回侯爺,少爺被押送到舞陽時,牢中衙役曾對他用過一兩次刑, 後面就沒再為難過他了。蒲管事買通牢頭幫著送了兩次藥, 少爺身上的傷已無大礙。”

說罷, 蒲益清躬身接著說道:“侯爺,現已查清少爺入獄乃是江寧知府張重陽,意圖掌控唐河縣碼頭與周邊商道以便謀取暴利勾結當地富商陷害所致。根據沈熙川沈老板提供的消息,蒲管事人證物證皆已找到,屬下此次回京已經全部帶回來了。”

“這幫人簡直無法無天了!”蒲孝賢冷哼一聲,聽到外面打更聲響起,這才發現此時竟已過子時, 再過一會兒便是到了上朝的時間。

蒲孝賢索性也不睡了,讓蒲益清暫且下去休息, 自己重新坐回到桌案前開始書寫奏折。

等到蒲孝賢將奏折謄寫好, 時間已經是醜時初了。蒲孝賢穿戴好之後, 便讓蒲益清帶好人證物證一路往皇城方向駛去。

寅時中, 隨著鐘聲響起,宮門應聲而開。蒲孝賢站在武官之列以此進入宮門,待到寅時三刻,鼓樂齊響,皇上便走上了大殿。

待皇上坐定之後,朝堂眾人皆俯身下拜,司禮太監劉安待眾人起身後,手中拂塵一揮,揚聲唱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蒲孝賢站在隊列中眼觀鼻鼻觀心,直到皇帝宣布散朝後,待幾位親王皇子率先走出大殿後,這才疾步追上聖駕。

“皇上,臣有事要奏。”

永恩帝趙明安見蒲孝賢如此,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不過,此地不是議事的地方,隨即,開口說道:“去崇安殿說吧,這路上說話也不甚方便。”

蒲孝賢應了一聲,跟在聖駕之後一路浩浩蕩蕩往崇安殿走去。然而,當永恩帝趙明安進入崇安殿,屁股還沒在龍椅上坐穩,只見蒲孝賢刷的一聲撩起衣擺在他面前跪了下來。

定北侯早些年因護駕有功,永恩帝曾特許他見駕可以不跪。剛端起茶盞的永恩帝看著猛地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定北侯,頓時一驚手裏的茶盞差點兒丟了出去。

“定北侯,你這是作甚?有什麽事直說便是。”說著,永恩帝忙示意一旁的太監總管劉安上前將定北侯攙起。

蒲孝賢起身後,將藏在袖子裏的奏折與蒲偉彤那封帶著血的密信一並呈上,劉安見狀,忙上前將奏折和密信接過來,雙手舉過頭頂一路小跑的遞到了皇帝面前。

永恩帝接過來之後本想先看奏折的,但是目光掃過那封皺巴巴的密信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先看起了那封密信。

當永恩帝將信展開,看到上面星星點點的血點心中不由一驚。等到正封信看完之後,永恩帝的臉色都已經鐵青了。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這些人真當天高路遠便可以為所欲為了,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呢!”

永恩帝將手裏的密信狠狠地拍在桌案上,力氣之大連桌上的茶盞都跟著顫了幾下。

劉安從未見過自家主子發過這麽大的脾氣,登時嚇得跪倒在地上。只聽永恩帝冷聲說道:“傳朕旨意,著雍親王南下舞陽,徹查唐河縣令蒲偉彤入獄此案!凡有牽扯,絕不姑息!”

聞言,一臉恭順的蒲孝賢下巴處的胡須動了動,俯身跪地道謝皇恩。

……

六月四日,雍親王趙永和奉皇命帶人浩浩蕩蕩出了上京。

六月十七日,雍親王車駕歷時半月終於到達舞陽。趙永和一身親王禮服自車廂內出來,看著伏跪在第一個的張重陽,狹長的眼眸閃過一絲冷鋒,而後擡手指著瑟瑟發抖的張重陽,沈聲道:“將江寧知府張重陽拿下。”

趙永和話音落下,幾位身著護衛服的侍衛立時一擁而上,將面色慘白的張重陽擒住按到在地上。

因蒲偉彤此案人證物證具在,知府張重陽自知無話可辨,當即俯首認罪。與此案有關的數人,皆被收監入獄。

而被栽贓入獄已有月餘的蒲偉彤在這一天從牢中走了出來,看著穿著蟒袍迎接自己的雍親王趙永和,蒲偉彤咧著大嘴將對方熊抱在懷裏。

“哎喲,趙小四,沒想到竟然是你來接我出獄,我就知道你見不得我受苦。”

自從入獄之後,蒲偉彤一直未曾沐浴過,加上天氣炎熱身上的氣味兒可想而知。趙永和冷不丁被蒲偉彤抱在懷裏,瞬間一股酸臭味迎面撲來,熏得他差點兒嘔了出來。

“你可別自作多情了,若非皇兄的旨意下來,我才懶得跑這麽遠來救你這個禍害呢。”

趙永和用力從蒲偉彤懷裏掙脫出來,捂著鼻子向後退了幾步。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蒲偉彤,眼神裏滿是嫌棄。

蒲偉彤見他如此也不在意,張開手便要再次撲向他,嚇得趙永和立時拉了旁邊一位內侍擋在了自己身前。

蒲偉彤原本也只是嚇唬趙永和而已,見他如此撇了下嘴巴將目光轉移到一旁的沈熙川和夏唯謹身上。

“你們也來了?我今日能順利出獄,全賴於兩位仗義相助。這份恩情,我蒲偉彤銘記在心!”說著,蒲偉彤對著沈熙川和夏唯謹一拜到地。

見狀,沈熙川和夏唯謹忙伸手將他扶了起來。“大人沈冤得雪,我們厚顏稱為朋友的自然要來迎接。而且平日裏大人也沒少幫忙,咱們之間就別這麽客氣了。”

聞言,蒲偉彤嘿嘿一下,揉了揉素了一個多月的肚子,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同你們客氣。我這五臟廟可鬧了月餘的饑荒,回頭熙川和般寧可得給我好好補補。”

“大人且放心吧,熙川已經準備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就等大人出來之後為您接風洗塵。”

一旁的蒲鐘等著蒲偉彤與幾位好友敘完舊,這才走上前來。眼眶微紅的望著比自己高了一頭的小主子本要下拜行禮,卻被蒲偉彤一把給拉住了。

“鐘叔這是作何?您這麽大年紀為我的事奔波勞碌,我心裏已是過意不去……”

見蒲偉彤這般說,蒲鐘擺了擺滿是褶皺的手掌,道:“只要少爺沒事,老奴便是以命相抵也是無憾的。可恨張重陽那個逆賊因為一己私心,讓少爺平白受這麽多的苦楚。”

幾人寒暄過後,眾人便簇擁著蒲偉彤去了張重陽的一處別院。

沈熙川趁著蒲偉彤洗漱的空檔,借了別院的廚房做了一桌蒲偉彤愛吃的飯菜。等到蒲偉彤沐浴更衣之後,飯菜也剛好一一端上桌。

在牢裏這月餘蒲偉彤念著沈熙川做的飯菜已經快瘋魔了,此時看著桌上滿滿一桌子的飯菜,口水差點兒流出來。不過,多年良好的教養還是讓他忍住了。

催促著雍親王趙永和落了坐之後,這才在他的右手邊坐了下來。

沈熙川和夏唯謹畢竟只是商人身份,在雍親王自然沒有落座的份兒,只是垂首站在一邊看著兩人用膳。

趙永和畢竟是大林朝的第一親王,飲食自是有專人伺候的。那伺候他的內侍見沈熙川只是一個出身鄉野的廚子,見自家主子爺提筷子忙開口提醒。“王爺,這鄉野粗食的……”

蒲偉彤自小與趙永和一起長大,調皮搗蛋,作弄師傅的事情兩人是一樣也沒少做。加上蒲偉彤被長輩們溺愛著長大,趙永和雖是親王身份,可在他眼裏並沒有差別。

而且他眼下最饞沈熙川做的飯菜,此時,蒲偉彤聽那內侍竟然說沈熙川做的飯菜是‘鄉野粗食’心裏不免生出幾分火氣。那內侍話音還沒落,當即被蒲偉彤伸腳踹了過去。

“爺們兒說話,你這奴才插什麽嘴!這掌廚的大師傅乃是小爺的救命恩人,哪裏容的你來說三道四。今兒你家王爺若是吃出個什麽好歹來,來唯我是問!”

那內侍瞅了一眼自家主子爺的臉色,見對方揮手示意他下去。隨即也就不敢再吭聲,躬身退出了房間。

蒲偉彤見沈熙川和夏唯謹站在一旁,唯恐他們心裏不自在,便也開口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了。

等到房間裏伺候的下人魚貫退出之後,趙永和陰沈著一張臉,開口說道:“此處也沒有外人了,你之前鬧著要來唐河可是為了什麽?”

聞言,正加了一塊兒咕咾肉往嘴巴送的蒲偉彤瞥了趙永和一眼,隨即將肉塊兒塞進嘴巴裏,含糊不清道:“你既然都已經猜到了還問我做什麽?不過,我也不光是為了這滑不溜丟的張重陽來的。”

趙永和聽到蒲偉彤這話,修長的眉峰一挑,開口問道:“那還你還為了什麽?”

“你不覺得這桌飯菜味道很是美味麽?便是與宮裏的禦廚也是毫不遜色。你也知道我這人向來重這口腹之欲,若是沒有沈老板的手藝勾著我,我才不來這虎狼窩裏受罪。”

說著,蒲偉彤又夾了一塊兒白斬雞在自己面前的蘸碟裏沾了沾,而後放到了趙永和面前的碟子裏。“行了,別跟我說話了,你也嘗嘗熙川的手藝。我跟你說,絕對好吃。”

趙永和擰眉看著蒲偉彤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中不由一陣無奈。看著眼前碟子裏的白斬雞,夾起來送入了口中。

待品出滋味兒後,便開始了一場與蒲偉彤之間你爭我搶之戰。

返回客房的沈熙川和夏唯謹自然不知道正院發生了什麽,當他和夏唯謹一邊欣賞著張重陽別院的風景,一邊漫步回到了客房。

剛剛等兩人進入客房所在的院子,只見老管家蒲鐘正領著一位年約五十多歲的老嬤嬤,正站在客房的屋檐下等待。

見狀,沈熙川和夏唯謹忍不住對視一眼,一時之間不知蒲鐘和這位老嬤嬤為何會在這裏等他們。

“蒲管事,您怎麽在這裏?可是找我們有事?”

“不瞞沈公子,確實有些事想要找夏公子確認一下。”說著,蒲鐘轉頭看向旁邊已經紅了眼圈的老嬤嬤,開口說道:“碧雲,當年便是你一直帶著小主子。你看這位夏公子可像?”

“像,實在是太像了!”那位叫碧雲的老嬤嬤擦了下眼淚,而後顫著聲音對夏唯謹說道:“這位公子,可否能讓老奴看一看你右手的手臂?”

夏唯謹對老嬤嬤提出的要求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的將右手的衣袖拉至手肘。

碧雲嬤嬤見狀,道了聲‘失禮’隨即托起夏唯謹的手腕,將他的衣袖推到了手肘之上。待翻轉半周後在手臂內側看到一處針眼一般密密麻麻的紅點胎記,眼中的淚水便再也壓抑不住。

見她如此,一旁的蒲鐘不禁有些急了。“碧雲,怎麽樣?是不是小主子?”

那個叫碧雲的老嬤嬤仔細摩挲了一下夏唯謹手臂內側的紅色胎記後,當即嗚咽著點了點頭。“是,是小主子。沒錯,這處胎記我記得一清二楚,是小主子沒錯!”

說罷,碧雲嬤嬤登時跪倒在地,抓著夏唯謹的衣擺哭道:“小主子,奴婢碧雲可找到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雙十一都買了些啥^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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